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夜战袁成锋

夜里,洪振基命人置备酒菜,一来为了庆贺与洪振康重逢,二来为了向徐志穹表达谢意。

酒菜上齐,洪振基叫来两名侍者,命令他们逐一尝过。

等了半个时辰,确系没有异常,洪振基这才吩咐开席。

不少菜品都凉了,洪振康轻笑一声道:“兄弟,这多年不见,你却比当初谨慎了不少。”

洪振基其实没这么谨慎,在外赴宴也很少叫人试毒,更不要说在自己府上吃酒。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的大厨是个内鬼,他已经查明了实证,早就该把此人除掉,却因为徐志穹的要求让他活到了现在。

洪振基看了看徐志穹道:“什么时候能杀了那杂碎?”

徐志穹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日子,你在饮食上千万小心些,用膳之前先让阴阳修者查验,从明日开始,要时常宴请朝中大臣。”

洪振基看看洪振康,转脸对徐志穹道:“运侯是想让我把消息散出去?”

徐志穹笑道:“束王觉得散出去有用么?”

洪振基喟叹一声:“当真散出去了,只怕能把这些大臣吓死。”

徐志穹道:“吓死他们没用,关键得把袁成锋吓死。”

洪振基和洪振康对视一番,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

徐志穹还特没忘了一个人:“那位孙通判立了功,得予以褒奖。”

“运侯放心,”洪振基道,“我明日便上奏章,提任他做个京官,只要这人留在京城,就是扎在袁成锋心头的一根刺。”

徐志穹叮嘱一句:“这些日子,两位亲王不要离开府邸,丛铭必须时刻守在身边。”

吃过晚宴,亥时多些,徐志穹离开了束王府,准备回玉瑶宫。

转过两条巷子,徐志穹正要使用法阵,一股杂乱且诡异的气机突然出现周围。

袁成锋来了?

这厮受了重伤,连心都没了,还敢来找我?

看来这次真是把他逼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徐志穹还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气息藏的很深,但徐志穹能感知的到,那人是个阴阳修者,修为在五品上下。

他们是冲我来的,还是冲着洪振基来的?

徐志穹把洪振康救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逼袁成锋现身。

而今他来了,虽然比徐志穹预想的要早,但徐志穹自然不能放他离去。

当然,徐志穹也不能中了袁成锋的陷阱。

和袁成锋交手,最关键的是时机。

三吸之内,如果能锁定他的位置,便可一战,如果锁定不了,必须撤退。

思绪飞转之间,徐志穹的意象之力也在飞快调动。

一吸过后,徐志穹找到了气机的来源。

这股气机来自巷子之中的一间宅院。

两吸过后,徐志穹跳进了宅院,看到了袁成锋的身影。

没看错,就是他,所有外貌特征都相符,徐志穹确系自己没中了无色之技,眼前这人就是袁成锋。

第三吸,铁戟到了袁成锋的头顶之上。

从现在开始,徐志穹不会再给袁成锋施展技能的机会。

所有的闪躲和招架都是徒劳的,除非和上次一样,袁成锋提前布置好了法阵,在机缘巧合之下一脚踩进去,否则他绝对逃不过徐志穹的铁戟。

噗!一声闷响。

红白之物喷涌而出。

徐志穹愣住了。

袁成锋没有躲闪,也没有招架。

他就这么让铁戟直接砍进了头顶。

幻术?

不是幻术。

袁成锋的双眼上翻,紧紧盯着徐志穹,他身上的混沌气机在剧烈的散发,随着喷溅出来的血液和脑浆,洒在了徐志穹的身上。

这是要作甚?同归于尽么?

徐志穹转动手腕,直接把袁成锋的半个脑袋切了下来,袁成锋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他是三品修者,被毁了头颅,也未必会死。

徐志穹低头看了一眼碎烂的头颅,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地上的半颗头颅长出了犄角。

活着的千乘人,在千乘国不会显露罪业。

袁成锋死了!

徐志穹想过袁成锋会拼命,但没想到他会拼的这么刚烈,还拼的这么愚蠢。

他赶紧俯身把袁成锋的罪业摘了下来。

罪业五寸二,比徐志穹想象的要短。

犄角剧烈跳动,证明其中确实有魂魄。

这不是假的,袁成锋当真就这么死了?

徐志穹很是费解,可他没忘了另外一个人。

袁成锋的帮手,那名阴阳修者。

徐志穹已然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就在宅院东南侧的杨树上。

徐志穹瞬间来到树上,但见那阴阳修者正好利用法阵逃走,只留下些许残影。

徐志穹站在树上愣了许久。

这位帮手做什么来了?看戏来了?

他跟袁成锋在这里埋伏我,眼睁睁看我把袁成锋杀了,就这么走了?

徐志穹捏了捏手里的犄角,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这到底是不是袁成锋?

这次偷袭有什么意义?

为防再有埋伏,徐志穹跳出了宅院,来到巷子深处,准备回罚恶司,看看罪业里的魂魄。

他做了开门之匙,初匙媚眼柳腰,正匙咬丝撩裙,尾匙笑傲吉尔,小匙再作一次揖。

瞬间做完开门之匙,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原地纵身一跃,然后又落回了原地。

什么状况?

我没进去罚恶司?

开门之匙做错了?

怎么可能?这是我独创的开门之匙!

徐志穹又试了一次开门之匙,做到咬丝撩裙之时,徐志穹刚撩起衣摆,却见一行人经过了巷子口。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徐志穹还认得,正是司礼监掌印秦燕。

秦燕也看见了徐志穹,看着他妩媚的身段,秦燕诧道:“运侯?你这是……”

徐志穹把衣摆放了下来,笑道:“深夜闲逛,出来活动下筋骨。”

秦燕一笑,点点头。

按理说,点点头也就该过去了。

私底下,秦燕是常德才的部下,明面上,秦燕和徐志穹也只有点头之交。

况且千乘国有夜禁律法,徐志穹夜里在外闲逛,本身就违了律法,秦燕虽然不会追究,但此刻若再与徐志穹叙话,却也难免尴尬。

可今天秦燕反常,主动走上前来道:“咱家正要去玉瑶宫,运侯可愿同行?”

他这是有话要说,但碍于身后还有其他内侍,却又不便明说。

徐志穹欣然答应,且问了一句:“秦掌印深夜前往玉瑶宫,不知有何贵干。”

“奉神君之命,请玉瑶公主觐见。”

“此时觐见?”

亥时即将过半,大半夜让梁玉瑶去皇宫作甚?

秦燕点点头:“神君有要事与玉瑶公主相商,今日已是第三次相请了。”

到底什么事,能把洪俊诚急成这样?

秦燕神色平和道:“玉瑶公主想是有些误解,神君屡次相请,几番遭拒,如此以往,只怕伤了和气。”

这话什么意思?

秦燕这是建议梁玉瑶去见洪俊诚一面?

见徐志穹良久不语,秦燕笑道:“咱家只是个传话的,这都是神君的旨意。”

他把意思表达明白了。

秦燕只是在陈述事实,洪俊诚急着要见梁玉瑶,如果见不到,可能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

至于见或不见,这得看梁玉瑶的决断,秦燕心里清楚,若当真去了,只怕凶多吉少。

徐志穹还在揣度洪俊诚的意图,走到路口,不自觉向右转了过去。

秦燕一怔:“运侯,往何处去?”

徐志穹愣了片刻,赶紧转了回来。

回玉瑶宫应该直走,为什么适才要转弯?

徐志穹跟着秦燕来到了玉瑶宫,余杉带着武威军在前院严阵以待。

秦燕表明来意,余杉当面拒绝:“秦掌印,该说的,余某都说了,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不能出门。”

秦燕面露难色道:“余将军,好歹通传一声,把神君心意带到。”

余杉看了看徐志穹,徐志穹点点头:“我去告知公主一声。”

从前门走进前院,自前院走到花园,在花园绕了半响,徐志穹又绕回到了前门。

什么状况?

我迷路了?

我在玉瑶宫迷路了?

徐志穹大为惊骇,在旁人面前又不好显露出来,且对秦燕笑一声道:“公主玉体欠安,今日确实无法出门,且待稍有好转,再去面见神君,还望秦掌印多多担待。”

秦燕轻叹一声,带人离去。

徐志穹看着余杉道:“余师兄,带我去见公主。”

余杉诧道:“我带伱去?”

你自己不认得路么?

徐志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不,许多日不见,我想你了。”

周围军士瞪大了眼睛看着。

余杉打了个寒噤,横走两步,和徐志穹保持一定距离,伸出手道:“运侯,这边请。”

(本章完)

第752章 矫妄之技的巅峰

余杉带着徐志穹去见粱玉瑶。

粱玉瑶未见异常,只是饭量越发大了,之前从大宣带来的衣裳穿的有些勉强,有些娇贵的锦缎,稍微用点力气就要撑破了。

她身上的霸气也比以往更加明显,透过罪业之瞳,徐志穹能看出她周围的雾气正在往身体内部收敛。

这是五品向着四品晋升的征兆,粱玉瑶已经过了霸道五品,还在往上晋升。

公主殿下,这事情若是让二哥知道了,你恐怕要在苍龙殿蹲一辈子。

留在苍龙殿也好,虽说生活质量下降了,但以粱玉瑶这份好天赋,迟早能做到苍龙长老之位。

吃完了一盘子羊肉,梁玉瑶又吃起了糕饼。

徐志穹起身告退,将至房门之时,隐约闻到一股腥气。

哪来的腥气?

莫非是粱玉瑶身上?

徐志穹仔细闻了闻,似乎刚才闻错了,好像只有脂粉的香味。

闻错了?

闻错了就闻错了,在意这个作甚?

出了正院,徐志穹请余杉吃酒。

余杉摇头道:“余某有军务在身,改日再与运侯闲叙。”

徐志穹叹道:“莫说改日,咱们兄弟见一次面,容易么?”

见一次面确实不容易,但想起新年时的事情,余杉依旧心有余悸。

年初二时,皇城司排宴,余杉喝醉了,被徐志穹带到了掌灯衙门。

当时,没有知道徐志穹对余杉做了什么,连余杉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时候白子鹤为此闹了好久。

这厮平时总在勾栏泡着,不应该有男风之好,可不管怎地,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余杉找个借口回了前院,徐志穹在正院徘徊许久,没找到回东院的路。

他确系自己出了问题,这问题,和他与适才那场夜战有着极大的联系。

开门之匙不能用了,我回不去罚恶司,难道说打过这一仗,我又被道门除名了?

这不可能,冢宰录事簿在上官青手上,我和袁成锋打了一架,和除名这事不相干!

徐志穹在正院找了个角落,碰了碰衣带里的中郎印。

意象之力灌注过后,徐志穹立刻到了中郎院。

还好,能顺利回到中郎院,我确实没被道门除名。

可能是适才心不在焉,真把开门之匙做错了。

徐志穹又做了一次开门之匙,却依然留在了中郎院。

为什么进不去罚恶司?

徐志穹确系自己没有做错开门之匙,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罚恶司出事了!

有人篡改了开门之匙?

得赶紧想办法联系娘子,问问是什么状况。

徐志穹拿出和娘子对应的拍画揉搓了片刻,画面上原本面无表情的小娃娃,渐渐露出了笑容。

这意味着罚恶司没有出事。

也可能已经出事了,只是夏琥没有发现。

中郎院后院正房里有一个黄胖,杨武送了徐志穹一对,徐志穹给了夏琥一只。

这东西能传音,但距离上有限制,还容易受到干扰,说十几句,勉强能听到一句。

貌似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联络方式,如果再找不到夏琥,徐志穹只能打着指路灯笼,从中郎院一路走到罚恶司。

可从前院走到二道院子池塘边,徐志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

他根本走不到后院,他甚至没找到二道院子和正院之间的垂花门。

这可是中郎院,我最熟悉的宅邸!

我怎么会在这里迷路了?我怎么会连垂花门都找不到?

等等!

我找垂花门做什么?去正院做什么?去后院又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去找黄胖?为什么要急着联络夏琥?为什么担心罚恶司?

思维上出了问题,我该担心的不是罚恶司,千乘罚恶司是一座坚固的城池!

我该担心的是我自己,问题明显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本来是要审问袁成锋的魂魄,看看他到底用了什么技法在我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直纠结罚恶司的事情!

从和袁成锋交手至今,我就没正常过,不只是迷路,思维顺序也总出现古怪的发散。

把袁成锋的魂魄揪出来,打一顿,问清楚缘由,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流程。

徐志穹在二道院子,把袁成锋的罪业拿了出来,调动意象之力,放出了罪业之中的魂魄。

看到魂魄的一刻,徐志穹皱起了眉头。

这人不是袁成锋,和袁成锋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他二十五六的年纪,身长七尺上下,容貌颇为俊俏。

徐志穹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道:“你是判官吧?莫要多问,想要拷打随伱,带我去阴间受苦,也随你。”

看他年纪不大,居然知道判官和阴司的事情,这在千乘国可不多见。

徐志穹表情随和,笑问一句道:“你也是混沌无常道的修者?”

说话间,徐志穹的身体里有一股阴气翻转。

对这种感觉,徐志穹已经熟悉了,自从上次触碰了砚台,这股阴气就没消失过,时不时就要在体内翻腾一下,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徐志穹也不甚在意。

可对面那男子,状况出现了变化。

他嘴唇不停的抽动,表情也有些扭曲。

“是!”男子说了实话。

奇怪,这厮刚才还那么最硬,怎么转眼就说话了?

难道和刚才那股阴气有关?

“你是录王派来的?”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徐志穹故意调动了阴气。

那男子表情再度扭曲,想要把嘴闭上,却又不受控制的张开了。

“是!”还是实话。

徐志穹甚是惊喜,他想起了和袁成锋在束王府的一战。

当时徐志穹问了一句:“到底哪个是录王?”

袁成锋主动答应了一句:“是我。”

当时那一幕十分滑稽,可徐志穹而今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这是那股阴气导致的,那股阴气能强迫对方说真话。

这让徐志穹想起了冥道的六品技,真言诀。

我怎么会掌握了真言诀?

徐志穹拍拍脑壳,控制住了发散的思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迎忠。”

“有几品修为?”

“八品。”

八品?

袁成锋也太看不起我了,找个八品刺客来偷袭我?

这厮的目的应该不是偷袭。

“袁成锋派你来做什么?”

“在你身上施展技法。”

“施展什么技法?”

“我道门的技法。”高迎忠说不出技法的名字。

徐志穹问:“录王为什么非要派你来?”

高迎忠的表情极度扭曲,他不想再说实话,可他自己不受控制:“我,我,我的技法,练的十分精深,录王和我比过,他不及我。”

洪振康是三品修者,技法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八品?

倒也不是不可能,公输班说过,混沌无常道的修行之路很特别,因为修者之间不能互相传递修行心得,一旦涉及到混沌秘辛,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会受到极大伤害。

这就造成了混沌修者对自己的技法理解存在极大的偏差,何芳认为闭目之术只会造成敌人失明,而沈书良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学习更多技法。

高迎忠什么样的技法?

可他在我身上施展矫枉之技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我身上施展技法,就是为了让我不断迷路么?”

“不是让你迷路,”在徐志穹的逼问下,高迎忠的整个魂魄都在抽搐,“我的技法,能让你犯错,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错,

你会走错路,说错话,吃错东西,认错人,稍微繁琐一点的事情,你都做不了。”

原来如此。

矫枉,封明辨之灵,凡是非可辨者,化作不可知。

他用的是矫枉之技!

难怪我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和袁成锋的长相没有任何差别,他虽然说不出技法的名字,却把矫枉之技练到了炉火纯青。

他的技法让我不停犯错,却又不知错在了哪里。

此前真是我做错了开门之匙,才导致我进不去罚恶司。

触碰中郎印这个动作过于简单,所以我没有犯错。

不停迷路,是因为我分辨不出正确的方向。

思绪不停发散,是因为我分不清楚事情的主次。

好精湛的矫枉之技,果真要比袁成锋的技法精湛。

多亏我有四品修为,尚且保留了些许理智,否则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多亏公输班冒着巨大的风险,把混沌无常道的要义传授给了我,否则我永远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混沌无常道的技法过于强大,一个专攻矫枉之技的八品修者,让我几乎丧失了分辨对错的能力。

像这样的混沌无常道修者,袁成锋手下还有多少?

他们不怕死么?

“你知道来偷袭我的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要搭上这条性命,录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甘愿为他一死,

录王说了,等我死后,会遇到你,你若是拷打我,让我千万扛住,只要我能扛到阴司,他就会来救我,还能让我还阳,

我相信录王,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不能说……”

“不能说,你也说了,”徐志穹笑道,“录王有没有告诉你,你让我中了矫枉之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录王没有告诉我下一步,录王让我不要提起他,录王……”高迎忠的越发嘶哑,直至变成了一片“讴~呀~”之音,就像不断卡顿的音频一样,完全无法分辨。

徐志穹正想看看他的状况,突然感觉到危险迫近。

高迎忠的魂魄出现了裂痕,裂痕之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徐志穹见状,急忙往远处躲闪。

他向纵身后跳,足有十丈多远。

第二跳,距离高迎忠二十五六丈。

再往后一跳,距离高迎忠有十五六丈。

徐志穹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跳错了方向,又主动跳回来了。

轰隆!

一声巨响!

高迎忠的魂魄炸了。

二道院子的假山被炸毁,一座凉亭化作废墟,两间厢房被炸塌。

徐志穹从废墟了爬了出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走到高迎忠魂魄爆炸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留。

这是袁成锋找来的死士,拼上性命就为了给徐志穹施展一次矫枉之技。

而且就算死了之后也非常刚强,为了不向徐志穹透露更多秘密,他引爆了自己。

等等。

真是他自己引爆了自己?

先别说他有没有这份勇气,想引爆自己的魂魄,连当前的徐志穹都做不到,在徐志穹已知的范围内,确定能做到的人只有武栩。

高迎忠并不是想引爆自己的魂魄,是袁成锋在他魂魄里埋下了某种机关。

这件机关有一种特殊触发机制,徐志穹回忆了引爆的过程,高迎忠在爆炸之前,反复提到了“录王”两个字。

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超过了一定数量,机关会自动触发,高迎忠就会爆炸。

也就是说,袁成锋充分考虑到高迎忠的魂魄会受审,会遭拷打,会承受不住酷刑,

但如果高迎忠将他供述出来,就会立刻爆炸,不仅能永绝后患,还差点把徐志穹炸伤。

这招真是狠毒,专门用在忠诚之人身上,很符合袁成锋的性情。

徐志穹暗叹一声,忽觉手中有件东西变得柔软了一点。

是罪业,高迎忠的罪业。

高迎忠魂飞魄散了,这根罪业当何去何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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