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兵势堂皇

调令下达到南徐郡和南陈郡诸战营中的时候。

围绕着济川防线的血战,事实上早已经展开。

在齐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在相继进行着战营组建的同时,护城司也想方设法,从各处里硬挤出了些后备的兵源力量。

此刻。

这些后备兵力全被护城司压在了济川防线的中段和北段。

当然,北段的主要战场在江河大闸的旧址左近,与其说是高烈度的厮杀,倒不如说是双方人马的对峙。

以对峙中的高烈度拉扯战,来将北部防线的邪兵,更重要的是自玄海海域南下的那些妖兽们,全都截留在战场之中!

而真正惨烈的,纯粹对攻式厮杀的战场,还要属中段防线。

唯有在这里打开一道口子,才能够真正打开齐州诸军与诸战营前出的门径。

“十七座半永固式的浮桥,已经有九处,由撼岳军杀到济川对岸去了吗?”

“确定始终没有玄海海域多的妖兽再逆流南下是不是?”

“那就不管其余八处浮桥,他们能打过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会儿,诸营垒在接到了调令的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开拔。

几乎将整个旷野都遮蔽的漫天烟尘之中,岳含章,姜灵修和黄智姝三人,齐皆披挂战铠,骑乘着座狼战兽的身影,先一步从烟尘中冲出。

仅落后岳含章半步位置的人,则是呈现出副手姿态的叶伊水。

紧跟在他们四人身后的,是已经划分好队伍的三支战营。

岳含章这一次的想法很明确,他仅只做大的战略方面的指挥,真正到了临阵的细节上,接敌的细节上,姜灵修和黄智姝需要自己独当一面。

昔日的血战,她们俩已经历经了血与火的洗炼。

但岳含章觉得,那样的程度还不足够!

她们的体内住着真正的猛兽,这种野性的支撑让她们天然具备有狩猎、围猎的本能!

只有在更高烈度的攻杀之中独当一面,才能够用更多的生死血战来洗炼她们的心境!让她们的人身与兽相更进一步相合。

龙与虎从来都不该恒久的被庇护在谁的羽翼之下。

岳含章由衷的希望她们亦能够积蓄出日后驻足无上领域的澎湃潜力!

而在这三支战营的后面,因为具体人数的缘故,多出了千余人的后备兵力,以还未大成的武夫为主。

他们未曾像是正式的战营成员那样骑乘着座狼战兽,而是人手一辆战车。

清潭公司成为巨型企业的战争潜力在这一刻突显出来。

千余辆顶尖战车中,巨型的辎重车有,最高防护性能的营垒车有,尖端的医疗设备车亦有,甚至连移动式科研工作台都有数辆。

三支战营,共用着同一支堪称奢华的后勤部队。

但是,若再看向紧随其后,从烟尘之中,以岳含章为锋芒锐角,紧随一侧的那些南北诸州世家贵胄天骄们组建出来的战营。

其所展露出的奢华程度,则一下子显得岳含章他们质朴太多太多。

这也是岳含章昔日潜龙赛中的成果。

他撬动了这一代南北诸州天骄们,来作为生力军,投入到了这片战场中,以期能够真正左右战况。

伴随着这些略显得紧迫的情绪,紧随其后从岳含章心境之中迸发的,是更为激昂的战意。

从南徐郡的营垒到济川防线,短途奔袭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

在这一奔袭的过程之中,岳含章再度对血战的情形有了更为准确和清晰的探知。

在将整个中段的情形完整掌握之后,岳含章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向主要负责跟护城司对接情报的副手叶伊水。

“对了,咱们直插中段,疾速奔袭的速度会很快,南陈郡的来人呢?他们的公开行程如何了?”

有田尚卿这个地头蛇的供养,有楚州魁首世家大公司管渊之的号召力。

事实上汇聚在南陈郡的战营也是一个不小的规模了。

岳含章需得探知他们的动向,以防管渊之和田尚卿这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因为一时要泄私愤而败坏大局。

甚至,这一刻,岳含章的脑海之中,已经有着种种防范的预案在不断地生成了。

结果,话音刚落,一旁的叶伊水就已经展露出了一抹嗤笑的讥讽表情。

“学弟无需再防备着他们了,这群人……直插济川防线南段去了!”

闻言。

饶是岳含章思量过了种种诸般可能,此刻都展露出了一瞬间的哑然表情。

盖因为,从始至终,甚至是从此前相持阶段的时候,整个济川防线的南段就没有成为过主战场。

这一次也亦然。

或许南段因为驻守的邪兵和妖族力量相较而言薄弱,相较而言更容易突破济川防线本身。

但是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南段的防线离着济川郡最近的一座基地市都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杀过济川便是目的。

尝试着将济川郡重新纳入版图,才是真正的战略目的。

因此,兵贵神速,整个南段早已经在战略上被放弃。

而他们南陈郡的战营此刻选择南段突破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他们选择了烈度最低的开端战局。

意味着他们杀过了济川防线之后,还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来迂回到正面战场上来。

而彼时,第一波需要诸军站稳脚跟的最惨烈一战,只怕已经先被诸战营和撼岳军一同打过了。

太过于……太过于懦夫的选择了!

而就在岳含章展露出这样表情的同一时间。

因为早在战营开拔的第一瞬间,拱卫着杏柳、紫虹、清潭三营的诸修,便已经不约而同的组建好了小队语音频道,然后再由姜自然将岳含章拉进了小队频道中去当小队长。

岳含章对于这样的领导与指挥的权力当仁不让。

而也正因此,叶伊水的声音响在岳含章的耳边,也同样响在了小队语音之中。

旋即,时守阳的喷笑声音便紧跟着传出。

旁人还要在意着些管渊之的出身跟脚,但时守阳却不怕他分毫。

“笑死个人,难不成管渊之是被岳兄打断了脊梁吗?

如今连直面血与火的勇气都没有,他来齐州做什么的?还不如灰溜溜滚回去,自己‘库次库次’的打药去呢!

没卵子的东西,丢了南国天骄的脸!”

而随着时守阳这个暴脾气的率先开骂,一时间,“讨伐”管渊之的声音不绝于耳,甚至已经有人一面奔袭,一面现场编辑小作文。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趁着还没越过济川防线,这会儿还有网路信号。

他们通过匿名的账号,直接将管渊之的所作所为,捅到了南国的各大论坛中去,以将管渊之懦夫般的选择公之于众。

而岳含章在一旁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似管渊之这等不仅心性偏执,而且超凡道途已经谬上加谬的人,岳含章只会乐意见得任何足够让他名声败坏的事情。

但经过了这样一阵哄闹似的打岔。

最后一点儿短程奔袭的时间也就旋即流逝了去。

在岳含章的带领下,他们直奔中段一处已经杀到济川对岸去的浮桥前面。

滔滔济川的奔涌声恍如雷鸣一般撼动在他们耳边。

眼神儿比较好的人,甚至已经越过了面前大河滔滔的澎湃景象,看到了济川对岸,那无垠的荒原尽头,已经腾跃起来很久,而且还在愈演愈烈的浓烈烟尘。

在那里,有惨烈的血战正在发生着。

也正此时。

小队的语音之中,此前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而原地里,岳含章收回了注视的目光,却斜斜的昂起头,看向了略北面一些的天际。

天穹之上一派清朗。

但是曾经有过驻足无上领域,有过斩杀血焰魔猿的岳含章,却在这一刻,敏锐的捕捉到了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那若有若无的散播在天地自然之中,相互锁定,相互纠缠的缥缈气息。

那是更高层阶的大修士们,和大妖们之间的对峙。

而伴随着岳含章的目光看去。

一时间,似是有着几道满蕴妖性的气息想要朝着岳含章这儿纠缠而来,但是不等落下,又被满蕴道法的气息给干扰。

岳含章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一扬手,六只玄羽龙鹰显照,发出凶戾的啼鸣声,旋即在直冲云霄的过程中,朝着远空旷野尽头的那烟尘弥漫之处飞驰而去。

过了济川,在没有将诸城的符阵重新夺回掌控的时候,信号的屏蔽使得无人飞梭群失去了其应有的效用。

到了这一刻,还是最为原始的探查方式更为清晰明朗。

而随着玄羽龙鹰,人群之中,凡有御灵手段的修士,要么显照出飞禽,一同飞往烟尘所在之处,要么显照出水属灵形,跃入大河之中,确定整个浮桥左右的安全。

呼——吸——呼——

如此十余息之后。

岳含章冷静的声音响在了小队语音之中。

“西面交战之地,是撼岳军整建制一营的战士,正在被一营半的妖化邪兵,以及同数量的妖兽鬼角寒牛围攻。

对了,路况怎么样?”

“河中无妖兽存在,路况良好!”

闻言,岳含章轻驱胯下座狼战兽。

“诸战营的辎重队,原地待命,若无第二道命令,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浮桥。

剩下的人,随我——

前出!接敌!”

(本章完)

第481章 锋矢粗暴

而就在岳含章“前出接敌”的命令下达的同一顷刻间,他整个人便已经骑乘着座狼战兽,以比此前时更迅疾的速度,朝着行军浮桥,朝着远处的烟尘之地奔袭而去。

事实上。

就像是“近乡情更怯”一样类似的情绪。

刚刚组建战营的时候,诸修尚还因为聚在一处而欢喜,甚至不止一次有过欢畅的宴饮,连岳含章都曾经被邀请着出席过数次。

彼时,他们丝毫不见任何即将要面临血战的压力。

他们的身上只有着刚刚攫取了潜龙总赛海量声望,以及北上齐州的豪迈。

但是这种欢喜与豪迈,仅仅只持续到了昨天。

在今日调令刚刚下达的那一刻起。

一切的情绪就和此前时截然不同了。

血与火,生与死,开始从一个很远的概念,猛然间开始具备起真正切实的力量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对这一无形的存在有着越发深刻的感触。

齐州的诸修还好。

在场的众人,九成九昔日跟随着岳含章曾经转战过。

而南国的天骄妖孽们,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冰冷而血腥的议题。

越往济川防线抵近,这种情绪便越发浓烈。

甚至在赶路的过程之中,因为管渊之的懦夫选择,而诸修相继群情激奋,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他们在借机释放自己心中的激涌情绪。

紧接着,当他们真正抵达济川防线。

当他们注视着那滔滔大河,而听着澎湃的浪潮声,而倏忽间陷入到了极致的缄默之中去的时候。

那不是军容整肃状态下应有的沉默。

那是情绪翻涌到了极致之后的压抑。

在一片沉默之中,岳含章所听到的是震耳欲聋的焦虑心音。

但是下一刻。

当岳含章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整个小队语音的时候,当他们刚刚意识到血战已经到来,然后看到岳含章率领着杏柳战营,已经主动发起渡桥的冲袭时。

仍旧延续着的沉默之中,一种真正宁静下来的气氛,方才在诸修之间晕染开来。

先是姜灵修率领着的清潭战营,以及黄智姝率领着的紫虹战营。

紧接着,当姜自然、孙复安、萧梦墟、骆兴乾他们同样紧随其后。

尤其是,当桑明琼和时守阳也同时有所动作的时候。

那轰隆隆踏在浮桥上连绵的铁蹄声,忽然间在这一刻,踏碎了每个人心中那浮躁的“烟尘”。

当紧张的心境真正在这一刻越过了极致。

他们仅只剩下了真正踏足血与火的静气,以及注视着岳含章背影的某种膺服的安宁。

这个人是能够带着他们从血与火,从生与死中冲杀出来的!

尤其是。

当诸军相继越过浮桥。

当他们再度将军阵陈列在大河对岸,然后岳含章的命令声音再度下达的时候。

这种深深的“安全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诸战营,超凡道法修士在前,大成武夫居中,武者以小队行事,星散在后收尾。”

“这一阵,没有迂回,没有包围,甚至——没有战法可言!”

“一营半的邪兵,一营半的妖兽,彼辈才多点儿人?”

“大家伙再盘算盘算,咱们有多少人!”

“不说武夫与武者,就是修士战兵们,一人出手杀一个,对面还得欠咱们好些条命呢!”

“没什么好说的,摆锋矢阵,以岳某战营为锐锋。”

“冲过去!碾过去!”

“就赢了!”

话音落下的顷刻间,岳含章便像是在沉默中听到轰然且深沉的,重物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是所有人最后浮躁的心思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岳含章是打老了仗的人,他太明白,在这关键的节点上,诸修心境起起伏伏的种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是,他当众以冲锋的姿态度过浮桥。

引动了诸战营的军势。

这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住了这些“新兵蛋子”的浮躁心境不假。

但是这种玄虚的御人技巧可一而不可再。

他们这会儿正处于极其脆弱极其敏感的时刻,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极有可能将他们从这种脆弱的安宁状态中惊扰出来。

等到时候,岳含章再想要控制住他们的情绪起伏,就远没有此刻这样容易。

而想要从这种情绪困境之中挣脱出来的方法也很简单。

不再给他们任何情绪再反复的时间余裕!过了大河,就是血战!摆开阵势,就是奔袭!

这会儿,他们需要的不是谁的如何天花乱坠的抚慰。

他们需要的是一场胜利!

是一场和任何战法,任何智谋都没有关系,最好是粗暴到了极致的胜利!

见了血。

见了那一条条性命在一个军阵的冲锋过程之中,便像是韭菜一样,被锐利的锋芒轻而易举割裂开来的时候。

酣畅大胜裹挟着血与火最初的洗礼。

便会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的虚浮心念磨砺出坚韧不拔的血勇来。

这些人不是心思不定的寻常修士。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惊艳的那波天骄妖孽。

他们缺乏的只是这样一个用鲜血与死亡来给自己“淬火”,来给自己“开锋”的过程。

岳含章话音落下的顷刻间。

杏柳、紫虹、清潭三营便已经瞬间完成了军阵的变化。

几乎伴随着那一道无声的心思沉稳的落地声音。

座狼战兽的铁蹄踏落在济川西岸的奔袭声便轰然间响起。

“锋矢”在这一刻恍如离弦利箭一般悍然刺出!

仓促之中,诸战营军阵几乎紧随其后便完成了变阵,远远看去时,像是被岳含章“拽着”往前奔袭一样。

此刻,岳含章那属于筑基境界巅峰的澎湃气势,猛然间在这一刻冲霄而起。

灼灼灵光之中,岳含章一扬手,纤长的手指伸在明光里面,再往回一抽的时候,宝兵显照,阴阳雷火锏被岳含章擎举在了手中。

说来有趣。

刚刚岳含章抵近济川防线的时候,那些妖灵金丹境界大妖的气息,也仅仅只是有几道“沉不住气”,若有若无的想要笼罩、锚定在岳含章的身上。

但是此刻,阴阳雷火锏刚刚显照,几乎泰半的妖灵金丹境界大妖,全都在这一刻被引动!

那已经不是试探性的气息了。

顷刻间,岳含章的身形便被大妖们明晃晃的锁定!

看起来,就像是岳含章自身的威胁,还比不过阴阳雷火锏一样。

毕竟,谁都惊惧着那足够镇杀妖灵金丹境界大妖的藏器一击!

甚至岳含章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无垠道海的帷幕,在这些剧烈气息的一瞬间冲击之下的波澜。

可是,诸大妖的气息锁定,并不曾影响到岳含章分毫。

这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甚至明晃晃毫不掩饰的折身回顾,挑衅一样的看向无垠倒海的帷幕泛起波澜的方向。

来!

盯着你岳爷爷算什么本事?

真有种的就现身来一战!

留下了这样一个挑衅的眼神之后,岳含章猛地折转回身。

漫天弥散的烟尘已经近在眼前。

双方的血战早已经将他们彼此“黏”在了这片战场之中。

而岳含章他们从渡桥再到列阵再到疾速冲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也似,酣畅淋漓之间不给对手分毫反应的机会。

这些邪兵与妖兽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岳含章他们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下一刻。

真正雷霆的明光洞照。

五色雷光显现在阴阳雷火锏上。

下一刻。

生息轮转之中,二度超限的土行雷霆洞照着渗人的,甚至让周遭光芒都黯灭的雷光!

手腕一抖,阴阳雷火锏被岳含章甩成了钢索破甲鞭。

迎着仓促狼狈之中,调整着阵型,一小部分骑乘着鬼角寒牛的血焰邪兵。

岳含章猛地一挥手臂。

裹挟着土行雷霆的钢索破甲鞭被岳含章悍然抽打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

下一刻。

仿佛地龙翻身也似。

真正的大地雷鸣声之中。

伴随着岳含章澎湃的超凡力量在这一刻的倾注。

他面前真正土屑纷飞之中,九道熔浆真龙翻卷在碎裂的泥土之中,恍若真正搅动着整个大地。

澎湃的烈焰像是要将所有的泥土碎屑全都在这一刻融化成岩浆,而电光的细密迸溅之中,更像是先烈焰一步“点燃”了这些泥土碎屑。

土行雷霆化作了一片雷沼!

一片承载着九道雷火熔浆真龙的雷沼!

人仰马翻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军阵能够这样从容的在岳含章面前摆开!

邪兵的军势在这触碰的顷刻间溃灭。

冲过去,碾过去。

就赢了!

下一刻,当岳含章的身形同样冲入了雷沼之中的时候,那原本被他拖在地上的钢索破甲鞭被他猛地扬手一收。

霎时间,一大片的雷火在这一刻裹挟着澎湃的血煞气,朝着宝兵收束而来。

阴阳雷火锏顺手一抽。

火锏举重若轻的一击之中,似是临时调整着直面自己的邪兵之中的统帅一般的存在,那通体已经邪化到完全看不出人摸样,更像是病猿一样诡谲怪诞的人。

登时间便在这一击之下,整个人还未凌空飞起,便碎裂开来。

身后不远处,时守阳的疾呼声响起。

“痛快!痛快!今日方知,掌握道法的痛快!”

听到这一道声音的时候,连岳含章也不禁展露出了笑容来。

见了血。

定下了血勇的气概。

而今终于勉强可以称上一句军心可用了。

“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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