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谜团

半个小时之前,无何有之乡,中环区,层层封锁之内的钢铁立方体之中,壁炉的火光燃烧着,木柴在火焰中劈啪作响。

同肃冷而阴沉的外面不同,这囚笼一般的屋子内,一切仿佛都还停留在漫长时光之前。

两张舒适的椅子摆在会客区,或许是房间中唯一称得上是整洁的地方,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堆积着大量的书籍,杂乱无章的摆放着烛台、书本、纸笔、档案、记录,资料,以及一张张黑白的照片。

而就在大量称不上垃圾却被如同垃圾一样对待的杂物之间,巨大的躺椅上,一个和衣而卧的中年男人正睡的呼呼作响。

面目棱角分明,鹰钩鼻细长,身形看上去格外的硕长在他垂落的手里,还捞着一把手枪,随着鼾声微微摇晃。

壁炉之上的墙壁上,残留着手枪的弹孔,以及主人最喜爱却始终水平勉强的小提琴。

仿佛午后的小憩一样。

拟造阳光从窗外招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如此静谧。

遗憾的是,完美且安宁的独居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低沉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门被敲响了。

令沉睡的男人从梦中惊醒,抬起了灰色的眼瞳。

啧了一声。

马瑟斯,推门而入。

“午安,侦探先生。”马瑟斯摘下自己的帽子,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口问道:“看来您休息的不错?”

“失眠,煎熬,在这个无趣的世界里苟延残喘——反倒是你,看上去精力充沛的像个喇叭狗一样啊,‘雷斯垂德先生’。”

福尔摩斯不无促狭的问候着这位带来委托的客人:“看来,您似乎谅解了我上一次的失误了么?”

“……”马瑟斯无声一叹,坐在了靠椅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我不至于对你的推理有所怨言。

毕竟,从一开始的假设就有问题的话,所推出的结果自然天差地别。”

毕竟,谁还能预料得到,罗素像是个宝贝一样藏了七十年的东西,不是命运之书,而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源质炸弹呢?

一个等待了七十年的陷阱。

为此,不惜将只能承载自身所遭受的诅咒和污染的《忏悔录》蜕变到那种程度。

他依旧对这位侦探信心满满。

同时,也珍惜着他们仅存的最后一次的交易机会。

数遍现境最为声名远扬的推理者,虚构国度英格兰中所存在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先生,其形象和记录所形成的精魂,作为首个‘分娩者’,先天汲取了所有历史中绝大部分有关推理的要素和奇迹。

作为侦探而言,其才能和直觉毋庸置疑,而且只要证据和线索足够多,他同真相的距离就越是接近,即便是如何难解和复杂的谜题,都能够洞彻其本质。

遗憾的是,这位可敬的侦探从不与罪恶做妥协,即便是为了远大前程而弄脏双手,对于他来说,罪恶就是罪恶,永远是自己的敌人。

黄金黎明以保存《福尔摩斯探案集》为前提,为福尔摩斯提供全境乃至深渊的情报为代价,让他为黄金黎明提供三次服务。

三次之后,他将不再响应黄金黎明的任何要求。

“远东的逃亡生活真是艰辛啊。”

福尔摩斯轻叹着,转着手中的老式手枪,抬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客户:“那么,雷斯垂德先生,不辞劳苦上门儿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为什么不猜猜看呢,侦探。”

马瑟斯端起了红茶:“发挥你所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哈,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表演。”

福尔摩斯瞥了他一眼:“瞧瞧您故作镇定的样子,和带着烦躁的语气和措辞,恐怕早已经被一大堆事情折腾的焦头烂额了。

如此众多的愁绪中,你想让我为你选出最胶着的那一件么?真讨厌啊,马瑟斯,我可不是你的心理医生。”

他的手里拆卸着手枪的零件,慢条斯理的说:“折磨着你的事情太多了,让我猜猜看——其中最让你迷惑的,是维斯考特的沉默。最让你感到愤怒的,是天文会的‘苟延残喘’。

而最让你焦躁的,是罗素的诡计——你在害怕啊,我的雷斯垂德。”

他停顿了一下,嘲弄一笑:“你看不清楚天国谱系的动向,确切的说,你在槐诗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即便他在你的眼中只是罗素的傀儡。可日复一日的变化,让你发现,这是一个不逊色于罗素的威胁。

你迫切的想要知道槐诗的动向,即便你未曾对其他人所言说。

不,你真正在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从躺椅上仰起身,隔着茶几,凑近了,凝视着马瑟斯的面孔,看着他的眼瞳,便忍不住咧嘴:“你在担心,槐诗是否已经潜入了无何有之乡的内部吧!”

漫长的寂静中,马瑟斯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的喝着红茶。

放下茶杯之后,一声轻叹。

“你果然是最好的侦探了,福尔摩斯阁下,遗憾的是,依旧受限于情报的限制——”

马瑟斯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刚刚从战场传递来的急报,放在了他的面前:“那确实是曾经我一度担心的事情,但现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

这一次,轮到福尔摩斯沉默了。

他低下头,凝视着眼前纸上传来的消息——至福乐土和弄臣之间的纷争,乃至惨烈的损失,以及槐诗的踪迹

许久,微微一笑,再没有解释什么,将报告丢回了马瑟斯的怀里:“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何必来问我?

还是说,这又是一次对我的考验?”

“不,即便没有答案,我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问你的,福尔摩斯先生。”

马瑟斯弹了弹手中的纸页,将它化为了灰烬,“我有更重要的委托需要你解决,更加令我迷惑的问题,更加渴望得到的答案。”

“这是你们最后的问题?”福尔摩斯问。

“没错。”

马瑟斯颔首:“我们希望能够得到结果。”

“那么,在下洗耳恭听。”侦探终于从椅子上挺起身来,将头发捋起,笑容不再。

“吹笛人。”

马瑟斯肃容问道:“吹笛人,究竟在图谋什么?”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

只是低下头,缓慢的塞着烟斗,却没有点燃,细嗅着,久违的,开始了思考。

而马瑟斯也再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沉默的喝着早已经冷掉的红茶。

吹笛人的图谋。

这才是黄金黎明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太多的迷雾和诱导了,让人难以看清,琢磨不分明。哪怕是罗素诡计众多,可归根结底,他还有自己最大的软肋——天国谱系。

但吹笛人不同。

他从不在乎失去什么,也从来不曾珍惜得到的所有。

这才是让黄金黎明最不安的地方。

他们不在乎一次诸界之战的胜负,因为他们可以图谋长远,只要有天选之人的存在,那么人类将在地狱中延续。

他们也不在乎现境的反击,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现境的致命弱点

同样,他们不在乎亡国和雷霆之海。力量无法毁去现境,因为现境正是因这一份逆转地狱再造一切的力量而成。

威胁最为庞大的牧场主被天文会剥离了一切进入现境的可能,只剩下唯一的媒介,灰衣人。

可吹笛人呢?

那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诡异存在,直到被天文会确认为毁灭要素之一以前,都被现境所忽略的家伙。

甚至无法确定他究竟是生物还是其他什么。

他如此热衷的跳入了这一场斗争,又是为了什么?

“很遗憾,马瑟斯,你们浪费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漫长的思考迎来结束的时候,福尔摩斯惋惜的放下了嘴角燃尽的烟斗,缓缓摇头:“线索太少了,我不知道。”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马瑟斯了然的颔首,起身:“辛苦你了,侦探先生,往后的生活你可行动自由,当然,仅限于无何有之乡中,衷心的期望有朝一日,您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员。”

实际上,他本来就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即便是福尔摩斯,依旧不可能犯规到洞彻吹笛人的阴谋本质——通过漫长时光的铺垫和一点又一点的诱导,他已经在黑暗里筑起了错综复杂的迷宫,隔着那迷宫,嘲弄的凝视着一切。

层层谜团所笼罩的真相,又怎么可能是猝然之间能够破解的呢?

可侦探却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因为这有限制的自由而惊喜,只是低头,看着烟斗中的灰烬,许久,轻声呢喃:

“但他一定很无聊吧?”

“嗯?”

马瑟斯的动作微微停滞,回头。

“是的,无聊。”

透过无数支离破碎的线索和痕迹,侦探闭上眼睛,在那一片位置的黑暗中摸索着真相的轮廓,却得不到答案,只有来自直觉的本能感应。

“礼貌的观看,无声的厌倦,和毫无惊喜的失望,日复一日的看着熟悉的一切,这样的感觉……”

福尔摩斯捏着燃烧殆尽的烟灰,轻声一笑:“就像是……吃过的东西重新吃一次,看过的报纸再看一遍,翻到卷边倒背如流的小说被重新拿起来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我只是单方面的觉得,或许他已经烦了。

侦探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雇主:“他对这一切在渐渐失去兴趣,所以,才如此渴求新奇的快乐。

以至于,想要从其中榨取出更多的惊喜,或者——”

他最后停顿了一下,自嘲一笑:

“——干脆利落的,将一切毁灭。”

他闭上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迷雾之中的轮廓,迷宫尽头的出口。

吹笛人的诡异宫殿之内,永无休止的大笑声回荡。

(本章完)

第1389章 人在无何有之乡,刚下天梯

“哈哈哈哈,真是狼狈啊,天成——”

一道道宛如绳索一般从四面八方收束而来的罗网之间,吹笛人俯瞰着眼前残缺的下属,毫无同情和悲悯,幸灾乐祸:“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次出使,就搞得这么狼狈啊。

运道如此不济,说不定也是一种天赋呢。”

“属下无能。”

宛如骷髅一般的天成浑身还带着金属和血肉修补的痕迹,惭愧低头。

“不不不,这只是意外罢了,但世界正因为意外才美好,不是吗?”

在那千丝万缕的线索之中,吹笛人轻描淡写的掌控着那越发复杂、变化无穷的巨网,眼瞳里闪耀着兴奋的光:“背叛,忠诚,间谍,反间……越来越有意思了。真奇妙啊,从未曾在梦中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难道说这也是事象的修正么?即便是剧本早已经面目全非——”

“不必惭愧,天成,你已经代我见识了如此美妙的展开,哈哈哈,哈哈哈,未曾想到,现境也会打如此恶毒的牌啊。

不过想来似乎也理所应当,背叛者和背叛者之间的较量,实在是精彩纷呈!”

“……”

天成呆滞,欲言又止,可是却说不出话。

也依旧无法明白,那个枯瘦又诡异的身影究竟在盘算着什么,究竟想要说什么。

只是故意戏弄自己,还是又一次抛出了谜题?

而此刻,就在吹笛人的大笑中,那纷繁复杂的线索纠缠在一处,彼此缠绕,就形成了错综复杂的结。

一串又一串的结汇聚在一处,便渐渐形成了熟悉的轮廓。

那是……一根根绳索?

可是却难以看清,绳索究竟去往何方,又来自何处。

“我喜欢绳子,天成,你呢?”

在这愉快的手工和编制之中,吹笛人忽然头也不抬的发问,自顾自的说道:“在现境,曾经一度很流行一个词,叫做【羁绊】。

它的意思就是说:人和人之间有无形的绳索相连,如此坚实,所以能够患难与共,但又如此脆弱,在利益的面前渺小的可怜。

但是,不论如何,这样的绳子是存在的……大浪来时,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便是现境人所理想的模样。”

“现境……”

天成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我并没有去过现境,但,您似乎……”

“对,没错,我去过现境,去过很多地方,从很早之前开始,从他们还未曾称呼我为吹笛人,或者什么毁灭要素的时候……

啊,擅自给别人这种莫名其妙的外号,又擅自认定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威胁,那群家伙究竟是什么神经病啊,完全搞不懂,但又是如此的有趣。”

吹笛人自顾自的感慨:“但不论如何,那都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啊,狂妄荒诞的令人喜爱,但又和历代的世界不同,愚昧疯狂的令人作呕。

即便是我这样的深渊造物,有时,竟然也会因为那样的决心而感觉到不安,因那样的野心而惊喜。”

“……”天成呆滞,想要说话,却终于看见吹笛人那笼罩在迷雾之后的面孔轮廓。

就仿佛,是在微笑那样。

如此期待。

“正因为如此,才要寻求羁绊啊,天成。”

吹笛人,双手抬起,那无数丝线所形成的绳索,如此郑重:“用战争、死亡、阴谋、绝望,去编织成坚不可破的联系——”

“大家手拉手,做朋友,如胶似漆,亲密无间,对,就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样。”吹笛人轻声笑着:“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一起去往天国……”

“或者,一起下地狱。”

深渊里,笑声回荡。

那仿佛是深渊本身的歌谣,如此轻柔,如此冰冷。

当那些许波澜传达到现境的时候,已经在前所未有的震荡中,变成了始料未及的狂潮。

哪怕是相隔整个深渊,燃烧着战火的宽阔地狱,来自深渊中的碰撞依旧被现境的探镜所捕获——至福乐土和弄臣之间如此突兀的开启了斗争,统治者之间毫不留情的厮杀。

突如其来,又戛然而止。在袭击中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至福乐土还没来得及回过神,便已经迎来了新的麻烦。

缺少了弄臣们的联络和缓冲之后,原本脆弱的盟约更是已经变得岌岌可危,只能依靠乐土和大天使们直接以力量强行进行弹压,才能维持现状。

一时间,原本的摩擦和纷争也都已经消失不见,深渊的同盟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仿佛整合成一体。

不过谁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一旦短时间内至福乐土不能发动攻势,不能带领同盟者们获得胜利和红利,不能兑现自己的许诺的话,那么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就会不攻自破。

如今越是弹压的强硬,到时候的反抗就越是激烈。

战事将临。

可每个人都发自心底的感觉到兴奋和期待——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让敌人在准备未能完全之前,仓促的发动进攻。

政治决策倒逼军事决策,如同赌博一样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这特么是哪儿来的大好事?

简直恨不得快进到公义和荣耀背政独走!

乐。

太乐了!

简直好像看到牧场主坐在敞篷车兜风向信徒们挥手一样的乐。

可在乐不可支的同时,所有人都开始分外好奇——究竟特么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穿山甲临死之前说了什么?

乐子缺少了更多的瓜之后,就让人越发的心痒难耐,迫切的想要知道其中的内情。

遗憾的是,现境在深渊中的布置依旧属于一个相当于没有的状态,即便是可以通过地狱音乐协会这样的中立机构得到情报,但关于那一场冲突的内情却始终无法得到切实的信息。

这就让等着吃瓜的‘一般路过群众’们快要急死了。

瓜呢!

瓜在哪儿呢!

孩子快饿疯了,给我瓜,给我瓜啊!

不过,很快,始料未及的瓜就以一种极其吊诡和突兀的方式,塞进了每个人的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现境保存的深渊黑名单出现了过去几十年未曾有过的变化。

一位排行原本在百位左右的靓仔突飞猛进,在短短一天之内,闯入了前十之后,力争第五,强势进入前三。

挤掉了原本的深渊街溜子提尔之后,排在了考古打人王·褚海之后,喜提深渊讨嫌排行第二名!

那么这个靓仔究竟是谁呢?

——【槐诗】!

神他妈的槐诗!

所有表情抽搐着的观看者们第一时间从心中确定。

好了,不用说了。

一定是天国谱系干的.jpg

但他究竟干了啥啊,老铁,你就不能透透风么?

遗憾的是,不论如何求证,槐诗似乎都因为违背禁令而被拘禁在太阳船内,禁止公开露面,这个时候也没人胆子大到敢违背军令悄悄摸进去。至于想要从指挥中心得到消息想都不用想,有胆你看着阿赫的脸把你的问题再说一次?

不是没有人想要用点其他的方式确定更多情报,遗憾的是,通通徒劳无功。不论是占卜还是洞见,乃至弄臣们的仇恨指针,都无法锁定槐诗的位置和状态。

十六位弄臣同时主持仪式,最后疯狂旋转的指针甚至被撕裂成了不知道多少节,都还在指向各种乱七八糟的方向。

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大家只能默认,槐诗这个狗东西,又开始搞事情了。

不愧是特么的天国谱系。

毕竟原本的黑名单上,天国谱系都一直是前五的有力竞争对手,基本上大家都处于你争我赶的状况,讨嫌程度一个比一个离谱,搞出来的事情一个比一个吓人。

现在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虽然听上去有些离谱,但倒也……正常啊!

那么,能够取得如此傲人的功绩,获得如此匪夷所思的成果,工具人槐诗反而还在其次,大海航行靠舵手你知道吧?

都是领导指挥的好啊!

不愧是天国的密米尔,厉害啊罗素!

不然这还能是槐诗一个人搞出来的?

以至于,等老王八睡了一觉还没清醒的时候,刚出门就看到十万张笑脸围着自己拍手转圈,气氛诡异的好像是世界毁灭人类补完一般。

听不完的夸赞,说不完的感激。

“罗素,你干得好,你干得好啊!”

叶戈尔握着老王八的手,几乎感动到老泪纵横:“亏我还以为你前些日子要了那么多预算,只是想要占统辖局的便宜呢。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计划,是我太浅薄了。”

【???】

罗素呆滞,一头雾水。

啥玩意儿?咋回事儿啊?究竟发生了个嘛?

哦,槐诗啊。

对对对,是我的计划没错,都是我神机妙算啊,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你们知道吧?密米尔岂是浪得虚名!

都是我安排的!

在搞明白的瞬间,老王八那一副神秘莫测的淡然神情开始向着谦逊又不失得意的笑容无缝转接。

开始新一轮的众筹和薅羊毛。

新型专利了解一下?源质混成稻种,槐诗那孩子从小就是吃这个长大的啊!天国谱系的武器业务要不要考虑一下?那可是槐诗亲手铸造,克敌制胜的宝贵遗物啊!哦,还有同款周边,对对对,现在下单的话,还送你998养护套餐和签名版……

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只有旁边隐约猜到了什么的玄鸟斜了他一眼,凑热闹鼓着掌,笑容礼貌又不失尴尬。

一整天的繁忙应酬之后,累到快要掉毛的罗素终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才终于端起水杯,喝两口水。

结果,看到自己摆在角落里的巨型雨林苔藓缸上,所浮现的字迹。

一只平平无奇的蜗牛在玻璃上缓缓爬行,留下了问候的字迹。

【人在无何有之乡,刚下天梯,懂的都懂。】

【有没有利益相关的人,想要来聊一下?】

“噗!!!”

罗素手里的杯子被瞬间捏碎。

老王八瞪眼。

畜生,你这是又搞了啥?

感谢大家的月票,也再求一下票。

以及,恭喜明言同学结婚,喜结连理,恭喜恭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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