第101章

常维又道,“老夫代天知孟州军州事,总览军政。于是没有老夫的文书认可,这些军功就不作数,你怎么看?”

“额,明公小看下官了,我当然知道见者有份的,众所周知,我从来不吃独食。您帮忙卖东西,是要抽成的。这便是下官为孟州衙门准备的一万贯。请笑纳。”

高方平果断掏出了一张蒋雯签押的票据,交给了老常。

的确,没老常的认可,这些军功是卖不出去的,从道义和商业规则也是要给他的。

“?”

常维拿着票据又嘴巴笑歪了,这不,孟州除了秩序再变好,现在财政也充足起来了,许多等着上的项目也有点眉目了。

于是老常点点头,把票据交给旁边的钱税官员去入账了。

老常有个好处是,他虽然也很流氓的老抢劫小高,不过只会缴入孟州衙门账户。

“好,这事就算交代过去了。给事郎,老夫问你,我孟州的厢军整顿的怎么样了?”常维又捻着胡须问道。

“个个如狼如虎,悍不畏死,骁勇善战。”

高方平很忠勇的样子抱拳。

老常道:“可老夫听说,你只会喝高了以后,在监押里把军官吊起来抽?除此之外你似乎什么也没做?”

高方平双手一摊:“这乃是……我大宋的经典练军法,小子才能有限,只能仿照我朝前期的名臣相爷们来做了。譬如韩琦富弼他们,基本都是这么督军的。具体的,等我大官家开年的第一任武举名将曹忠一来,大事可定也。”

常维苦笑道,“你真以为老夫不认识曹忠那个傻子?老夫任兵部侍郎的时候,经手了官家开年的武举事宜,你以为老夫不知道那个棒槌是怎么中举的?”

汗!

他做过兵部侍郎高方平真不知道啊。

尼玛,感觉是忽悠遇到内行了。

尴尬之下小高只得摊手道:“这就不关下官的事了,既是明公在兵部亲自选出来的武举,所谓自己约的炮含泪也打完,您还是捏着鼻子认了吧,实在不好用的话,过个两三年再,重新挑选一个能用的将军来。”

“……”

常维实在也拿这货没有办法了。

因为就是和更狠的张叔夜相公,这小子也敢这样的,就别说在这里了。

总体上这个流氓虽坏虽狠,但也的确杀伐决断骁勇善战的人,这种人将来有大用处。照叔夜相公的话来说:这种人整得,用得,却不能整死。

“行了,现在起老夫收回禁令,你若是不想待,便可自行离开孟州。”常维总体还是说话算话的,摆摆手。

“谢明公体谅,下官告辞。”

高方平终于松了口气……

孟州距离汴京并不算远,没有两日,“名将曹忠”来上任了。

常维写给兵部和吏部的报功文书上说:

将门嫡系曹忠,远行游山玩水之际,正巧路过孟州,见孟州有事便义无反顾的帮助孟州平乱。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之后曹家给了高俅十万贯,高方平又给孟州衙门一万贯,然后曹忠这个区区从八品武官果断升团练使。

正式上任孟州监押司掌印,总管孟州马步军事。

到达孟州后,曹将军颇有名将风范。

大摆宴席,邀请高方平赴宴,还叫了二十多个孟州本地的“名唱”参加饭局,好不热闹。

他没敢请常维,因为这混蛋就有这么蠢,买下了孟州的军功后才知道,孟州是当年的兵部侍郎常维主事。

于是这家伙险些吓得尿裤子,如何敢去老常面前现眼?

原则上高方平根本不认识他,但是他却真的是高衙内的损友。

席间,他尽说那些以前和高衙内大闹东京青楼的趣事,听得“陪酒明星女”哈哈大笑。

高方平却是一脸黑线,觉得有这种朋友真的很丢人……

“高兄,做哥哥的上任孟州,可就指望着你。安全第一,你做了这段时间的代理,一定很熟悉孟州。可得提醒哥哥,哪些寨子、哪些山头需要去拜?哪些是可以不用理会的,哪里是可以去欺负捞军功的?”

曹将军果然是将门之后,妥妥的名将风范啊

他说的都是大宋的真实情况,这些家伙就有这么怂。

作为带兵的将军想的不是剿匪,而是打算去给土匪缴纳保护费,麻烦土匪别在治下闹的过头。

所以在大宋做土匪真的很幸福,有这样的潜规则和土壤,都被贯坏了,也难怪他们就遇事不带脑子,一言不合就上梁山。

“是啊大人,妾身也很好奇。”

一个女明星凑过来挽着着高方平的手臂撒娇。

却是被贾晓红后脑勺一掌就打飞了。

贾晓红很会利用形势,这么一干,让人误会她是高方平的夫人。

“吆,这位姐姐武艺高强,人又漂亮,果然是好货色,不知高兄从何处寻来的?”

曹忠倒是知道贾氏最多是高方平的小妾,所以敢调侃。

“乃是北2京卢俊义的老婆,跟我来汴京游玩。”高方平道。

卢俊义在官场和武将间名气很小,曹将军也不知道是那颗葱蒜,竖起大拇指猥琐的笑道:“高,实在是高,这一手,也只有你花花太岁玩的漂亮,霸人妻女这种事只有你敢。”

“好了不开玩笑,高兄,你真的要教哥哥,怎么做好这孟州的监押。”曹忠说道。

“听真话吗?”高方平微笑道。

“真话,哥哥身边不缺少说假话的人,全是说假话的棒槌!”

曹忠关键时候并不糊涂。

高方平道:“我研究过孟州治下的各山各寨,都不成气候,不过你要是信任我就别去冲大脑袋,别带着你的兄弟去送命。你不是打战的料,那就夹起尾巴做人。也不用去缴纳保护费,井水不犯河水就可以。这样一来,你就能保证不犯错,平稳过度就是这样炼成的。”

顿了顿,高方平道:“关键在于孟州所有城池的治安,地痞和乞丐是毒瘤,剿匪你没那个本事,但是对手下好点,许给一定的利益加上皮鞭,相信我,乞丐和地痞他们是打的过的,只要不出人命。老常不会找你麻烦。这样一来,你不但不会放错,还能有一定官声,老百姓就这么单纯,仅仅这样,他们就会感谢你了。现在你觉得做个将军简不简单?”

曹忠舔舔嘴皮,却还是有点不甘心的道:“说来不怕兄弟你笑话,哥哥虽然笨,却也是一腔热血的人,总体还是想报国,想捞些军功光宗耀祖的,土匪真的没办法剿灭吗?”

高方平道:“办法有,但你去了把手下送了命,那就不是功劳而是罪过,还惹毛了土匪,让他们狗急跳墙的祸害民生。所以没把握就不要做。不添乱就是功劳懂吗。至于军功怎么来?可以用钱买,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对不对?”

曹将军哈哈大笑:“愿闻其详。”

高方平道:“得空的时候你看哪股山贼不顺眼,来信说一声,我帮你剿了,你花钱把土匪人头从我手里买去交给老常。你觉得这样的生意能不能做?”

“中啊!”

曹忠一副不差钱的样子,觉得这个弟兄太够义气了。

林冲燕青等人不禁面面相视了起来,尼玛这样的大宋还有救吗……

后世有个较为流行的说法:穷文富武。

带兵要花多少钱呢?

仅仅高方平的那五百亲军,给他们喝酒吃肉每月就要三千贯以上。这些钱别指望谁来出,那得高方平支付。

如果没有这三千贯,的确有可能练出精兵,但是暂时难度太大。

大宋到了这个年景,积弊实在太多,需要理顺的东西太多,就算高方平有王安石逆天,现在马上登入青云着手改革,能否用十至十五年扭转乾坤,那还是一半的一半。

所以大事就别去想了。

如今徐宁方面已经开始着手捧日军第八阵的整编和改革。

第八阵的满编会是二千五百人。而要把这些人带成精锐,每月要烧近两万贯的钱财。这还是有高俅顶着的情况下。

如果换别人,每月五万也无法带出两千多精锐来。

因为仅仅装备和战马两项就能要了主将的命。

种师道那边,若能给他送去五百匹战马,让他添屁股他也会非常高兴。

情况就是这样的残酷,禁军不缺少好装备,但战马也是极其缺少的。

也只有高俅能把殿前司的战马资源调集,集中在捧日军第八阵徐宁的麾下。换个人再有钱都没用。但凡是个当兵的都在抢着要战马。

高俅是个大奸臣这没错,高方平也只有指望着依靠高俅老爹支持,打造出这两千多精锐来,让这支精锐为国家做点事。

那么高俅这个殿帅就没有白做。

高俅牛就牛在,大宋一半多的战马都在他的手里……

孟州事务基本处理妥当,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大名府跟来的五十个侍卫,和索超一起也回去了。索超这人可用可不用。主要是他现在官不小,架子太大。

快活林原本是施家的产业,现在被蒋雯接手了。

施恩父子罪大恶极被抄家。换在别人手下家眷也会很惨,不过老常这人戾气不重,还算是对施家的家眷留情了。

老常转手把快活林二一添做五的卖给了高方平和蒋雯,价格被压的很低。

老常之所以同意低价卖,一是官府自己无力经营快活林。二是他知道高方平蒋雯这两奸商会经营的很好,作为孟州中转前站,把来往孟州的商客伺候好,为孟州的财税做贡献。

(本章完)

第102章 真正的高太尉

之前快活林“小镇”乃是黑户,不在朝廷名单中。

这次也顺便被常维上报了,黑锅甩在施恩父子身上:两奸贼私设市镇,吞没朝廷税收。

赵官家素来是个贪财的家伙,听闻此种事后,便在朝上不高兴的道:“施家父子可恶可恨,贪墨朕的税费,鱼肉朕的百姓,常卿可对他们处罚了?”

听闻施家父子被斩了抄家,皇帝虽然觉得老常太狠了些,不像个儒雅读书人,却也不是很在意。最后没表彰也没责怪。

其实朝中没人弄懂孟州牢城营到底是怎么叛乱的。

这个主谋要套在施家父子身上有些复杂,需要太多举证过程。可能会牵连到卢俊义的事,又进而牵连大佬梁中书、甚至是比老梁还牛的人。

所以没谁去关心这事,到此为止。

以赵佶为首的一群大爷肤浅的觉得:劳改犯叛乱乃正常的,好在被“名将曹忠”路过的时候剿灭了。

“安得猛士兮守天涯,朕的江山,就靠曹忠这样的猛士来守望。高卿举荐名将有功,加赐太尉衔。”

听说日前朝堂上赵佶心情大好,就这么的给高俅老儿升了官。

如此一来包括张叔夜在内的大臣们险些昏倒,觉得高家这两害虫实在太可怕了。

“额,老爹现在就是名副其实的高太尉了?”

对现在才是真正的高太尉,权利差不多,不过官衔高了些好听了些。

嗯,工资也高了些。虽然他不需要。

返回途中接到家书后,高方平感慨,赵佶妥妥的昏君啊。但他要不是昏君的话,高家父子可就麻烦大了……

“末将捧日军第七将党世雄,奉高太尉之命前来迎接衙内。”

临近汴京北门的时候,一队禁军早就等候在这里迎接了。

这个家伙是高俅的心腹,第七阵统制,和徐宁现在的官职一样了,算是自己人,所以喜欢叫衙内。

“呵呵,党将军别多礼。”高方平很和气。

“衙内可算回来了,太尉爷整日思念您,眼睛都哭红了。”党世雄说道。

昏了。

高俅是奸臣又不是娘们,党世雄人才啊,像是仅仅依靠说话就能做官的人。

“额……衙内能否帮末将一个忙?”

党世雄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听说徐统制在整编新军,需要人?能否把末将麾下多转过去几个?”

在大宋来说手下的兵都是累赘,但凡将军,都指望着把人送出去。最好有一军的编制和军费,手下却只有一个钱粮参军算账就够了。

所以听说徐宁那边要人,捧日军内部都指望着去送人。

但六层员额,四层空饷是高俅制定的禁军规则和底线,就是马帅不算高俅的下属,也都不敢违背。

毕竟这是守卫京畿的皇家禁军。

如果是外面的厢军,五层以下是常事。比如“名将曹忠”。

他的编制满员是二千五,但现在只有一千二左右。往后是否逐步朝满员增加,就看他们自己的心情了。

譬如那些抓起来的乞丐,建设完牢城营后,很可能会有部分编入厢军。

这情况在大宋很正常,之所以军队如此臃肿,十分之七的财政用于养军队,厢军如此混乱。

其实就是因为一但什么地方困难,大面积的百姓无法存活时,为了不引起哗变,为了不增加丐帮势力,朝廷就把人暂时编入军户去吃粮。

偶尔,也会诏安一些土匪进入厢军去吃粮,譬如梁山那些土匪。

这些东西要改革,就是王安石那么大的脑壳也要头破血流,所以还任重道远。

YY完毕。

高方平道:“党世雄将军,你乃是我爹爹的心腹爱将,对高家也忠心耿耿,这点我是知道的,不过关于战马……”

党世雄一阵心疼,苦着脸没有回应。

靠,看着脸色么,这些混蛋也是够了。他们是想把军士全赶走,却留着战马,有这么便宜的事?

理论上说战马也是要吃粮草的,把马送出去,他们连战马的粮食都可以黑吃,不过战马在这些家伙的手里还可以出租。

还有一个就是军士基本没有不爱马的。而这时期禁军里的马,也就堪比后世单位里的各种名车各种大G,留着是可以装逼的。

“一世人两兄弟,给你个明码标价好了,一个人,搭配两匹马,这是最低限度。”

高方平拍着党世雄的肩膀道。

党世雄当然是不可能拒绝这位大少爷的,最终只能:“衙内威武……那便五百人一千战马,明日就转入捧日军第八阵徐宁将军麾下。”

这样一来,高方平就放心了。

一千匹战马,目测党世雄的底子被掏空了。

实在是大宋骑兵太少,就算是最精锐的上四军之一的捧日,也最多二成骑兵。至于侍卫马军司,虽然叫马军,但他们有一成骑兵就不错了。

种师道如果有三成骑兵,那家伙就能颠覆劳民伤财的“堡垒防御极限战法”,和蛮子改玩硬派战法了,可惜他没有……

府里一派喜气洋洋,猪头总管小朵带着一群高俅的小妾在门口放鞭炮迎接。

高俅则是在里面破口大骂,因为到此是猪在狂奔着,现在外面都有人叫他“猪太尉”了。

另外一边,一群等着买猪屎的菜农,被鞭炮炸得到处乱跳。

“老爷您管管这头猪,妾身才买的胭脂,都被它吃了。”

高俅最宠的小妾清姨在发牢骚。

“怎么管,老子贵为当朝太尉却住在猪圈内,都不好意思找人说,马帅整天看老夫笑话。就连官家,也都把这列为笑谈来打趣,居然说老夫忧国忧民勤俭持家,比名相寇准口碑好多了。还有,街市上都有人把我儿叫猪肉平了。”

高俅在里面吼道。

“撤了小朵这死丫头的职,妾身早看她不顺眼了,这些都是她搞出来的。”

“那是小高封的官,老子们不方便谋害她的吧?”

……

做人要孝顺,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高俅老爹请安。

去到书房里。

高俅笑道:“我儿于千里外指点江山,你新奇的拍卖法居然能把孟州的军功卖到十万贯,神了。听说你这趟北1京之行也顺手敛了好多财,哎,老夫真的是混不成了,就连敛财也远远不是你小子的对手。”

“爹爹客气了,要是没有您这个大奸臣顶着,儿子我是不会有这么顺利了。”高方平说道。

高俅捻着胡须笑道:“孟州牢城营之战,足见我儿骁勇善战,可惜老夫舍不得把你弄到武臣系列,而文臣一途,为父能帮忙的不多,只能看着你自身在其中逆流而上了。加油,为父看好你哦。”

“年底满十七岁,吏部就要派实缺给我了,我会做出成绩来的。不求您帮我,事实上打铁是要本身硬的,只要您像个无赖一样的敢犯浑,在朝中不让人蒙我,就可以啦。”

高方平说着就被后脑勺被一巴掌,打闭嘴了。

因为被叫奸臣都忍了,但这次被叫无赖,就让高俅很恼火,忍不住就出手了。

高方平捂着脑壳道:“老爹,最近时局怎么样?”

高俅叹息一声道:“如今的朝局一日三变,你又不在京中,为父是整日里心惊肉跳啊!前些日子,西夏使节入京前,老夫已经按照你的点子,找了个殿前司例行军事的借口,请陛下于军校场检阅禁军,禁军的军容还行,这些门面功夫,老夫自问做的很好。”

“经过为父的谗言铺垫,自来不喜欢兵事的官家果然问了句‘可否让他们演练给朕看’。于是,老夫便说大面积演练恐损伤太大,只演练三百人可否?陛下说‘正合朕意’。于是便把徐宁所部剩余的三百人拉上去校阅。”

顿了顿,高俅接着道:“官家看后大喜,说‘高卿真乃朕的肱骨,看到朕的禁军骁勇善战,猛士如云,朕就放心了’。”

“……”

话说赵佶就这么容易被忽悠,否则怎容蔡京把国家搞的一团糟?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官家认为大宋兵强马壮后,于谈判之中偏于强硬。尽管谈判主官张枢密和童贯蔡京穿一条裤子,想方百计的蛊惑陛下把土地还给西夏。”

“但你想啊,官家这么贪财小气的人,一但对禁军有了信心,如何舍得把土地还给西夏?所以和西夏谈不拢的时候,官家便很不高兴,把枢密使张康国骂了一顿,然后对西夏使节不大理睬。正如我儿说的,官家的心里价位是:议和,不给土地。”

听完。

高方平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皇帝有这种心态的时候,那么临时转为主战派的赵挺之和刘逵,也算是扳回了一城。

很简单,此时的主战派会自然而然获得皇帝的一些好感。

高俅接着道:“形势却因种师道这流氓的作为急转直下。他找到借口又开战了。你知道理由是什么?”

“他除了在长城以北建城,还整天派一群人在附近骂西夏人,有次走的过近,一个西夏新兵蛋子手一松,失手放了一箭,射伤一个宋兵。种师道甚至不等制置使童贯命令,就私自对西夏开战,还派人进入西夏境内‘打草谷’,这时节正是夏粮秋收,西夏农民被种师道手下的抢得到处跑,田里等待收割的粮食这么的姓种了。”

沃日老种也够生猛的。动作好大啊?

说起来,当时高方平怂恿种师道挑起战火的事是秘密,连高俅都没有告诉。

否则这么大的事,还不被剥皮啊。

高俅又恶狠狠的道:“别人不了解种师道,但老夫和蔡京则知道,这就是种师道挑起来的兵事。因陶节夫被定死在永兴军路上对夏州虎视眈眈,西夏的议和使者又在东京努力,如此一来,吓得卓啰和南军司和白马强镇军司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种师道抢走西夏田里的每一颗粮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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