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田丰的锦囊

郭嘉听辛毗这么说,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对。”

“袁本初已死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

“内乱不可避免。”

“但是,如果我们再要征收第四支大军的粮草,百姓必定疯狂。”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曹操也绝对预料到这种局面。”

“他手底下有荀彧、荀攸这种人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颜良、文丑和王浩都紧张地看向张遂。

这要是河北散了,后果不堪设想。

张遂揉了揉眉心。

擦!

果然,当什么主公最麻烦。

以前他可从不需要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他真有一种撂挑子不干的冲动。

他可以预见日后的难处了。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

锦囊!

没错!

之前他在庐江郡击杀刘勋,受到袁绍征召要赶回邺城前,田丰给了他一个锦囊,让他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才可以拆开。

张遂神色古怪。

这锦囊是什么神机妙算?

张遂从腰间解下锦囊,在辛毗、郭嘉、颜良、文丑和王浩疑惑的目光中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打开。

只见里面写着几十个潦草的小字道:“徐荣带本部千骑已在黎阳港,主公带着亲兵赶过去,渡河白马,直击曹操大军。”

张遂:“.”

这田丰,这是算到自己会取胜?

所以已经布置了徐荣带着自己那本部千骑赶到黎阳港?

只是,曹操一旦倾巢而来,自己这千骑真的抵挡得住曹操大军?

郭嘉见张遂神情怔住,忙起身,快步走过去,凑到张遂身边看过去,念道:“徐荣带本部千骑已在黎阳港,主公带着亲兵赶过去,渡河白马,直面曹操大军。”

郭嘉狐疑地看向张遂道:“这就是田别驾之前给的锦囊?”

张遂点了点头。

辛毗听到郭嘉念的内容,捏着胡须道:“感觉倒是个可行之法。”

“这是采用疑兵之计。”

“听闻曹操此人生性多疑,剑走偏锋。”

“主公你真带一千骑兵赶往过去,而且骁勇善战,曹操还真可能被吓住。”

“主公你如今可是河北之主,却只带一千骑兵来袭,这不是正常人可能做出的事情。”

“即使主公你鲁莽,但是,你麾下的谋士必定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可主公偏偏做了。”

“按照正常想法,主公必定是诱敌之计。”

“后方必定有大军埋伏,坐等曹操大军出击,然后围剿。”

“只是,这风险着实太大。”

“万一曹操偏偏此时就听从了手底下谋士的建议,不多疑了,而是直接进攻。”

“主公怕是凶多吉少。”

颜良道:“由我代替主公去冒这个险!”

辛毗没好气道:“你去的作用远不如主公。你只是一个将领,哪怕是上将。”

“只能说,风浪越大,渔民捕捞上来的鱼越贵。”

张遂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好一会儿才道:“那,试试吧!”

“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不是?”

辛毗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齐齐叹息了口气。

昨天厮杀的时候倒是挺痛快的。

厮杀之后,才发现困难重重。

张遂虽然为袁绍女婿,却终究不是袁绍的儿子,更不是袁绍指定的传人,更不是袁绍本人。

袁绍这一死,带来的危机太重了。

搞不好,好不容易拿下的河北,就被曹操摘了果实。

张遂见辛毗和郭嘉这般唉声叹气,笑道:“怕什么?”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遇曹操了。”

“我也不舍得死。”

“我家里还有一堆老婆和孩子等着我。”

郭嘉这才打起精神,笑道:“是,我也觉得主公能行。”

“任何计策,不试试,不知道结果。”

“我也相信田别驾不会没有考虑到主公的安全的。”

辛毗沉吟片刻,只能道:“那就只能这样了。”

张遂站起身道:“那你们继续处理事情,明天早会确定我的河北之主之位。后天,我就赶往黎阳港。”

“对了,帮我把家人从无极县和下邳送到这里来。”

“至于现在,我去见见高柔,将他提出来。”

辛毗道:“好。”

张遂伸了个懒腰,离开府衙大厅,带着吕雯赶往地牢。

这还是张遂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来到地牢。

地牢里面黑漆漆的,到处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地牢的通道异常狭小,两个人并排都过不去。

里面右侧是墙壁,左侧是牢房。

牢房宽只有一米五左右,长两米左右。

高三米出头。

只有头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有阳光照射进来。

然而,完全照不亮牢房里面。

张遂让吕雯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跟着狱卒进去。

张遂深入牢房,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古代坐牢,别说酷刑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一天,张遂感觉自己就要得幽闭恐惧症死了。

太特么恐怖了。

张遂越发佩服古人的耐操能力了。

他想到了汉高祖刘邦的正妻吕雉,一个女人关在牢房里。

还是个大家闺秀。

也难怪吕雉后面性情变得那般变态。

换做自己被牵连关在这种地方,但凡出去,绝对要想尽办法杀光害自己的人。

终于,狱卒举着火把在一牢房里停了下来。

狱卒将火把伸入牢房里面。

那里,高柔穿着囚服,整个人病恹恹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

不时地有蟑螂和老鼠从他身上爬过,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狱卒敲了敲牢房木梁道:“嘿,主公来见你了!”

高柔这才睁开眼睛。

看到张遂,高柔神色黯淡道:“我的死期已至了?”

张遂笑骂道:“什么死期不死期?二表哥,我带你出去,你给我去并州接管并州牧之位。”

高柔眼睛骤然睁开,感觉自己在做梦!

张遂一边催促狱卒打开牢房大门,一边道:“二表哥,把你关这里这事,可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指使人这么做。我昨晚战斗完,就回去睡觉了。我刚刚去府衙,才从辛毗那里听说你被关在这里,我就立马过来了。”

牢房门被打开,张遂弯着腰走进去,将高柔拉了起来,拉着就往外走,一脸歉意道:“受委屈了,受委屈了,我们先出去。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真是要憋屈死我了。”

高柔被张遂拽着离开牢房。

一边跟着张遂离开,高柔一边打量着张遂。

出了地牢,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高柔眼泪突然滚落而下。

(本章完)

第496章 张遂:荀谌,你死了,世界依旧!

张遂看着高柔哭成了泪人,额了一声道:“怎么了,这是?”

“我是认真的,我真不知道你被关押在这。”

“怎么说,你也是蜜儿的二表哥。”

“而且,你之前也没有得罪过我。”

“虽然我比较好战,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嗜杀。”

高柔这才两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擦干眼泪,看向张遂,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如何敢怪罪主公?”

“我只是觉得,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主公还敢启用我做代并州牧。”

吕雯也有些惊奇地看向张遂。

敢情他来接人做代并州牧的?

这可是大官。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以后就是并州牧了。

自己父亲生前努力了一辈子,才做到那个位置上。

张遂拍了拍高柔的肩膀道:“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我也是没得办法做。”

“否则,我就得死。”

“别说我自己也怕死。”

“就是我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为了她们,我就绝对不会认命的。”

“男人活着为什么?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那就不是个男人!”

“至于你我之间,无仇无怨。”

“而且,二表哥,你挺有才华的。”

“好好做吧。”

“至少,别逼我带人亲自去并州把你的代并州牧印绶给取回来。”

高柔听张遂这么说,这才躬身行了一礼道:“主公如此信任高柔,高柔若是不尽全力,必定天诛地灭!”

张遂点了点头,送高柔回住处。

路过荀谌的住处,张遂犹豫了下,还是带着吕雯走了过去。

荀谌府邸的人看着张遂过来,都吓得够呛。

丫鬟和部曲都脸色发白。

张遂没有理会他们,一边径直走了进去,一边问道:“荀公在哪?”

一个青年女子迎上来,低下头,颤声道:“我爹爹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张遂让青年女子带路。

两人直奔荀谌的房间。

青年女子停在房间门口,道:“这就是爹爹的房间。”

张遂敲了敲门道:“荀公,我是张遂,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音。

张遂和青年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张遂一脚踢开房门。

只见里面,荀谌跪坐在一蒲团上,头上戴着缟素。

在他的前方案几上,摆放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赫然写着“先主袁绍本初公之灵位”字样。

牌位前放着一个香炉。

香炉里点燃着檀香。

香炉边上,则摆放着一把已经拔出的佩剑。

佩剑锃亮,剑刃闪烁着寒芒。

青年女子看着荀谌一动不动的模样,低下头,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张遂看着荀谌如此模样,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走上前,站在荀谌旁边,从案几上取出三根香,点燃,朝着牌位拜了拜,将檀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炉里,这才蹲在荀谌身前道:“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合适。”

“毕竟,我实在是算不得好人。”

“至于岳父的死,懂的都懂。”

“我也不否认。”

“但是,我还是想说,人死不能复生。”

“你如果想死,追随他而去,站在你个人的立场,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想过你的列祖列宗没有?”

“想过你的妻儿没有?”

“你和我完全没有交情,说真的。”

“我不可能帮你照顾你妻儿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作为对我没有任何作用的前代老臣,我没有弄死你一家人,已经是我仁慈了。”

荀谌依旧没有做声。

张遂叹息了口气道:“而且,说实话,不是我自负,我感觉我还是比岳父清明很多。”

“就冲岳父让高干和三个儿子分封四州,这事就是他咎由自取。”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还有,什么平衡不平衡的,最恶心人。”

“我知道死者为大,现在说这些,着实不厚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至少,给我个机会,不是?”

“我在中山郡做的事迹,你应该清楚的。”

荀谌依旧没有反应。

张遂盯着荀谌的侧脸,沉默好一会儿才道:“辛毗举荐你为代幽州牧,你如果想通了,明日就参加早会,好好做。”

“想不通,想死了,我也不劝了。”

“人各有志。”

“只是,在我治下的土地,我一向唯才是用。”

“你认为你死后,你妻儿能够凭借她们自己的能力过得不错,那你就去死。”

“毕竟,如今天下大乱,饿殍遍野,死者不计其数。”

“你妻儿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个世上,死了谁也是照样继续下去。”

“秦皇是这样,汉武是这样。”

“你荀谌比这两位,如何?”

“他们死都是那样,你和你的家人,那更别说了。”

张遂站起身离开。

一直到张遂打开房门,出门,关上房门,脚步走远,荀谌这才双手捧脸,嚎啕大哭起来。

张遂走出去没有几步,就听到荀谌尖锐的哭喊声。

张遂挠了挠脸。

感觉,刚才的话,似乎说重了一些?

荀谌,说实话,还是挺有才能,挺忠心的。

唯一的缺憾是喜欢和沮授、田丰对着干。

可话说回来,张遂一直以为,这不是颍川派的这些人的错。

最大的错,在袁绍自己,拿不定主意,老是喜欢搞什么平衡。

天下都还没平定呢,就瞎搞。

乱世之中,得唯才是举。

拿下天下之后,再折腾不好?

希望这荀谌想通吧!

他要是真想不通,死了就死了。

张遂还真不信少了个荀谌,他还干不成事情了。

张遂继续离开。

他带着吕雯又去了一处地方——

沮授的住处。

赶到沮授家的时候,沮授还在床上。

沮授的儿子带着张遂去沮授房间。

张遂看着沮授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脸,笑着道:“沮公,我们河北人自己的天下,怎么,你不支持我?”

“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如我那岳父?”

沮授这才掀开蒙着脸的被子,神色黯淡地看着张遂,长长叹息了口气。

张遂一屁股坐在他床沿,笑眯眯地道:“赶紧的,沮公,你还有事做。”

“青州那里,你收拾下,去做代州牧,帮我处理下那边的情况。”

“昨夜大战,岳父被杀的消息必定很快传出去,到处内乱是肯定的。”

“虽然我准备派人去平叛,但是,青州这里,你老人家还得给我出手。”

沮授打量着张遂,好一会儿,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叹息,点了点头。

张遂又道:“先生在徐州下邳,你俩老人家有事没事可以聚聚。”

“虽然我不敢说我有多厉害,但是,面对着我,你们两个都是长者,也是智者,你们骂我打我都行,我皮糙肉厚的,脸皮也厚,不会翻脸的。”

“只是,我有点好色,喜欢女人。”

“你们别拿这个说事就行。”

“而且,我这身份,不得多弄些女人,多生些子女,传承后代?”

沮授这才轻笑一声道:“谁管你这些?你要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我和元皓才着急。”

张遂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就没事了。”

“我做错什么,你们尽管说。”

“我今天有些累了,得回去继续睡了。”

“你老人家别躺着了,还有一堆事情,我都不懂,就得靠你们了。”

“至少你出发前往青州前,尽量把事做完。”

“只要你老人家身体撑得住,就给我往死里干,我是不会怜惜你们的。”

“累我也是累,累你们也是累。”

“毕竟我以后就是主公了,那还是累你们比较好。”

沮授的儿子站在不远处,听张遂这么说,笑出声道:“爹爹怕不是要高兴坏了。”

沮授无奈地看了一眼张遂,又叹息了一声,才缓缓爬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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