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8.第1793章 初审

第1793章 初审

沈应奎之所以让李守忠和高达扮兄弟,主要是情报显示,江南集团有意防范宗族势力在海外继续作祟,所以越是同乡同村亲戚朋友,越会被打散分配。

只有都来自同一个小家庭的,才会确保能被分到一起,这样互相好有个照应。而且这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也不用担心会穿帮,所以沈应奎也没给两人再编什么身世。假话这种东西,当然假的部分越少越逼真了。

考虑到万一有人认识他们,所以沈应奎才分配两人到千里之外的兰州来报名……

两人正搁那儿不安呢,便见前头一个单身的男子被轰了出来。

“你们好没道理,老子单身怎么就不能移民了?”那流里流气的男子兀自不忿的对推搡他的保安道:“瞧不起老子怎么着?”

跟在保安后面的一名办事员冷笑道:“省省吧,牛三,当我们不知道,你是欠了赌债没地儿跑了吧?”

“少血口喷人,老子没欠债!就是欠了咋么?又不是欠你们的!”见被认出来了,那牛三撇撇嘴,气焰消了不少。

“就冲你这胡搅蛮缠的劲儿便不成!赶紧滚蛋,别挡着门口。”办事员冷哼一声,吩咐保安道:“再聒噪,送去官府枷号!”

“是!”保安应一声,撸起袖子就要拿人。

“算你们狠!”那牛三这才骂骂咧咧去了。

看到这一幕,排队的百姓一阵骚动,担心自己也被撵出来。

“诸位父老不必担心,我们只是预防混进来害群之马。”那办事员对民众的情绪了若指掌,换上副和蔼的面孔,拱手笑道:“诸位皆是遵纪守法、勤劳忠厚之辈,我们敞开大门欢迎。”

“我们都是好人,好人。”百姓忙点头如捣蒜道。

“你咋么?筛糠似的?”李守忠却发现高达有些不对劲。

“姐夫,咱不会也被看出来吧?”高达擦擦汗,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要不咱回去吧……”

“叫俺哥!”李守忠狠狠等他一眼,低声道:“要专业!”

“哎,哥。”高达缩缩脖子。

“你个怂虱子,额真鄙视你。你不想娶额妹了?你不想娶额妹,额还想娶你姐。木钱咋办事?得支棱起来!”李守忠呵斥小舅子两句,又小声安抚他道:

“放心。人家咋教滴?你都忘了?!他们是不要街溜子,咱们像吗?”

“不像。”两人对视一眼,还街溜子呢?他俩从西安一路讨饭到了兰州。天寒地冻的走了上千里,身上褴褛的袄子都成碎片了,腰间勒根草绳,手里拿个破碗,手上脸上耳朵上全是冻疮,又黑又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待会儿你个怂莫言语,俺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干一行爱一行!”李守忠哼一声,大包大揽过去。

“哎,哥,你真行!”高达佩服的五体投地。

~~

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轮到他俩了。

两人被引入一间炉火通红的接待室,在一张长条桌前站定。

为了提高效率,让百姓少受冻,移民办的专员和副专员,在两间接待室分头受理申请。

他俩运气不错,没落在经验丰富的站长手里……

桌子后面,负责初审的副专员用带着吴音的官话问道。

“你两个姓名,年龄,籍贯,关系。”副专员问完,却迟迟听不到回答。

只见李守忠也满头大汗的筛起糠来。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啊?”年轻的副专员扶一扶鼻梁上的眼镜,审视着这俩乞丐模样的男子。

进来前,两人被要求洗过手和脸,虽然两盆清水洗成了墨汁也没洗干净,但终究能看出庐山真面目了。

“热。”好一会儿,李守忠才从嗓子里硬挤出个字眼。

“热你发抖干啥?”副专员好笑道。他见两人面容憨厚,畏畏缩缩,毫无心机的样子,便放下了警惕。

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咋一被煞有介事的盘问,发抖结巴,说不出话来都是正常的,口齿伶俐才值得怀疑。

“馁别紧张,额是问,馁叫个啥子,多大,哪海儿来,啥关系么?”副专员便用生疏的陕西话,重复一遍问题。

“俺叫李守忠,今年二十,榆林米脂怀远堡人。”李守忠擦擦汗,这才结结巴巴道:“呢系俺弟,李守孝,十八。”

“那似俺哥。”高达忙点头不迭。

“馁家旁人哩?”副专员问道。

“都没了……”李守忠神情一黯道:“去年闹疙瘩瘟,俺爹俺娘俺妹子,全都没了。就俺哥俩跑出来,一路要饭来了这儿……”

说到后头便呜呜哭起来。高达想到自己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再见到爹妈还有未婚妻,也跟着哭。

副专员闻言,跟一旁记录的办事员相视点头。疙瘩瘟就是鼠疫,去年榆林闹鼠疫他们是知道的。便愈加不疑有它了。

“在家原先干啥的?”

“种地。俺哥俩都是好手。”李守忠说着跪在地上哭道:“求老爷收留啊,俺哥俩啥都能,不要工钱,有口饭吃就行!”

“快起来吧,起来吧。”副专员起身绕过桌案上前,拉起李守忠来,看看他两手的老茧,还有常年拉犁造成的驼背和脖子上的茧。

便回到长条桌后面,用酒精棉擦擦手,坐下道:“移民是件大事,决定了就不能轻易反悔。所以我们得签一个十年之约。十年之内是不可以回国,也不可以在海外迁徙的。”

“啊,十年?”李守忠和高达震惊的张大嘴。这个他们真不知道,也不知是东厂没打听到,还是故意不告诉他们。

“这是移民,不是过家家。”副专员淡淡道:“路上就得几个月,还得隔离,检疫,适应,培训,这头一年基本就是吃白饭。第二年啥都不上手,第三年才能渐渐像个样子。得第四第五年才能给集团做贡献。时间短了能行吗?”

“探亲也不行吗?”高达小声问道。

“你家不是人都死绝了么?”副专员微微皱眉,升起一丝狐疑。

“俺就是问问。”高达自知失言,缩缩脖子。

“俺弟还有个定了亲的婆姨。”李守忠忙补救道:“其实俺也有。可疙瘩瘟一闹,不知道死活了。”

“这样啊。”副专员点点头道:“原则上可以给探亲假的,不过这一来一回,得一年多功夫,所以名额很有限,到时候得看表现。”

说着他看看墙角的座钟,有些不耐烦道:“要不两位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李守忠咬牙道:“都活不下去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

“令弟呢?”

“俺……”

“他听我的!”李守忠拉他一把,不让高达说话。

“好。我再跟两位说一遍,海外绝不是太平世界,疫病、海盗、生番、毒蛇猛兽,哪样都能要了你们的命。所以从按下手印开始,必须要无条件服从命令。违反是会受到惩罚的。”副专员丑话说完,将助手拟好的两份契约推到两人面前。

“同意就按手印吧。”

俩人都不认字,也没啥好看的,李守忠便干脆的按下了手印,又硬按着高达的手指头,按了上去。

“一份你们自己保留。”副专员将另一份放入一旁的文件篓中,吩咐保安带他们到后头去,洗澡吃饭换衣服。

李守忠千恩万谢之后,拉着不情不愿的高达出去了。

两人出去后,副专员打开一本黑色硬皮的册子,这是保密局下发的移民情况初评册。

他便逐行填写了两人的姓名和基本情况,笔端在‘初评登记’一栏上悬了一会儿,方写下了个‘乙’。

~~

那边李守忠和高达跟着到进到移民办内里,发现可比外头看起来大太多了。

原来移民办买下了整条后巷的所有民宅,又按照为一千人进行初步洗消、暂时安置的标准进行了改造。

其实。这个年代兰州房价十分低廉。十两银子就能买套四进的大宅子。移民办购置这些房产统共没花几百两,还不够改造费用的十分之一呢。

兄弟俩被领进隔成数间的穿堂中,在里头操持的是移民办在当地的雇工。

兰州两办在编的办事员加安保不过才十人,这点人手忙起来自然完全不够。所以大量雇佣了当地人帮忙。

平时还好说,这大过年的就是给三薪人家也不愿意来啊。所以移民办等到初六才凑够人手开门,还又给雇工们包了大红包……

唉,外派工作难干啊,不是求爷爷,就是告奶奶。

第一间屋里的雇员都戴着大口罩和手套,瓮声瓮气让两人将随身物品全都交出来。

“是所有的,一样不准藏!放心,全面消毒之后,还会还给你们的。”

俩人是扮成要饭的来的,哪有什么随身物品?

“缺口粗瓷破碗两个,枣木棍子两根,铜钱四枚……”这就是两人全部的物件了。雇员高唱着记下来,将这几样东西放在个篓子里,然后把块写着奇怪数字的木牌递给李守忠道:“随身带好,这上头的数字,就是你们在这里的唯一代号了。”.

李守忠接过木牌,两人懵懵懂懂进了下一间。这间屋的温度要高不少,因为有个敞口的大炉子,在熊熊燃烧。

“全身脱光,衣裳一件不留,都投进去。”一个大妈看着两个后生,嘿嘿笑道。

(本章完)

1859.第1794章 大娘赠我孟婆汤

第1794章 大娘赠我孟婆汤

“啊……”弟兄俩目瞪狗呆。

“白愣着,快脱衣裳,后头还等着咧。”大妈不屑的撇撇嘴,转身背对两人忙活起来。

两人这才悉悉索索脱起衣裳来。

“都烧了?”李守忠抱着脱下来的破袄烂棉裤。

“不烧不专业!多少虱子各蚤,不烧了留着抱窝么?”大妈不耐烦道。

“那穿啥么?”高达问道。

“能让恁光着钩蛋子么?”大妈怪笑一声。

待两人脱光光,把衣裳都投到炉子里烧掉,她才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转回身来,见两人都是双手捂裆,她便桀桀笑起来,把两个大碗递到两人手中。

“喝光它。”

两人单手想接,可那碗太烫,又没有大妈的铁手功,只好改用双手。

这下胯下自然一览无余了。

大妈得意的瞥一眼高达胯下,哂笑道:“蕞。怪不得要挡么。”

高达急眼了:“捊(luō)捊就可大咧!”

“切,恁倒是捊么。”大妈日理百鸡,压根不信。又瞥一眼李守忠,赞叹道:“捏个锤子还挺哈人咧……”

李守忠心说,咱也捊捊更大。不过他那哪敢接茬?忙岔开话头,看着碗里粘稠的褐色糊糊道:“制啥咧?”

“孟婆汤捏。喝了这碗孟婆汤,过往苦难一笔勾销,重新投胎过好日子了。”大妈忽然文绉绉起来,通红的炉火映得她一张老脸十分诡异。

“啊!”两人吓得一哆嗦,这尼玛谁敢喝啊?

“别撒咧!”大妈吹胡子瞪眼道:“一碗齁贵呢!一滴不能浪费!”

“这……”两人互相看看,都想让对方先喝。

“你们犹豫的一分钟,等于失去了六十秒的幸福……”大妈用一种沧桑的语气说道,也不管俩小裸男知不知道,什么叫分什么是秒。

“喝就喝,谁怕谁?!”李守忠鼓鼓劲儿,端起碗来送到嘴边,吹吹热气喝一口。

“哥,啥味啊?”高达问道。

“嗯……”李守忠浅尝一遍,闭上眼,情绪特别。感觉上有些酸,再回味又变成甜,快乐得好像环游全世界。

“酸不溜丢滴,还齁甜。”他咂咂嘴,便继续大口喝起来。

见姐夫试毒完毕,高达也放心的喝起来。

大妈全程怪笑着打量他俩。两人喝完之后,大妈收回碗来,一指下一个门道:“进去吧。”

“为啥不叫俺先喝了再脱呢?”这时李守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馁说唻?”大妈嘿嘿笑着抿了抿嘴。

两个后生这才意识到,他们被占便宜了,眼泪顺着嘴角不争气的流下来。

~~

下一间是热气腾腾的澡堂子。

还好这回里头没大娘,只有大爷了。

两人在俩一身腱子肉,只穿着犊鼻裈的光头大爷的指挥下,坐进散发着浓浓刺鼻气味的浴桶里。

“烫烫烫!”两人刚坐进黄色浴汤中,便呲牙咧嘴的想蹦出来。

“不许出来!”俩大爷却各拿着一柄大木杓,打地鼠似的敲着两人的脑袋。

两人赶紧捂着脑袋坐回去,又被烫的要跳起来。然后又被重重敲头,只好再坐回去……

“烫煞俺了……”高达呜呜的哭起来,感觉自己要熟了。“俺要成泡馍了……”

“别哭丧,烫不死。”大爷没好气道:“不好好烫烫,怎么把陈年老灰搓下来?!”

说着一扫热汤兜头浇在他头上,高达嗷的一声,感觉要烫晕过去了。

李守忠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被烫地晕晕乎乎,很快就一脑袋浆糊没了知觉。

让他俩足足泡了四十分钟,俩大爷才把已经昏睡不醒的兄弟俩从漂满虫尸的黑水里拖出来,各搁在一张竹床上。

俩大爷又给两人抹上了黄色的药泥,那是集团卫生部防疫厅特制的强效硫磺洗消膏,可以有效除菌去污,消灭藏在皮肤汗毛中的疥虫、跳蚤之类的寄生虫。

然后俩大爷各拿起一柄大号马鬃刷子,开始甩开膀吭哧吭哧使劲给两人刷身上的积年老灰。不一会儿,床脚下洁白的瓷砖地面便成了灰黑色。

当然也不只是他俩身上的污垢,同时还有另外八个准移民,也一动不动趴在那里搓澡。西北太旱了,他们大多数人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洗澡。剩下的小部分,洗澡的次数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大爷们足足干了一个小时,才让这些货多年以来头一回,露出了本来的肤色。

然后大爷们又给他们理发,剪指甲和趾甲,甚至还用药给他们灌了肠……

而这十位裸男自始至终,一动不动,任其摆布。

是陕北汉子们忍耐力特强吗?当然不是,秘密就在进来时喝得那碗汤里。

大妈都说了,是孟婆汤了……喝了当然会昏睡过去。

~~

江南集团如此重视移民的个人卫生,并非钱多了烧的,或者赵某人有洁癖,其实只是为了防疫。

在最初的移民工作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是食物、安全和防疫!

如今江南集团已经有能力保证移民们的安全,包括航海安全和在行政区的安全。养活移民更是不在话下,甚至可以让他们吃上肉。

所以现在移民工作最重要的三件事,便成了是防疫、防疫还是防疫!

而且北方连年大旱,鼠疫连绵已现端倪;海外更是蚊虫肆虐,各种热带病层出不穷。随便哪一种疫情爆发,死神镰刀就可能割草一般挥舞,让一切努力归零。

所以南洋的土著得过且过,放着大片的土地不开拓,也许并不纯是懒惰,可能也有对恶劣环境的恐惧,和无法对抗瘟疫之神后选择躺平的无奈……其实就是懒。

但中华民族是从来不认命的,这个民族的神话都是精卫填海、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之类,战天斗地,其乐无穷的那种!

天若覆便补天,地若淹便治水,哪怕老天爷我们也要斗一斗,哪会被区区瘟疫吓倒?

所以江南医院和医学院开发了青蒿素,合成了奎宁,让我们的移民能防御最主要的热带传染病——疟疾。又将克痢痧、行军散等十余种传统解瘟辟秽药改进量产,甚至还根据牛痘原理研发出了减毒活疫苗技术,大大降低了移民的死亡率。

但无论如何,等发病后再治疗都是被动的,很容易便造成本就很脆弱的医疗系统瘫痪,只能眼看着疫情蔓延,大片的病人死去。

至于目前集团最前沿的疫苗技术还很不成熟,除了抗体在体内维持时间较短之外,还无法大规模培养减毒菌株,导致疫苗产量十分有限,只能为特定人群接种,远远无法建立免疫屏障。

因此防疫厅的防疫三宝——隔离、灭四害和抓个人卫生!全都是以防为主,说白了就是一件事——隔断移民与病原体的接触!

所以搞好个人卫生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指望这些初来乍到的准移民,一上来就搞好个人卫生,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因此移民办只能先代劳了。

当然,卫生部也好,防疫厅也罢,从来没有下文指导过,把准移民用蒙汗药麻翻后再动手。但在各移民办具体实践中,这却是很普遍的操作。

被大爷大妈们磨刀扒皮似的搓澡,准移民们还能勉强接受,可给他们理光头,以及更可怕的灌肠,却是无论如何也跟他们说不通的。

虽然穷苦人家,不讲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剃光头也被视为莫大的羞辱,更别说灌肠了……

大爷大妈们没那好口才,也没那耐性,向准移民一个个解释不理光头很难根治他们满头的头虱,更说不明白灌肠是为了除掉肠道寄生虫了。

所以费那些事儿干什么?直接一碗药放倒,吭哧吭哧造成既成事实,等醒过来爱咋咋地……哦不,再慢慢做思想工作吧。

~~

李守忠好像从生下来,就没睡得这么舒服过……

他还做了个长长的美梦,梦见自己多年后完成任务,顺利领到了赏银——不是二十两,是一年二十两!至于具体是多少也算不过来,反正老鼻子多就是了!

然后回到了老家,高达的姐姐圆圆领着俩娃娃在村口等着自己。

一家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后来二儿子特别有出息,还到金銮殿把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了呢……

梦做到这,李守忠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让儿子当皇帝。按说自家世代忠良,自己又立誓忠君报国,是不该的。

可是儿子当了皇帝,自己不就是太上皇?从此天天吃能吃肉夹馍,想夹五花夹五花,想夹里脊夹里脊。一天吃一百个,扔了馍,光吃肉!

想到这李守忠口水哗哗的,觉得还是让儿子当皇帝好……

正欲点头同意儿子登极,他却被阵阵哭声吵醒。

李守忠不禁黯然,心说看来我儿弑君不得人心,这皇帝怕是当不稳……

这时哭声却越来越清晰,他也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不禁万分羞愧,反省自己的觉悟太低。

随着意识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自己盖的铺的是干净的被褥,身下暖烘烘的好像还有火炕。

李守忠伸手摸摸脸,想让自己彻底恢复清明,又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簇新的青布棉袄。甚至连贴身的小褂都是新的……

“饿滴个乖乖,这真是当上太上皇了?”他不禁喃喃道。

“屁咧,当和尚了还差不多……”便听一旁有人哭道,这次他听清了,是自己的小舅子高达。

ps.应该就一更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