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给柳白个见面礼吧【求月票】

“嗯?”

原本都已经转身的柳白再度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然起身的这位老人,问道:“老元帅这是何意?”

“她是我从禁忌里边捡回来的孤儿。”

“什么?”

柳白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南边的方向,他自是没想过老元帅会骗自己。

这既没必要,也没原由。

所以……祈阴既然是个孤儿,那她哪来的弟弟?

再联想到老元帅刚开始说的那句话,没有杀死她弟弟,只是杀死了她……

“祈阴幻想出了一个弟弟?”

柳白试探性的问道。

这种情况,好像也只有这第二人格能解释的清了,但是这世上又没这个说法,所以柳白只好这么说了。

“算是吧,分魂,她将自己的灵魂分出了一半,把它当成自己的弟弟。”

“其实那次的抬棺鬼本就是抬的她的棺材,然后也得手了,只是禁忌那边不知道祈阴的灵魂有两份。”

柳白猜测着问道。

老元帅再度颔首,“也就是那次,虞苍暴露了,不然我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所以其实老元帅一开始也不知?”

柳白有些诧异。

老元帅扭头深深的看了柳白一眼,而后才说道:“世间难测,最难测人心。”

“去吧。”

柳白得了不知所以的一句话,也没在这停留,只是他刚从这城头落下,才行至半空,都还没落地。

就看见两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人自是黑木,另一个则是脸上都皱成菊花的阿刀。

柳白刚想问问怎么了。

阿刀就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别在这说别在这说,去你们家说好吧。”

柳白看了眼难掩惊喜的黑木,猜到了些许,应当是跟下注开盘有关。

但具体为何就不知了。

毕竟自己当时也只让黑木下注个五百枚血珠子,玩玩而已。

“行吧。”

随后三人便径直去往了黑木的住处,沿途所过也是遇见了好些走阴人,大部分都在跟柳白打招呼,亲切的喊他柳公子。

甚至有些还是兴高采烈。

“比斗是怎么结束的?”

柳白这个动手的人,反倒问起了这俩观战的。

毕竟他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去的城头都不知道,更别说这战斗是怎么结束的了?

“嗯?”

阿刀听到柳白这话,两眼一瞪,就差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了,只是话到嘴边,他才回望了眼城头,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黑木则是说道:“你破开了祈阴的领域,似要杀她,最后老元帅出现拦下了你俩,宣告了你的胜利。”

柳白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等着三人回到了黑木的住处,阿刀便是一改在外边的常态,在黑木身边苦苦哀求的说道:“黑木前辈,黑木老哥,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

“小的这次真把身家都给你赔上了,可这,可这真不够啊,你要再逼,我只能现在就去禁忌里边杀邪祟还账了。”

柳白听到这话忽地看向了黑木。

适逢此时黑木也看了过来。

“你买了多少?”柳白问道。

“公子不是让我买五千枚吗?”黑木竖起五根手指,诧异道。

“我那是让你买五……”

柳白本还想解释一番的,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所以柳白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翘起。

就差笑出声来了。

只是当时自己的赔率也不高吧,顶多二点几,就算阿刀全赔那也才一万多枚血珠子。

这下注祈阴的肯定不少,再加上阿刀自己肯定也有些底蕴,怎么都不至于出不起啊。

于是当柳白问出这问题的时候,黑木就忍不住笑了。

阿刀更是直愣愣的就往这地上一躺,也不管脏不脏了,就差口吐白沫打哆嗦了。

“我给公子下注了五千,自己又下注了一万。”

黑木强压着笑意说道:“全都是买的公子胜出。”

一念至此,柳白终于是忍不住了,双手叉腰止不住的仰天大笑。

柳白一笑,黑木也瞬间破功,于是整个院子里边都响起着他俩的猖狂大笑声。

哦对,还有小草。

只不过小草是蹲在阿刀旁边笑,就在他耳边笑。

躺在地上的阿刀愈发觉得生无可恋。

等着过去好一会,柳白两人勉强止住了笑意,阿刀这才起身坐在地面说道:“我前几次开盘勉强小赚了几千枚血珠子,现在倒好,你俩一次就把我干成了倒欠一万多枚血珠子!”

阿刀抖着双手,恶狠狠的剜了黑木一眼,骂道:“你这个狗日的,我这小本经营,你是怎么敢下注一万枚血珠子的啊!”

“诶,这可别。”

黑木一摆手,“当时我说下注一万枚的时候,是谁脸都笑成了菊花,还问我要不要下注两万枚的?”

阿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最后才一个翻身起来,落到了柳白身前,小声问道:

“柳哥,白哥,你就跟小的说个实话,你俩打了假的是不是?其实是你输了,但是老元帅为了顾忌柳神的颜面,才说你赢了对不对?”

柳白看着近乎疯癫的阿刀,叹了口气。

阿刀心神瞬间提起。

“你猜。”

柳白眨着眼说道。

眼见着阿刀还想继续作妖,黑木这才稍稍拔高了一丝音量,“行了,不就一点阴珠子,至于么?”

阿刀听到这话也就不演了,直接双手叉腰说道:“那你免了我欠你的那些阴珠子啊。”

“没门。”

黑木摆手笑道。

“你个狗日的!”阿刀作势欲打,却又想到自己打不过。

总之场面一度搞笑。

柳白看了会热闹,这才出面说道:“行了,你还欠黑木多少?”

阿刀还没说话,黑木就已经递过来了一个玉佩模样的须弥,“公子的那一万枚血珠子都在这,至于我那部分,还少了一万二。”

柳白结果扫了眼,约莫一丈见方的须弥里边,铺了厚厚几层的血珠子。

真就穷的只剩下血珠子的感觉了。

只是扫了眼之后,柳白就将这须弥还给了黑木。

后者“嗯?”了一声。

却听柳白说道:“我在城内相中了个铺子,你要能帮我买下来,我的那一万枚血珠子就算了账,如何?”

阿刀听到这说法,眼神先是一亮。

这一万枚付给了黑木,那基本上就算是抵消了,柳白要买个铺子……这花不了多少钱,再加上自己动用点脸面人脉,说不定还能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

如此一来,自己身上可就没什么压力了啊!

但是转念一想,谁知道柳白要哪里的铺子?

要是需要城中最好的那地段,孟家和上官家的那几个铺子,别说一万枚,就算是两万枚也拿不下来啊。

“你要哪里的?”

阿刀试探性的问道。

“槐荫街……”

“好!成交!”

柳白话没说完,阿刀就已经一口咬定答应下来了。

走阴城的地价都是东贵西廉。

因为西边靠近城墙,每次大战下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损伤,所以久而久之,很少有人愿意将铺子开在西边了。

槐荫街,就是位于走阴城偏西南的位置。

阿刀估计那里要个铺子,顶多三千枚血珠子就够了,所以一听都还没问柳白要哪间,他就已经答应下来了。

“槐荫街五号,临着东边街口那家。”

“好,柳哥你啥时候要?我这就去帮你谈。”阿刀说着就火急火燎的出门去了。

见其走后,黑木这才看着柳白说道:“所以公子前几天闲逛,是为了在城里开个铺子?”

“嗯。”

“什么铺子,也开酒肆吗?还是山货铺子好。”

“都不是,准备开个香烛铺子。”

黑木听到这话后,却是皱了皱眉,“公子你是前几天没发现这城里有香烛铺子吧,其实这种商机不可能没人发现,但是走阴城这么上千年来,都没有过香烛铺子……是有原因的。”

“哦?还有这事?”

柳白的确是没看见一家香烛铺子,而且这还是他前几天看那林一死亡时候就看出来的了。

这走阴城里祭奠人的法子,都是倒酒,而不是烧香烧纸钱。

后边一番闲逛下来,的确是没见到一家香烛铺子。

“嗯。”

黑木点头看向城头的方向,“因为老元帅不喜欢城内有这些东西。”

柳白一听就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这走阴城里,死人实在是太频繁了,这要是烧香烧纸祭奠,那整个走阴城,基本上都要笼罩在悲伤的气氛里边。

这样一来,很不利于走阴人的情绪。

走阴走阴,再怎么走,也都还是人,有人那就有情绪。

见到四处烧纸祭奠,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自己烧纸?

柳白忽然间就觉得,自己要是在这城内开一家红烛铺子的话,那也得想想办法有点改变。

至少不能跟关内那些香烛铺子一样了。

“没事,我不是看着走阴城里没香烛铺子,才准备搞这个的。”

“哦?那是什么?”黑木好奇道。

柳白笑笑,“继承家业。”

“我娘就是干这行的。”

黑木一听,就知道这事妥了,走阴城内即将迎来上千年的第一间香烛铺子了。

毕竟老元帅会强行阻止城内的其他人开着香烛铺子,可能会阻止柳白开这香烛铺子。

但他不可能会阻止柳无敌开这香烛铺子。

“但还得准备一下,过段时间再开也不迟。”

原先柳白是准备等着铺子店面一谈拢就直接开业的,但是现在有着黑木这样一提醒,他就准备再稍加准备一二了。

“……”

阿刀从黑木那离开后,也没急着去那槐荫街,而是先去了位于走阴城东北的一个偏僻院子。

而且来时他还特意伪装了下身份,来到那院子门口时,还一停一顿的敲了几下。

似有节奏。

门开了。

他溜了进去,里边已经有一人在这等着了。

“放你这的都还在吧?”阿刀急不可耐的问道。

黄上观从怀里摸出个烟壶模样的须弥,“在啊,那个到底是谁啊,真下了一万枚血珠子的注?”

“谁你就别管了。”

阿刀摇摇头,从黄上观手里接过了须弥,将里边的大半部分都赚到了自己须弥里边,然后余下的则是还给了这个黄家少年。

黄上观看着里边的份额,依旧大为欣喜。

“阿刀,咱什么时候再搞一票啊!”

“我有办法,能让雷序跟披剑打一场,到时我们俩再开个盘……胡说还有司马镜其实都挺好的,钟离家的那个也喜欢,到时你再联系下你在这城里的朋友,咱们再做一个狠的!”

黄上观搓着双手说道。

“你的意思是……打假的?”阿刀一听大为心动。

要干这个的话,那才是赚大发的!

但是转念一想,阿刀就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道:“不干了……短时间不干了,再干下去,我之前的都得吐出来。”

黄上观一听,眼神当中的激动也逐渐退却。

“那行吧。”

“嗯,合作愉快,走了!”

阿刀很快又遮掩了行踪,转头从这院子当中离开了。

黄上观就这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之后才仰头好似自言自语的说道:“传火大人,这厮真他娘的狡猾啊。”

也无人出现,只是他的耳边响起了传火者冷笑的声音。

“无妨,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等他真犯了我走阴城的忌讳,不死也得脱层皮!”

“……”

接下来的这一天的时间,胡说他们都来柳白这道了个喜,也没多待。

没脸。

只是连柳汝芝都来轻声说了句“恭喜”,但却没见到黄上观那小子的身影。

不知去往了何处。

柳白也趁着这机会,将胡金仙让他顺路捎带来的东西给了胡说。

这天柳白也没再出门,就在家中复盘着和祈阴的这场交手。

直至第二天清晨,阿刀就敲开了黑木的家门。

阿刀不愧是阿刀。

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将那铺子谈妥了,甚至都还贴心的帮人家一块搬去了城东南的位置。

柳白记得原先那铺子是个骨灰坛的,在这走阴城里,也算是个火热行当。

柳白也没问阿刀是怎么劝服人家搬家的,但事情竟然已经谈妥。

他跟着阿刀一块去看了下铺子,接手了钥匙又挂上歇业的牌子后。

余下来的这两天的时间,柳白没出门,而是在房间里边和小草琢磨了好久,最后才敲定这《红烛铺子分铺》要售卖的“新东西”。

反正不能再是些寻常的香火油纸蜡烛什么的就是了。

知道这第三天的清晨,他这才和黑木一块准备前往阳关。

阿刀这次没再跟着了。

就跟柳白没问他花了多少钱买这铺面一般,他也没问柳白买这铺子为何。

只是柳白和黑木刚一路往东,刚来到这走阴城的城东之际。

城头方向却是传来了一道大气象。

回头望去,只见有着一朵金色祥云凝聚,而在那祥云之下,则是有着一座神龛不断累积,而后蜕变。

远远望去,在这大日朝阳下,整座神龛都散发着金光。

熠熠生辉。

“祈阴铸神龛了。”

黑木轻声说道。

柳白“嗯”了一声,他和祈阴打了一场,自是能感觉出来这股气息会是祈阴的。

而且当时在城头上,见着她离开的背影,柳白就已经看出来她要铸神龛了。

若说先前她还在等待着什么的话,那么败在柳白手上,就打断了她的等待。

“走吧。”

柳白说着身形再度往东而去,黑木紧随而上。

柳白刚修第二命没多久,不管是气血还是什么灵性,亦或是对神龛的感悟,都还差着一大截。

不急于这一时。

等着来到阳关后,柳白在寻找货源的同时,也将看到的山精铺子扫荡一空。

临着禁忌的地方,山精什么的是最不缺的了。

而且因为每次邪祟攻城都会有着一大堆阴珠产出,如此一上一下间,这山精肉价格都很是低廉。

酒楼食肆里边用作炒菜的,也都是些山精河妖。

毕竟走阴人一多,再怎么稀少的【食肉者】都会躲起来,外加上一些食肉法门本就是彼此交流得出的,所以这的山精种类也很多。

这些可都便宜了柳白。

黑木见着他如此大扫荡的买这些山精,眉头一挑,倒也没问什么,只是问到时候要不要再走阴城里找一个帮忙做饭的伙计。

柳白则是让他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毕竟小算虽然说不错,但人家好歹也是个修第二命的走阴人了。

嗯……主要是只会烧烤这一门手艺,吃起来也太单调了。

余着柳白又在这阳关里边寻找着香烛铺子,许是因为走阴城里没有这行当的缘故,连带着城关里边都是极其稀少。

走了许久最后才只找到了两家。

柳白按照以往的经验,挑了货源比较好的“周家香烛”,并在这订购了价值上百枚血珠子的各式材料。

从普通材质到走阴所需,应有尽有。

而他这订单也让这衰颓许久的周家铺子再度兴隆起来,因为柳白定的量多,而且绝大部分都是他们没做过的玩意,所以短时间内也出不来货。

一番协商下来,这名为“周全”的掌柜便是给了柳白准确的时间。

三天,三天后给一半的货。

余下的则是在十天后一次性给齐。

三天估摸着也差不多,柳白也就答应了,临着这白面中年男子又询问柳白开业的地址,说到时候好差人上门送货。

“走阴城,槐荫街五号。”

周全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当即止住,然后用一种很是正式的语气问道:“公子可是当真?”

“当真。”

周全听到这答案后,又是稍加犹豫,然后才说道:“公子可是刚来这走阴城,不知这走阴城内的规矩?”

柳白听到这话后就知道这掌柜的想要说什么了。

周全周全,果真是人如其名。

“公子放心,你要是不知这规矩的话,阴珠我都可以全数退回的。”

“不必了。”柳白伸手指着一旁的黑木问道:“你认识他吗?”

周全很是认真的看了看,然后才摇头道:“不认识,敢问兄弟大名?”

柳白直接了当的回答道:“黑木你总听过吧,他就是。”

“什么?您……您就是黑木前辈?”

周全很是震惊的看着黑木。

黑木明白柳白的意思,只好微微颔首,“是我,所以这事你就放心做吧,到时东西备好之后,送到走阴城来便是了。”

“好好好。”

有了黑木的身份托底,周全就再没什么疑惑了,止不住的连连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这三天时间,柳白也没急着回去走阴城,而是就在这阳关里边等着。

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跟祈阴那一场战斗的结果也就不断在外传,在发酵着。

哪怕是在这阳关里边,都时常能听到“柳白”的名字。

与此同时。

禁忌深处,一道黑芒忽地落在了一处满是坟头的乱葬岗山顶,随后化作了一件血迹斑驳的黑色寿衣。

而在这乱葬岗的山顶,在这染血的黑色寿衣旁边,则是还有一具披着一块裹尸布的白骨骷髅。

但这白骨骷髅也奇,他脑袋还是个活人脑袋,中年男子面容,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但是脑袋以下却全都是森然白骨。

这黑色寿衣只一落下身形,便是阴恻恻的笑道:“人屠,如何?走阴城里这几日的好戏可还算好看?”

被称作“人屠”的乱葬岗之主笑笑,说道:“虎父无犬子,虎母也是如此。”

黑色寿衣闻言,整件衣裳都后退了几步,就好似里边有人在穿着这件寿衣在走路似得。

它后退几步之后发出一道十分惊讶的声音。

“好啊,你竟然说柳无敌是母老虎,这话我要是告诉她,看她不活剥了你这裹尸布。”

人屠依旧在笑着,但是懒得说话了。

黑色寿衣见状幽幽叹了口气,只觉得没意思,然后往后一座,也没个椅子,但却被它坐稳了。

“人屠啊,什么时候把‘陛下’杀了?它可是和你有着大道之争,杀了它,你多半就能超脱了,到时……可是要成为柳无敌那样的存在。”

人屠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瞥了这寿衣一眼,这才说道:“没事就回你的棺材里边躺着吧。”

寿衣“呵呵”笑了声,然后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说道:“老庙祝说既然是柳青衣的子嗣到了这走阴城,我们这些老鬼怎么都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哦?”

人屠听到这话才来了一丝兴趣。

“老庙祝的意思是……再来一场?”

“嗯。”

“可是上次过去都才没多久,林子里边那些游荡的伙计们都还没缓过劲来。”

人屠说着微微皱眉,“有些勉强了。”

寿衣听了呵呵笑道:“既是老庙祝开了口,那自是不必你操心这些了。”

“哦?”

“陛下和那哭丧河之主愿意出这份力。”

“所以这次是你督战了?”

人屠问道。

“嗯。”

寿衣缓缓起身,“所以这次过来只是通知你一声,省得你到时候……摸不着头脑。”

“呵呵,那就多谢老寿星了。”

人屠脸上依旧带着笑,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事所影响。

名为“老寿星”的寿衣鬼见状冷哼一声,这才化作黑芒离去。

人屠就在这自家山顶,看着它离去的方向,直至再也不见身影,它这才从自己的裹尸布里边抽出一块老旧的桃木算盘,他只是在这棋盘上边轻轻波动几下,然后“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东边。

他目光好似透过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阻拦了禁忌无数年的西境长城。

“又有人要立像了?这次又是谁?”

又有走阴人要立像了,即是说,这次督战的王座……会成为祭品!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屠收起算盘,下山而去,他觉得得去跟那胚子坟主聊聊,如何给那柳无敌之子,打造一副上好的棺材了。

……

三天后。

柳白带着好些东西返回了走阴城。

槐荫街的那铺子,已经托阿刀请人打扫干净了,柳白甚至还特意从阳关那边带了崭新的货架回来。

所以此刻只要把货架摆满就好了。

对于这事,柳白也没想过喊人,甚至就连开业他也没什么安排,反正东西摆好,大门一开就能卖了。

一来是这红烛铺子本身就不吉利,不适合大肆宣扬,柳白也不想到时候忙的脚不沾地。

二来则是因为走阴城内本身就禁这东西。

老元帅给了自己脸,那自己也得给他脸不是?

总不能拿此大做文章,不然这老元帅面子上也过不去。

阿刀本来是想免费帮忙宣传宣传的,可等着他过来看了眼柳白要开的这铺子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事了。

只是在这帮忙布置完了店面,就告辞离开了。

黑木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好似闲聊般的跟柳白说道:“他现在还在收敛着他的性子,得等他显神之后,他才能肆无忌惮一些……但也快了。”

“你是说,他是想将我在走阴城内开香烛铺子这事,宣扬的满城皆知的?”

柳白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铺子,愈发满意。

旋即便是从须弥里边取出了一张躺椅,放在了这柜台后边。

刚好可容他一人躺下。

熟悉的布局,和黄粱镇里边的那个铺子,一般无二。

而这也正是他当初挑选店面的唯一准则,不看位置地段,不看店铺价格,只看和原来那铺子像不像。

眼前槐荫街的这店面,就是和黄粱镇的铺子近乎一模一样。

所以柳白才决定将其一把拿下的。

“嗯,现在实力还差些,所以他才不敢如此张扬,等着显神之后,他便能显神无敌。”

黑木说话间,柳白就已经来到那熟悉的躺椅上边躺下。

“阿刀这狗日的,真他么强!”

黑木听着柳白的吐槽,便是来到这屋内茶几旁坐下,问道:“公子你可知阿刀他是谁的后人?”

“谁?”

刚躺下的柳白一骨碌的就爬了起来,他早就觉得阿刀多少是有些来历的了,甚至还旁敲侧击问过。

但每次都被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柳白便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多问了。

“原先魏国有个大司天,不知公子可有听闻。”黑木缓缓说完。

柳白听到这话却是心神一震,就差失声说上一句“什么”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小草。

可结果小草也是一脸木讷的摇摇头,躲在柜台后边的柳白这才问道:“你是说,阿刀是这大司天的后人?”

“嗯,唯一的嫡子。”

黑木点头道:“出身本就不俗,再加上天资极高,哪怕是被他浪费了年少时光,现在再奋起直追也是不差。”

“那就难怪了。”

柳白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竟然是阿刀杀父仇人的儿子。

那阿刀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也想着杀自己?

或者说,他本来就知道这一切?

柳白摸摸脑门,还是选择了坦言,“那你知不知道,阿刀他爹是我娘杀的?”

“什么?”

黑木可没多想,听到柳白说的这话后,当即就喊出了声。

但他应当也是知道些什么,听柳白说完这话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也没多问,只是说道:

“公子放心,他下次再靠近你的话,我会在场的。”

阿刀很强,但是黑木更强。

只是两人说话的这会功夫,门外忽地探进来一颗人头。

“咦?老范头,你人呢?怎的换人了?”

——

(国庆节快乐!!!双倍月票开始了,手里还有点的请投给我吧!香蕉吃蜜桃拜谢了!)

(本章完)

第291章 邪祟攻城!【求月票】

第291章 邪祟……攻城!【求月票】

“咦,竟然真的换人了,你这是卖什么的铺子呢,招牌也不打出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略有秃顶的中年男子,看着他这造型,忽地就让柳白想起了无笑道长。

也不知他有没有回到云州?

柳白看着这来人,笑呵呵的从柜台后边走了出来。

“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打招牌呢。”

来人看清柳白面容后,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什么?柳……柳公子?!”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这店铺内的货架,眼神当中愈发错愕。

“什么?香烛铺子?!”

他这次惊讶的声音更大了,然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柳白见状也就知晓情况,识趣的没上前了。

果不其然,这貌似邻居的来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说道:“我在旁边开了个磨刀铺,名叫钱三,柳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知会一声就是了。”

说着他稍稍拱手,“那就提前预祝柳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多谢了。”

柳白笑呵呵的还了一礼,目送着这位邻居离开。

直至其离开后,柳白才跟黑木说道:“看来这香烛铺子的威力实在有点大,都到了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了。”

“也不尽然,只是恰巧这人性子比较谨慎罢了。”

黑木倒是看得开。

柳白点点头,也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这铺子的招牌,一块悬挂在门框上边的牌匾。

《红烛铺子·分铺》

柳白前几日游历走阴城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眼别人的招牌,并没有看到哪个招牌上挂了“分铺”二字。

等着自己这招牌打出去后,别人见了就会好奇,这是哪家的分铺?

还是卖红烛的,等着他们走进来一瞧,嘿,原来是那柳公子开的嘞。

柳白想着很美满,黑木接过这牌匾后,犹豫着问道:“现在就挂吗?”

挂了也就意味着开业了。

“挂吧,走阴城里没那么多讲究。”柳白说着回头望了眼,看向这身后的货架,“就跟我这些香烛一样。”

“这倒是。”

黑木拎着牌匾出门,心中仍旧在想着这铺子里边的东西,目前不多,总共就两三样。

主要卖的还是神香和纸钱,只是这效果却是颇为不同……倒也不算是坏了这走阴城的规矩。

黑木挂牌匾也极为简单,双手托着往上一抛就放稳了,只是他左右看看,没一个前来恭贺的人也就算了,竟是连一个上门的顾客也没有。

他稍一思量刚准备进屋,眼角的余光便是见着一旁的街角走出来一人。

搓着双手邋里邋遢,不是那阿刀又是谁?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刻黑木再看他时,就有了一丝警惕的心思在里边。

但是阿刀却是不知的,只见他大笑着进了门,开口便是一大串不要钱的恭贺话,然后才走到柜台前,收起笑容,跟柳白正色道:

“我要三捆神香和两沓纸钱,外加些许红烛。”

“麻烦掌柜的帮我装一下。”

所以此刻的阿刀就是上门的顾客了,柳白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说道:“没有。”

“嗯?”

阿刀眉头一挑,大为诧异,刚想问问这是何意,却是见着柳白从身后的货架上边拿下来了两样物什。

“这是我们红烛铺子的纸钱,名叫‘留人纸钱’。”

柳白先是取出了一张纸钱放在柜台上边。

“你这不就是纸钱?还什么留人纸钱。”阿刀只觉受到了欺骗。

柳白笑呵呵捻起这纸钱,轻轻一甩,纸钱点燃但却并无烟火出现,只是凭空化作了一道白烟。

在阿刀错愕的眼神中,眼前这白烟便是化作了阿刀的模样,活生生,峭楞楞,极像个鬼魂模样的阿刀。

但这白烟只是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就烟消云散了。

阿刀似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嘴唇微微颤抖说道:“给……给我来一张……不,来一沓!”

柳白缓缓摇头,“每人每天限购三张。”

“那就三张。”

“一张三枚青珠子。”

黑木听到柳白这定价,心中一动,这哪是开香烛铺子,这分明是抢钱啊。

可谁知阿刀更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一枚血珠子,“还有那香呢……那是香吧?”

“是,这叫‘故人香’。”

“有何讲究?”

柳白也没解释,只是单手一搓点燃了一支,蝇头香火点点,但却并没有丝毫烟气升起,只是这火……烧的极快。

正当阿刀想着问问时,却见柳白开了口,声音缓慢但却低沉。

“这次我去了老地方,喝了同样的酒,但却总不是那味道了。”

他一开口,这故人香燃烧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连带着那点蝇火都在闪烁着。

就好像,是有人在回应似的。

但是柳白停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没说话,这香又恢复了正常,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烧完了。

烧完之后也没什么香灰剩下,烧的那叫个一干二净。

“这也是限购三支吗?我也要了,还有别的东西吗?”

阿刀这次都没再问价格了。

但柳白还是贴心的告诉了他,这故人香是一枚青珠子一支。

“还有一样就是个大件了。”

柳白从货架上边取下一个平摊开来的纸人,说道:“先前那两个都是给死人用的,现在这个则是给活人用的了。”

他说话间,阿刀也就低头看向柜台上的这纸人,只见其双目是用另一张白纸遮盖住的。

“掀开吧。”

柳白说了句,阿刀也就真掀开了。

只是刚将其掀开,他就发现这纸人的双眼竟是动弹了一下,看向了他。

然后……这纸人就变成了巴掌大小,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这是?”

阿刀拿起这纸人疑惑道。

“随身带着,养上一个月的时间,这纸人就会有一丝你的神韵模样,到时可以转赠给别人,嗯……希望别人永远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吧。”

“有别的作用吗?”

阿刀沉声问道。

“没,我这不是纸人坊,都是些样子货,看看就好了。”柳白笑着摇头道。

阿刀却很是正色的摇摇头,说道:“这样的才能存的长久。”

他自能看出,这纸人其实和那留人纸钱的效果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只存在于片刻的怀恋,一个却能长久的存在身边。

留人纸钱钱是活人烧给死人的,但这纸人却是活人送给活人的。

这东西……放在关内可能没什么价值,但在这关外,在这走阴城里,价值却是极高了。

阿刀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将这东西赠与别人时,便如此说:“我随身带了一月,此时转赠与你,他日想起我时,便可取出看看。”

说完将这纸人丢在对方身上,自己再头也不回的离开,肯定潇洒至极。

“怎么卖?”

“一天只有三个,先到先得吧,价格的话一枚血珠子一个。”

“真黑。”

阿刀这次是觉得这纸人不值了,但话虽如此说,他却依旧给出了两枚血珠子,“再来一个。”

柳白却只接了一枚,然后把桌面这纸人递过去,“一个人一天只能买一个。”

“你狠!”

阿刀朝柳白竖起根大拇指,然后收起了“留人纸钱”和“故人香”,临着走到门口了,他忽地停下脚步。

黑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却听阿刀问道:“柳小子,要帮你搁外边说说吗?”

“挑几个你觉得合适的人说说吧,大肆宣扬就不用了。”

“好。”

阿刀走了。

黑木也就放下心来,他看着货架上的摆放着的这三样东西,他觉得这小店恐怕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不管是那留人纸钱,还是这故人香,亦或是最后的这纸人。

虽说价格可能偏贵了些,但在这走阴城里,大家最不缺的就是阴珠了,一场大战过后,城外那些白珠子都没人愿意捡。

尤其是这纸人,配上柳白一天只卖三个的法子。

刚开始时,有人买了再一转手,可能能卖到十枚血珠子的价格。

正当黑木想着这事的时候,外边忽然走进来俩少年,神色有些慌张畏惧,境界也不高,不过烧灵体的实力。

进来后,他俩犹犹豫豫推搡着走到柜台前,“来……来俩纸人。”

说完都不用柳白提醒,这俩少年就已经将两枚血珠子放在柜台上了。

柳白下意识跟黑木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阿刀。

除了他这狗日的,谁还知道这事?

偏偏又还合乎柳白这小店的规矩,一人只能买一个,一天还只卖三个。

阿刀买了第一个,今天就还剩下俩,所以他还特意找了俩人过来买。

无奈柳白只好收了这两枚血珠,然后又取下俩纸人给了这两个少年。

一得手,阿刀就演都不演了,直接就出现在门口,从那两名少年手中接过了这纸人,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这铺子已经开了,于是接下来这小半天的时间,柳白就都在等待着。

直到这天黑傍晚时分,才有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进了店。

他面容瘦削还有些凹陷,看着就像是遭遇了什么大变似得,进了屋,他便犹豫着问道:“敢问可是柳公子的店?”

早已从躺椅上起身的柳白颔首问道:“阿刀的朋友吗?”

一听说阿刀,这中年男子便连连点头,脸上也有了丝笑意。

不管是哪个聚五气的走阴人,若是有个本尊高坐的朋友,那都是件值得开心和自豪的事情。

他上前来到柜台前,也没须弥,只是从胸口的夹带里边摸出几枚青珠子,说道:“我要两支故人香和一张留人纸钱。”

一共是五枚青珠子。

“好。”

柳白身形飘着从货架上取了东西,双手给人奉上,又轻声问道:“能问问是烧给谁的吗?”

青衫男子一边将这香和纸钱放入袖中,脸上也带着眷恋的表情说道:“烧给我亡妻的,这几日总能梦见她,兴许是她想我了。”

说着这青衫男子又有些迟疑,但还是问道:“柳公子,这留人纸钱是真能看见我那亡妻的模样吗?”

“能的,你放心,若是没见着,你回来找我给你退钱都行。”

“不用不用。”

青衫男子连连摆手,模样很是畏惧。

他走了,没多久又是过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身形已是有些佝偻了,走阴境界也不高,才勉强烧出灵体。

他就更没钱了,只是买了一张留人纸钱。

但人却很爽朗,说是烧给他儿子的,他儿子已经死了十几年了,生前天资也很高,在整个走阴城都颇有名气,不过十余岁的年纪,就已经养阴神了。

又送走这老人后,见着暂时再没别人过来,黑木才趁机说道:“难得阿刀干了回人事。”

“没喊他那些酒肉朋友过来是吧。”

柳白笑呵呵的说道。

“是那么回事。”

黑木起身伸了个懒腰,“过几天公子这应该就要忙起来了,到时可得找个帮店的,不然总是咱俩也不妥。”

“看看吧,有合适的就找来。”

柳白说着也就从柜台后边飘了出来,落在了店门口的位置。

斜对面的那家铺子门口正坐着俩人,对着柳白这铺子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还就是今早上门的那开磨刀铺的钱三。

说话的也正是他,他正指着柳白这铺子跟他旁边的一个圆滚滚的年轻男子介绍。

所以自然也就没看见柳白已经出来了。

但那圆滚滚的年轻男子却是已经瞧见了,连忙起身朝着柳白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余下的那钱三自是反应过来,被吓得连忙起身。

局促的模样就像是背后说人坏话,然后被当面抓住。

“没想到柳公子竟然在这开了个铺子,这下一来咱可都算是邻居了。”

那圆滚滚的年轻男子两步过了街道,来到柳白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孟家孟大江。”

“孟家?”

柳白有些诧异,这孟家都算是走阴城里的第一大家,高门大户了,怎的有族人在这开个小商铺?

孟大江听了嘿嘿一笑,“偏房,偏房中的偏房了哈哈,沾个光而已。”

说完他也没等着柳白接话,而是自顾走入了铺子里边。

“柳公子这可算是城里第一家香烛铺子了,来,我也得关照关照柳公子的生意……”

半晌,这孟大江就拿着三支故人香和两张留人纸钱,红着眼眶急匆匆的出门了。

柳白也没想到,这孟大江点燃了一张留人纸钱,竟会看见他娘。

“这走阴城里土生土长的,谁还没死过几个至亲了,很正常的。”

黑木见着柳白脸色也有些忧愁,便是多说了句。

于是没一会功夫,钱三也来了,他许是有些不大相信,只买了一张留人纸钱,急匆匆的酒走了。

然后一会又回来,要了三支故人香和两张纸钱。

尤其是听说还有那纸人,结果被阿刀买光了之后,气得他还骂了阿刀好久。

等着他走后,黑木就笑呵呵的说道:“公子,晚上我去一趟阳关吧。”

柳白能猜到他是去干什么,“也行,记得态度跟人家好点,若是能确保只提供给我们的话,价格上边我们让让步也行的。”

“好嘞。”

于是等着日落时分,柳白就跟着黑木一块回了他家。

尝了黑木的手艺,饱餐了一顿山精肉后,柳白回去休息,黑木则是转而再度去了阳关。

翌日清晨,柳白也不知黑木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知道醒来后,他又已经坐在院子里边看书了,柳白打着哈欠问他。

“你都不修行走阴的吗?”

黑木放下手中的书册,笑道:“过了那一步了,现在只差个机会。”

“一举立像的机会吗?”

“不敢不敢。”黑木嘴上很是谦虚,但也就嘴上了,脸上可是得意的很。

“那下一次这走阴城中,可就数你最风光了,我可得好好看着。”

先前在关内还好,柳白也没什么压力,但现在来到这走阴城中……压力可就很大了,所以连带着早上这一顿,他都是吃的山精肉了。

只为能够给自己增补些气血。

而等着他吃完早饭,一路来到这槐荫街的时候,才发现……只是一晚上功夫,自己铺子的名声好像就已经传开了。

因为自己那铺子前头,竟是熙熙攘攘的围了老多一群人。

其中不乏有小算,胡说这样的熟人,但更多的还是陌生人。

见着柳白身影,那些人立马各自叫喊着说道:“竟然真是柳公子你开的店啊。”

“他们说起来我还不信。”

“既然是柳公子开的店,那我可得好好逛逛了。”

“柳公子,那留人纸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啊。”

“……”

人群议论纷纷,柳白只得笑着应好,等他来到门边时,才发现守在最前头的又是阿刀。

他这次还带着另外两个陌生的少年守在这,见到柳白过来,他就乐呵呵的搓了搓手。

柳白见状就知道他铁定是又在打那纸人的主意了。

如此也好,被阿刀这么一闹,到时这二手纸人的价格肯定能炒的很高,自己这铺子的生意也能愈发兴隆。

只是看着铺子门口的这些走阴人,柳白终于有了一种……我开店能赚钱的感觉了!

现在还在黄粱镇的时候,柳白观察过柳娘子的那个红烛铺子。

也不能说亏钱吧,只能说根本没赚到过钱,但凡有一点,都被柳娘子“借”给别人了。

后来柳白在血食城开的那个铺子就更是了。

开了总共都还没几天,更别提赚钱了。

但眼前这铺子就是了,三枚青珠子一张的留人纸钱,柳白起码能赚到两枚半,还是青珠子!

纸人就更是了。

“哈哈别急别急,都有哈。”

柳白大笑着开了门,阿刀仗着自己排在最前边,又有个把子力气,第二个就跟着进来了,然后便是大声叫喊着让后边的人排队。

这样一来,他就顺理成章的让自己还有那俩少年都排在了前三的位置。

其余人熙熙攘攘总是人挤人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

“哼,一副好算计!”

柳白心里响起小草的声音。

可等着阿刀忙完,自觉又是干成了一件大事的他,再一回头,却见自己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

还是三个女人。

阿刀正想问她们怎么不排队,可等着她们转过头来。

只见她们分别是……师卓君,上官风月和管彩凤。

三人,还是走阴城十人中的三人。

师卓君和上官风月都还是年轻女子的面容,说一句貌美如花也不为过了。

只有那管彩凤看着年纪大了些,但也只是眼角带着些许皱纹,换成走阴城酒肆里常说的形容词就是“丰腴美妇”了。

而他们三个,外加没有过来的巫女,也就是这走阴城里边最能打的四个女子了。

“怎么,我来看看我家公子的铺子,也要排队嘛?”

师卓君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阿刀。

阿刀还没说话,后边已经有人在叫喊着了。

“师仙子排什么队,阿刀,你这小子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把位置让开!”

“后边的都往后挤挤,师仙子来了!”

“……”

柳白见状也即是起身朝着这三人拱了拱手,笑着招呼道:“见过三位姐姐。”

“喊姐姐呢,老身今儿个可是占了柳公子便宜了。”

一袭雍容紫袍的管彩凤掩嘴笑道。

“不敢不敢。”

柳白说着又看向师卓君,这两人柳白都不识得,也只有她帮忙介绍一番了。

彼此互认了身份过后,师卓君也就轻笑着说道:“公子在这走阴城里开了铺子,也不知会通知一声,多少是有些见外了。”

柳白自是说着什么初来乍到,闲来无事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客套客套了。

而后边那些排队的,也没人敢催,甚至还巴不得柳白他们多聊会,毕竟一次性能见着三位“走阴城十人”的机会,可不多见。

尤其还是这三名女走阴人。

师卓君虽说就在城头,但平日里也极少有人敢靠近了看,余下的两位也是各自家族的老祖了。

也是少有露面。

彼此客套了完了之后,师卓君才说道:“听说公子你这铺子里边卖的纸钱有些不太一样?”

她背后,阿刀在摇头,示意不是他说的。

但不是他……还还有谁会将这事告知给师卓君?

柳白也懒得管了,“其实也还……”

“嘭——”

柳白话没说完,一声炸响忽地惊醒了整个走阴城,他还在疑惑到底是什么。

但是眼前的师卓君三人却是脸色大变,当即消失在了柳白的铺子里边。

原本还嬉笑着的阿刀也是转而正色,拎着那俩少年一步出了门。

“城头见!”

如此一来,纵使不用询问,柳白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邪祟……攻城了!

刚刚的那一声震天响,就是常年行走于城外的巫女所放的穿云箭。

原本围聚在柳白铺子里边排队的那些走阴人,在听着穿云箭炸响之后,就已经纷纷离开这铺子,身形一跃而起往城头去了。

飞不起来的阴神和阳神走阴人,也是寻相熟的走阴人带着。

只求第一时间赶往城头。

短短不过眨眼功夫,柳白的这铺子里边就只剩下他和黑木了。

“不应该啊,上次过去才多久……怎么又开始了?”黑木察觉到柳白的目光看来,也是皱眉疑惑道。

“没事,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先。”

柳白说的已是朝着门口飘去。

黑木紧随其后的说道:“嗯,公子你到时候守在城头就好了,切记不要出城。”

说话间,两人已是出了门口,隔壁钱三的铺子里边响起了他用力磨刀的声音。

他没去城头,但这也正常,并不是说每次都要所有人一块去的。

总有些人之前受的伤势还没好完全,又或者说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耽搁了。

柳白抬手间锁好了门,旋即两人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在了城头。

因为黑木待会要出城的缘故,所以他还特意将柳白带到了临近老元帅的地方。

临着落下城头的那一刻,柳白还望了眼,城头上边已是近乎快站满人了。

却还源源不断有着走阴人从城内飞起,落在这城头的各处。

人族为何能守住这禁忌数千年?

这一刻,在柳白眼中好似都有了答案。

他身形飘起,悬在这城垛上边才足以观望到远处的场景。

只见这西境长城以外的禁忌当中,此刻黄沙卷起千万丈,遮天盖日的扑来。

明明朝阳已经升起,可却没有丝毫暖意,有的只是扑面而来的寒冷。

柳白眯眼细看去,他的目光透过这漫天的风沙,看见了风沙后边真正的情形。

只见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邪祟。

上至飞天血衣,下至遁地老鬼。

小的不过蚊子大小,大的却是有如尸山般高大的祟物。

他们隐匿在一团团黑雾鬼蜮之中,卷起无数风沙,缓缓上前。

纵使柳白自觉自己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可等他看到如此场景后,依旧止不住有些心里发慌,胆寒。

他正觉得有些畏惧的时候,一只大手却放在了他的肩头。

“记得,别逞强,在这城头上动用你的奇宝就好了。”

“在这长城上边殒命的,大多都是第一次就出城的人,一般来说,起码得在这城墙上边守上个十次左右,才能出城。”

黑木是真担心柳白会在这出事,一次次的叮嘱着。

“放心吧,生死安危我还是知道的。”

柳白看着那些不断接近的禁忌邪祟,轻声说道。

也就在这时,柳白像是忽地感觉到了什么,也不止是他,城头上的所有走阴人都齐齐抬头看向了这风沙黑雾的上空。

那是……一件好似小山般大小的寿衣!

其衣衫下摆尽皆带着肮脏血迹,所以,这就是这次压阵的王座邪祟吗?

柳白眼角的余光看见黑木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也就是这一刻,城头之上跃起一片乌泱泱的走阴人,他们离开城头,径直迎向了眼前的这漫天风沙,迎上了这无尽邪祟。

没一个害怕的,一个个身上都尽皆点着命火。

命火的炙热扑灭了鬼气的阴寒。

也就是这一刻,柳白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西境长城。

长城,从不是脚下的这座城墙,而是眼前这些逆伐向西的……人族走阴人!

——

(双倍月票第二天了,兄弟们还有吗,给点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