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667丁老太给儿子提亲

第666章 667.丁老太给儿子提亲

岳家人的口风都很紧,除了岳鸿英之外,其他人又不在家里住,消息自然不是他们泄露的。

有关曾香桂的那些过往传开,起因还是因为丁老太太。

实际上在岳文凤母女来的第一天,消息就已经泄露,原因还是房门太不隔音了。

岳文轩家的房门和其他住户一样都是普通的木门,下面的缝隙挺大,屋里有人说话,就算刻意的放低声音,门外的人也能听到。

岳文凤在屋里讲述女儿不幸的遭遇,因为过于激动,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丁老太太正好去牛老太太家串门,正好听了一个满耳朵。

幸亏岳文轩在整栋楼里威望很高,再加上岳家老三的脾气向来不好,就算丁老太太听到了这些消息,也不敢肆意的传播。

但她这种喜欢八卦的老太太,听到这么秘密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对别人讲啊?她不敢对外人讲,只能讲给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听。

丁老太太的儿子丁卫华作为一名国家干部,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专门叮嘱老娘千万不要对外人讲,免得得罪了岳文轩。

要是因为这么一点事就把人给得罪了,太不值当。丁老太太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忍下了心中倾诉的欲望,始终没有对外人谈起这件事。

但丁老太太一家人却忽略了家里的孩子。

大人说话的时候,孩子们看似已经睡着,实际上却可能是醒着的,听到这个秘密之后,当然要和好朋友分享一下。

时间一长,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也就传扬开来。

岳文轩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听到这些传闻之后倒也没有大动干戈,只是特意找了牛老太太对外传话,让人们不要当着外甥女的面议论这件事。

他还特意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详细和牛老太太讲了讲,请她把事情和大家说清楚,免得有人在传播的时候添油加醋。

在岳文轩的及时干预下,刚刚兴起的一点波澜很快就平息了。

曾香桂本来就不是本栋楼的住户,只不过是岳文轩家里来的亲戚,大家对她的关注本来就不是很高。再加上她的经历也没有太过离奇的地方,只不过就是年纪轻轻守了寡而已,知道之后也就没什么好议论的了。

因为岳文轩的及时干预,曾香桂并没有听到风声,再加上工作之后,她有了新朋友,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心情已经逐渐开朗起来。等她走出以往的阴霾,就算听到背后有人议论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敏感。

大家对于陌生人的关注本来就不大,在曾香桂来了一周之后,楼里又出了一件大事,有关她的那些闲话,也就被彻底压了下去。

丁老太太的儿媳妇,年纪轻轻竟然罹患急性胰腺炎,在医院里还没有呆够一天,就这么突兀的去世了。

她的去世对于丁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毕竟她太年轻了,今年只有四十出头,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对于她的孩子和爱人来说,她的去世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人难以接受。

对于整栋楼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不幸消息,对于遭遇不幸的老丁家,大家都很同情。

作为同一个楼层的邻居,岳文轩又是离休的闲人,在几天的葬礼当中,也没少给帮忙。

尽管岳文轩特别看不上丁老太太的做派,平常也很少和她有联系,但看在丁卫华的面子上,除了一块钱的丧葬礼金之外,他还特意给老丁家送了十斤棒子面。

毕竟在葬礼的这几天当中,人来人往的,难免有管饭的时候,靠丁家的那点口粮根本就不够吃,邻居们在有能力的前提下,都是能多帮就多帮一点。

其他人大多是给颗白菜或者送两个红薯,毕竟大的家的日子都挺艰难,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也就是岳文轩和方厨师的条件好一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给了点东西。

方厨师的条件虽然不错,却也比不上岳文轩家的生活,再加上同丁老太的关系同样很差,只是给送了五斤土豆。当然了,这样的手笔已经算很大了,在整个楼道的邻居里仅次于岳文轩。

七天扫墓之后,丁卫华媳妇病故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楼里已经很少有人在议论。

因为丁家的事儿,岳文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湖边钓鱼,眼看着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大年了,他打算今天去湖边转上一遭,方便他有借口拿出更多的鱼来送亲朋好友。

年前的天气一直都很冷,岳文轩也就没有太早出门,他正打算收拾一下钓具,房门突然被人给推开了。

岳文轩比较注重个人隐私,经常来他家里的人都会先敲敲门。对于这种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的邻居,岳文轩向来很反感。

推门而入的人是丁老太,果然是他最反感的几个人之一。

丁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碗,进门之后就放在了桌子上,一脸假笑的说道:

“岳主任,这几天没少给你添麻烦,还给我们家送了那么多棒子面,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两天刚办完丧事,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我和亲戚换了一碗板栗,特意给你送过来尝一尝,希望岳主任别嫌弃。”

“丁婶子,你这也太客气了,邻里邻居的,相互帮忙本就是应该的事情。这碗板栗我就不收了,你还是拿回家吧,正好给家里的几个孩子当零嘴儿吃。”

岳文轩并不打算收丁老太的东西,他不想因为这么一点事儿和丁老太有了牵扯,以后还是不来往的好。

丁老太又谦让了几句,岳文轩还是坚持不收,但她还是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岳文轩微微蹙眉,“丁婶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丁老太太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当然能够看出岳文轩已经有点不耐烦,想要请她赶紧走,但她还有正事没办,当然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尽量让自己笑的亲和一点,开口说道:“岳主任,我们家丁卫华你是知道的,他是一个特别重情重义的人。

就是命不好,中年丧偶,也不知道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小丁确实是一个实在人,在咱们整栋楼也是有口皆碑,工作上也是兢兢业业,领导和同事们也都是交口称赞。

就像你说的,他还年轻,不过就是刚刚四十多岁的年纪,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用发愁,等他过了心理这一关,你这个当娘的,再给他张罗一门亲事也就是了。”

岳文轩对丁卫华的印象确实不错。丁卫华都是被丁老太太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娘给影响了,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娘,楼里的人都愿意和他亲近。

“还是岳主任看得远,我就卫华这么一个儿子,他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娘的要是不为他操心,还有谁能为他操心?”

说到这里,丁老太太的眼神直直盯着岳文轩,那副假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谄媚。

老太太平常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姿态,现在突然间做出一副谄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自然,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渗得慌。

丁老太太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显然是话中有话,岳文轩猜测她可能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媳妇,对自己这么谄媚,可能是想托自己去说媒。

他并没有这个爱好,也不想操这个心,他打算提前把这个口子堵上,免得丁老太太开口相求,他还得委婉的拒绝。

“丁婶子,还是你看得明白,卫华还年轻,是应该早点给他相看。

现在是新社会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你现在开始给相看,等过了一周年,有合适的就可以找人给卫华提亲了。

我这个人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只关心国家大事,从来没耐心管这些保媒拉纤的事。在这件事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等着喝喜酒,您别见怪。”

还没开口就被岳文轩拿话堵上,丁老太太有点尴尬,但她的目的并不是让岳文轩保媒,所以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岳主任,卫华刚刚没了媳妇儿,按照咱们当地的风俗,就算再娶,一般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但也不是必须等到一年之后,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在下葬一个月之内结婚也是可以的。

具体怎么个说法,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据说对去世的人也是有好处的,并不是坏事。”

岳文轩有点惊讶,“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我看小丁对他媳妇的感情还是挺深的,这么早就结婚,他不一定能接受吧?小丁知道这件事吗?”

“卫华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哪敢同他说这些。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他并不知道。”

“要是没有小丁配合,就算你相中了,那又有什么用?

我觉得你还是先和小丁商量一下的好,而且没必要和我说这些,就我这个脾气,肯定帮不上什么忙。”

岳文轩不想和丁家的事情沾边,就算心里有点好奇心,也不会当着丁老太太的面问出来,免得被她给粘上。

丁老太太没想到岳文轩这么难说话,无论她怎么说,就是不接这个话茬,她心里也挺郁闷的。

她也知道她盘算的这件事情不适合她自己开口,最好是能托个媒人跟岳文轩提一提,也好让岳文轩心里有个准备。

牛老太太和岳家的关系一直走的比较近,她本来托了牛老太太找岳文轩提亲,这样也方便开口。

但牛老婆子太不是东西了!听她说完,竟然一口拒绝了,并且还把她贬损了一通。

最可气的是还有脸把她送的那一碗栗子留下,简直就是个厚脸皮!

她儿子不过就是四十多岁,哪里就老了?而且长得也排场,还是堂堂的科级干部,这么好的条件上哪里找?

岳文轩的那个外甥女虽说年轻了点,但也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丫头,还是个寡妇。她要是想嫁进城里来,有几个人愿意要?

她要不是笃定岳文轩一定能给他这个外甥女解决城里户口问题,她也看不上这个乡下来的小寡妇。

她宁可让儿子娶一个年龄大点的甚至带孩子的城里人,也不会让儿子娶一个乡下丫头,哪怕这个丫头千好万好都不行。

原因就是口粮问题。

如今的供应这么困难,要是家里还要养一个没口粮白吃饭的媳妇儿,那可就要了命了,没有人这么想不开。

丁老太之所以看中了曾香桂,觉得她是一个好人选,是笃定岳文轩能给她解决一个正式工名额。

在这件事情上,岳文轩是有先例的。

前几个月,岳文轩刚刚为老家的两个侄子解决了正式工的名额,如今轮到了他亲姐家的女儿,自然也不会有例外。岳文轩一向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又都是他的亲姐弟,自然要一碗水端平。

丁老太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自认为自己的这一双眼睛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绝对不会看错。

既然看明白这一点,她就得早点行动。

要是行动晚了,等曾香桂有了正式工名额,她再想办成这件事,恐怕就没什么希望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如果上门提亲,说不定会被轰出去。

只要曾香桂还没拿到正式工的名额,就算岳文轩不愿意,也不能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毕竟城乡的差距是现实情况,如果曾香桂不是岳文轩的外甥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寡妇,想要嫁给他儿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门都没有!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她才这么匆忙的上门提亲,就算事情不成,也不至于得罪了岳文轩,万一岳文轩答应了呢?

她觉得这个可能还是有的。

虽然她始终坚信儿子最好,现在的曾香桂绝对配不上她儿子,但轮到开口的时候,丁老太还是心里发慌,鼓了鼓勇气,这才开口说道:

“岳主任,我觉得还是咱们两个做长辈的先通通气比较好,先不忙着告诉卫华。

香桂这孩子自从来了咱们楼里,我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绝对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

第667章 668痛斥丁老太与牛老太的奚落

第667章 668.痛斥丁老太与牛老太的奚落

丁老太太看到岳文轩的眉头蹙了起来,神情也越来越冷厉,心里发慌,她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件事情有点太冒昧了,可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了。

她挤出一脸假笑,继续往下说道:“岳主任,卫华媳妇已经不在了,我们家也得为卫华的将来着想。

我瞅着香桂这个孩子挺好的,要不咱们就结个儿女亲家?只要咱们这两个做长辈的能商量得通,两个孩子的事情就好办了。”

丁老太太的话音一落,岳文轩就变了脸色,他的脸色异常冰冷,就好像寒冬腊月里的北风一样,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他冷冷的看着丁老太,声音中像是带着杀气,“丁婶子,香桂是我的外甥女,她今年才十九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有的是大好前途。

卫华是你的儿子,他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而且还有三个孩子。他是科级干部不假,为人也确实不错,但他想再找个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娶的!

我岳文轩的外甥女虽然是一个乡下丫头,可在我眼里她就是最好的孩子,将来结婚,我一定会给她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好人家,而不是随便找个人就把她嫁了。”

岳文轩越说越生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如果眼神能杀人,丁老太太恐怕已经被他瞪死了。

他如此生气,就是因为看透了丁老太的心思。

就因为香桂是个乡下丫头,丁老太才有胆量上门提亲。假如香桂有城里户口,他相信丁老太万万不敢开这个口。

他心中有气,却又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毕竟香桂确实是农村户口,又是个寡妇,在外人看来,她能攀上这么一门亲事,就算她还年轻,在这个吃饭问题大过天的时期,已经算是高攀了。

丁老太太被岳文轩瞪得心里发慌,可事已至此,就算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件事情办成。

她干笑着说道:“岳主任,你是香桂的大舅,在你的眼里,她肯定处处都好,这我能理解,我也这么觉得。

我就是因为知道香桂是个好孩子,所以才来提这门亲事。我向你保证,她嫁到我们老丁家,绝对能当家做主,我会把她当成亲生闺女一样对待。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有房子住,还有工资拿,香桂嫁过来,绝对不会吃苦。

卫华是个老实人,香桂嫁过来之后,他肯定会好好对待香桂,不会让香桂受一点委屈的。

等两个孩子成了亲,咱两家离得这么近,来往就更方便了,要是卫华有对不住香桂的地方,你随时都能打都能骂,有你眼目前看着,我们家还能委屈了香桂不成?

要我说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亲事,咱们两家可千万别错过了。”

丁老太太说了一大通,把这门亲事说的天花乱坠,就好像曾香桂嫁到他们家,就是掉进了福窝窝里一样。

岳文轩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冷冷的看着丁老太太,沉声说道:“丁婶子,你就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你也别说我这个人不近人情,你要是给我外甥女找一个年龄相仿的小伙子,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可你儿子都四十多了,比我外甥女大二十多岁,这简直就是老牛吃嫩草,我绝对不能同意。

你也别说我这个人不讲道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你要是真心想要给儿子相看,还是去别处找一找吧,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了。”

岳文轩说的毫不客气,直接就把丁老太太给顶了回去。

丁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她陪着笑脸说道:“岳主任,咱们说话可不能这么难听,什么老牛吃嫩草?

我儿子才四十多岁,年龄也不算大,而且他长得也排场,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帅小伙儿,现在看上去也不差,而且还是堂堂的科级干部,这样的条件上哪里找?

香桂能嫁到我们家,固然是我们家的福气,可对她来说,应该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了。

要我说,你也别忙着拒绝,最好还是和香桂提一提。毕竟她也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万一她能看上我们家卫华呢?

我觉得两个孩子挺般配的,香桂说不定就喜欢我们卫华这一挂的。毕竟这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让她们自己做主的好。

咱们这些当长辈的就是瞎操心,至于能不能成,咱们尽到心意就行了,主要还是要看她们自己。”

丁老太太虽然惯会胡搅蛮缠,但也是一个挺精明的人,既然说不通岳文轩,那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曾香桂的身上。

岳文轩的眼光高,曾香桂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总不可能也像岳文轩那么眼高于顶。她就不信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曾香桂一个乡小丫头能拒绝的了!

岳文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向丁老太的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语气严肃的沉声说道:

“丁婶子,你也别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我还得出去钓鱼呢,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虽然脾气好,但你要是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邻里邻居的,提亲说媒是结两姓之好,咱们别因为这件事反而闹出矛盾来,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就不留客了,你还是回家吧。”

岳文轩说的毫不客气,直接就把丁老太太给赶了出去。

丁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岳文轩竟然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竟然直接就把她给赶了出来。

她心里很是不甘心,可又不敢继续纠缠下去,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岳文轩看着丁老太太离开的背影,心情同样很差。

香桂是他的外甥女,他知道孩子的性格。虽然他果断的拒绝了丁老太的提亲,但这件事情难保不会传扬出去,甚至传到孩子的耳朵里。

如果香桂是一个贪慕富贵的人,或许真的像丁老太太想象的那样,会觉得自己攀上了一门好亲事。

但她显然不是这种人。

一旦让香桂听到了这件事的风声,肯定会感到很委屈,甚至会觉得受到了羞辱。

原本刚刚平息下去的风波,说不定又会因为这件事再起波澜。如今的香桂太敏感太脆弱了,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丁老太被岳文轩轰出家门,愤愤不平,想要找个人倾诉。可丁老太是一个寡妇,人缘也不好,想要找个人说话,都不知道该找谁。

牛老太虽然一向和丁老太不对付,但两人年龄相仿,又都是寡妇,闲的无聊的时候也会凑到一起聊聊天。现在丁老太心中郁闷,也只能找她聊一聊。

丁老太是铁了心想要把曾香桂娶进家门,就算现在被岳文轩断然拒绝,还是有点不太死心。如果能够说动牛老太帮忙说和,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有了这个想法,丁老太一刻都等不了,脚步匆匆的朝牛老太家走去。。

牛老太正在家里摘菜,看到丁老太一脸气呼呼的找上门来,有些意外的问道:“老丁婆子,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丁老太一脸委屈的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岳文轩那个狗东西!”

牛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她和岳文轩住对门,丁老婆子和岳文轩说的那些话,声音并不低,她基本上都听到了。

牛老太笑着说道:“我说老丁婆子,你也真是有出息,一把年纪的人了,竟然被人给赶出了家门,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要是早听我的,别打岳主任外甥女的主意,哪有今天这一章。”

丁老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瞪着牛老太说道:

“你就会站在一旁看我的笑话,你倒是说说看,我这么做有错吗?

岳文轩就算是领导,可也比我小十几岁,一点都不给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说话那么难听,以后我还怎么在大院里立足?

还有他那个外甥女,不过是一个乡下丫头,能嫁到我们家,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就是看不顺眼岳文轩那个狗东西,他那个外甥女不过就是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还是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哪里金贵了?真是岂有此理!”

牛老太撇了撇嘴说道:“我说老丁婆子,你也别在这里发牢骚了,人家岳主任没给你一个大难堪,那是人家有涵养,只是客客气气的请你离开,没有把你痛骂一顿,你就知足吧。”

“我上门提亲也是为了他好,他们家的小寡妇难道就不嫁人了?从古至今上门提亲都是上赶着抬轿的事,不管同意不同意,哪一家不都得客客气气的招待?”丁老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牛老太撇了撇嘴,“你们家卫华,都四十多了,想找个伴儿没错,但总得找个合适的不是。

人家香桂虽然是个乡下丫头,可那也是岳文轩的外甥女,有岳文轩撑腰,你们家卫华比她大二十多岁,人家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就别在这里做白日梦了,还是赶紧回去给你儿子相看相看,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吧。”

丁老太被牛老太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恼羞成怒的说道:“牛老太,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我就是看你和岳文轩关系好,想要让你帮忙说和说和,看看能不能把这门亲事给促成。

你要是能帮这个忙,以后我肯定会好好谢谢你,肯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谢媒礼。可你要是不愿意帮忙,也别说这些风凉话,我还不稀罕呢!”

牛老太一听这话就乐了,她笑着说道:“我说老丁婆子,你还真是会做人啊,自己办不成的事情,就想着让别人帮你擦屁股。

我要是帮你办了这件事情,回头指定会被岳主任埋怨,我找谁说理去?

再说了,香桂那丫头我可是很喜欢,长得挺水灵的,人也不错,我干嘛要帮你坑她?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丁老太被牛老太拒绝的有些无地自容,她恼羞成怒的说道:

“牛老太,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过是让你帮个忙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奚落我吗?

这做人啊,还是得灵活着点,别整天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你倒是在家里边享福,也不想想你儿子每天在粮站上的工作有多辛苦。前天我还和我们家卫华说过,让他适当的多帮帮你儿子,要是有了进步的机会,一定要多提拔提拔他。

今天听了你说的这些话,我的心里可是哇凉哇凉的。”

牛老太一听这话就笑了,她撇了撇嘴说道:“哎呦,老丁婆子,你还真是会威胁人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粮站是你家开的吗?

竟然还拿话点我,你这是威胁我吧,你觉得我会怕吗?我是不是应该跪在地上给你磕两个,好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丁老太又闹了一肚子气,她气呼呼的瞪了牛老太一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牛老太看着丁老太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对旁边的儿媳妇说道: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好心好意提醒她,偏偏她就是鬼迷心窍,不听劝解,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丁老太愤愤不平的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憋屈。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的了,可岳文轩那个狗东西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直接就把她给赶了出来。想跟牛老太倾诉一下吧,却没有听到一句顺心的话,反而让她心里的这口气更加不顺了。

丁老太坐在屋子里生闷气,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给促成。

毕竟丁卫华是她的儿子,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打光棍,一定要给他找一个各方面的条件都特别好的媳妇。

眼下来看,曾香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

岳文轩这个老东西眼光太高,看不上他们家卫华,但曾香桂这个乡下丫头却未必有这么高的眼光,不如自己直接跟她说一说,没准就成了。

但她觉得不能在大院里直接找上曾香桂,不然的话,要是被岳文轩发现,指定会被他破坏。

想明白这一点,丁老太也就有了打算。

傍晚的时候,她准备蹲守在大院门口,曾香桂下了班总归要回家,她正好把曾香桂截住,两个人单独聊一聊。

自己家的条件这么好,再加上她这条三寸不烂之舌,丁老太就不信不能把曾香桂这个没多少见识的乡下小小丫头给说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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