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9.第2069章 一呼百应晁天王

解决了梁山可能的麻烦后,晁盖放开了手脚,花大价钱请来近千青壮劳力,直接坐船来到水泊之中十几里开外的买来沙洲上大兴土木。

这里可是他规划中的另一个暴利行当的生产基地,为了避免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防护肯定要极其严密才成。

晁盖有钱有强,一点都不肯在建筑上头节省,先是在小沙洲上建了两个小码头,全都是用碎石还有条石夯实的那种,不惧雨天和潮湿天气。

另外,他在这里大量使用了土法制造的水泥,无论是路面还是高大坚固的围墙,又或者里头的作坊以及生活设施,清一色的土法水泥所建,相比砖瓦院落可要坚固防潮得多。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沙洲上建码头修路建设公共设施,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如果换作官府主导的话,相同的劳动人数,起码要多出三倍以上的时间才能修建完成。

而在晁盖手中,小沙洲从开建到完工不过花费了一个半月时间!

到了这里,他之前秘密收购的大批散糖,通过小船秘密运输,花费了足足三天时间,才将千斤散糖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外人运到小沙洲新建的作坊里,等待进一步的加工提纯。

没错,晁盖选中的另一个暴利赚钱行当,便是粗糖加工变成精糖出售,其中的利润相当惊人。

此时的散糖,都是直接从含糖多的植物之中熬制而成,其中包含了大量的杂质,不仅色泽红褐,而且味道甜中带涩很是不好。

可就是如此,制糖业的利润也相当惊人,此时宋人的泡茶手艺中,比较主流的一种便是加糖火煮,对粗糖的需求量相当之大。

就是人员口甜中带涩也不打紧,在晁盖眼中最简单的粗糖依旧是暴利行业,用一句供不应求来形容一点没错。

晁盖要做的,其实就是将粗糖里的杂质去除,熬出纯净度更高近乎透明的‘冰糖’,

这事放在现代极其简单,道理也相当的清晰。不过就是粗糖重新用火熬成糖浆,等糖浆结晶前用石灰或草木灰处理。

根据现代的科学制糖原理,这项措施对糖浆的结晶和产率至关重要,因为糖汁中除蔗糖和水分外,还有一些含量不算很大但对蔗糖结晶极不利的有机酸成分,它们会促使蔗糖水解生成还原糖(如葡萄糖、果糖等),这类糖在蔗汁搁置过程中不但自身不能结晶,还会生成糖蜜(阻碍糖浆结晶,所以用“灰”去中和或沉淀那些游离酸,很有必要。

而且如此还可使某些有机的非糖分、无机盐、泥沙悬浮物沉淀下来,既可改善糖浆的味道,又可使糖浆粘度减小,色泽变清亮,也都有利于糖浆的析出和质量。

晁盖之前已经做过了实验,实验的结果相当成功,用粗糖制作出了纯度很高的冰糖。

尽管觉得有些恶心,不过他还是亲自品尝了一番,土法自制的冰糖不仅纯度高,近乎透明的水晶状结晶,原本的苦涩味道也跟着去除了,留下的只是纯粹的甜味,跟现代的冰糖差不太多。

单单粗糖的价钱都不低,纯度极高又没有苦涩味道的冰糖价钱翻上十倍都没有丝毫问题,这其中的暴利可想而知。

不过晁盖却是再也不会吃这玩意了,想想里面可能含有微量的石灰和草木灰,他就感觉一阵恶心,实在毁三观啊。

这玩意才是真正的暴利,跟盐一样几乎就是大户有钱人家的必备消耗品,绝对金山一样的产业,一旦暴露很有可能引来一干权贵的疯狂争抢!

晁盖此时还没打算落草,或者说跟大宋朝廷彻底翻脸,他没这样的实力也没这样的底蕴,再说现在的日子过的相当潇洒,没必要非得把自己逼成非主流存在,一个贼子的名头不是那么好戴的。

除了冰糖之外,他还实验出了砂糖的制作工艺,还好在唐时华夏已经出现了砂糖的制作工序,他要做的也就是将砂糖中的杂质去除。

没什么其他秘密手段,还是加石灰或者草木灰,总之暴利的制糖业对他来说,已经没啥秘密可言,他手中拿着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为了掩人耳目,制糖作坊自然选在梁山水泊中的小沙洲上,还是老办法,最后一关的去除杂质由他亲自处理。

半月后,第一批晶莹如冰的冰糖出世,晁盖并没有急着投放市场,而是全部收入晁家庄提高了防护水准的库房之中,然后不紧不慢将之前收集采购到的粗糖全部制成晶莹的冰糖!

单单库房储存的冰糖价值,起码有数万贯之巨,区区一个来月的忙活,产生的价值和利润就比罐头作坊一年还多,可见其中的利润之丰厚。

这事他谁也没有告之,一旦消息泄露很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晁盖自然小心慎重将秘密隐藏在心中。

当然,他也没有让水泊中小沙洲上的作坊空置,拿出部分冰糖作为原料,然后又收购了一批青州特产水果,开始尝试制作水果罐头。

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人关注都难,尤其是水泊中的小沙洲,更是经常有梁山水泊的水寇哨船在附近游荡,显然梁山之主王伦并不信任他的说辞,想要探个究竟。

想探就探吧,晁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确实是在小沙洲上建了作坊,尽管防护严密了点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梁山王伦见没能探出个究竟也就放弃了,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晁盖表现得已经足够大都,他要是再不知道好歹,万一把晁盖惹怒了可如何是好?

再说,梁山上下现在都忙着捕捞鱼虾赚钱,哪有许多空闲心思跟人较劲,只要确定晁盖没有打梁山水寨的想法就可。

因着生意往来,晁家庄跟梁山的关系,尤其是底下小头目的关系很不错,或多或少都打听到了一些梁山水寨内部的情况。

王伦果然气魄不足,口中嚷嚷着要请武艺高强的江湖好汉上山,可实际行动却没多少,也就是口中说说罢了。

杜迁宋万,还有朱贵等人对请江湖好手上山也不甚热切,眼下全都一门心思扑在捕捞鱼虾赚钱上了。

因着这样的缘故,最近梁山水寨的戾气都消了不少,最近几月甚至都很少出动打劫过往商船了。

不是他们突然改了心性,而是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每抢一艘伤船虽然获利不菲,可山寨的投入同样不小,其中最麻烦的还是人员伤亡这条。

之前梁山水寨自然不用担心这些,周围八百里水泊,沿岸贫苦的村子多的是,梁山想要招人轻松得很。

可现在不同,晁家庄突然大肆收购新鲜鱼虾,给梁山水泊周围渔村提供了一条赚钱路子,每天或多或少都能赚个几百文。

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日子过得滋润火红的,另外还有家里的土产卖到罐头大作坊附近的繁华集市也是一笔不错收入,两厢叠加周围村人的日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可喜变化!

话说围绕着东溪村和西溪村,以及罐头大作坊一片区域,如今已经自发形成了一处比较繁华的市集圈子。

特别是靠近罐头大作坊附近,形成的几条商业街依托大作坊的庞大人流和资金流,迅速发展名声不小。

当然,这几条迅速崛起的繁华商业街,都是在晁盖的规划和幕后操作下形成的。不同于这时代的商业街,跟后世的步行街有些类似又有不同,总之已经逐渐成为了周围渔民的主要买卖集市。

对了,这几条迅速崛起的商业街,土地全都是晁盖所有,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都由他书了算,就算官府出面也不顶事,让县城一干权贵好不眼红,却又拿晁盖无可奈何。

之前他答应给郓城县令每年六千贯可不是白给的,但凡罐头作坊有关事务县衙都必须帮他兜着,当然这是指正常的商业和生活知足方面,真要是有人想要用暗的手段找事,他也是半点不惧的。

此时的晁盖,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积累,依托罐头生产出现的简单产业链,已经成为了整个郓城县名副其实的第一首富,同时还在民间拥有极大声望,垛一垛脚整个郓城震三震的存在。

没办法,县城就不说了,单单城外靠他吃饭的百姓数量,便成千上万计,一旦晁盖的利益受损,最先有激烈反应的绝对是这些百姓。

除非遇到了天灾这等不可抗力因素,否则谁要是敢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便能直接断了别人的生路!

就算普通百姓没胆子挑事,可别忘了还有跟晁盖有共同经济利益的梁山,他们可是不会怕什么官府报复的,谁要是敢断了他们的巨大财源,他们就敢狠狠斩断他的爪子!

晁矮此时在郓城郊外的声望,可以用如日中天形容,一呼百应都是轻的,有必要的话他随时都有叫大宋朝的土憋见识人民战争汪洋大海的能力,当然只是在郓城……

2070.第2070章 总感觉哪里不对

“庄主庄主不好了,有人到咱们庄上闹事!”

这日,晁盖刚刚从小沙洲的作坊回来,便接到了这么一个不好的消息。

“竟然还有人敢在晁家庄闹事,他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么?”

晁盖并不着急,挥手让其余小弟散去,他这才好奇问道:“说说吧,是哪方人马,咱们的人手跟他们干起来没?”

“是河北沧州柴家庄的好汉,他们叫嚣着要庄主好汉,要不是吴学究在场拦阻,只怕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晁盖嘴角抽抽了两下,眼神幽幽嘴角挂着古怪笑意,他还真没料到,那位被狠狠教训了一通的洪教头,竟然真的敢再回来找死。

“柴进来了么?”

他倒是要问问这位闻名江湖的小旋风,丫的这是看不起他晁某人么,想火并的话他一点都不畏惧好吧?

“没来,就是柴家庄的一干门客到了,足有三十几号汉子!”

晁盖一听顿时乐了,没好气道:“那还有什么,叫弟兄们狠狠的打,一帮垃圾也敢在某家跟前蹦达,真不知死字怎么写么!”

报信庄客闻言一愣,既而大喜急忙拱手离开,他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气,柴家庄那帮门客实在太过嚣张狂妄,口气大得吓人还一副眼高于顶的架势,要不是吴学究拼命拦着,只怕一干心气高涨的庄客弟兄早就动手了。

什么玩意!

话说,随着晁盖生意越做越大,声势越来越大,晁家庄一干庄客的心气也是水涨船高,自觉高人一等傲气凛然。

要不是晁盖约束得力,这才没养出一帮行事无忌的混蛋出来,不是将他留在庄子上勤练武艺,就是受了他的指派东奔西走一点空闲招惹是非的时间都无,晁家庄的名声还是相当正面的。

可名声正面,却不代表他们脾气很好!

随着晁盖生意的扩张,这些庄客作为他的嫡系心腹,往往打交道的不是各地有头有脸的角色,就是哪方山寨的强梁货色,要是手段不硬底气不足的话,真有可能被人直接吞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期间的明争暗斗,还有江湖打斗时常发生,随着眼界开阔见识增长,一干庄客都慢慢的历练出来了。

放在江湖上,就凭他们眼下的见识和手腕,不提武艺的话,担任山寨军师甚至寨主之位都不成问题,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野路子强得太多!

如此傲气的一群汉子,怎么可能忍受别人在晁家庄闹腾,要不是给吴用面子的话,真有可能发生一起大规模械斗冲突,不死上几个重伤几个都不会收手,江湖就是这么的热血残酷!

等晁盖慢悠悠赶回晁家庄的时候,柴家庄门客与晁家庄庄客之间的火暴对峙依旧持续,大有对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庄主回来啦,庄主回来啦!”

不知哪个大嗓门一声吆喝,顿时原本对峙的局面一散,晁家庄一干庄客,全都双眼狂热看了过来。

晁盖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更是他们的崇敬对象,随着晁盖的事业越做越大,这种趋势也越来越是明显!

“哼,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派头啊!”

柴家庄的门客为首之人,正是几月前被晁盖狠狠羞辱一阵,最后狼狈而走的王教头,身边围着三十来条大汉,一个个气势汹汹眼神不善得紧。

“某道是谁敢在晁家庄闹事,原来是洪教头你这条丧家之犬啊!”

晁盖笑眯眯走进了庄子,目光在洪教头脸上流转片刻便移开了,裂嘴不屑道:“就你这样的废物点心,也敢来某家地盘找事?”

说着,身上气势陡然一抬,双眼怒目圆瞪煞气凛然,爆喝出声:“弟兄们听令,把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围起来,给某狠狠打,只要不出人命伤疾不限!”

晁家庄的庄客闻言顿时嗷的一声大叫,立时犹如潮水般将柴家庄一干门客围住,手中家伙五花八门棍棒扁担板凳等等不一而足,也不知是哪个胆大家伙率先动手,顿时两方好汉顿时打做一团。

一时,晁家庄偌大的晒谷场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以及惨叫声不绝,不多时便有不少柴家庄的门客捂着胳膊和腿惨叫着倒在地上,伤口处的殷红鲜血四下流敞好不触目惊心。

晁盖笑眯眯站在一旁看好戏,一点都没将打斗中的血腥残酷放在心上,他又不是所谓的大善人,人家都欺负上门了还能不狠狠反击回去?

之前对庄客的训练起了作用,他们本身武艺便不算太差,又学了小规模的配合联击之术,见过血经历过大场面,如今动起手来对敌简直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只见柴家庄的门客犹如下饺子般纷纷倒地哀嚎不已。

一边倒的虐战,看得晁盖连连点头表示满意,要是连柴家庄一帮没啥名气的门客都不能干净利索的全部干翻,手下的庄客以后也别指望有什么前途!

不过短短一盏茶功夫,刚才还满脸嚣张气势汹汹的柴家庄门客,此时已经全部躺在地上翻滚哀嚎,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殷红的鲜血将晒谷场夯实的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三十几位柴家庄门客全部躺倒在地,满脸痛苦外加担惊受怕,好象生怕晁家庄的庄客将他们杀人灭口似的,一个个卷缩着身躯瑟瑟发抖好似可怜的小绵羊。

“真是一帮废物,这么快就全躺下啦?”

晁矮啧啧称奇,满脸不屑说着怪话,只羞得柴家庄一干门客脸红不已,却是没胆子开口反驳。

他们可都是聪明人,周围还围了一圈虎视耽耽的好汉呢,要是触怒了托塔天王晁盖,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面子虽然重要可比怎么得上自家小命,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老实些的好?

同时心中不免将引来此番灾祸的洪教头骂了个狗血淋头,这狗厮竟然敢诓他们,说好的威风八面,说好的横行无忌呢?

“把他们都给某绑了,全部送到柴房关着!”

晁盖可没心思跟这么一帮废物点心浪费精力,饶了兴致看了几眼柴家庄门客的惨状后,便挥手叫手下庄客带走绑好。

“哥哥,哥哥这是作甚,那可是柴家庄的好汉!”

直到一干庄客兴高采烈将俘虏带走,一直没有哼声的吴用凑到晁盖跟前,满脸焦急小声提醒道。

“那又如何?”

晁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冷笑道:“这帮家伙都打上门来了,难道某还要任由他们放肆么?”

“小弟不是这个意思!”

吴用急忙摆手解释道:“既然已经教训过了,不如天王哥哥将他们全放了,也好卖沧州柴大官人个好!”

“没必要!”

晁盖直接否决了吴用的馊主意,没好气道:“学究说的什么话,柴大官人又如何,难道他还能对某家不利不成?”

说着,哈哈一笑,笑声中满是掩饰不住的不屑,冷声道:“学究不必多说,有本事叫柴大官人来郓城兴师问罪,看某家给不给面子!”

说着,双手背负大摇大摆进了正堂,一点都没有邀请吴用共同入内的意思,搞得吴用好不尴尬,站在门前许久最后才摇头离开。

智多星最近很烦啊,感觉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

一眨眼,托塔天王晁盖成了青州第一好汉,名声之响亮直接盖过了及时雨宋江,打遍青州江湖无敌手。

转眼间,晁盖哥哥开了武馆,大肆向武馆弟子传授太祖长拳和太祖棍法!

又是眨眼间,晁天王不务正业开了罐头作坊,结果生意火暴得不行,直接带动周围乡里跟着一起受益!、

就连吴用自己,都因为最近找他帮忙算帐写信的活计多了,手头的银钱也跟着变多了,家里的日子也跟着变得滋润起来。

按说,这样的变化应该叫他欣喜才对,可不知为何他却高兴不起来,总感觉事情不应该如此发展。

他不甘平凡,心藏巨大野心,想要挤身官场有一番作为,可他没能力考科举上位,只能想一些旁门左道的主意。

经过多日思索,他心中已有一个大胆之极的模糊想法。

可转头一看,这世道好象变了。周围不在是苦哈哈的穷光蛋,一个个都赚足了银钱日子越过越好,他眼中的带头大哥晁盖一心钻进钱眼,个人财富暴涨声望也是与日俱增,还它马全是好名声!

之前看好的石碣村阮氏三雄,眼下也一改之前贫穷状态,一个个都发家致富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还怎么引诱走上与官府作对的不归路?

天王哥哥更加彻底,直接跟郓城县官老爷勾结,天天数钱数倒手抽筋!

他总感觉不对劲,世道变化得实在太快,快到他都反应不过来的地步。

在他的心中应该是这样的,天王哥哥还是老老实实的东溪村保正,世碣村阮氏三雄都是苦比之极的穷光蛋,梁山水泊的贼子们实力弱比得可怜,附近的乡邻也都是最好煽动的穷光蛋,然后有他辅佐或者说指点,天王哥哥只需要一个跟官府彻底对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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