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天伦

夕阳斜照,坐在长沙上,唐逸端着茶杯,微笑听坐在旁边的农业厅副厅长张峰汇报农业改革的情况。

对这次会面很重视,而一派学者气质的张峰不吸烟,唐逸也就从头到尾没有点烟。张峰在农业厅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挂名副厅长,实际上他的身份是民主同盟会辽东省委主任委员,同时也是辽东大学农业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前阵子民主同盟会辽东省委对辽东农改的情况进行了调研,唐逸就是想听听这些民主党派的意见,兼听则明,多听听不同角度的看法总是好事。

总体上,张峰自然是肯定了农业改革,说了一番歌功颂德的话,想也是,谁又会在唐逸面前对辽东的农改大肆批判呢。

不过最后张峰话风一转,提到了部分地区的农业合作机构存在的“平均主义思想”,许多管农业的干部觉得农业集体化就是过去的吃大锅饭,将按劳分配的原则丢到了一边,“长此以往,农村的先人会越来越多啊!”最后张峰不无感慨的说。

唐逸微微点头,笑道:“这是个问题,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要经济能跟上,给大多数人一个不错的生活保障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我们展经济,最终还是为了提高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嘛!当然,想生活的更好,那就要自己努力,等天上掉馅饼是不行的。”

“制度可以完善,不能让我们和西方一些福利国家一样悲伤沉重的担子,但社会创造的利益最终要回报社会,就是我们政府的职责!这些年,我们从老百姓手里拿的东西太多了!一直说经济增长,经济怎么增长的,社会财富不是凭空产生的,不是几个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天才做几笔大买卖能产生的?而是国家几十年的积累,我看大多数财富反而是所谓的弱势群体创造的。”

张峰微笑点头,唐书记的风格就这样,一针见血,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在唐逸面前,张峰才真正有参政议政的感觉,很多话都敢说,都可以说。

不过这个话题显然再说下去自己就出格了,所以张峰没有接声,只是笑着点头。

喝了口茶水,唐逸语调放轻松了些,笑道:“怎么样,小韩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张峰自然知道唐逸所说的小韩是谁,同样在农业厅挂了副厅长只为的韩冬梅,正在辽东大学农业工程学院进修,不消说,韩厅长近期定然会得到重用,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唐书记的人,从黄海跟过来的。

要说以前唐书记绯闻很多,就好像小韩,很是和让书记传了一阵子,还有省委办公厅那位漂亮的女秘书,甚至春城的安部长也在唐书记的情人名单上,不过也难怪,年纪轻轻就在共和国政坛中呼风唤雨,没有些桃色新闻又哪里符合国人的传统,而现在看,也不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

“冬梅厅长不过在农院拿张纸罢了,就算是理论水平,农院的讲师也没几个有那么扎实的。”张峰一向有一说一,何况又是给让书记的“红人”说好话,顺水推舟的本事这位学究还是有的。

唐逸就笑,正想说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表,咦了一声:“六点多了?”

张峰笑道:“唐书记有事?”“恩,去幼儿园接儿子。”唐逸笑了笑,就站起身,“那咱们改天谈。”

张峰微微一怔,原来唐书记把儿子接来辽东了,但是人家的家事,自不会多问,忙跟着站起,笑道:“那您可得抓紧,别叫小朋友等着急。”

...

......

银色小车在城长街的车流中慢慢蠕动,唐逸无奈的看着前面长长的车龙,又要迟到了,把唐宁接来辽东,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三女齐聚的那晚,唐逸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决定将唐宁接来春城,爷爷去世后,唐宁就孤零零住在外公外婆家里,虽说外公外婆就喜欢他,但终究不是正常的家庭氛围,何况过了年唐宁就六周岁了,也快到上小学了,到时候自然要安定,也只能由岳母照顾,在北京上小学,不可能跟自己东跑西颠,而上小学前最后一年,唐逸希望唐宁能享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能时时见到爸爸。最后唐逸勉强说服了岳母,当然,也问了问唐宁的意见,谁知道唐宁开心的不得了,那么听话的小家伙,第一次稚声稚气的提要求,“爸爸,我能不能明天就跟你走?”

唐逸当时心就是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所以本来想年后给他转幼儿园的,也变成了雷厉风行,过了元旦不久,唐逸就将唐宁转到了距离西山不远的东水区三幼,没有将唐宁进省委ji关的幼儿园是不希望唐宁养成骄纵之气,难得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唐逸希望唐宁能享受正常孩子的童年,而不要过早的接触复杂的社会。

只是唐逸没想到做“单亲父亲”倒是挺难的,尤其是他希望自己亲力亲为,别的做不到,偶尔总要接送唐宁上下学,大多数时间唐宁都是由小谭接送,可是自己说好去接他的几次几乎次次都迟到。想到这儿唐逸就有些懊恼,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爸爸。昨天唐宁拿了小红花,很小声的问自己:“爸爸,明天老师想见见你,你能不能来接我。”想起自己点头时唐宁小脸蛋上的神采,唐逸更是内疚,深深的叹了口气。

....

三幼是一家师资力量不错的幼儿园,离得很远就可以见到它漂亮的彩虹men,独具匠心的设计,很会抓孩子和家长的心理,有时候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银se轿车慢慢在幼儿园前禁行区的huang线前停下,银龙后是一辆银色桑塔纳,也跟着缓缓停下,不消说,桑塔纳里自然是跟随唐逸的警卫干部。

早看到幼儿园门前耷拉着脑袋的唐宁,站在唐宁身边是一位戴眼镜的年

轻少*妇,转学的时候唐逸见过她,唐宁的班主任金老师。。

唐宁急忙快走几步,而唐宁也看到了爸爸,小眼睛就亮了,他仰起小

脑袋,对金老师道:“老师,我爸爸来了!”却步像别的小朋友那样扑

进爸爸的怀里。

金老师心里这个纳闷啊,这孩子,也太奇怪了。

整个幼儿园只有校长一人知道唐宁的身份,不过从校长对唐宁的重视以及

对自己的叮嘱,金老师也知道唐宁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没想到的

是,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刚刚转学,情绪好像没有受

到一点影响,不但不哭不闹,第一天,就帮自己哄好了一名哭鼻子的小

女孩儿,而那小女孩很快就成了唐宁的跟屁虫,简直令金老师哭笑不得

这不,自己和他爸爸握手寒暄的时候,小家伙就走开了几步,好像故

意的,给自己和他爸爸说话的空间吗?

“唐宁听话?”唐逸问出这话的时候很惬意,难得的享受下做人老爸

的感觉。

“听话,怎么说呢,这孩子,很聪明,很独立,我还没见过一个像他这

么大的孩子能自己处理问题的,而且我感觉他应该有家庭教师?不管从

眼界还是接触的东西都比我们幼儿园的教育水平高了一截。”虽然感觉说

着话对不起自己热爱的工作单位,但事实就是如此。

唐逸就笑:“算是有。”

金老师点了点头,就道:“这次想和你见个面,主要是有些话想说,又

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唐逸笑道:“但说无妨。”

金老师琢磨了一下,就说到:“不管怎么说,孩子毕竟是孩子,咱们还是

不要给他们太大的压力,他这个年龄段,健健康康成长最好了,谁都望子

成龙,但变成揠苗助长就糟了,您说是不是?”

唐逸点点头,笑道:“我明白,谢谢老师关心。”想也知道金老师以为自

己这个家长给唐宁安排了无数课程,其实唐宁倒真没有请过家庭教师,只

是他平时接触的人也好物也好,都是普通人难以理解和想象的,自然而然

的会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不过这个金老师,倒不失为一名好老师,把唐宁交给她照顾,倒是很令

人放心。

“老师再见!”唐宁乖巧的给金老师行礼后就和老爸一起上了车,自己小

心翼翼的去拉安全带,唐逸却是帮他拉出来,笑道:“爸爸帮你。”侧

身过去帮儿子系好安全带,心中温馨一片。

打火前,唐逸拨了个号码,笑着说:“小红,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

电话那头甜甜笑了一声,“恩”。唐逸是打给小红的,也就是宝儿以前的

保镖红姐,宝儿去了五十九军,自然不会再用到保镖,刚好唐宁来了春城

,又是在民间的幼儿园,红姐摇身一变,成了三教后勤部门的员工,这

却是校长也不清楚的了。

“宁宁,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一边打火起车,唐逸一边笑着问

唐宁。

“披萨。”唐宁晃着小脑袋,这时候的他才真正像个小孩子。

“好,就去吃披萨。”唐逸拍了拍他小脑袋。

“大丫姐在就好了。”唐宁突然小小的叹了口气。

唐逸微微一怔,转头看了唐宁一眼,前阵子陈珂来春城,大丫和唐宁也

见了一面,两人倒是玩的极好,也难怪,两人都是小人精,都见识过天

地的广阔,和同龄人根本玩不到一起,第一次遇到同类,难怪会很快

就成了好朋友。其实,或许也有血浓于水的关系。

“想大丫姐了?”唐逸笑着问,其实唐逸又何尝不想大丫和二丫,只是两

个女儿和唐宁不同,是断然不能带在身边的,至少现在不能。

“嗯,大丫姐就爱吃西方的菜。爸爸,东方人一直生活在西方,胃酸的

成分就会变吗?”唐宁侧着小脑袋问。

唐逸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说:“下次你自己问大丫姐,她是不是长

了个西方胃。”

大丫却是不怎么喜欢中菜,尤其是炒的,她想来会觉得油腻腻的一堆青

菜肉类混在一起难吃死了。

唐宁小声说:“我不敢。”

没想到小家伙也有了克星,唐逸就笑,车子也慢慢驶出。

就在银龙准备拐出幼儿园侧道时,旁边的胡同突然跑出几条人影,“噶

”一声,唐逸急踹刹车,那边也是一阵兵荒马乱,有人摔倒,有

人惊叫。

唐逸急忙下车,嘴里问:“有人受伤没?”这时也看到了从胡同跑出来的

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头花花绿绿的,型也大多数极为夸张。二

十一世纪的不良少年,和十年前风格又是不同。

“操!你说呢?!”漂亮的橙色小绒靴毫不客气的在车头踢了一脚,声音

也极为清脆好听,就是脏话连篇可就不敢恭维了。

踢唐逸车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银色的长,额前齐眉剪得整整

齐齐的精致感十足,衬的雪白小脸极为漂亮,睫毛长长弯弯,眼睛大而

灵动,生的极美,描的淡蓝色眼影若有若无,银色长和火红夹克给

人视觉上对比鲜明的震撼,加之细长的牛仔,小巧精致的绒靴,野性嚣

张之美中又有那么丝恬静。

“你怎么开车的?想撞死人吗?”少女瞪着唐逸,凶极了,也美极了。

刚才唐逸确实想到大丫有些走神,也没大注意胡同的情况。就问道:“你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去!靠,去医院干嘛?”少女上上下下打量着唐逸,“赔钱!赔钱!”她身后的男女也都跟着鼓噪起来。

唐逸琢磨了一下,就问道:“多少钱?”

“5oo!”眼珠转了转,少女伸出雪白小手,长长的靓甲好像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美而妖。

少女等着唐逸还价,琢磨着他要是不给还怎么继续吓唬他,刚才真吓了一跳,要不是自己跑得快,非得被这车撞上不可。

唐逸笑了笑,就拿出钱包,数了五张递了过去。

少女微微一怔,接了钱,又上下看了唐逸几眼,回身挥了挥手,一帮人就嘻嘻哈哈的去了。

唐逸回身上车,拍了拍唐宁的小脑袋,想来小家伙也不会怕,不过自己开车可要小心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人情

办公室的壁挂电视卜,正播放总书记参观岭南某大型以瓒糊披闻,唐逸默默吸着烟,看着电视画面,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顾占东端着茶慢条斯理的饮着,眼角不时瞥向唐逸,顾占东在川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川边军政情况复杂,说实话,顾占东在川边也只是如履薄冰,尤其是他担任自治区府都宁市的市委书记,委实是一件苦差事”边不出事还好,出了事,他第一个就要负责任,在自治地区工作,压力大,担子重,其中许多内情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加之他这个外来户在川边的明争暗斗。自从去了川边,顾占东的白是越来越多了,委实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这次率领都宁市经贸团来辽东考察招商引资,见到高楼林立可说日新月异的春城,顾占东实在是感慨万千。

当然,最令顾占东感慨的是唐逸现今的举重若轻,对于最高层的政局顾占东略知一二,但对其中的细微变化感觉就仿佛盲人摸象,实在难以看清,但总书记在岭南的讲话,肯定了部分省市党政监督制度的改革,还听说在同岭南党政要员的座谈会上,号召岭南学习辽东精神,完善反腐反贪机制,而岭南好像也要成立由中纪委直接领导的反贪局,成为继辽东之后的第二个纪律检查制度的改革试点,这一切,好像都同唐书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最高层的博弈,顾占东自然是不甚明了,也不知道这些变革给共和国政局带来的变化,但他知道,不管他走到哪里,脑门上都刻了一个大大的“唐。字,这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在川边的处处碰壁,原因也不外与此。

“占东啊。川边的条件挺艰苦?”唐逸掐灭了烟蒂,转头微笑问。

顾占东也笑了笑,说:“还好,刚去的时候高原反应有点受不了,现在也习惯了,我还自己在小院种了些青菜呢,唐书记有机会去川边的话,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唐逸微微一笑,“那我就拭目以待喽,军区的高司令员一直很照顾小妹,高司令员,你认识?。顾占东心里微微一动,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在川边一芊九鼎的威严老人影像。就道:“认识当然认识,不过私下没什么接触。”

唐逸笑道:“那等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小

顾占东默默点头。

门被轻轻敲响,毒刚进来给两人添水,秘书室的电话又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今天从早上开始,唐逸总觉得秘书室的电话密了一些,电话不时的响,李网却没有转进来几个。

看了眼李刚,唐逸就问道:“谁的电话?”

李刚添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职责自然是要拦住一些不必要的电话,但既然唐书记问起,他就不能不说。“是督察局网管处的高处长。

高小兰?说起来倒是好久不见了。两人职级差了十几级,现今又不在一个大院,自然没有见面的机会,只是偶尔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已经是一名很能干的中层干部。

不过高小兰现在打电话。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自然是为了她父亲高于真。前不久春城城西干道的一座高架桥在改建施工时突然坍塌,这座桥刚刚建起四五年的模样,使用寿命为五十年,现今却突然坍塌,自然引起人们对桥的质量的怀疑,出事后改建方同高架桥原建筑商各执一词,而省质量监察部门调查的结果显示,桥梁断裂坍塌固然有施工方不科学的打*炮眼所致,但桥梁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就算称不上豆腐渣工程也确实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混凝土钢筋比例不符合标准。

省检察部门随即介入,最后却查出该工程是高于真担任副省长期间批给金鑫工程公司的。更查出金鑫公司的老总和高于真私交甚密,两人是高中时期的同学。

高于真现在虽然担任省政协副主席,实际上在大多人眼里,已经算是退到了二线,却不想到了晚年摊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案子已经转交省纪委,高于真虽然没有被双规小但正在协助调查中。

高小兰这时候这么急着找自己。想来是为了父亲的事。

唐逸轻轻叹口气,说道:“下午不去林北了

李网嘴唇动了动,就点了点头,唐书记一向念旧,劝也是无用,至于林北那边等着同唐书记见面的经济界人士,也只能再等通知了。

顾占东笑着问:。唐书记有客人?要不要我”

唐逸摆了摆手:“咱们聊咱们的想起高于真,心里异常沉重,怎么也想不到高于真会出事小这么一个一板一眼的干部,却也不知不觉一亦:礁,难鲨手中握有权力的人,想不出差错就真的泣么联吵心力,又到底是什么?

高小兰无疑有些显老,衣着整洁干练掩不住眼角淡淡的鱼尾纹。曾经刚强的女孩已经变成四十出头的妇人。坐在高小兰身边,唐逸有一种强烈的时间流逝感。

一转眼。自己也老了!唐逸轻轻叹着气。集自给高小兰添了茶水。高小兰从坐下,就一直局促不安的喝茶水,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小兰啊,咱们很久没坐在一起聊天了。想想,在督查室的时候好像就在眼前唐逸端着茶杯,感慨的说着。也想起了很多很多。

小马明宇,那时候和我对着干的是叫马明宇?还有位副主任。叫李成柱?挺能干的那个督察员叫建国?姓什么我忘了

高兰默默喝着茶,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女儿都上高中了,这些年的日子平淡而幸福,但现在听唐逸念叨着。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正是满腔热情充满漏*点的年少岁月,而唐逸那时的冲劲到现在还令人印象深刻,十几年过去。昔日的同僚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人上人。现在的唐逸变得深沉可怕,就算在大院里偶尔遇到他也是远远绕开,在他面前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而现在。眼前的唐逸才有点像自己认识的那个唐逸。那个才华横溢开朗自信的青年。

“小你一直帮着我对付老马。还有一次咱们一起下乡遇险,那次挺危险的

高小兰微微一笑道:“下乡那次好像没有我捌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哦?是吗?”唐逸笑了笑小随即摇头轻轻叹口气,“老喽。很多事都记不大清了”。高小兰小声道:“您还老?您可是现在最年轻的省委书记。”

唐逸指了指她”你呀你,今天就咱们俩,别跟我来这套行不?”

高小兰嫣然一笑,但想起父亲,心情又沉重起来,但现在却无论如何也不好开口向唐逸求情。

唐逸点上了一颗烟,慢慢的吸着,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不会干预纪委的工作,但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你父亲争取最好的结果

终究还是帮不了父亲。唐逸也终究不再是过去的唐逸。高小兰眼圈一红,说:”我,我懂的里异常的难过。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再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

去接唐宁的路上,唐逸心情都不怎么好。这些年很多事都看穿了看淡了。仿佛没有什么事能了起自己感情上的波动。但这一次,想起高小兰在自己面前轻轻啜泣时的模样,唐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己自然没有做错。但为什么心情低落呢?

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终于还是摇摇头将手机扔在了一边,有些感觉。是很难说清楚的。

春城高楼大厦越的多了。玻璃帷幕投射的夕阳金黄极美。宽阔的长街上车流如梭。

当银色轿车驶过一处十字路口时,唐逸从后视镜注意到岗亭的几名交警正指着自己轿车的车牌说着什么。

唐逸微微一怔,随即就知道近来自己开这车频繁了些,数次进出省委大院。想来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已经收到了风,尤其是交管部门。对领导的车牌更是敏感,一些交警收到消息一点也不奇怪。

摇摇头,这斤。社会,潜规则又是何其之多。

默默将车停在幼儿园前停车线前,唐逸看看表,自己又迟到了,转头看去。彩虹门前,却见几个人好像正在争吵。

小滚,再不滚我打电话叫人了啊!”清脆动听的声音,窈窕多姿的身影。

几名奇装异服的少年从唐逸身边悻悻而过,唐逸快走几步,却见彩虹门前一位银少女嚣张的叉着腰,还是那么的狂野不羁,她总是这样。前卫靓丽的出格,和周边的环境格格不入,正是曾经叫自己赔钱的那位。

”爸爸”。从银少女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是唐宁。

。没事?怎么回事?唐逸满腹狐疑的走过去。

“爸爸,是姐姐帮我骂坏人呢。我根本就不怕。姐姐非叫我躲在她后面。

”唐宁后面的话说的很小声。显然他知道是不能叫这位姐姐听到的。

唐宁身边,还有介小女孩儿怯怯的抓着唐宁的胳膊,很怕的样子,好像洋娃娃般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就是鼻子下挂了一条亮晶晶的东西,却显得极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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