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8章 秘闻

司空禅院亦如昔日一般宁静清幽,院外的橡树林中,圣气凝结成雾,如一缕缕白色丝带游穿于枝叶间。

又有小桥流水,溪水边,开满姹紫嫣红的各种奇花异草。

张若尘走过竹桥,已是看见前方的木质佛塔,耳边响起大司空“师父,师父,我想死你老人家了”等等声音。

一棵磨盘粗细的古橡树下。

岁寒坐在因陀罗大师的对面,被忽然冲进来的两个黑白和尚惊得不轻,虽然,大司空和二司空都刻意收敛了修为,可是体内涌动的佛气,却是如同江河一般浑厚,给他深不可测之感。

张若尘和孔兰攸随之走了进来,站在靠门的位置。

“又是他们。”

岁寒注意到了二人,投目望了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师父,是师叔带我们回来的。”二司空显得颇为平静,指向张若尘。

穿着灰白僧袍的因陀罗大师起身,迎了上去。

张若尘走上前去,两人几乎同时双手合十,相互行了一礼。

因陀罗大师引着张若尘,来到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橡树下,介绍道:“这位乃是琴宗的宗主,岁寒施主。”

张若尘道:“我们已经见过。”

岁寒站起身来,道:“原来阁下竟是佛门中人?”

“算是吧!”

张若尘坐到石凳上,将紫砂壶中的茶,自顾着倒满一杯,饮下一口,道:“大师,我这次是专程回来找你的,有几个疑问,想要弄明白,还请大师莫要继续隐瞒。”

因陀罗大师已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道:“阿弥陀佛!”

张若尘道:“昔日昆仑界九帝之一的佛帝,是否真的死在了池瑶剑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真相浮出水面,张若尘对一千八百年前发生的事,有了新的理解。既然明帝和剑帝,都没有死,而是去了地狱界,那么佛帝是否真的已经死去了呢?

因陀罗大师道:“师父即已逝去,也还活着。”

“怎么逝去的?又为何还活着?”张若尘道。

因陀罗大师幽幽一叹:“当年的事很复杂,总之就是昆仑界需要统一,需要瞒过地狱界在昆仑界的势力,将一些有成神之资的人物,提前安排到地狱界和天庭。”

“除了文帝留下来看守蟠桃树之外,其余的顶尖高手,都有各自的任务。”

张若尘道:“好大的一盘棋啊!可是,为何佛帝,还是逝去了呢?”

因陀罗大师道:“师父说,地狱界一直在监视着昆仑界,不死血族更是势力庞大,不能将他们都当成傻子,想要瞒过他们,必须要有人真正的牺牲,死在他们面前,才能掩人耳目。”

“所以他选择了死在池瑶的剑下?”张若尘道。

因陀罗大师闭上双眼,道:“那一战,昆仑界故意引来了不死血族的修士,让他们亲眼看见师父陨落。”

“为何又说佛帝还活着呢?”张若尘道。

因陀罗大师道:“师父已转世,获得了新生。”

张若尘倒是听宫南风说过,佛道有转世重修的秘法。

这时,一位浑身散发金光的年轻和尚,手捧经书,从佛塔中走出。

大司空立即冲了上去,将他抱住,大笑道:“小师弟,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张若尘记得这个和尚,当初只有两三岁,一直跟在因陀罗大师身边,叫做“小司空”。如今,那个小沙弥,已长成一位俊俏无比的白衣圣僧。

岁寒一直坐在一旁倾听,心中生出种种猜想,但却一直沉默不语,眼神内敛。

忽的,张若尘道:“大司空和二司空,在本源神殿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如今已达到了半神境界。”

因陀罗大师丝毫都不惊讶。

岁寒的眼中,却浮现出灼热的光芒。

尽管他已经尽量往高处猜想大司空和二司空的修为,可是,却依旧没能猜到“半神”这个层次。

但是,想想又很正常,本源神殿的机缘放眼整个宇宙,甚至古往今来,都罕见至极。谁能从中夺取到一份,必然逆天改命。

张若尘问道:“他们不是人类,体质很不一般,体内蕴含大量神性物质,应该大有来头吧?”

因陀罗大师招了招手,示意大司空和二司空过来,神情极为严肃,道:“你们二人的身世,早该告诉你们才对。但,此事关系重大,在你们修为没有大成之前,告诉了你们,对你们有害无利。”

岁寒起身,欲要回避。

“岁寒施主你是儒道大圣,不用回避,此事本就与儒道有关。”

因陀罗大师继续道:“这个秘密,只有万佛道每一代的道主才知晓。其实,你们二人,乃是天地棋台的两枚棋子,是第四位儒祖离开昆仑界之前留给须弥圣僧,圣僧陨落之前,又交给了万佛道。”

“后来,这两枚棋子,竟是孕育出了灵性,修炼出人类身躯,也就是你们二人。”

岁寒心中震撼,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两个黑白和尚,居然是昆仑界十大神器之一“天地棋台”的两枚棋子。

须知,第一中央帝国朝廷的天下棋台,就是天地棋台的仿制品。

使用仿制品,儒道就能对整个昆仑界了如指掌。

若能找回神器天地棋台,说不一定,昆仑界可以掌控整个星空中的各种秘密,并且提前预知地狱界大军的动向。

天地棋台是儒道的神器,是第二位儒祖炼制出来,岁寒做为如今昆仑界儒道的代表人物,心绪怎能平静?

张若尘问道:“第四位儒祖离开昆仑界,去了什么地方?”

因陀罗大师摇了摇头,道:“第四位儒祖只是留话给须弥圣僧,如果自己未能如期回昆仑界,可以使用这两枚棋子,去找他。可惜,不久之后,圣僧也陨落了,昆仑界更是封了起来。天下间,再也没有人知晓,第四位儒祖当时去了什么地方。”

岁寒问道:“现在两位大师都是半神的境界,可能感应到天地棋台?”

大司空眼皮上翘,盯了盯头顶树上的白羽鸟儿,摇了摇头。

二司空闭上双目,认真的感应,最后,却也是一无所获。

岁寒不禁失望无比。

张若尘亦是陷入沉思,第四位儒祖离开昆仑界时,应该已经是形势非常危急的时刻,十劫问天君血染星空,龙主受了重伤陷入沉睡,昆仑界诸神陨落几乎死伤殆尽。

如此危急的时刻,还离开昆仑界,必然是知晓了天大的事。

而且,儒祖甚至预感到自己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提前将两枚棋子,交给了须弥圣僧。

天下间,能够让儒祖都自感可能有去无回的地方,可以说少之又少,总不可能去了命运神殿吧?又或者说,与太师父都忌惮的更深黑幕有关?

张若尘摇了摇头,这样凭空猜想,不可能得到结果。

看来,只能等大司空和二司空突破到神境,利用强大的神魂,才能感应到天地棋台,从而揭开十万年前的迷案。

“还有最后一件事。”

张若尘将一枚佛祖舍利取出,递给因陀罗大师,道:“圣僧圆寂之时,已达到佛祖层次,这是其中一枚佛祖舍利。”

“圣僧即便到死的那一刻,也都渴望昆仑界能够继续繁荣昌盛,还请因陀罗大师收下这枚佛祖舍利,帮忙传承圣僧的佛道。”

“除此之外,我希望大师可以利用昆仑界的力量,修建佛祖庙,将须弥圣僧乃是第七祖的秘密,传扬到天庭万界。”

须弥圣僧明明成为了佛祖,世间却没有第七祖的名字,何等不公?

张若尘做为传人,自然是要为其正名。

佛祖舍利,就是最好的证据。

张若尘低估了一枚佛祖舍利,在佛修心中的影响力。

因陀罗大师那张枯瘦的老脸,一直以来都古井无波,此刻却是变了又变,不禁泪流满面,颤巍巍的跪在张若尘面前。

大司空、二司空、小司空,齐齐跪下。

“张施主,且等等,迎佛祖是天大的事,贫僧还没准备好。”

因陀罗大师缓缓站起身,走进佛堂,焚香、沐浴,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佛袍,这才一步一叩首的走了出来。

大司空、二司空、小司空,都在做相同的事。

一直叩首到张若尘面前,因陀罗大师才是长声大喊:“迎佛祖。”

随后,庄重的,从张若尘手中接过佛祖舍利。

“张施主放心,即便你不吩咐,贫僧也会联合整个万佛道,将此事公布万界。佛祖庙,贫僧一定亲自一砖一瓦的修建。”

随后,因陀罗大师向岁寒作揖,道:“岁寒施主,红尘大会贫僧是去不了了,贫僧必须立即传讯万佛道那边,让他们准备最高的礼仪规格,至少百万僧众,前来迎接佛祖。”

“能理解。”

岁寒向因陀罗回敬一礼,盯向大司空和二司空,道:“不知大师的两位弟子,可否代表昆仑界,参加红尘大会?昆仑界需要半神坐镇。”

苏醒者中,天资顶尖的修士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圣者、圣王境界,需要数千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成长起来,撑起昆仑界的俗世。

目前,昆仑界的半神寥寥无几,大司空和二司空的出现,让岁寒感觉犹如久旱之甘霖。

(本章完)

第2629章

张若尘和孔兰攸告别了因陀罗大师,刚刚走出橡树林,便是看见岁寒站在圣车前,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若尘大圣,请受岁寒三拜。”

站在十丈外,岁寒以儒家的礼仪,躬身行礼。

林间,风声潇潇,水流潺潺。

张若尘淡然的道:“为何不装着没有认出呢?你本该知道,我既然没有表明身份,也就说明,我不想让太多人知晓,我回来了!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三拜结束。

岁寒道:“千年前,若非若尘大圣出手相救,岁寒已死。这三拜,第一拜,便是感谢大圣当年的救命之恩。”

“第二拜,乃是感谢大圣当年从罗刹族手中,夺回了儒道的圣道古茶树。”

“第三拜,乃是感谢大圣当年守护昆仑界,天地灵根蟠桃树才能得以保全。”

当年,中央皇城大劫,岁寒和太宰王师奇落入了周禛和申屠云空的手中,受了严重伤势,的确是张若尘救了他们二人,并且还使用生命之泉为他们疗伤。

“往事不用再提。”

忽的,张若尘想到了什么,问道:“才女这些年来,可还安好?”

岁寒知晓张若尘说的是谁,道:“纳兰早已离开紫微宫,不再过问天下大事,隐居在书宗,我已数百年没有见过她。”

昆仑界能让张若尘脑海中时常想起的人不多,圣书才女这个红颜知己,必是其中之一,在他少年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回忆,一颦一笑,都令人深刻。

真正称得上红颜知己,让他很想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论评天下的女子,似乎也只有才女。

别的女人,如洛姬、纪梵心,仙气都太重了一些,即便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张若尘却依旧感觉到一丝距离。

凌飞羽、白卿儿、池瑶、般若、罗乷,或是太过强势,或是内心深藏。

木灵希、孔兰攸倒是从不隐藏自己的内心,但是那份感情,却更像亲情,有依赖的情感在里面,接近于长相厮守。

如果说,张若尘曾有过一次心灵上、精神上的恋爱,这个人,便是才女。

本应该是敌对关系的两个男女,能够成为朋友,能够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对方,其实,所有情义早已表露,只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或许他们都不想再进一步了!

再进一步,未必就是好的结果。

……

岁寒目送张若尘和孔兰攸离开,这才登上圣车。

其中一位琴童,好奇的问道:“他到底是何人,怎当得起大圣三拜?”

“江湖故人。”

岁寒自然不可能将张若尘出现在昆仑界的事说出去,但是,坐在车中后,却在思考,要不要传讯告知圣书才女。

他可是知晓,张若尘失踪后那两三百年,圣书才女曾多次向他询问,天宫有没有张若尘的消息?

再后来,她就隐居书宗,不再入世,岁寒也没见过她了!

……

既然来了天台州,自然是要去一趟剑冢。

张若尘将在乾坤界中跟随接天神木修炼符道的史仁接出,送回了剑冢。千年修炼,史仁的符法已经大成,今后必能成为昆仑界符道的泰斗。

在镇狱古族族长史乾坤的挽留下,张若尘和孔兰攸在剑冢住了一晚,第二天才离开。

有些可惜的是,本在镇狱古族修炼的真妙,早已离开,不知去向。

做为一株圣药“通灵圣芝”,而且身携至尊圣器,它居然敢到处乱跑,很是出乎张若尘的预料,这胆量,与小黑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在孔雀的背上,孔兰攸笑问张若尘:“回血神教,还了《天魔石刻》。去司空禅院,传了佛祖舍利。又送友人,回了剑冢。下一站,是不是要去书宗,见一见昔日的红颜?”

张若尘笑着摇了摇头,道:“要不回圣明城看看?”

孔雀飞落而下,来到宽阔的通明河畔。

张若尘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艘圣船,与孔兰攸乘船而行,直向圣明城而去,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开阔。

或是坐在甲板上,看两岸风景。

或是取出买来渔具,垂杆而钓。

或是重拾音律,与孔兰攸琴箫和鸣。

张若尘是圣明太子,自然通音律,《兰攸曲》就是他专门为孔兰攸所创。

只不过,多年来都沉浸在仇恨之中,又遭受各方追杀,所以才埋没了一身才华。

此次回昆仑界,张若尘心中没有想杀戮,没有逼迫自己修炼,只想寻找本心,想要随心所欲,看看曾经走过的山河。

听闻凌飞羽的事,张若尘的确生出过一丝担心,可是,想了想,这一千年来,这样的事必定时有发生。

说明没有他张若尘,昆仑界的修士是可以挺过去的。

没必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也没必要让自己活得太累。

更何况,再大的磨难凌飞羽都经历过,岂会过不了这一关?

张若尘抚琴,孔兰攸吹箫,二人越来越契合,奏出的乐曲悦耳至极,犹如天籁。

旁边往来的船只上,有人喝彩,有人沉醉,有人邀他们共饮。

张若尘没有拒绝,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他们饮酒、餐食、笑叹人生种种。第二天,大家分别,道了一身珍重,说了一声江湖路远,要平安归家。

游了圣明城,又登孔乐山。

圣明城外的孔乐山,对张若尘而言,有着独特的意义,象征着他和池瑶曾经的那段情。

十六岁那年的除夕,池瑶和他在孔乐山上,看了一夜的万家灯火。

第二天,他死在了池瑶的剑下。

一千年前,也是除夕夜,池瑶以黄烟尘的身份归来,二人再次登上孔乐山,看遍满城繁华。

张若尘曾告诉过孔乐,她名字的由来,更承诺过要带她来孔乐山看夜下的万家灯火,可惜一直没有做到。

或许是冥冥中的注定,今天居然又是除夕。

但是,今夜张若尘不想待在孔乐山,打算回东域,去王山,去明宗,那里还有他的亲人。既然是过节,当然是要与亲人团聚。

明宗建在王山,位于洛水之滨。

王山的山外,建起了一座巨城。

张若尘记得,当初他在王山的时候,只是修建了一堵城墙,由小黑布置防御阵法,用来抵御地狱界和天庭一些大世界修士的攻击。

谁曾想,千年后,城墙扩建了一次又一次,城池的规模,远超曾经的云武郡城。

张若尘和孔兰攸来到城门外的时候,已是夕阳斜挂。

天边通红,云如火烧。

“轰隆隆!”

蛮兽的蹄声响起,一队铁甲军士,从远处狂奔而来,卷起厚厚尘土。

“八百九十四公子回城!”

“八百九十四公子从玄荒境中狩猎归来,看样子是大有收获。”

……

城门大开,不少修士出来迎接。

张若尘、孔兰攸、孔宣,退到城门旁边,有些好奇的投目望去。

以张若尘现在的修为,其实这种小辈,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很难生出好奇,可是,“八百九十四公子”这个称呼,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

除了广寒界的寂灭大帝,难道明宗也出了一个子女近千的狠人?

在一队铁甲军士的护送下,一辆白银战车,在两头铁象蛮兽的拉动下,急速行来,停在了城门处。

一位身穿白鳞软甲的年轻少年,与一位红衣少女,从战车上走下。

那少年颇为英气,鼻梁高挺,吩咐道:“分批将猎物,搬运进明城。本公子要先回宗门,今晚上除夕,可不能回去迟了!赤云鹿的耳朵,给我割下来,老爹最好这一口了!”

张若尘、孔兰攸、孔宣,已是进入城中。

孔兰攸盯着张若尘,见他从进城门处开始,便是一直在笑,不禁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我给你讲一个笑话,一个胖子,生了一千个孩子。”张若尘已经推算了一番,知晓了那位八百九十四公子是谁的儿子。

孔兰攸没有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穿过了明城,走过一条石阶,才是到达明宗的山门。

即便是山门处,也是圣气弥漫,长满粗壮的古老灵树,垂落下来的根须,犹如虬龙盘蛟。

在山门处,却被两位明宗弟子拦下,告诉他们,今天天色已晚,得明天递上拜贴,才能进入宗门。

“放肆,你们可知晓,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谁?”

孔宣爆发出圣威,将两位明宗弟子镇压得跪到了地上。

“不知者无罪。”

张若尘挥了挥手,示意孔宣收起圣威,随后,背负双手,直接无视护宗阵法的阵法铭纹,踏入了进去。

正好这时,八百九十四公子和红衣少女,也来到山门处。

“在下明宗,张八百九十四,不知前辈为何要闯山门?可知晓,这是犯下了死罪。”八百九十四公子扬声说道,已是冲上前去,拦住张若尘的去路。

红衣少女直接拔剑,指向张若尘。

“取名字这么随意的吗?也对,若是我生这么多子女,也会为取名字发愁,而且记不起谁是谁,不如直接叫数字。”

张若尘看出他们是兄妹,于是,盯向那个红衣少女,好奇的问道:“你是张多少?”

“张颜言。”红衣少女冷声道。

“她是我九百二十一妹。”张八百九十四道。

张若尘点了点头,道:“女孩子取数字做名字,的确不太好。”

孔宣先前爆发出来的圣威,显然是惊动了明宗的圣境强者。

此刻,天色已是逐渐暗下来,可是却有一道道圣光,从各大洞府中飞出,划破了黄昏,直向山门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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