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云琅美好的一天

第一二零章云琅美好的一天

自力更生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出路,只是执行起来比较困难,还会被人打。

羌人妇人打起架来比男子还要来的彪悍。

一个小小的羊毛口袋数量的纠纷,一群妇人就在军营里大打出手,出手之狠毒,下脚之彪悍,完全出乎云琅的预料之外。

挖眼,抓舌,撩阴,袭胸更是精彩纷呈,让云琅大呼过瘾。

本来好好地站在一边看把戏的云琅,被天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一块石头砸破了脑袋。

血一下子就从脑袋上流下来了,惹得一边看护云琅的家将王胡惊叫连连。

苏稚检查之后,发现只是皮外伤,就用干净的麻布包扎一下了事。

正在抱怨那些乡野村妇野性难驯的云琅忽然发现眼前的苏稚憔悴的厉害。

摸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子烧的很厉害。

“昨夜洗澡之后贪凉就吹了一下风,结果,今天早上就感觉不舒服。”

听了苏稚的辩解,云琅立刻就推着苏稚来到了卧室,将她放在床榻上,盖上厚厚的毯子,然就去煮了一剂小柴胡汤,这可是医圣张仲景的不传之秘,被云琅从后世弄来之后,成为了大汉最好的一道汤剂。

“苦!”

苏稚喝了一口温热的汤药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云琅拍拍脑袋,然后就疵牙咧嘴的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一罐子糖霜来,装了一勺子药汤,就用湿润的勺子背面沾点糖霜喂苏稚喝药。

身为医者的苏稚自然是知晓药是苦的,也不畏惧喝苦药,只是当云琅伺候她喝药的时候,未免就娇气一些。

汤药加了糖霜之后,味道估计更差,苏稚喝的很是香甜,相比汤药,她更喜欢云琅伺候她。

“那些妇人为何打架?”

“一个妇人说她编织了十一条羊毛口袋,另一个妇人说她只编织了十条口袋,还说那个妇人因为陪收口袋的胥吏睡觉,所以才敢多说一条。

然后,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

“那个妇人到底跟胥吏睡了没有?”

苏稚看事情的角度很奇特,明明两群妇人人头都打成猪头了她不理会,现在只关心妇人跟胥吏间的那点事。

“不知道啊,这些妇人的算学不好,经常一五得七,二五十八的乱算,总之,就一个目的,用最少的口袋换最多的钱,胥吏是直接跟她们打交道的,这种事说不准的。”

“你就不管管?”

“管?我脑袋都破了,还管?你知道不,在咱家刚来上林苑的时候,家里一大群的妇人,春天来的时候,一个个跟野男人钻进麻籽地地里乱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路过的时候吼一嗓子,还能惊起无数的野鸳鸯。

后来我再吼,没人当一回事,只能让老虎下地去撵……后来老虎下地都不管用了,就只好听之任之。”

苏稚咬着牙恨恨的道:“以后这件事我来管……没点章法了!”

云琅轻轻地拍拍这个未来的地主婆的脸道:“会招人恨的,小心人家背后吐你口水。”

苏稚趁势将云琅的手抱在怀里,满是憧憬的道:“等我们回去了,师姐管家,我管外边,总要让云家结束这个乱糟糟的模样。”

云琅笑道:“你要是有精力,有时间,爱管什么就去管什么,不过啊,我告你,你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你的医馆上,那才是你一展所长的地方。

管仆妇?我费尽心力让你医术大进可不是为了管仆妇媾和的。

平日里可以把这事当成一项散心的事去做,等你的医馆变成半座城那么大的时候,估计让你管,你也没兴致。”

“半座城那么大的医馆?”

“是啊,不算很大,你要知道,以后啊你的医馆不仅仅要给达官贵人看病,也要给平民百姓看病,更要给军中将士们看病,如此多的病人,医馆不大可不成。”

“我们要把医馆开的那么大么?”

“必须的,只有开的大,才能长久。”

“长久?”

“对啊,医馆这东西啊,开的时间越长,信誉度就越高,阿娇还想要在全国范围内给百姓看病呢,这时候总得需要一个基地吧?

你的医馆就是最好的基地,到时候来医馆学医的人会络绎不绝的,慢慢的就会形成一个学科,等到你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也就会有人跪地喊你老祖宗的。”

“真的会有那一天?”

“必须有那一天,只要你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日后的成就远超你璇玑城。

说句实话,我有些看不起你爹娘他们,大好的清平世界不出山反而躲起来了,真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呢。

知道不,淮南王刘安,就是刘陵她父亲,集道、阴阳、墨、法矩子大家历经十年编篡又联合董仲舒将一部分儒家学说糅合起来弄成了一本集大成之作——《淮南鸿烈》。

其中最著名的一篇叫做‘塞翁失马’,就这一个故事里的寓意,宣讲上几千年都不成问题。

如今啊,儒家在占据朝堂,道,墨,阴阳在专攻藩王,你们医家却避世隐居,呵呵,再过一些时候,难免会沦落为下九流。”

苏稚难过的靠在云琅怀里道:“我父亲常说,只有别人来求我璇玑城,没有我璇玑城求人份。

还说当今天子刚愎自用,驭天下,如驭牛马,璇玑城既然得不到尊重,不如朝饮松露,暮餐云霞,求一个清心寡欲,自由自在。”

云琅点点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父亲喜欢清静无为,你却喜欢人世繁华,这都没有错。

既然你父亲不愿意出山,我家的苏稚出山好了,穷一生之功,让医家出人头地,给日后想要出山的医家子弟开辟一块可以济世救人的场地。”

苏稚往云琅的怀里靠了靠闭着眼睛柔弱的道:“我可能干不来这样的大事。”

云琅嘿嘿笑道:“这世上的大事啊,有一半是干出来的,另外一半啊,是吹出来的。

等你干啊干啊的,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已经达成了目标,成功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你负责努力干活,我呢,就帮你努力的鼓吹,迟早让你超越扁鹊成为天下第一神医!”

“不要啦……”

“必须要,以后你被弄上神坛的时候,别人问上面为何还有一个美男子,庙祝就会告诉别人,那是苏稚神君的夫君!

你看,我也跟着沾光……”

在云琅编织的光怪陆离的瑰丽空间里,苏稚幸福的睡着了,嘴角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云琅从苏稚的屋子里出来,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哄这个丫头睡觉不是一般的难。

聪明女人就这点比较麻烦,不好骗,想要骗过她们,骗人的话就必须要有技术含量,不像傻丫头,只要告诉她明天给她买件花衣裳就能让她美的鼻子冒泡。

前院的羌人妇人们的战斗也结束了,一个披散着头发,衣衫凌乱满脸是血的继续排队交易。

胥吏的模样也好不到那里去,脸上多了一道抓痕,一边骂骂咧咧的要妇人不要胡乱算数,一边熟练地清点货物,并不时地丢出去一大把铜钱,让那些妇人追着满地捡。

云琅摸摸脑袋上的纱布,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很和谐,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十全十美的只有图画跟绢花。

春风有催产作用,几场春风过后,城外的农田里就冒出来一大片,一大片的麦苗。

沿着大河修建的自流渠里流淌着清澈的河水,按照地域的高低,将水源送到了每一块农田边,仲春的一场水,对麦苗至关重要。

(本章完)

第483章 捉襟见肘

第一二一章捉襟见肘

羌人妇人越来越富裕,也变得越来越彪悍,这是云琅特意给羌人妇人培养的一种气质。

以至于他的脑袋被打破,都没有追究任何人的麻烦,这让那些妇人更加的骄横跋扈。

做主人就要有主人的气质。

为了保住这股气势,受降城的劳动报酬给的非常的不合理,男子们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背石头,一天赚到的钱,也仅仅够他一人温饱。

而女子们则利用各种编织,一个人就能轻易地养活一家子。

经过云琅不断地挑拣,最终发现,军中对羊毛口袋的需求几乎没有止境,羊毛口袋居然才是受降城最畅销的一种货物。

这种口袋细长,可以放在骡马背上托运粮食以及别的物资,虽然不算轻便,却极为结实。

即便是送到内地,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经济能力急剧上升,让羌人女子的地位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提升。

而地位最高的妇人,则是跟随苏稚一起照料伤兵的那些妇人,她们每日里只要照料好伤兵,就能获得羌人男子想都不敢想的金钱。

由于妇人的数量众多,大部分还带着孩子,所以,对于受降城这样的经济政策,只要妇人们没有意见,那些男子是无话可说的。

更何况,大部分的男子都是奴隶……

郭解经历了那个难熬的夜晚之后,终于收获了骑都尉军士的信任,这对他的捕奴大业极为有利。

有了军队的许可,他甚至可以将羌人奴隶运往关内销售,从而获取更加丰厚的利润。

草原上或许能看见放牧的妇人与幼童,绝对看不见几个放牧的男子,他们或者死于兵灾,或者被匈奴人,或者被汉人给捉走了。

双管齐下之后,河曲地形成了微妙的和平。

云琅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微妙的平衡维持下去,维持的越久越好,时间如果能再长一些,羌人就会认为他们的社会本来就该如此。

这样的平衡其实不难理解,就像很多种族拿女人去做交换一样,只不过对于羌人来说,处在交换位置的是男子。

拿女子做交换的部族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么,现在的羌人妇人们认为拿男人去做交换也是一件极为普通的事情。

于是,在匈奴人与汉人不懈的努力下,一代,乃至两代的羌人男子就这样从河曲地完全消失了。

现在,云琅的忧虑不是来自受降城本身,而是来自于西部将军府,那里的形势一直不明朗,苏建对于受降城跟白登山的经济交往并没有异议,只是在军事交流这方面,他就显得极为吝啬。

眼看就要到四月末了,苏建依旧没有来受降城的意思。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得住的只有我们自己,把过多的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殊为不智。”

云琅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指望白登山,准备将受降城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进行规划。

霍去病道:“本该如此,骑都尉虽说名义上受白登山辖制,我们自己却有独自出兵的权力。

因此,苏建不想要我们也是人之常情,估计是害怕我们不尊将令,最后惹出麻烦来他不好收场。

就如阿琅所说,我们还是各自为战吧。”

李敢有些忧虑的道:“我们现在可战之兵不到八百,想要依靠这点力量在河曲立足,是不够的。”

赵破奴道:“能否组织奴兵?”

躺在躺椅上的谢宁道:“奴隶深恨我们,不可能为我所用,我的意见是,等受降城修整完毕,将城里的奴隶全部交付郭解送往关中。”

云琅跟往常一样抛出一个诱导性的问题之后就闭上了嘴巴,主动听取别人的意见。

受降城是一个四战之地,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有权力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从而做出抉择。

不过,看起来他们四个人对自己目前面临的局面并不感到担心,至少还没有到火烧眉毛的时候。

过多的伤亡,已经让骑都尉的士气下降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而霍去病先前做的那个实验,又让军卒对云琅这个军司马充满了怀疑。

好在这件事云琅一个人背了,否则,他们就会对霍去病产生不信任感,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场大战结束之后,军卒就该休息,这是一个常理,久战之下无雄兵,是很多将军在安排战事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的。

在过去的一年中,骑都尉整整战斗了半年,每一场战斗都是极为惨烈的,虽然结束的比较快,战损却非常的严重。

最早从跟随霍去病,云琅从上林苑出发的军卒不到一千八百人,在白登山就有四百多将士血染疆场,云琅不得已又从谢长川那里骗来了五百雄兵,总算是将缺少的兵员补齐了,结果,受降城一战,又战损八百多……

缺少合格的兵员一直是受降城的软肋,如果匈奴人知晓受降城如今是如此的捉襟见肘,想必一定不会放过这座对他们来说极有战略意义城池。

“春夏两季对于匈奴人来说极为重要,这个时候他们一般不会跑来跟我们作战,一旦到了秋季战马肥壮有力了,恐怕就瞒不过去了。”

云琅将对自己一方最有利的一点说了出来。

“不能总靠糊弄,这样下去只会害了我们自己,两军交战,实力就是实力,或许能哄骗一时,时间一长就无所遁形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倒霉的开始。”

很显然霍去病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补充兵员,彻底的恢复骑都尉的实力。

“我估计阿襄能给我们带来两千战兵,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一件事情,毕竟,在我来边寨之前,陛下答应过我,给我足够的将士!”

云琅点头道:“现在就看阿襄的能力了。”

沉默了良久的赵破奴低声道:“我们还要出兵草原,继续我们的宣抚大业?”

云琅叹口气道:“不宣抚,谁知道这片土地已经是我们大汉说了算啊。

我还准备在今年秋天收税呢,已经宣抚过的部族还要加强联系,没有驯服的部族还需要持之以恒的打击……”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道:“给我三百骑……”

这是一个危险的不能再危险的数字,如果遇到大一些的部族,或者遇到几个部族联手,霍去病统御的三百骑兵未必就能啃的下这些硬骨头。

五百人守城,也是一个极为危险的数字,这点人手,可能连城墙都战不满。

李敢猛地一拍桌子道:“那就不出城,不宣抚,放弃,全面放弃城外,一心经营城池,等待阿襄带兵过来,我们再杀他个血流成河!”

云琅苦笑道:“阿敢,我们说的其实不是宣抚不宣抚的事情,如果我们放弃了草原,匈奴人马上就会占领草原,并且知道我们兵力薄弱,后果更加糟糕。”

李敢看着云琅道:“必须宣抚?”

霍去病笑道:“这是以攻代守,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谢宁哀叹一声道:“但愿阿襄能早点来,再这么下去,我们真的会崩溃的。”

没有兵力,就没有实力,受降城就算是有一万条办法也没法子展开。

云琅放弃夏税,还能以战事频繁为借口安抚一下民心,如果连秋税都放弃,那些牧人们立刻就会知道汉人没有统治他们的力量了。

不知不觉的,受降城成了一个漩涡,一个能吞噬掉所有人的漩涡,跟匈奴人的战争一定会继续,而曹襄弄来的两千兵马到了明年,恐怕依旧会战损大半。

这就形成了兵家最忌讳的添油战术,形成了第二个白登山,如果真的成了那个模样,霍去病与云琅就是第二个谢长川与裴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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