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零章 道观

林骁在酒店门口和秦禹干完这一架,那接待晚宴也只能草草结束了。老猫,老李等人,乘坐汽车将八区的客人送回了住所,而秦禹则是回了师部,去了军医那儿看伤。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老猫,朱伟,徐岩等人返回了师部,一块来看望秦禹。

卫生室内,秦禹躺在军用病床上,打着吊瓶,一言不发。

“这个林骁也真是不懂事儿。”老猫站在门口,也有些烦地说道:“这夫妻之间的矛盾,你甭管是父母,还是亲兄弟,那都不能跟着瞎掺和。到时候火越拱越大,反而闹不好还帮了倒忙……。”

“是呗。”朱伟也附和了一句:“他这么一弄,回头风言风语传到于家那边,那又是个事儿。”

“……!”

屋内这些人,全都是松江系的老兄弟,他们平时跟林念蕾接触的并不太多,但跟可可那却是一块奋斗过很多年的“战友”,所以在谈话聊天的时候,当然更向着后者,更向着跟大家关系紧密的于家。

“小禹,你也别上火了,这事吧,你还是得让蕾蕾谈一谈……。”朱伟想要劝两句。

秦禹心里烦躁不堪,直接摆手打断道:“你们别跟着议论了,去,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话音落,室内安静。

“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儿。”秦禹重复了一句。

“唉。”

老猫叹息一声:“那你好好休息吧。”

“别上火了,九江都打下来了,这点事有啥扛不过去的。”

“……!”

老兄弟们一人劝了几句,才一同离开。

……

病房内,输液管里的药物,在滴答滴答地流着,小丧坐在门口发呆,也不敢主动找秦禹说话。

安静,屋内安静的可以听到呼吸声。

秦禹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心烦得不行。他原本打算接待完八区的资本之后,就去燕北找林念蕾,但这边还没等结束,林骁就杀了过来,闹了这一通。

这么一闹,自己家里的这点事儿,肯定在川府闹的人尽皆知。

后面咋整呢?于家能干吗?可可心里会怎么想呢?

还有八区那边,蕾蕾心里究竟是啥想法呢?

一想到这些,秦禹的头都快裂了,他打重都,打九江的时候,都没感觉到一件事情可以这么难处理……

“唉。”

秦禹叹息一声,翻身坐起喊道:“小丧,给我拿根烟。”

“哎。”

小丧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掏出了烟盒。

秦禹点了一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琢磨了起来。

……

重都北侧门,一间小道观的主房内。

可可笑着冲一位道士问:“袁道长,要不我还是安排大家住酒店吧,这里的环境确实有点简陋,这个道观平时也没什么人,房子一直空着……。”

“这里就很好了。”袁道长五十多岁,是从四象山上被可可请下来的,专门帮着独立第一师选陵园地址,以及做祭奠活动。据说他们的道观,是蜀中地区口碑最好的,业务能力极强,算是行业内的领军团队。

“那您看,咱们还有什么需要吗?”可可认真地问。

“你按照我给你的单子准备就可以了。”袁道长身材消瘦,蓄胡须,穿道袍,看着也确实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派头。

“好的。”

可可点了点头,立马冲着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袁道长,这是我们捐给四象山的一点香火钱。”女秘书上前,将小包包放在了桌面上。

“感谢于居士的慷慨。”袁道长略微点了点头。

“不客气,还请袁道长为我们牺牲的将士选一处陵园,福佑川府的子孙后代。”可可双手合十地点了点头。

袁道长缓缓点头。

旁边,一名小道士正在拿着签筒摆弄着,可可的秘书有些好奇,出言问了一句:“小师傅,这个是卜卦的吗?”

“是。”小道士一愣,点了点头。

“哎,那你能给我算一卦吗?”秘书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帮搞玄学的人,心里充满了好奇,想让对方帮自己问问前程。

“居士,我道行很浅。”小道士摇头后,轻声回道:“不过师父可卜。”

袁道长闻声瞄了小道士一眼,面有不快之色。

小道士闻声立即闭嘴。

“大师傅,您能帮我算一卦吗?”秘书眨着眼睛问道。

可可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袁道长,没有吭声。

“居士,你想问什么?”袁道长看着秘书回道。

“我想问……问姻缘。”女秘书短暂想了一下回道。

袁道长思考一下,微微对着小道士点了点头,后者迈步上前,将签筒放在了桌上。

袁道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秘书有些兴奋的来到桌子旁边,伸手摇起了签筒。

“啪!”

一签落桌,袁道长拿起来看了一眼,扭头又瞧向可可:“于居士,你要求一签吗?”

“我……”可可怔了一下。

“于总,于总,你问问嘛!”女秘书笑着劝了一句。

“好吧,那我随便摇一卦。”可可也挺好奇地拿起了签筒,闭着双眼摇了一签。

两卦结束,女秘书一直催促袁道长帮她解签,但后者却拿起纸笔,写了两组小字,一组交给了女秘书,一组交给了可可。

“卦问前程,有违天和。”袁道长轻声说道:“我与二位居士的缘分,落字既尽。”

“神马意思?”女秘书追问道。

袁道长看着她没有回话。

“不要问了。”可可招呼了她一句,伸手摊开了纸条,见到了上面的二十个小字。

十载屏中影,今朝断舍难,何日天地阔,故人月影中。

可可看着这二十个小字,有些费解,琢磨了好一会,也没琢磨出啥门道。

“于居士,再见面时,你欠我一副问卦钱。”袁道长笑着说了一句。

可可也笑了笑:“师傅这是今天算卦,明天就让我结账啊!”

袁道长看着她,没有接话。

半小时后,一行人在道观谈完正事儿,就乘车返回,女秘书坐在副驾驶内,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给我这个字到底是啥意思嘛,弄得我可好奇了。”

“哎呦,你听听就好了。”可可刚要劝两句秘书,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喂?”

“你刚才电话怎么打不通呢?!”于万河的声音响起。

第一八零一章 全武行

可可在车内接完电话后,黛眉紧皱的冲着司机催促道:“快点开,先回家。”

……

重都,民政路大街上,四台汽车停滞,于家年轻一代的小伙,全部集结完毕。

“他妈的!”

一向比较怂的于瑾勋,气势汹汹的从旁边院内走出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就她有亲兄弟啊?!这踏马也太欺负人了,走,找他!”

身后,几名堂兄弟跟着于瑾勋,也是怒气冲冲地骂着,一块与他上了汽车。

“开车,找他去。”于瑾勋咬牙说道。

“嗡嗡!”

四台汽车匆匆离去。

重都,自治会大院旁边的师部招待所内。

顾言坐在自己房间里,插手劝说道:“我说你这闷了吧唧的性格,啥时候能改一改啊?你能不能先回燕北?”

“不回去。”林骁摇头:“我必须跟秦禹谈一谈。”

“你谈个毛啊!”顾言情绪有些崩溃,弯腰坐在沙发上,继续跟他掰扯了起来。

五分钟后,四台汽车到了招待住所的楼下,于瑾勋领着二十多号于家的小伙,直接冲了下来。

门口处,六名卫兵反应很快,见有人过来,立即从岗楼内冲了出来。

“瑾勋,你怎么过来了?”招待所的卫兵,天天能见到院里送来去往的各种大佬,所以川府上层这些人,他们都算认识。

“我找人。”于瑾勋语气很硬地回了一句,迈步就往里冲。

卫兵们也不是傻子,一看于瑾勋带这么多人过来,而且情绪还明显不对劲,所以立马冲上来阻拦。

“这是咋了?”

“你甭管,我找人!”

“……!”

于家的小伙只闷头往楼内冲,而卫兵们也不好太过公事公办的阻拦,所以双方交谈的喊声,很快就在大厅内响了起来。

“瑾勋,八区的顾指挥在所里呢,你这么进来,我肯定不能放行。你给我点面子,说一说,到底咋了?!”

“你别管了,行吗?”

“我要不管,那就得挨处分啊!”领头的卫兵死死拦着于瑾勋。

于瑾勋急了,推搡着卫兵扯脖子吼了一声:“林骁,你tm给我出来!”

深夜中,这突兀间的一嗓子,真的是喊的地动天摇,在二层的林骁和顾言都听到了。

“谁喊我?”林骁站起了身。

“是啊,我听见有人喊你了。”顾言走到门口,拽开了房门。

“林骁,你给我出来!!”于瑾勋再次吼道。

顾言听到这个喊话的语气不对,立马就关上了门。

“谁喊我?”林骁走了过来,皱眉就要拽门。

“哎呦,他妈的,”顾言崩溃地拦着林骁:“别理他们。听我的,别理他们。”

“林骁,来,你出来!”

“cnm的!”

“……!”

楼下,于家的小伙绕不开卫兵,只能集体开骂,一时间招待所中污言秽语连成了一片。

林骁站在屋内听了一会,可算是听明白到底是谁在骂自己了,心中刚刚压下去的火,瞬间窜了起来。

“起开,我下去,我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林骁拽着顾言胳膊,就往旁边一拉。

顾言都快哭了,烦躁不堪地骂道:“都tm能不能压点事儿啊!”

“咣当!”

林骁拽开门,直接杀了出去。

“我是不管了,爱咋咋吧!”顾言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禹的号码。

……

于家大厅内。

于万青,于万江,于万河三人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也太欺负人了。”于万江插手说道:“自治总会那边开接待宴,那么多人都过去了,他林家的人这么闹,到底是啥意思啊?”

“他就是故意的。”于万河面色铁青地说道:“故意把事儿闹大,给我们难堪,给小禹压力呗……!”

“不行,”于万江一直很疼自己的侄女,直接站起身说道;“我去找他说道说道。”

“行了,”于万青喊了一声:“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啊!”

喊声在室内久久回荡,屋内众人都没敢再说话。

路上。

可可乘车已经快要赶到家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于……于局长啊,招待所那边报案了,说于瑾勋……去找林骁了,卫兵不知道怎么解决,就给总局打电话了。”

“……!”可可沉默半晌,长叹一声回道:“你们不用去了,我马上到招待所。”

“好的。”

……

招待所一楼拐角处,林骁指着众人喝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自治总会搞接待,你故意来闹什么意思?”于瑾勋扯脖子吼道。

“我找秦禹,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找秦禹牵扯我们于家干啥?你坏我姐名声干啥?”于瑾勋真急眼了,推开士兵,迈步上前吼道:“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我为什么找秦禹,你们心里清楚。”

“清楚尼玛b!川府的天下是我们打下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于万江的儿子跳脚喊道:“揍他!”

“呼啦啦!”

二十多号人,强行推开卫兵,直奔林骁冲去。

楼梯拐角处,顾言无奈地跳出来,拦着林骁吼道:“都给我滚犊子!”

“言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于瑾勋几乎带着哭腔吼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姐他妈的为了搞浦瞎子的股份,几次差点被人弄死,连我都挨枪子了,他有啥权利在川府瞎说?他这么闹,外人怎么看我们?我们啥时候逼秦禹了?我姐啥时候做过出格的事儿了,值得他来这么闹?!”

顾言无语地看着他:“你冷静一点。”

“呼啦啦!”

于瑾勋喊的时候,众人已经冲了上来,伸手跟林骁以及他的警卫打了起来。

“拦着啊,拦着!”卫兵们也冲上去,在两拨人中间撕扯。

深夜,招待所内上演了家庭版的全武行,闹得是鸡飞狗跳。

双方互殴了三四分钟后,一个倩影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攥着拳头吼道:“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喊声响起,众人看向门口。

“姐……!”

“滚,都给我滚回家里去!”可可娇躯颤抖着指向门外吼道。

“姐,我们……。”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可可指着门外,俏脸煞白地吼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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