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好处不尽

夏铮正在慷慨激昂的讲话,被打断之后就不满的看着闻小种,“你家郎君是谁?”

“沈龙图!”

慷慨激昂瞬间就不见,剩下的只是警惕。

“为何?”夏铮退到了同伴的中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闻小种盯着他,“我家郎君刚得了官家的授命, 来安置你等。”

掌柜在后面和娘子一起偷看,瞬间就发现有一半人的腿在颤抖。他低声道:“这些人都怕沈龙图呢!”

“速去!”

闻小种站在边上,他期待着有人不去,如此就能杀鸡儆猴。

可夏铮却很清楚沈安的行事风格,毫不犹豫的道:“官家仁慈,我等自然从命, 走。”

闻小种见大家都出去, 却无人结账,就说道:“为何不给钱?”

掌柜看了自家娘子一眼, 那眼神骄傲。

看看,某说沈龙图不错吧。

他的娘子瘪瘪嘴,然后跟着出去算账。

众人一路到了钱庄时,沈安已经在等候了。

“看着都不错,至少白白胖胖的。”

沈安的开场白并不友善,所以官吏们都默然,不给他动手的借口。

“你等的差事朝中在商议,毕竟人太多,不好安置,而在此之前,俸禄不会缺了你等的,可人不能拿钱不做事吧?”

沈安看着这些人,突然温柔的道:“可否?”

众人不禁点点头,然后就后悔了。

这个沈断腿的手段太狠,莫不是有什么狠毒的事情在等着咱们去做吧?

“钱庄里最近准备来一次盘点, 需要有人去清点铜钱, 此事不算复杂,也不算累, 如此可否?”

沈安的眼神渐渐冰冷,他的身后站着一溜钱庄的伙计,个个精神抖擞,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动手。

“是。”

所谓拿钱办事,拿了俸禄就得干活。端了人的碗,就得服人的管。

这就是规矩,谁想违背这个规矩,呵呵!

“带他们去后面。”

沈安退到了一边,有伙计喊道:“都跟某来。”

七十余人鱼贯而入。

王雱出现了,“某本以为你会寻机打断几条腿,震慑住他们,谁曾想你竟然心软了。”

“他们做事时并无错处,只是不服从安置,所以某不会下狠手。”

王雱诧异的道:“你竟然还在遵循对错?”

为政者看一件事从来都不会是去看这件事的对与错,他们会看这件事对时局、对国家的影响,然后做出取舍。

所以王雱很诧异于沈安的选择。

沈安正色道:“某是人,不是政客!”

王雱冷冷的道:“你宁可给自己找麻烦,也不肯狠下心来?”

“是。”

王雱摇摇头,说道:“某去书院了,若是事有不谐,你只管让人去书院寻某,某来收拾这个残局。”

“你不怕被影响?”沈安笑了笑。

王雱淡淡的道:“影响就影响吧,反正某本就厌恶官场上的那些蠢货!不想为官。”

这厮……

沈安记得上次他还在说什么时候去考个进士出来,不得前三名就不出仕,那时候的王雱自信满满。

可他突然改变了立场,不外乎就是想为沈安兜底罢了。

沈安心情愉悦,而他的处置方法传到宫中后,赵曙有些纳闷。

“让那些人去数钱?”

“是,最近天气不错,钱庄准备把铜钱给打散了晒一晒,顺带把绳子给换了……”

赵曙纳闷的道:“以前在郡王府时,有几次朕见到管事坐在大树下数钱,数的美滋滋的。沈安让他们去数钱,难道是权宜之计?”

“大概是。”韩琦说道:“先稳住他们,缓一缓,再想办法一一击破。陛下,您可还记得沈安当时在西北征战时的兵法吗?快若闪电。”

“朕记得。”提及这个赵曙就兴奋,“数日就打下了数座城池,让人振奋。”

韩琦抚须,若是沈安在的话,定然会说这便是诸葛亮的造型,“这兵法之妙就妙在存乎一心,可快可慢,该快就快,该慢就慢,该快的时候不可慢,该慢的时候不可快……”

赵曙发呆。

曾公亮等人发呆。

内侍们发呆……

韩琦口沫横飞的讲完了自己对兵法的见解,最后说道:“显然处置官吏不能快,所以沈安就用了缓兵之计,妙哉!”

殿内一阵轻松的吁气声,让韩琦大感好奇。

赵曙担心他继续话唠,赶紧说道:“此事关系到整顿吏治,很是要紧,诸卿要时刻关注,若有事随时来报,朕这里……陈忠珩。”

“陛下。”陈忠珩出来。

“你去皇城司,让张八年盯着那些人,不可懈怠。”

“是。”

陈忠珩一路去了皇城司,转告了赵曙的话。

“某知晓了。”

两人都是都知,陈忠珩是赵曙的身边人,看似权力大,可张八年却自由自在,掌控着大宋密谍,算下来也不差。

大宋最牛的两个内侍在冷冷对视。

“此事重大!”陈忠珩沉声道:“沈安做事官家是信任的。”

张八年冷冷的道:“某没心思去针对他,你尽可放心。”

“你想说某和沈安勾结吗?”陈忠珩有些恼了。

“你们本来就在勾结。”张八年的眼中鬼火幽幽,“官家知晓,宰辅知晓,只是看着你们折腾。只是你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信重,否则某定然会让你生死两难。”

“某拭目以待。”

陈忠珩冷笑着走了。

张八年吩咐道:“盯着沈安。”

有密谍说道:“都知,不该是盯着那群人吗?”

“那群人……某有一种感觉,从沈安接手此事之后,那群人就成了猪,只等着何时被沈安给卖了,估摸着还得帮他数钱。”

……

陈忠珩却不是那么认为了。

“官家,那些人的背后有人,沈安怕是独立难支啊!”

他冒险为好基友说了好话,换来的却是惩罚。

“娘娘说想出宫一趟,你去,想法子劝阻了她。”

啥?

去劝阻太后娘娘?

陈忠珩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行尸走肉般的去了慈寿宫。

任守忠站在台阶上,“哟!这不是陈都知吗?来给娘娘请安?”

陈忠珩冷笑道:“娘娘为何出宫?”

任守忠淡淡的道:“娘娘想念国舅,想去看看。”

他说着侧身,得意的道:“官家是令你来劝阻的吧?请。”

陈忠珩进去,稍后见到了在练刀的曹太后。

“娘娘,外间有危险。”

曹太后一边挥刀一边问道:“有何危险?”

刀光闪烁,陈忠珩觉得有些腿软。

“沈安和大王捅了大篓子,外面的官吏说他们准备清理冗官,好些人在闹腾,甚至有人说要捅死沈安。”

“那和老身有何关联?”

曹太后以腰为轴,轻灵的转动着身体,借力挥刀。

这才是有传承的刀法。

当年父亲说过,用蛮力挥刀的是蠢货,把全身的力气汇集在一起的才是好手。

她练了许久才掌握住了这个要诀,只觉得挥刀越发的轻松了。

什么刺客,在她的眼中全是土鸡瓦狗。

“娘娘,那些贼子说大王在结党呢!有沈安、王雱、苏轼、折克行……还有国舅。臣就怕到时那些人牵连您……若是如此,官家怕是会震怒,天下就要动荡不安了。”

“嗯!”

曹太后止步盯住了陈忠珩,“你这般说,老身倒是想出宫去见识一番……”

“娘娘!”陈忠珩热泪滚滚,“国舅才将去了殿前司任职,您若是出去,那些人会鼓噪,会弹劾国舅,说……”

“说什么?”曹太后冷冷的问道。

“他们会说这是宫里宫外在勾结……臣万死!”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曹佾能去殿前司有赵曙的考量,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宫中的曹太后给了他不少帮助。

投桃报李不是帝王该干的事儿,帝王就该视这一切付出为理所当然。

但赵曙却不同,这位在宫外多年,加之精神上有些问题,所以很是看重情义。

于是曹太后和曹佾就得了好处。

而曹太后也是个知道恩怨分明的奇女子,所以听到这话后就冷哼一声,“罢了!”

“娘娘英明!”陈忠珩松了一口气。

任守忠把他送出去,突然问道:“若是沈安被捅刀子了怎么办?”

陈忠珩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不可能!”

……

钱庄的后面,吴迅在搬运着铜钱。

领了一箱子铜钱后,他坐下来解开绳子,然后一枚枚的开始清理。

这个活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很累。

他弯着腰检查着,发现铜锈严重的需要分离出来,稍后有人拿去处理。

每一枚铜钱都需要用刷子刷一道,然后用布巾擦拭,最后用新绳子串起来。

只是弄了十串钱,吴迅就觉得腰杆要断了。

“沈安弄这个小把戏以为能难住咱们,做梦!”

夏铮一边清理铜钱一边在给大家打气。

他渐渐挺直了腰,身体甚至有些后仰。

“咱们要……哎哟!某的腰!”

“某的腰酸的厉害。”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说是每日每人要清理出一百贯才算数,完不成的累加到第二天,一直累加……”杜林反手捶打着腰,苦笑道:“本来某以为是个轻松的,可如今算是知道了厉害。”

“一百贯,这是在坑咱们呢!”

有人鼓噪了起来。

“谁在坑你们?”

外面进来了沈安,他指指另一边,那里有十余人在清理铜钱,“他们一日要清理出两百贯,怎地?你等就要尊贵些?”

众人噤声。

“好生干。”

沈安微笑道:“官家在看着你等,百官在看着你等,还有些心怀叵测之人也在看着你等,就想寻摸个错处来弹劾沈某。沈某等着呢,你等若是觉着累,尽可寻绳子吊死在这里,罪责都是沈某的。”

呃!

有人想闹腾,听到这话马上就偃旗息鼓了。

这个沈断腿,竟然威胁要吊死我等啊!

“知进退的,好处数之不尽。”沈安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

每天五更,一万六千字左右。还在坚持。

(本章完)

第1618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沈安去了唐仁的值房。

“其实您大可不必对他们太客气。”唐仁给他泡了茶水,说道:“三司的那些人,有本事的都被人抢着要,这七十余人都是没本事的。这人没本事吧,还叫嚣的厉害,谁愿意要他们?去了何处都是祸害。于是大家都在看着, 官家和朝中担心引发朝野震荡,这才忍住没动手。”

沈安端着茶杯,惬意的道:“这些某都知晓,只是万事开头难,冗官是大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是解决了浮于表面的最大难题, 所以要有耐心。”

“冗官……”唐仁对此很有些感慨,“当年见多了人浮于事的局面,对此也麻木了,只是后来到了钱庄之后,才知道大宋的财力物力花费了多少在三冗之上,这些都是白白的耗费掉了,若是用于国计民生,那大宋还愁什么不强盛。沈龙图,某觉着三冗就是趴在大宋身上的三只巨大的吸血虫。”

“他们是吸血虫,可却有着尖锐的勾爪,若是强行把他们拉下来,那深入大宋肌体的勾爪会带出来多少血肉?但若是不动,那勾爪就会越抓越深,等到后面再想去拉出来却是不能了……”沈安放下茶杯,很是欣慰自己教导出来了这个学生。

“到了那时,这些人和大宋早已融为一体,生死一体。”唐仁的心情有些沉重。

“怎么, 觉着困难了?”沈安笑道:“别担心这些, 如今对这些弊端下手正是时机。上有官家宰辅们的支持,下有百姓的期待, 咱们怕什么?”

“是。”唐仁打起精神,“大宋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可仔细一想,却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举措,让某想到了您当年所说的,除非是病入膏肓,否则革新最好是润物细无声。这便是了。”

沈安心满意足的道:“如今新政走上了正轨,只要稳定的走下去,那些人会越来越弱,咱们会越来越强!”

“沈龙图!”

外面有人在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个小吏,“方才小人去了茅厕,有两人蹲在那里,说是想求见沈龙图。”

“让他们来!”

沈安笑的就和狐狸一样的得意。

唐仁回身,惊喜的道:“这是有人要投诚了?”

“不是投诚,是幡然醒悟。”沈安微笑道:“你以为某让他们来数钱是为何?”

唐仁摇头,沈安笑道:“此事刚发端时,朝中就想到了两个法子,第一镇压,全数赶出去,第二就是怀柔,重新安置在汴梁某处为官。可见都怕他们闹事。”

后世的许多地方也惧怕闹事,所以每每闹事者都能得逞。后来闹事的人越来越多,这才放弃了怀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按照规矩办事,减少了许多麻烦。

这些事儿沈安见的多了去,所以见到这等闹事的没当回事,和朝中君臣慎重的态度截然不同。

“可只要站住理,你怕什么?”沈安在传授的是为官之道,唐仁束手而立,仔细听着。

“记住了,规矩是弄来用的,不是用来当废纸的。此次朝中准备妥协,这就是自己放弃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如此谁还会在乎这些规矩?此后闹事的人会越来越多,怎么办?”

唐仁抬头,“就是一开始就不能给他们破坏规矩的机会,直接用规矩来收拾他们。”

“对,可有人说在这个当口不能给吕诲那帮子人发难的借口,于是就怯了。某来问你,让他们来数钱可是规矩?”

“他们目下没有职事,让他们来这里干活自然就是规矩。”唐仁有些明悟了。

“那就用规矩来让他们低头。”沈安淡淡的道:“若是他们一力坚持,那就一直在这里数钱。”

“可钱庄的钱数不了多久啊!”唐仁有些忧愁,“最多五日就清理完了,剩下的日子让他们干什么?”

“愚不可及!”沈安摇头叹息,“某已经准备上奏疏了,官家的内藏库里铜钱也不少嘛!”

噗!

唐仁差点笑喷了。

“数完内藏库的铜钱,咱们钱庄的铜钱也有些脏了,那就再清理一次……就这么来回……谁敢质疑,就问问他们在汴梁可有空余的职事?”

“高!”唐仁心悦诚服的道:“您这些手段……真是让某大开眼界。”

“沈龙图,他们来了。”

小吏带了两个官吏进来。

这二人沈安有些印象。

“下官吴迅。”吴迅看着有些纠结,大概是有些进退两难。

“下官杜林。”杜林就显得很是光棍,拱手道:“沈龙图的威名下官早有耳闻,此次下官被裹挟着做了些错事,幸而等到了沈龙图前来,下官欢喜不胜,迫不及待的想聆听您的教诲。”

此人有些不要脸!

唐仁在边上看的真切,但他却不担心杜林能瞒过沈安。

“好!”沈安微笑道:“来了就是对沈某的信任,就是对官家的忠诚,你二人作为头一批主动靠过来的,以后自然有你们的造化。”

所谓赏罚分明,这就是赏。

果然,吴迅和杜林的眼中多了欢喜,齐齐行礼,“但凭沈龙图吩咐。”

“你等要在那些人的中间宣扬,告诉他们,这样闹下去,只会让官家和天下的百姓看到他们的丑态百出,等到最后,沈某……”

沈安笑了笑,“沈某的灭国之功官家可还欠着不少呢!”

沈断腿!

吴迅心中一冷,“是,下官领命。”

“告诉他们,彩虹美不美?美!可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

沈安摆摆手,吴迅二人告退。

唐仁问道:“您这是利诱吗?”

“对。”沈安说道:“不过利诱得有前提。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你怎么去利诱?”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某的手抽筋了!”有人垂首叫喊,中指、无名指和尾指向内收缩,像是鸡爪疯。

有人把铜钱扔了出去,面色涨红的喊道:“某要见官家!”

这是情绪要崩溃了。

夏铮目光呆滞,闻言说道:“还有多少?五日就能清理完,难道三天就不能忍?”

于是大家继续忍耐。

五日后,钱庄的铜钱被清理一空,有人跪地喊道:“某发誓,此生再也不数钱了。”

“某回家,家里人都说某一身的铜臭味,臭不可当啊!”

“哎!钱果然是最无趣的东西。”

“……”

一群官吏欢喜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活动着发僵的身体。

“某的腰哦!”

“要断了,要断了!”

虽然身体很难受,但大家的心情却很是喜悦。

“终于脱离了苦海啊!”

“诸位,今日某请客,不醉不归!”

夏铮的提议引发了欢呼。

“走,咱们喝酒去!”

众人寻到了唐仁,说是完成了任务,准备去喝酒。

“去吧去吧。”

唐仁笑的很是和气。

等这些人走了之后,他叹道:“好好喝吧,明日你们怕是会想哭。”

第二天,狂欢了一夜的官吏们晃荡着来到了钱庄,准备在这里厮混一天。

“拿了俸禄就得做事,咱们来了这里,谁也无法指责咱们白拿钱。以前那些没地方安置的官吏还不是照样能领钱粮?他们能领,咱们为何不能领?”

夏铮的蛊惑很有针对性,众人都喜笑颜开,觉着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们刚走进钱庄,就看到了闻小种。

“我家郎君说了,官家为了国事废寝忘食,我等要学会为君分忧才是。”

夏铮笑道:“是啊!为君分忧可不正是我辈的心声嘛!”

“如此就好。”闻小种用看可怜虫的姿态看着他们,“前阵子天气潮湿,内藏库的铜钱有些锈蚀了,数量不少,你等接着去清理吧。”

“什么?”

“哪有这等事!”

“我等又不是伙计,为何要频繁清理铜钱?”

“此事没个说法,某不去!”

“某誓死不屈!”

“有本事就把某给杀了,否则某发誓不去内藏库。”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去寻到了唐仁,要他给个说法。

“此事却不是某的安排。”唐仁愿意为老师接下这口锅,可沈安却不许。

“这是沈龙图的主意。”

“谁找某?”

沈安来了,刚才气势汹汹的众人马上就偃旗息鼓,不过却不肯屈服。

“沈龙图,凭什么让咱们去清理铜钱?这是折磨人!”

“可汴梁哪里还有安置你等的地方?”

无人能答。

沈安哈哈一笑,就让人递了奏疏进宫。

……

宫中,有弹劾来了。

“陛下,让官员去清理铜钱,此事极为不妥啊!”

吕诲真的愤怒了,“那是折磨人,是故意折辱官吏!陛下,汴梁不知道多少人在为此而痛心疾首,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安抚了天下士人,如今一朝荡然无存,臣,为陛下贺!贺这大宋在沉沦!”

他缓缓跪下,泪水纵横。

气氛很是肃穆。

“眼泪怎地那么多?和撒尿似的。”

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吕诲大怒,他抬头,泪眼模糊的看到了一个大胖子。

是韩琦!

要喷一把吗?

韩琦回头笑了笑,却是狞笑。

吕诲瞬间就打消了主意。

韩琦这个老不要脸的,这是要准备动手还是怎地?

吕诲哽咽道:“大宋百年,士大夫何曾这般屈辱过?陛下,长此以往,这个大宋要靠什么来支撑?”

“陛下,沈安有奏疏进上。”

沈断腿来了……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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