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202,有如天上降魔神!

四面八方都是剑气!

这是大尊许开山与善母莎芳此时唯一的感受。

那漫天飙射,从前后左右乃至头顶上空连绵杀来的剑气,不仅密如骤雨,还蜿蜒灵动好似游鱼,从各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接踵来袭,不给他们一丝喘息之机。

两人皆已施展浑身解数。

善母莎芳支撑地尤其辛苦,二十八式“逍遥拆”从头使到尾,又从尾用到头,却始终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大尊许开山稍好一点,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拳掌指爪变化多端,间或踢出一脚,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武功施展地淋漓尽致,身边还时不时树起一道无形气墙,抵挡那神出鬼没的凌厉剑气。

“坚持住!他施展这等奇诡身法,又如此挥霍剑气,真气绝对撑不了多久!”

“不错,我也不信他真气无穷无尽!”

许开山与莎芳互相传音,彼此打气。

他们这判断也不能说错。

陆沉在皇宫与云帅比试,真气消耗不少。

出皇宫时,又只在马车上略微调息了一阵,便感应到婠婠陷入激战,当即与独孤凤赶来战场,即使以他恢复能力,那片刻调息,也恢复不了多少真气。

而他施展“分光化影”的身法,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大明尊教六大高手,又肆无忌惮地疯狂挥洒剑气,真气自然是如同开闸泄洪一般飞快消耗。

大尊和善母互相打气时,陆沉的真气已经快要见底。

二人再坚持一阵,真就可以拖到他真气耗尽。

但……

陆沉乃是体魄、真气、心灵全面强大,真气将竭又如何?

根本限制不了他!

在真气行将耗尽之时。

陆沉捕捉到了一缕细如丝绵的情绪波光。

虽纤细,但坚韧,正是善母莎芳那坚守到底的战意。

一道剑气飞出,在那纤细坚韧的情绪波光上轻轻一斩。

噗!

轻响声中。

莎芳微微一怔,忽然一阵兴味索然,觉得这样坚持下去毫无意义,反正早晚一死,不如就此躺平,舒舒服服迎来终结。

以莎芳修为,当然转眼就察觉到自身情绪不对,心灵似乎出现了破绽。

但不等她弥补,陆沉已在她走神时,自她身边一掠而过。

错肩而过的那一刹,陆沉剑指一挥,气剑在莎芳颈上轻轻一划。

莎芳虽已无力闪避格挡,但还是本能挥动玉逍遥,垂死挣扎连点七下。

七道气箭,七星连珠般射在陆沉肋下,打出一阵沉闷的噗噗声,令陆沉肋部皮肤现出七点红痕。

但莎芳攻击造成伤害,也就仅止于此——她走神了,真气催运不足,这七连击的威力,远远没有臻至极限。

而莎芳那被气剑掠过的雪白脖颈,先是浮出一条细细的红线,继而裂开成豁口,鲜血汩汩涌出,转眼就将她半身染红。

莎芳吐出一口长气,先缓缓跪倒下来,跟着脑袋一歪,骨碌碌滚落在地。

“善母死了!”

屋顶上观战的莲柔一个激灵,看着那身首两分,无头尸身跪坐地面的善母莎芳,又感觉到了那种仿佛有一道电流,从头顶一直窜到尾椎的酥麻战栗感。

这可是一个连她父亲想要解决,都得付出惨重代价的高手。

可今天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毫不起眼地死在了清明渠畔,被陆沉随手一剑,斩下了首级。

而斩杀了善母的陆沉,神情一如最初,仍是宁静从容,毫无波澜。

尽管击杀善母莎芳,已用尽了他最后一道真气,他仍然面不改色。

嘭!

陆沉脚步忽然变得沉重,仿佛身躯一下失去了轻盈,变重了数倍。

听到这过于沉重的踏地声,许开山眼睛一亮,长啸一声:

“你真气耗尽了!”

没有真气,便不会再有那无处不在的漫天剑气,亦不会有那宛若游走无间的奇诡身法,苦苦支撑的许开山终于看到了曙光,果断转守为攻,猛地掠向陆沉,同时右手握拳,向着陆沉狠狠一拳轰出。

嘭!

雷霆般的震爆声中,许开山身前空气,都仿佛被他这一拳抽空,悉数融入他拳劲之中,化作一枚出膛炮弹,向着陆沉狂轰过去。

陆沉面不改色,淡然低语:

“那又如何?”

低语声中,他右手五指并拢作掌剑,脚掌陡然踏地,足底巨力爆发,地面轰然沉陷,铺地石板四分五裂,碎石宛若弹片一般咻咻飙射。

一踏之下,爆炸般的劲力,又自他足底逆涌而上,好似倒卷的潮汐,沿膝腿、腰胯、脊背一路逆冲,层层叠加,涌过肩臂,凝于手掌,发于指端。

飒——

裂帛般的剑风声响起。

明明是肉掌作剑,可当他一剑刺出时,首当其冲的许开山也好,旁观的独孤凤、婠婠、李秀宁、莲柔也罢,皆觉眼前似亮起了一道白芒。

那白芒像是剑光,更像是一道横贯长空的白虹。

剑一.白虹贯日!

这一式绝杀,不需要真气!

当初陆沉还只练出不堪一用的微薄内力时,便可用“白虹贯日”,刺出威能堪比五绝一击的杀剑,当时他用的,基本都是纯粹的筋骨气血劲力。

而如今。

他剑体“炼皮、炼肉”相继成就,“炼筋骨”亦成就小半,神力无双,双臂神兵难伤,肉指可硬撼玄铁长枪锋芒。

以他现在的体魄,即使真气耗尽,以掌剑施展“白虹贯日”,除了不能隔空伤敌,有效杀伤范围只在指掌之上,其它并不比真气催动逊色分毫!

并且当初施展白虹贯日,还会耗尽他全部气力,令他短暂脱力。

如今淬炼剑体,体力不说无穷无尽,却也不会轻易枯竭,一剑之后,仍能保有余力。

飒!

凛冽剑风声中,陆沉身似狂龙,闪电前突,掌剑势如破竹,将许开山那炮弹似的拳劲一分为二。

好不容易拖到陆沉真气耗竭,以为看到了反杀希望,主动转守为攻扑向陆沉,与他相向对冲的许开山察觉到不对,但为时已晚,陆沉掌剑好像横空贯日的白虹,映亮夜穹的闪电,以不容闪避,无可阻挡之势,朝许开山当胸搠来!

啊!

许开山心中一沉,厉啸一声,两脚狠狠往地上一扎,强行止住前扑之势,同时竭尽毕生功力,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往前一推,空气轰隆一震,又凝作一道铜墙铁壁也似的无形气墙。

但这并没有任何作用!

陆沉掌剑依然势如破竹,嘭地一声将气墙刺爆。

气墙爆开时,炸裂的劲气好像滔滔狂潮,四面八方冲击开去,将渠边一棵高大杨柳连根拔起,将渠水掀起丈许高的浪头,亦将左侧一段三丈多长的院墙夷为平地。

陆沉掌剑却丝毫不受干扰,噗地一声,刺在许开山交叉横叠于胸膛前方的双臂上。

血光一闪,断臂齐飞。

陆沉掌剑如穿朽木,瞬间洞开许开山护体真气,将他双臂刺穿切断,跟着又毫不停留,刺在许开山胸膛之上。

没有任何意外。

许开山凝于胸膛的护体真气,再次土崩瓦解,陆沉掌剑轻易洞穿他胸骨,直贯他胸膛,又将许开山心脏刺爆。

“……”

许开山身躯一僵,眼珠蓦地往外一突,不甘地看着陆沉,突地说出一句话:

“厉害……不过……消息已经……传出,你,也……”

话未说完,喉中已只剩呛水般的咕涌声,剩下的话,已被涌至喉咙的血水堵住。

消息已传出?

传出了什么消息?

话说半截,谜语人真该死啊。

陆沉一脸冷漠地拔出掌剑,指掌之上肌肤一震,抖落血沫,俨然滴血不沾。

许开山身躯失去支撑,摇晃两下,仰天倒地。

“大尊”许开山,卒!

看着比善母莎芳还要厉害,连她父亲都忌惮不已的大尊,就这么被陆沉一记掌剑断其双臂,破其胸膛,刺毙当场,并且陆沉还是一如起初般平静淡漠,莲柔又是娇颤一震,脸颊泛起醉酒似的酡红,眼睛润地似要滴水,大腿一抖,手掌一把抓住身边的李秀宁,颤声说道:

“尿了……”

此时此刻。

她真切认知到了李秀宁之前在马车中,与她说过的那番话。

眼中的陆沉,亦仿佛变成了一尊掌生控死的魔神。

那种于淡漠平静之中,从容收割生命的奇异气质,令莲柔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强烈刺激。

当场就难以自抑了。

“……”

李秀宁先是一呆,旋即一脸羞涩加无语,心说这波斯妞真不知羞,居然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来,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含蓄么?

好吧,李秀宁首次亲眼见到陆沉强大凌厉的杀伐本领,心里当然也是激动震撼。

尤其那以一己之力,分割包围六大高手的身法与剑术,更是让李秀宁只觉如睹神迹,仰慕无地。

但她性子虽然大方,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莲柔这么奔放。

激动、震撼、崇敬、仰慕等等诸般情绪,李秀宁可不会溢于言表。

还有一点就是,她对陆沉这一战的战绩,了解也不如莲柔清晰。

莲柔生长在西突厥,对于一度在西域十分活跃的大明尊教了解颇深,知道陆沉今日这战绩究竟有多么可怕。

拿中原某个势力类比的话,就相当于,陆沉在一场战斗中,以一己之力,击杀了阴后祝玉妍,外加辟守玄等多位阴癸派长老级高手!

虽说五类魔、五明使的成色,比阴癸派长老逊色半筹,善母莎芳也比阴后稍逊,但大尊许开山的实力,除却“玉石俱焚”这种大杀招之外,纸面上至少与阴后相当。

阴后的天魔大法有种种玄妙,大尊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同样有着神异之能。

然而这般强大的一股力量,却被陆沉一个人挑了。

连大尊都没能幸存下来。

莲柔受到的震动可想而知。

倘若中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把阴后外加一票阴癸长老一战尽诛,那么观战者感受到的震动,同样会与此时的莲柔不相上下。

当然,中原人都比较含蓄,心里再怎么震撼,也不会像莲柔这般奔放。

相较于李秀宁、莲柔,独孤凤和婠婠对于陆沉此战的战果,就显得比较从容平静。

因为她们不止一次亲眼见证过陆沉的强大,还追随他上过战场。

连他横扫千军,碎人如麻,三两招斩首李密的场景都见识过了,对他今日这战绩,当然只觉是基本操作。

横扫大明尊教很正常,打不过才叫稀罕。

可能是方才最后一击闹出的动静太大。

西市那边,又有高手飞掠而来,一个听起来充满威严的年轻声音喝斥道:

“何人如此大胆?敢在长安放肆!”

听到这声音。

独孤凤又翻了个白眼,作出一个受不了的表情。

“又是我兄长……唉,我去跟他说,顺便喊他来洗地。”

独孤凤收剑归鞘,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陆沉则在许开山尸体旁蹲下,开始摸尸。

与许开山交手时,他已将许开山用过的功夫都探了出来,不过《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作为一部镇派经典,其中部分理论,是没法在武功中体现出来的。

并且对于理论,以双龙世界的特色,各人有各人的理解,练成的武功,也会有不少差别。

所以,能找到原典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

许开山出门打架,并没有把典籍带在身上。

“在找《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婠婠来到他身边,笑吟吟说道:

“问我啊,我知道在哪。”

陆沉侧首看向她:

“在哪?”

“就在西市的一座据点里。”

婠婠笑嘻嘻说道:

“我跟踪许开山,找到了大明尊教的据点,还发现了他们的密室。可惜运气不好,给许开山发现了,差点被他们堵在据点那里。好在我轻功还过得去,成功逃了出来。”

陆沉点点头:

“那接下来,还要继续辛苦你带路了。”

说话时。

李秀宁、莲柔亦飞身过来。

“今日总算亲眼看到陆兄杀伐本领,一战诛除大明尊教,秀宁佩服!”

李秀宁眼中隐含激动敬慕,拱手说道。

莲柔则是两眼润泽,脸颊酡红,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嫣然说道:

“大明尊教在西域,可是连我父亲、义父都感到忌惮的力量,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了陆兄手上……虽然教派高层,还剩下两个五明使,一个五类魔,但这教派,已经可以算是穷途末路啦!陆兄神功盖世,英勇无敌,莲柔好生喜欢呢……”

“是佩服。”李秀宁提醒。

莲柔从善如流:“啊对对对,莲柔好生佩服。”

“两位公主谬赞。”

陆沉随口应了一句,想了想,又道:

“今日一战,还望两位公主替我保密。”

李秀宁微微一怔:

“这是为何?”

大明尊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沉一战灭了大明尊教大尊、善母等多位高层,令大明尊教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传出去只会让世人拍手称快,增添他的威名,为何要保密?

陆沉心说阴癸派已经对我避之唯恐不及,阴后都不想跟我照面,我这名声再涨下去,以后哪还有高手敢在我跟前亮相?

那要是个个高手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乃至闻风远遁,我武功资粮又上哪儿找去?

心忖之时,他含笑说道:

“总之请两位公主务必帮我保密此事,勿要广为传播。”

【本章4.4K,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188章 203,双龙世界第一色胆包天!

长安西市,一家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出奇的杂货铺内。

婠婠带着陆沉、独孤凤,以及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李秀宁、莲柔,径直穿堂过户,来到杂货铺后院库房,在一张货架上摸索一阵,轻轻扳动某个机关,库房地面顿时咔地一声轻响,沉下五尺见方的一块。

随后下沉的那一块地面,又无声无息向旁边滑开,现出一条下行石阶。

婠婠一马当先,踩着石阶往下行去。

陆沉将裂马枪往旁边墙上一靠,跟着婠婠下去。

独孤凤则按剑守在库房里,免得被人堵了密道出口。

李秀宁也自觉停留在此,没有跟着下去,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惹陆沉不快。

莲柔倒是心中好奇,很想下去瞧瞧大明尊教密室里藏着什么宝贝。

但她好歹也是国师之女,虽然奔放了些,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因此也按捺好奇,留在库房与独孤凤说话。

“独孤小姐,你是陆兄的情人么?”

“首先,请叫他陆叔父。其次。”

独孤凤理直气壮:

“我可不是什么情人。我是陆兄的道侣。”

莲柔眨眨眼:

“这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可大了。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

莲柔好奇问道:

“那你与他欢好不?”

“……”

独孤凤无语,心说这种私事,是能堂而皇之讨论的?

突厥长大的波斯妞就是野,一点都不害臊。

这时,一颗弹丸忽自库房气窗飞射进来,独孤凤即使正在暗自吐槽,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当即不假思索挥出一掌,打出一道柔和劲力。

她本想将这不明弹丸用柔劲送回去,谁知掌力尚未碰到弹丸,弹丸就嘭地一声爆开,一股粉红烟雾瞬间扩散开来,向着独孤凤三人笼罩过去。

面对这不明毒雾,独孤凤不待其彻底扩散,便闪电般拔剑出鞘,运剑一斩,凌厉剑风呼啸而出,瞬间将行将笼罩三人的毒雾荡开。

随后又以剑施展“斗转星移”,那漫空毒雾顿给剑风牵引挪移,向着库房门口涌去。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得意大笑:

“运气真好,没想到今日初至长安,便一次遇到三位各有千秋的绝美佳人……三位美人不会以为屏住呼吸就没事吧?这可是我大明尊教秘传的宝贝毒雾,只要沾染一点,即可自三位娇嫩肌肤渗入,令贞女变成荡……嗯?”

却是见到三位绝美佳人身周半点粉雾也无,倒是一条粉红雾龙,正向他自己涌来。

不过此人既敢下毒,自是不惧自家毒雾,任凭那粉色雾龙冲到自己身上,眉头微皱着看一眼没有半点中毒迹象的独孤凤三女,又哂然一笑:

“倒是机灵。也罢,无非是多费点手脚而已。”

独孤凤面若寒霜,冷眼看着此人。

就见此人二十来岁,脸孔狭长,皮肤比女子还要白皙细嫩,气质妖异无比,五官看来似是回纥人。

“你是何人?”

独孤凤冷声喝问。

倘若陆沉在此,早在此人放毒之时,差不多就能猜出此人身份,听了他那番话语,更能彻底确定此人身份——

这家伙连邪王之女石青璇都敢下药,试图强行采摘,乃是双龙世界独一份的色胆包天,以至陆沉对此人的印象,比大尊许开山还要深刻。

那青年男子微微一笑:

“愚蒙名叫烈瑕,乃是大明尊教五明使之首,妙空明子。不知三位美人芳名?”

他今天天黑时才抵长安,进城后直奔据点,并不认识独孤凤、李秀宁,对莲柔虽然素闻其名,却也没有见过面。

之所以突然下毒,乃是因为察觉三人气息,并非源自大明尊教诸经典,却守在据点密道入口,干脆先手下毒。

若是敌人,便可既放倒敌人,又能享用三位美人,一举多得。

若是刚刚吸纳入教的自己人,那以他身份,也可以将错就错,肆意享用。

反正无论是敌还是友,他都没打算放过三位美人。

而听烈瑕自报家门,莲柔顿时一惊:

“原来是你!独孤小姐,秀宁公主,此人好色成性,手段卑劣,速速联手宰了他!”

烈瑕含笑说道:

“美人何出此言?愚蒙只是对于美人有着特殊的喜好罢了,三位美人放心,愚蒙手段高超,且向来怜香……”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掣电也似的湛青剑光,便已挟裹凛凛寒气,向着烈瑕劈面刺来。

独孤凤面似寒霜,眼神冰冷,已是杀心大动。

她虽及时以“斗转星移”挪移了毒雾,还护住了李秀宁、莲柔,令三人都未受荼毒,可烈瑕此人着实卑劣险恶,令她厌恶至极,出手就是凌厉杀着。

烈瑕看见独孤凤这凌厉剑光,也是微微一怔,似未料到这位娇小玲珑,体态诱人,生就一副冰霜娇颜的绝美少女,竟有如此惊人艺业,但还是不以为意地一笑,凝气于掌,一掌推出。

他乃大明尊教五明使之首,武功仅在大尊、善母之下,自忖即使到了人杰地灵、高手辈出的中原,年轻人当中,也没几个是他对手,根本没把独孤凤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那湛青剑光掠至中途,忽地一阵弹抖震颤,剑光霎时一分为三,三化为九,分袭他九处要穴。

烈瑕霎时一惊,因为在他气机感应之中,那九道剑光,居然不是什么虚虚实实的把戏,而是每一道剑光都有真实不虚的威力。

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仿佛独孤凤的剑会分身之术,一把剑分化成了九把,没有虚实之分,也没有先后之别,是真的同一时间,齐头并进刺向他九处要穴。

这当然不可能。

独孤凤剑道虽强,却也远远没有练到能够真正“剑光分化”的境界。

只是她每日感悟“剑灵印记”,多有所得,也领悟出了干扰气机感应的手段。

虽不能像陆沉一样“变空”,以心剑彻底干扰敌人五感、灵觉,隐去自身存在,令敌人变得目盲心盲,不知所措,却可以“变多”。

她可将气机分化,一化为多,附着虚招,令敌人难以用气机感应,分辨虚实真伪。

烈瑕此时便遇到了这样的麻烦,大意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边抽身飞退出仓库,一边闪电出掌,欲以隔空掌力封堵那九道剑光,结果掌力却连连落空。

九选一,本来就要极佳的运气才能一次选中。

而烈瑕看来运气并不好,接连数掌都只截中气机虽然真实,却并无威力的虚假剑光。

直至唯一一道真实剑光临身,心灵示警,烈瑕才终于捕捉到真实剑光所在。

但此时已略有些晚。

烈瑕仓促之间挥掌封挡,虽将这道刺向下腹丹田的真实剑光格开,可急切之下真气凝聚不足,掌上真气给森寒锋锐的“东溟剑”一下破开,右手四指齐根而断,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拇指。

并且还有一股凝水成冰的奇寒剑气循着伤口侵入,令烈瑕只觉血液凝固,真气滞涩,冻得他浑身一个哆嗦,向后飞退的身形都不禁缓了一缓。

就在他一缓之时。

李秀宁、莲柔已飞身掠至他两侧。

李秀宁剑光宛若飘雪,星星点点的寒芒刺向烈瑕左半身。

莲柔手持一口弯刃,“艳阳刃法”一瞬七斩,凌厉刀光连成光幕,瞬息不停斩向烈瑕右半身。

烈瑕又惊又怒,顾不得手掌伤势,厉啸一声,身形陀螺般疾旋,手脚并出,瞬间向着四面轰出数十掌上百腿,连残废的右手都用仅剩的大拇指按出了数道凌厉指力。

烈瑕武功确实极高,方才也是太过大意轻敌,兼之独孤凤武功并不比他逊色,又有干扰气机感应的奇招,这才给独孤凤一剑断了四指。

此时全力出手,以一敌二,漫天轰打的拳腿劲力,不仅将李秀宁、莲柔的攻势悉数挡下,那几道刁钻迅猛的凌厉指力,还逼得李秀宁、莲柔不得不撤身回防。

但刚刚逼退李秀宁、莲柔,一口真气还没来得及续上,独孤凤剑光又至。

这一次她准备更加充分,一道湛青剑光,足足分化成二十七道,不分先后刺向烈瑕浑身上下二十七处要穴。

烈瑕极力感知亦分不清真假,只能狂吼一声,不顾经脉受损,以某种自残秘法强提真气,同时出手速度亦是暴增,瞬间轰出二十七道拳劲、指力、腿劲,拦截那二十七道不辨真假的剑光。

这一手不顾经脉受损的自残式打法,固然将那一真二十六假的剑光悉数挡下,可也令烈瑕脸色惨白,气喘如牛。

还不及稍作调息,李秀宁、莲柔又再度攻上。

独孤凤亦是脚踏融合了剑影步神髓的碧落红尘步法,以暗含奇门遁术的诡奇身法,幻影般闪至烈瑕视野盲区,再度挥出漫天湛青寒芒。

烈瑕武功,本与独孤凤相差仿佛,即便大意受伤在先,若是一对一,也能撑上很久,乃至有机会逃生。

可在李秀宁、莲柔牵制之下,哪怕频频施展自残法门提气,烈瑕也没找到任何突围机会。

仅仅撑了二十余招。

烈瑕内伤加重,真气不济,又始终没有时机化解那道侵入经脉,令他血液、真气都有冻结凝滞之感的奇寒剑气,终于抵挡不住独孤凤剑势,给她一剑封喉。

这一剑下去,烈瑕当场毙命。

“敢打我的主意,还想给我下药……岂能容你留下全尸!”

莲柔虽然野性奔放,但她的野性奔放也得看对象。

对烈瑕这等卑劣小人,她自是痛恨不已,即便对方身死也没解恨,又冲过来一刀斩下烈瑕脑袋,再飞起一脚,踢球似地将脑袋踢飞出去,嘭一声撞在院墙上,爆了个稀碎。

“这下洗地就得费点功夫了。”

独孤凤在心里给负责西市一带巡逻工作的自家兄长默哀一瞬,侧首看向库房门口,就见陆沉正自含笑瞧着她,婠婠一手拎着个包裹,一手拎着玄铁裂马枪,站在陆沉身旁。

早在独孤凤三人围攻烈瑕之时,陆沉和婠婠就已经出来了。

只是见三人大占上风,将烈瑕打得狼狈不堪,陆沉才没有出手抢人头——反正剑灵击杀的敌人,他一样可以获得全额劫气,倒也不必事必躬亲。

“此间事了,该走了。”

看一眼烈瑕那无头尸身,陆沉招呼一声,便待离开。

“哎,不收缴战利品么?”

莲柔指着烈瑕尸身问道。

见几人都没有去搜尸的意思,莲柔说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过去摸索一阵,也不知摸到了什么,一脸喜笑颜开。

出了西市,双方各自分开。

陆沉和婠婠、独孤凤回家,李秀宁则和莲柔在一队巡街甲士的护送下返回皇宫。

途中。

莲柔忽然问道:

“秀宁公主是否心有遗憾?”

“遗憾?”

李秀宁不明所以:

“我遗憾什么?”

莲柔微微一笑:

“遗憾没有中毒呀!陆兄就在地下密室,随时上来支援,中毒也不打紧,反正那烈瑕在陆兄手下,也撑不了几招,之后解毒……”

她暧昧一笑:

“正好可以交给陆兄呢!”

“……”

李秀宁无语好一阵,面无表情地说道:

“首先,莲柔公主应该管陆兄叫叔父。其次,我并无遗憾,真正心有遗憾的,是莲柔公主才对吧?”

她本是想刺莲柔一下,哪料这野性奔放的波斯妞竟是坦率点头:

“没错,我可是遗憾极了,都怪独孤凤反应太快……”

“……”

李秀宁又是好一阵无语。

莲柔又背着双手,悠然说道:

“不过,秀宁公主骗姐妹可以,骗自己可就不好啦!你心里有没有遗憾,你自己心知肚明。”

李秀宁本想顶她一句,却见莲柔将手伸到自己面前,摊开手掌,洁白如玉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红色弹丸。

“这是我从烈瑕身上搜出来的,与他先前弹射的弹丸一模一样。”

莲柔笑吟吟瞧着李秀宁:

“秀宁公主要不要拿一颗,以后找机会弥补遗憾?”

李秀宁移开视线,望向前方:

“不必了。莲柔公主还是自用吧。”

“真不用?”

李秀宁语气坚决:

“不用。”

莲柔摇摇头:

“秀宁公主可真不坦率。”

说着手掌合拢,将弹丸收了回去。

直至弹丸从眼皮底下消失,李秀宁才暗自呼出一口长气,只觉心脏跳得好快,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热,好像喝酒上了头。

【本章4K,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