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已不是我的对手了(求月票!)

晋王叛逆半月后。

任韶扬三人已经乘船回到了桃花甸,远离京城那些是是非非。

席应真应见他们回来,亲手做了一顿素斋欢迎。

三人一路历经腥风血雨,更是参与到了皇权斗争之中,故而回到恬静的小山村,登时舒缓了下来。

席应真看着吃得腮帮子鼓胀的三人,忍不住笑道:“慢点,慢点,米饭还有一锅呢。”

“真哒?!”小叫花眼睛亮了,连忙咽下嘴里饭菜,腾的起身跑走,“我去端饭锅!”

看着她咚咚咚地跑远,席应真笑容淡了下来,看向任韶扬:“你们啊,回来的时候一身血腥,几乎和刚见面时一样了。”

任韶扬笑道:“所以才要修身养性嘛!”

三凶刚刚穿越来时,历经古龙世界的腥风血雨,与现在有规矩、规范了的江湖人,有本质的区别。

也就是在桃花甸,和席应真学易,才能掩住那一身血腥。

双手沾满鲜血,不是说说而已。

刚来时,任韶扬就察觉了自己心态不对,无论是面对封寒还是乾罗,都是想要一击毙命。

若非他们跑得飞快,只怕坟头草都到腰了。

想到封寒和乾罗,任韶扬微微一笑,这两位原本一个被甄素善踢死,一个被水月大宗砍死。

如今命运皆被更改,他们虽然少了些英雄气,却活得好好的,足以安享晚年。

一饮一啄,命运真是奇妙。

“老夫没想到晋王这傻子真敢想敢干。”席应真呵呵笑道,“朱元璋活着时候玩儿叛乱,嘿!利令智昏至此,也是千古罕有。”

任韶扬道:“这也就说明单玉如一死,朱允炆便抛弃了天命教,那些渣滓狗急跳墙了呗。”

“此话在理。”席应真捋须点头道,“今日跳的欢,来日拉清单。天命教,不,魔门只怕都要烟消云散了。”

这时候,红袖抱着饭锅走过来,先给缠着绷带的定安盛了一大碗。

定安嘿嘿一乐,缺了颗牙,看着更憨了。

小叫花挨个给席应真和任韶扬盛饭,淡淡说道:“拉清单?这可不是好差事啊。”

“哦?”席应真笑着问她,“孙女,你又看到啥啦?”

“没啥。”红袖笑着说,“不过是看到老朱给了燕王权力,要他调查晋王的逆党。”

席应真“哼”了一声,说道:“这是把他当刀子用,用完就要抛弃。”

“欸~!爷爷您还真说对了!”红袖竖起大拇指。

“哈哈!”席应真大笑,“老道和朱元璋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还不了解他?”微微冷笑,“刻薄寡恩,人前人后两个样。有马皇后在时还算克制,自从马皇后死了,他就完全没人样了!”

“您老说的可太对了!”红袖上前给他按肩,继续说道,“所以当燕王给他递奏折的时候,老朱就来了句‘老四啊老四,你要杀光朕的大臣么?’,此话一出,登时让燕王如坠冰窟啊。”

席应真拈须沉吟,半晌方道:“朱元璋有此举动我不意外,只是可惜朱棣太心急了,他应该是波及朱允炆的党羽了吧?”

任韶扬干完一大碗饭,嘿嘿笑道:“老朱要是不拦着,燕王能直接砍了黄子澄和齐泰。”

“刀子用完就要扔了!”

席应真嘿嘿冷笑一声,说道:“朱元接下来会敲打朱棣矫枉过正,株连宗亲,而后便将晋王的罪责统统推给禁军和厂卫。”

“最好的背锅的人。”红袖点点头,“就是楞严了。”

“对啊,谁让他和单玉如纠缠如此之深,谁让他是庞斑的大弟子,谁让他协助陈贵妃寿宴下毒?”席应真嗤笑一声,“一人脚踏三条船,真是找死。”

任韶扬叹了口气:“可惜,他死不了啊。”

席应真皱眉道:“为何?”

任韶扬淡淡说道:“我感受到了庞斑的气息,他偷偷地救走了楞严。”

“庞斑呵~”

席应真颔首,却没有再多说话,毕竟是魔师出手,想要救人,就算在皇宫一样易如反掌。

“不过我在楞严身上留下了东西。”任韶扬微微一笑,“还剩两个半月,就让庞斑乱乱心神吧。”

——

天山魔师宫。

庞斑正盘膝坐在峰顶小憩。

呼啸的寒风吹在他身上,却连一根发丝都吹不动,他仿佛就如同铁铸一般。

黑白二仆来迎着风雪走到近前,等待庞斑醒来。

过了半响,二人全身都结出冰凌,脸色飒白之时,庞斑终于醒来,伸了个懒腰,也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何事?”

“禀尊主,大公子求见。”

庞斑点点头:“让他过来吧。”

脚步踩雪的吱嘎声,好似口嚼萝卜咸菜一般脆爽,远及近。

楞严削瘦的身影缓缓出现,身上犹自挂着冰雪。

庞斑依旧没回头,不言不语,神情冰冷。

楞严扑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九叩大礼后,语气哽咽:“徒儿向师尊请罪!”

“说你何罪?”

楞严叹道:“徒儿心思轻浮,被荣华富贵迷了眼。”

庞斑道:“你爱上了陈贵妃?”

“不仅是陈贵妃。”楞严身子颤抖,“还有单玉如,白芳华等女。还爱上了位高权重的无限风光,像酗酒者般泥足深陷。假若失去了这一切,便觉生命再无半点意义了。”

庞斑哈哈一笑:“你呀,不愧庞某教出来的徒儿,够贪婪,也够坦白。否则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

楞严沉声道:“何用脏了师尊的手?只要一句话,徒儿立即自了此生。”

庞斑摇摇头:“我若想杀你,何必自己动手?”

楞严一愣,旋即点点头,他明白庞斑的意思,只要师尊不救自己,他绝对逃不出朱元璋的抓捕。

沉默了一会儿,庞斑问道:“你怎么和单玉如好上的?”

楞严伏地叹道:“她太清楚徒儿的弱点,不仅是美女权势,她更是立约,日后得了天下,绝不出征塞外,亦不会对付师弟和下面的人,徒儿便难以拒绝她的要求。”

“再加上依赖她为徒儿牢牢控制着整个厂卫,只凭这一点,便不得不和她合作。”

庞斑笑了笑,说道:“单玉如还真是个奇女子,欲要做武明空第二!可惜啊,她碰到了红袖,被打的狼狈而逃,最终命陨浪翻云剑下,无法再享受她的荣华富贵。”

楞严低声道:“单玉如对荣华富贵没有半分兴趣,平时苦修好似出家人。”

庞斑错愕道:“你没有和她欢好过?”

楞严苦笑一声:“她输给言静庵后,便再没有与任何男人欢好过。”

庞斑颔首道:“单玉如可惜了,本是魔门大才,不须凭藉肉体便可媚惑敌人,不战而屈人之兵。只是她碰到了天生克制她的红袖啊”

又是一阵沉默,庞斑看着久久伏地不起的楞严。

被积雪覆盖,好似一个撅起屁股的雪人。

庞斑终归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起来吧。”一指点在地上。

“嗤!”

楞严陡觉一股真气好似狂龙,倏进体内,身子登时一热,满身冰雪“砰”的弹飞,在空中化为水汽,浑身白气蒸腾,好似笼罩在云中雾里。

他身子不住震颤,脸色突然潮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擦干嘴巴后,对着庞斑翻身跪倒。

“多谢恩师疗伤!”

庞斑挥手道:“你去吧!”

楞严不再犹豫,对着庞斑三叩九拜,行足大礼之后,就要转身离去。

他清楚,自己下山后,便和庞斑的师徒缘分就此断绝,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无任何瓜葛。

突然,庞斑“咦”了一声,眼中精芒闪动,忽然伸出五指,对着楞严虚虚抓下。

楞严如同扯线木偶一般双脚离地,陡然飞到庞斑面前。

就见他猛地一扯楞严的衣服,看到他赤裸的前胸,面色巨变。

楞严不明所以,低头看去,就见四个大字刻在胸口。

“老子走了!”

庞斑手掌微微发颤,大为惊怒:“走,你就这么走了!”

“师尊!”

楞严见庞斑罕有的失去冷静,忍不住担心问道:“您,您没事吧?”

庞斑面如冰霜,没有搭话,只是轻轻抚上楞严胸口的字。

噗!

楞严惨叫一声,胸上蓝光一闪,溅血疾射而出!

庞斑终于大笑起来,像豪杰一般地笑着,疯狂至极!

伸手一捞,好似古代神话那般捉月拿日的仙神,轻轻地将所有的蓝光揽在手里。

紧接着,楞严只觉胸前处微微一震,似有物事迸裂,那股濒死的恐怖感登时缓解。

他缓过一口气来,喘声道:“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庞斑笑声倏止,挥袖一拂,楞严胸口流血顿止,淡淡道:“你在不知不觉间,被任剑神以‘剑芒’神技刻字在胸。”

“刚刚的。”楞严轻声道,“就是剑芒?”

“没错,天下独一无二,最恶毒也最神妙的剑芒!”

“那,任剑神这是要做什么?”

“他呀,给我传个话。”

“用我的身体做信,传话么?”

“没错,这就是他的恶趣味。”庞斑叹道:“任剑神替浪翻云传话,要取消与我的决战。”

“什么?”楞严一愣,旋即大叫,“这怎么可能?”

还有两个半月,浪翻云、任剑神和庞斑的大战便要开启,已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按道理说,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这一场注定要千古流芳之战。

可是。

可是现在浪翻云竟然要主动取消决斗,还让任韶扬代为传达?

楞严愣愣的,讷讷难言。

过了好与会儿,他才面目有些扭曲地问道:“师尊,浪翻云他为什么这么做?”

庞斑站起身子,负手看向漫天大雪,一脸的羡慕,漫声道:“因为,他觉得庞某,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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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6章 天人之道(月初求月票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楞严眼中满是不信,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面前是谁?

是一甲子无敌天下,魔门自向雨田以来的绝世宗匠,将魔门带到新的高度的“魔师”庞斑!

浪翻云,他说白了不过是和自己一个辈分的江湖小辈。

他何德何能。

他怎么敢?

怎么敢不屑地认为魔师不是他的对手?

可当看到庞斑那带着坦然,甚至有些艳羡的表情时,楞严脸色惨白,不由得将即将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恍然间悟及,师尊竟已然认同浪翻云!

“庞某一直想要打破天人极限,可百年人生,始终差之毫厘。”

庞斑大手轻抚楞严胸口,“嗤嗤”几声,白气蒸腾,抬掌之际,伤口已然消失。

“故而我才会想到与人生死决斗时,将出前所未有的压力转为动力,进而将生命提升到最浓郁的状态。只有达到那种状态,才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

“就如当年我师蒙赤行和传鹰的那场大战一般,我师虽败,可也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好处,而传鹰更是奠定了破碎虚空的基础。”

庞斑笑道:“当年传鹰有我师傅做对手,是他的幸运,我师父亦然。可惜庞某纵横天下六十载,欲求一对手而不可得,人生寂寞,难以言说。幸好出了个浪翻云,本想效仿当年长街之战。”

“却没想到此人天资绝世,竟然勘破了最后一着,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层次。将所有人都落在了身后。”

楞严恍然一惊,道:“师尊,最后一着”

“没错,如你所想。”庞斑淡淡地说道,“就是破碎虚空。”

楞严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

“任韶扬在皇宫见了浪翻云。”庞斑说道,“所以他趁你不觉之际,以剑刻字。待我救你之后,剑芒所示,告知庞某浪翻云已然勘破。”

魔师说到这里,摇头一笑:“这任剑神既是传递消息,也是借以示威啊。”

楞严听得一愣一愣的,大为惊怒:“若是我不被师尊所救,那岂不是就要被他分尸?”

“你以为呢?”

庞斑斜睨他一眼,冷冷道:“迎风峡一役,他可以藏在厉若海披风里偷袭我,自然也可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楞严心惊之余,又感激师父的救命之恩,连连谢过之后,问了句:“师尊,既然浪翻云走了,那么拦江岛之战.”

庞斑道:“自然是我和任韶扬啊。”他说着话,转身离去,“刚刚那剑芒让我隐有所获,须得闭关清修,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也就不要找我了。”

楞严神色一变,凄声道:“没想到今日竟是最后一面,师父,保重啊。”说罢,跪地叩首不止。

庞斑身影一晃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淡淡的叹息:“好自为之吧。”

——

七月十五。

离拦江之战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期待已久的江湖人士,情绪沸腾起来,人人翘首等待着这一战的结果。

从来没有一场决斗如此今人瞩目,谈论不休。

好事者纷纷众集在离拦江岛最近洞庭北岸,希望能有机会一睹三两人风采。

全国大小赌场更开出盘口,接受谁胜谁败的赌注。

从来没有一场决斗教人如此关心,急欲得知胜负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传出浪翻云退出决战,改由任剑神和庞斑二人决战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江湖大哗。

覆雨剑名声极隆,在白衣剑神未崛起江湖之前,稳坐天下第一剑手宝座几十年。

如今他竟然临阵脱逃,登时引起众人纷纷猜测,唾弃和怒骂。

就在这时,怒蛟帮派人传言江湖:“浪翻云已然破碎而去,并预祝魔师和任剑神得偿所愿。”

此言一出,江湖顿时噤声一片,全然震惊。

百年已降,自无上大宗师令东来之后,竟然又有人自悟破碎。

这等令人震惊的消息一经传出,炸的大江南北人人不能自已。

甚至几个月前平叛的大功臣燕王,被朱元璋打发回了北平这种天大的消息,也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波澜。

桃花甸,三高宅院。

时值夏日炎炎,武昌府又处在荆楚大地,本是出了名的炎热之处。

可桃花甸村真就是神奇,三面环山,溪流涌畅,明明最炙热的时节,可却气候爽快,一丝闷人之感也无。

小溪旁,守村人阿树带着孩子们脱得光溜溜地在玩儿水,扑腾来扑腾去,除了屁股蛋儿有点白色,身子被晒得黑黢黢的,跟泥鳅似的。

“阿树!你们一边儿游去!”任韶扬带着斗笠,穿着坎肩,趿拉着草鞋,大声呵斥,“把我的鱼都赶跑了!”

“略略略!”阿树吐着舌头,憨憨笑道,“红袖姐说了,你就是钓不上鱼,跟我们吓跑鱼没关系。”

韶扬不语,韶扬脸红了。

“哈哈哈!”

一旁钓鱼的秦大爷等人纷纷大笑起来。

秦大爷更是开心道:“别说,你还真别说!韶扬走了我就不上鱼,他一回来,你猜怎么着?”

旁边有人搭嘎:“怎么着?”

“嘿!”秦大爷乐的直拍大腿,“他一回来我就哐哐上鱼,天天喝鱼汤,小孙儿尿尿都一股鱼腥味儿哩。”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笑得韶扬眼角一阵抽搐。

忽然,河中有个小娃子大哭起来:“”哎呀~!”

众人一惊,纷纷问咋回事。

小娃子不语,就是一味大哭,守村人阿树游了过去,眼睛转了转,伸手往水下一掏.

阿树陡然一愣,然后哗啦一声,将手中之物高举过顶,大喊大叫:“看呐!韶扬来啦,这鱼就有啦!”

“哎呀妈呀!这都能上鱼?”

“狗娃子用小雀儿都能钓上鱼,那么.”

“我知道你想说啥,可俺不说!”

“俺知道,俺也不说。”

我他妈管你说不说!蛐蛐谁呢?!

韶扬见这群人暗戳戳地回头看自己,还有河中对视傻笑的阿树和狗娃子,怒上心头,气急败坏。

“哼!这鱼一看就是苦的!”任韶扬腾地起身,抱着钓竿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韶扬,别急着走啊!你啥时候再来钓鱼啊?”秦大爷笑着问道。

“俺不来。”任韶扬斜睨他一眼,冷笑连连,“红袖下回来!”

“啊?红袖姐要来!”

秦大爷脸刷地白了,所有人也都鸡飞狗跳。

只因红袖上次来过之后,短短半日之内,连出三十多条大鱼,惊得他们失语。

更奇怪的是,之后半个月他们就再也钓不上一条鱼,弄得家里婆姨埋怨不止,连床都不让上。

如今听到红袖要再来,这些人全都面泛苦涩。

此刻,笑容悄悄转移到了韶扬脸上,他嘿然一笑,扛着鱼竿,提着一桶水,趾高气昂地朝家走去。

傍晚时分。

宅院花园里,池子里的荷花开得正艳,迎风吹拂,映日粉红,无穷碧绿。

小叫花和定安施展轻身功夫,立在花瓣上彼此对练。

就见一个小手雷霆隐隐;一个义手火光熊熊。

二人打得砰砰直响,可脚下花瓣却纹丝不动,显是劲力仅仅凝聚在指掌之间。

池水被真气蒸腾,白雾飞起,夕阳下,两道身影不时交错而过,指掌纷飞,每次碰撞都会散出惊天响动。

他们打得正欢,任韶扬被席应真拉着来到凉亭内,边磕着瓜子,边看他们对练。

席老道指着二人,有些头皮发麻:“他俩一直都这么凶残?”

任韶扬揶揄一笑:“断手腹黑着呢,打妹妹要趁早。”

“哼!”席应真冷哼一声,“也就是红袖身子骨硬,否则谁碰到定安这蛮牛,都讨不得好来!”

当看到小叫花被邦邦两拳锤的两眼发直。

席应真扭过头,眼不见为净,对着韶扬叹息道:“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和庞斑之战,风头无两,却也凶险多多。”

“没招。”任韶扬小熊摊手,“浪翻云跑了,我就顶上来了呗。”

“话虽如此。”席应真皱眉道,“你可有应对之法?”

任韶扬笑了笑,说道:“到了我和庞斑老鬼的境界,比的不再是招式内力了,而是胸襟气度,更是对天地的感悟。”

“这次说是比试也好,生死也罢。其实更多是对天地领悟的交流。”

席应真有些羡慕:“真好。”然后指了指红袖二人,“你若是破碎了,他们怎么办?”

任韶扬微微一笑。

这时只听定安大叫:“快点,再快点,再快点!”

当当当当当声响,如同雨落钟磬,连绵不绝。

小叫花哇哇直叫,七窍冒火:“死断手,你跟我玩真的!”说罢连连肘击腰肾,打得定安双眼直突。

任韶扬一摊手:“谁能欺负他们?”

席应真哈哈一笑,直言同意。

任韶扬又道:“还有,就算破碎了,老天能抓走庞斑,可却抓不走我。”

“为何?”席应真问道。

“没有为何。”任韶扬摇摇头,“这是一种感觉,说不上来。”

席应真放下心来,便和他喝起了酒,又谈起一些易经上的见解。

任韶扬多有所获,不由举杯感慨:“席老,学无止境啊!这易经真是常看常新,无有际崖。”

席应真笑道:“韶扬,即便你到了更高的层次,也千万不要放下易经,说不得会给你更多的领悟。”

任韶扬笑道:“我知道了。”

轰!

“哎呦,你干嘛?!”

一声大响夹杂着小叫花的惨呼声传来。

任韶扬和席应真错愕转头,就见小叫花被埋在石堆里,四肢不断抽抽。

而荷花池上,定安义手举起,却是不再具有手型,反而变成了一管炮口,硝烟缓缓升起。

“哈哈!我这一炮如何?”定安笑道。

席老气得鼻子都歪了,身子猛向小叫花那蹿过去,口中大骂:“定安,你就是个棒槌!”

“棒槌?”定安看了看大炮,有些发呆,“也不像啊,多棒啊!是不,韶扬?”

任韶扬从他背后闪身而出,一脚将他踹进荷花池里,吃了一嘴泥,口中也骂道:“炮你奶奶个腿儿!还不快把小叫花挖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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