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17拉格纳罗斯的心态崩了,这踏马到

第408章 17.拉格纳罗斯的心态崩了,这踏马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牛头人们来的很快。

一听说它们可以亲眼见到大地母亲的传世神话中出现过的人物,哈缪尔·符文图腾这个“玄学老牛”立刻来了精神。

它不但喊上了好基友凯恩·血蹄一起过来见世面,甚至把牛头人酋长乐队的雷皮也喊了过来。

别看雷皮是个搞音乐的癫佬,看起来不靠谱,但这家伙当年还没搞音乐的时候,可是凄凉之地数一数二的狩猎大师。

嗯,或许这也能解释它在情场上的战无不胜。

毕竟爱情这东西里谁是猎手还不一定呢,没有耐性与信心根本玩不转好吧?

不过按照警戒者的吩咐带来了厉害的家伙之后,哈缪尔却看到了大黑牛德兹科一副忧郁的样子蹲坐在永恒岛的海岸边,和一个傻逼一样眺望着眼前的潮起潮落。

这不对劲啊!

它前几天才和逐晨者部族的光之牛头人们一起打过炎魔之王,它们那时候明明很嗨很狂热很正义啊?

哈缪尔和凯恩酋长对视了一眼,两个牛头人甩着尾巴靠近德兹科,然后就发现这家伙身旁的光铸者大黑牛们都是一副“思考人生”的贤者状态。

甚至有几头牛身上的圣光都黯淡到快要消失了。

这是道义崩溃?

“我说,你们怎么?”

哈缪尔感觉这气氛怪怪的,便开口问道:

“好像经历了一次群体信仰崩溃事件。”

“差不多吧。”

最擅长提着晶铸战锤开邪恶者脑壳的大黑牛此时如诗人般忧郁的叹了口气,它眼中尽是颓废与茫然,也不看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开口说:

“你们说这人活着有什么意思?信仰真的是人生的必需品吗?太阳真的会永远照耀这个世界吗?最重要的是,我们如此一路奋战真的有意义吗?

如果原力侵蚀艾泽拉斯是大概率会发生的必然结局,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否都是无用功呢?”

“卧槽,这家伙疯了!”

凯恩·血蹄酋长是个彪悍的战士。

战士不太愿意也不太擅长思考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它能感觉到德兹科心中的疑虑已发展成了很恐怖的东西。

它对哈缪尔说:

“它们没准是中诅咒了!以前烈日行者们可不会这么颓废。”

“啊,虚无主义的思考啊,多大个事。”

雷皮酋长见多识广,它摆着手对哈缪尔和凯恩说:

“我最开始经历乐队解散的时候也是这屌样,很正常的,谁还没个精疲力竭的时候,贤者时间就容易思考这些浪费人生的事。

别怕,德兹科的学识并不足以让它靠自己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所以它要么一直这样颓废下去,要么在某个时刻会行动起来去寻找答案。

这种内生性的执行力,反而会让它在经历迷茫之后成为更坚定的人。”

这一番话让哈缪尔和凯恩用更可怕的目光看向雷皮,尤其是当初和雷皮一起搞乐队的凯恩·血蹄,酋长拄着自己的符文战斧,一脸敬畏的说:

“所以你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该死的事?让一个牛头人战士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喂,曾经那个为了抓一头战宠就能傻乎乎的熬好几夜的傻子小牛去哪了?

你到底是谁!把雷皮还回来!”

“嗨,搞音乐的谁还没点人生感悟啊。”

背着大号战弩的雷皮酋长表示这些都不是事。

它示意两个家伙离远点,随后撸起袖子上前和疑虑满腹的德兹科开始了关于人生的讨论。

它甚至允许其他烈日行者牛头人也参与讨论,颇有种“舌战群牛”的豪气。

“我们在潘达利亚的第一战遭遇了名为‘煞魔’的黑暗力量,光铸者战士们都得经历这样的疑虑与思考。不必担心,警戒者说这只是‘信仰升华’的一个必要过程。”

萨洛拉丝大主教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让哈缪尔和凯恩回头向这位强大的女士俯身致敬,大主教指着永恒岛中心区域的古老演武场,说:

“去吧,迪亚克姆长官在那里等你们,我们很快就要对本地的火牛人发起惩戒了,传说中的‘野火之神’斡耳朵斯就在这座岛屿最高峰的熔火庭院中。

不过,你们在潘达利亚的旅行这才是刚刚开始。

你们的远亲野牛人在这片迷雾大陆也有自己的势力和要塞,根据熊猫人们的说法,居无定所,四处游牧的野牛人是潘达利亚最凶悍的雇佣兵。

它们目前和熊猫人维持着松散的战争盟约,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熊猫人会协助你们与野牛人的长老们建立联系。”

萨洛拉丝眨了眨眼睛,对两个牛头人领袖说:

“但野牛人的生活状态很野蛮,和它们相比,血蹄氏族的牛头人各个都是‘绅士’,想要得到野牛人的认可和友谊,两位估计要做好连番苦战的准备了。”

“哈,公牛不畏惧挑战。”

凯恩·血蹄一直在为部族人口稀少的事头疼,眼下听说潘达利亚的野牛人部族繁荣昌盛,顿时兴趣满满。

不同的牛头人氏族之间可没有生殖隔离,而且牛头人的氏族区别更多的是文化差异而非“牛种”差异。

因此,理论上说,如果凯恩能征服一支野牛人带回雷霆崖,那么血蹄氏族的人口就能得到跨越式的突飞猛进。

凯恩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些足够凶悍而且忠诚的战士。

虽然牛头人们很低调的处理内部事务,但萨洛拉丝之前听德兹科吐槽过,凯恩对内有些“软弱”,导致血蹄氏族的萨满领袖“老妪”玛加萨一直在挑衅它的威严。

所谓天无二日,牛无二主。

如果凯恩·血蹄再不想点办法,被半人马逼得撤离祖地导致士气低落的血蹄氏族,估计内部就要迎来一波分裂了。

在眼下这个世界母亲期待自己的孩子们支棱起来的时刻,牛头人再搞出分裂的事可就太丢人了。

有吹牛传统的牛头人其实对脸面看的也很重的。

待两位强悍的牛头人赶到演武场的时候,光铸者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前进准备,但和忧郁的德兹科一样,这些光铸者们今日都不复以往的豪勇。

哈缪尔眼中所见最少有三分之一的光铸战士们都士气低落,剩余三分之二的状态也很差。

“您是不是要介入一下?”

烈焰德鲁伊的领袖忧心忡忡的跑到了正在穿戴审判战铠的迪亚克姆身旁,它小声说:

“我绝不怀疑铸光者战团的战斗力,但再悍勇的武士遭遇心灵的坎坷时也会陷入行动的茫然,您一直说,圣光是唯心的力量。

或许,此时正是铸光者战团战斗力最弱的时刻。”

“可越是茫然的时候,才越是能磨砺自身信仰的时刻,哈缪尔大师。”

迪亚克姆已经换上了那笼罩战袍的审判战铠,他将沉重而艺术性的肩铠佩戴,又语气温和的说:

“没有行动的思考只是浪费时间,与其让我的战士们被困于疑虑的绝境,不如让他们行动起来。待战剑挥起的那一刻,迟疑自会被斩断。

所谓‘刀斩肉体,心斩灵魂’不外如是。

其实不需要他们,我一个人就能净化掉这座岛屿上的所有走入歧途的火牛人邪教徒。

然而如果我的战士们无法勘破心魔,破而后立,我又怎么能期待他们将已经‘过热’的圣光拉回正轨呢?”

哈缪尔沉默了片刻,点头说:

“确实,果断的行动是打消迟疑的良药,您的决策是正确的,值得我们学习。但战士们的心智需要得到鼓舞,尤其是信仰之路总是需要一些启迪。”

“会有的,今日战斗结束的那一刻,所有信仰圣光者都将得到启迪。”

迪克很肯定的应了一声,随后将那全覆式的威严战盔扣在了头上,当他将黑金色的兜帽拉起的那一刻,闪耀的圣光化作金辉环绕着他。

属于牧师和圣骑士们的种种强化皆在这一刻释放,那些神圣的印记在金色小天使的齐声歌颂中环绕在警戒者周身,又化作徽金的风暴被迪亚克姆握住向前挥洒。

来自光耀圣灵的祝福扫过整个演武场,那些强大的祝福神术让每一名光铸者都感觉到了力量。

这是个信号!

老兵们虽然还处于自我怀疑后的道义破碎状态,但他们的战争本能让他们齐刷刷的起身,不需要指挥便按照习惯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战斗小队。

不只是老兵。

面色憔悴显然处于极端精神内耗的伊瑞尔也干脆利落的将光铸战盔紧扣,抓着灰烬使徒圣刃大步走到了自己的队伍前方。

她看了一眼玛尔拉德,舅姥爷将手中的一连队战旗递给了伊瑞尔,示意她在这一战里担任掌旗官。

意思是别上去拼杀了。

她现在这个疑虑丛生的状态真的不适合战斗,当自我否定时,再强大的力量都发挥不出应有的破坏力。

但伊瑞尔拒绝了。

她固执的摇了摇头,走到了自己的铸光巨龙身旁,抚摸着这头狰狞之物的脑袋,随后在手甲叶片的碰撞中握紧了武器。

她如以往那样跳上自己的巨龙座鞍,以铸光龙骑兵指挥官的身份出战。

她现在很烦躁,迫切的需要一场战斗来释放内心的疑虑,将那些不健康的情绪都排出去,才能让自己坚定起来。

迪亚克姆召唤出骑战专用的月神宝剑驯鹿,将卡扎克的寄魂杖作为骑兵重武器使用,他骑上这雄壮的月光白鹿,在那重蹄前进中来到了安静的光铸者队列前方。

审判战盔全覆式面甲下的双眼环视着自己的战士们,他看到了他们的眼睛。

不再明亮,似是开始怀疑自己所行之路,而过去那些被视作神圣的战争经历也被一遍遍的自我拷问,当剥离了对恶魔的憎恨、对故乡失落的耻辱与圣光自带的狂热之后,他们清醒了过来。

“我们不能只在屠戮恶魔的时候信仰圣光,孩子们。”

迪亚克姆那被重盔压制变的低沉的声音在这古老的演武场中回荡着,他说:

“你们已陷入心灵与精神的至暗时刻,就如曾混沌的星海看不到哪怕一缕光,但我等信奉的原初之光自最黑暗之地诞生后,万物都开启了新的黎明。

当没有圣光照耀时,武士们的利刃是否还能坚定?

当没有圣歌回响时,牧师们的吟唱是否还能热忱?

是时候明晰自己的光了。

随我前进吧。”

警戒者将寄魂杖挥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圆弧随后指向前方,属于烈阳先驱的黎明晨光鼓荡起来,迪亚克姆已经很久没使用过这样“低层次”的力量了。

瞧瞧那晨光挥洒之地,只能让那些阴影中的东西狼狈的退散却无法焚灭它们。

身披战甲的月神宝剑驯鹿以匀速向前,越过那些在混乱时间流中已化作幽灵之地的熊猫人村庄,在那些破旧的房屋窗户边,还有探头探脑的熊猫人幽灵在打量这支沉默的军队。

前方拦路的狂乱元素生物皆被逐渐炙热起来的正午烈阳斥退,他们一路毫无阻挡的来到了火牛人邪教徒们所在的“烈火之路”前。

这是环绕着山脊向上,一路通往熔火庭院的道路。

斡耳朵斯麾下那些拥抱了烈焰焚身的火牛人信徒们就聚集在这,它们建立起各色火焰缠绕的祭坛,将岛屿上的野生之物抓来迫使它们在烈焰中“新生”。

那些被火焰包裹的暴徒们手握狰狞的武器阻拦在烈火之路各处的关隘。

它们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

它们要把这群金闪闪的家伙抓起来,熄灭他们的圣光,让它们拥抱真正的“烈焰”。

只有经历火焰焚尽血肉原罪的荣耀,灵魂才得以纯净的归入太阳神安瑟的领域中,什么圣光什么烈阳都是邪道!

必须追随那“日蚀”之路!

“伪神的灼光必须被熄灭。”

狂热的火牛人祭司吼叫着跳出来,它挥舞着一把黑火缠绕的钢铁火炬,带着一群黑火信徒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迪亚克姆也开始加速。

如真正的骑兵那样矮下身体,手中的寄魂杖缠绕着烈光准备完成一次超完美的穿刺,然而根本用不上他。

月神驯鹿的重蹄加速下化作一道金辉月光,如幽影骑兵那般的闪烁冲击,砸在黑火祭司身上时,奢华又锋锐的宝剑鹿角一个摆头就将这群不知所谓的黑火小混混撕成了碎片。

月神驯鹿发出威严又明亮的战吼,在撕裂了第一波对手之后也不减速,载着迪亚克姆如全速重装的虎式坦克一样,沿着烈火之路一路冲了上去。

不管沿途有什么玩意拦路,都是加速撞击后的践踏撕裂。

迪亚克姆甚至感觉到了这头宝剑驯鹿的战意勃发,和其他那些软弱的载具不同,本大爷生来就是要践踏战场的啊!

“好吧好吧,随便你。”

迪亚克姆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他本来还打算亲自带着光铸者完成这场并不艰难的破袭,让自己的光铸者们重拾信念呢,但“战神”白鹿疯掉了,它要一个人凯瑞全场那就由它去吧。

还省的自己动手了。

当然,月神驯鹿只是撞开了黑火邪教徒的关隘,它可没时间停下来剿灭那些不知所谓的邪教徒,因此后续冲上来的光铸者们还是有足够多的敌人可以对付。

别忘了这座岛的奇特性质。

被时间流同化的黑火邪教徒不会死去,它们会在时间中重生,除非将黑火的源头斡耳朵斯彻底净化,否则这些邪教徒在这里就是“永生”的。

难怪它们信心十足,什么都不怕呢。

——————

“迪亚克姆和他的圣光屠夫们来了,他们要把我赶尽杀绝!”

炎魔之王的咆哮声在熔火庭院中回荡着,又惊又怒的它已经预感到了今日的结局,但作为最死硬的元素君主,它可不打算就这么坐以待毙。

随着躯体庞大的斡耳朵斯提着熔岩战斧出现在庭院上方,炎魔之王的幻象在这火牛人邪神身后浮现。

它操纵着斡耳朵斯抬起炙热高温的手,让萨弗拉斯之火化作风暴扫过庭院。

那些最死硬的黑火祭司们在这创世之火中惨叫着,它们的血肉被彻底焚化,又在创世之火的塑造中使其“升腾”拥有了更蛮横强悍的形态。

这些家伙全身上下都流淌着实质的岩浆,在人形躯体背后还有烈焰组成的双翼,不成面孔的脸上扣着熔铸金属塑造的战盔。

炎魔!

拉格纳罗斯不再吝啬力量,亲手将这些强悍的火牛人“晋升”为了火元素领域中的最强生物,新生的炎魔们咆哮着高举双爪,熔岩沸腾中那些烈焰巨刃跳入手心。

它们在炎魔之王的指令下冲向烈火之路,必要将那些软弱的光铸者们尽数斩杀。

“呵,我可能拦不住他们。”

拉格纳罗斯在斡耳朵斯浑浑噩噩的心智中吼叫道:

“但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烈火的愤怒!斡耳朵斯,我赐予你萨弗拉斯之火的荣耀,今日由你执掌我的愤怒,烧死每一个敢于挑衅炎魔之王的敌人!”

“但”

火牛人的邪神拄着战斧,它低声说:

“但太阳要熄灭了日蚀将至,篡火者身缠黑火,它们要登上苍穹之座.我要点燃太阳!我要重燃安瑟的双眼。”

“是的是的,牺牲自我,点燃苍穹,你是安瑟的勇士,斡耳朵斯。”

炎魔之王冷笑着说:

“看啊,圣光的邪教徒来了,伪神正在篡夺安瑟的徽金之座,你应该怎么做呢?”

“伪神!!!”

斡耳朵斯双目圆睁。

待迪亚克姆驾驭着月神驯鹿踩着烈火冲入熔火庭院的那一刻,这黑火邪神便咆哮着拖起战斧,牙呲目裂的朝着他杀过来。

“安瑟的荣耀不容亵渎!日蚀将至,我等都应化作薪火。”

“啊?”

面对这奇特的战吼,警戒者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

你隔壁片场来的吧?怎么还搁这传火呢?

(本章完)

第409章 18伪日篡火,苍月落泪;漆黑天蚀,

第409章 18.伪日篡火,苍月落泪;漆黑天蚀,圣光将熄

“砰”

黑火缠绕的熔岩战斧与卡扎克的寄魂杖碰撞在一起,两股炙热的力量对抗着冲击随后又飘散开。

但巨人们的对抗仅仅是开始,当月神驯鹿用宝剑鹿角刺穿斡耳朵斯的烈焰胸膛时,炎魔之王也嚎叫着从这家伙躯体上迸发,要趁乱偷袭一锤子把可恨的迪亚克姆锤成肉饼。

然而,黎明霸主能给你这个机会?

“嗷!”

卡扎克从被抡起的寄魂杖中跳出来,经典的圣焰升龙将炎魔之王的偷袭打断,就如火源之地对决的限时返场,两头巨物又纠缠在一起开始厮打殴斗。

在烈火风暴回荡的战场上,驾驭着月神驯鹿的迪亚克姆在迅捷回旋中架着“骑枪”终于完成了完美的骑士冲刺。

斡耳朵斯是个邪神。

它拥抱了炎魔之王的力量导致血肉焚化,成为了类似于“升腾者”的元素生物,改变体型对它来说轻而易举,以此面对迪亚克姆和他的战神驯鹿的冲刺,斡耳朵斯咆哮着膨胀躯体迎了上去。

巨人如战锤般凶狠碰撞,斡耳朵斯被骑士冲锋的冲击力撞的不断后退,高温的双蹄在地面上拉出灼光般的轨迹沟壑,但它最终顶住了这穿刺冲锋。

大白鹿还想着摇摆摇摆进行撕裂,但却被黑火牛抓着鹿角向脑袋猛锤。

它自己也承受着迪亚克姆的无情打击,但元素生物确实不怕蛮力的猛击,迪克需要缠绕圣光原力才能对这家伙造成伤害。

不过,斡耳朵斯的战斗力比警戒者预料的要更强一些。

他原本认为这个火牛人的力量来自拉格纳罗斯,自然要比炎魔之王弱,眷属不可能超过眷主的实力是一条铁律,但事实证明,斡耳朵斯这个狂信徒有点“奇特”。

它确实从炎魔之王那里获取火焰加身,但拉格纳罗斯不是它的眷主。

它的眷主显然要比炎魔之王强得多,这就导致斡耳朵斯的实力比起拉格纳罗斯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尤其是斡耳朵斯驾驭的那股危险的“黑火”,这显然不是炎魔之王的火焰。

非要说的话,迪亚克姆感觉到这股吞噬万物的黑火的性质,与他驾驭的“太阳风暴”很类似,但效果却是两个极端。

太阳风暴通过模拟太阳的光热焚灭万物,而斡耳朵斯的“日蚀黑火”同样会点燃敌人,但却会吞噬它们的能量。

这就很邪典了。

“你行不行?”

再又一次拉开距离后,迪亚克姆拍着月神驯鹿受伤严重的鹿角,说:

“如果骑兵不行,那我就继续步兵作战了。”

“嗷”

高傲的驯鹿怎能允许别人说自己不行?

它好歹是艾露恩女士用玛洛恩的灵光塑造,馈赠给警戒者的骑战之兽,若是连一个黑火邪神都无法击败,岂不是连累白女士也要风评受损?

于是,大白鹿低下头,这一次没有再急着冲锋,而是呼唤月光加身,星光之光如轻纱环绕,待斡耳朵斯化身黑火巨人扑上来的时候,宝剑驯鹿才扬起重蹄。

月神冲锋!

“哐”

地动山摇的巨响中,刚才还坚如磐石的黑火大野牛被整个撞飞出去,它狼狈的旋转着最终砸入了熔火庭院的边缘山壁,撞碎了山石又融成火坑。

待灰头土脸的爬出来的时候,不但牛角都断了一根,其胸口被鹿角刺穿的伤势也没有和之前那样愈合。

月神驯鹿的重蹄已踩踏到斡耳朵斯的脑袋上,让刚仰起头的邪神又被一蹄子踩了下去。

尼玛,当面踩头,这能忍?

斡耳朵斯在咆哮,黑火也在沸腾,但迪亚克姆及时打出徽金的太阳风暴,将那团倒卷过来的黑色火焰驱散开。

他手中用作“骑枪”的寄魂杖也在铸光为剑的技巧中包裹光刃,随着迪亚克姆的破敌者剑术以其打出,眼前的整座山壁都在圣焰爆发中被击碎夷平。

正面吃了一记破敌者剑术,饶是斡耳朵斯来历神秘也被打的踉跄后退。

它死盯着驾驭月神驯鹿准备再次冲锋的迪亚克姆,那灼热的气柱化作黑火从这大野牛的鼻孔喷出。

迪亚克姆比它强,而且不是那种可以正面交手的强。

眼前这个蓝皮巨人被圣光钟爱着,斡耳朵斯甚至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来自太阳神安瑟的某种古老传承。

但越是这样,斡耳朵斯心中的不忿之火跳动的就越是剧烈。

圣光是伪神.

圣光背叛了太阳神,在安瑟大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圣光还在星海里做着那些毫无意义的事,眼前的蓝皮巨人还是个纳鲁。

但这些圣光的生灵已经遗忘了它们的造物主。

一群叛徒!

一群该死的叛徒。

“安瑟啊。”

斡耳朵斯仰天咆哮。

它似是放弃了战斗,任由迪亚克姆驾驭着驯鹿朝着它冲刺过来,若再不反应,圣光破敌者的第二击足以重创它。

但黑火邪神半跪在那。

它如牧师那样高举着双手,它呼唤着太阳。

在迪亚克姆的光之骑枪与月神驯鹿的宝剑鹿角双双刺入斡耳朵斯躯体的同时,异象徒生。

天空暗淡了。

永恒岛因为其混乱时间流的关系,导致这里的太阳也和外界不同,总是如寒冬腊月那非常阴冷的白光,很难带来足够的光热。但这一瞬有黑色的物质在那太阳之上涌动,光芒暗淡时塑造出半日蚀的奇景。

警戒者蓄力完成的圣光破敌者与至圣斩的威力顷刻间下降了一大半,月神驯鹿也发出了略带惶恐的咆哮。

光.

整个永恒岛的光都在快速熄灭。

不只是物理上的日蚀降临,还有“概念层面”的光黯。

尤其是行走光影双生的迪亚克姆这一瞬感觉的非常清晰,他的“光”在熄灭,而虚空形态的诸界吞噬者已蓄势待发。

太阳的异变影响了圣光的力量,让警戒者的护体辉光也黯淡下来,又被斡耳朵斯跳起来抡起缠绕黑火的双拳,邦邦两拳干碎了光芒回荡。

“日蚀降临了!安瑟的黑暗怒火降临了!受死吧,崇拜伪神的叛徒!”

在日蚀的黯光下,连拉格纳罗斯都在惊恐的尖叫,但惟独斡耳朵斯和它麾下的黑火信徒们不受影响。

似乎这黑色的日蚀才是它们的力量来源。

至于拉格纳罗斯?

抱歉,炎魔之王对于这群火牛人来说仅仅是用于完成“烈焰仪式”的火种罢了,属于用完就丢的那种。

焯,什么经典剧情?

迪亚克姆拉扯着驯鹿缰绳后退着,他依然有一战之力,但这会皱着眉头观察头顶突然出现的日蚀。

那些怪异的黑色物质正在苍白的太阳表面不断扩散,已从半日蚀向全日蚀拓展,眼见岛屿上的万物之光越发暗淡,警戒者心有明悟,一旦全日蚀完成,恐怕岛屿上的众生都得死。

不是被杀死,而是因为“生命之光”熄灭的瞬间倒毙。

这是“概念性”的力量!

绝非凡人能够踏足的至高领域。

“来自一名真神。”

阿古斯尊主在这一刻提醒道:

“牛头人的传世神话是真的,斡耳朵斯真的是一位真神的狂信徒,但‘太阳神安瑟’,这个尊号在星海中确实无人知晓,与‘万月之辉’艾露恩女士信仰遍布群星的状态截然相反。

若是太阳神,就该驾驭圣光这样的正面能量,又怎么会衍生出黑火这种一看就很阴祟的堕落威能?

迪亚克姆,看看斡耳朵斯这副浑浑噩噩的状态!

它的神应该和它一样,处于某种很糟糕的‘转变’之中。

阻止它!

别让这场日蚀完成,否则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嗯。”

迪克应了一声,右手中的卡扎克的寄魂杖抡起,抵挡住斡耳朵斯的拳击,随后左手扬起,灰烬使者出鞘。

破碎之刃在剑柄被紧握的瞬间就开始回旋跳动,它们在剑柄之外化作圣光闪电跳动的节点,在金色流光的窜动中重塑为圣光的重刃。

泰坦之握状态下的迪亚克姆挥动双臂,危险的气息到来让斡耳朵斯寒毛倒竖,癫狂的黑火邪神交错着双臂让黑火在日蚀下爆发,以此抵挡下一次致命打击。

圣光确实被日蚀压制,但迪亚克姆本身就够强。

三次吞噬让属性暴涨充满了数值的美,而圣光原力的钟爱让他在这一刻可以完完全全的挥洒自己在常态下的至强一击。

右手先行,寄魂杖闪耀着辉光向前穿刺,左手随后,灰烬使者抡圆了砸下铸光打击。

破敌者·二重奏!

双重破敌者几乎叠在一起轰在了斡耳朵斯身上,哪怕有诡异的黑火防御,当闪耀的辉光一闪而逝后,斡耳朵斯的躯体也在重压之下四分五裂开。

承载着迪亚克姆的月神驯鹿在“动物脏话”的叫骂中化作光点消散,作为神圣战驹的它承受不住这一击带来的压力。

不过坏消息是,在斡耳朵斯被打入重伤时,日蚀依然没有结束。

“这个‘噬光仪式’以它为节点,迪亚克姆。”

在熔火庭院另一处山丘上主持约束结界,防止拉格纳罗斯逃跑的艾格文大喊道:

“这是个自动释放的仪式,完全净化掉斡耳朵斯才能让日蚀结束,某种高于现实的力量借着天象变化在施加伟力,和你化身为诸界吞噬者时的形态非常像,日蚀吞噬着万物之光。

我用艾泽拉斯之心保护着光铸者们,尽快净化它,迪亚克姆,但不要走入它的精神世界里。

那里肯定有‘可怕的东西’。”

迪克回头看向被击溃但还在挣扎着起身的斡耳朵斯。

这家伙的躯体四分五裂但黑色的“粘稠火焰”如某种胶质将它的躯体拉扯着维持完整,它似乎也没有“生命力”这个概念。

此时的斡耳朵斯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名火焰信徒的姿态,那些黑火如群蛇穿梭于它的血骨,倒让它看起来更像是阴暗的虚空生物一般。

“这是某种伟力侵蚀的结果。”

迪亚克姆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摇了摇头,将灰烬使者丢回行囊,把寄魂杖插在地面。

既然斡耳朵斯已化身为某种伟力的临时载体,那么单纯的击溃就已无用,该让牧师们压箱底的大驱散术发威了。

“我命令此地为净化之地!”

警戒者向前奔行下达指令,光誓大君的战争权能激活让圣光伟力不断冲刷整个熔火庭院,随后冲到斡耳朵斯身前,一拳将它捶翻在地。

黑火邪神还在反击,但却被迪亚克姆“强人锁男”压制在地面。

警戒者动用精神干涉咆哮道:

“让我看看!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和太阳神有关的神迹,让我看看!若你认定我是伪神的追随者,那就该引导我踏入你所知的‘正途’。

我也听说过安瑟.”

“呵呵,迷途的游子想要回家了。”

斡耳朵斯那破碎的牛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面对迪亚克姆的要求,黑火邪神慷慨的张开了自己的心灵,邀请他踏入其中与自己一起膜拜“神迹”。

艾格文警告过不要这么做,但迪克抬头看了一眼已近全日蚀的苍穹。

那一轮黑暗遮蔽了大半个太阳,让日光只留下外层边缘的一圈暗淡辉光。

日蚀就快完成了。

“那就让我看看吧。”

迪亚克姆诵念着圣光的经文,闭上眼的那一刻便将自己的精神融入斡耳朵斯的心灵中。

带他重新睁开眼睛,入目之处是一片黑暗的残骸之地,分不清天空大地只有黑暗中矗立的那些被吞噬了“光”的遗骸矗立着。

这些遗骸中少有迪亚克姆所知的生物。

它们呈现出种种奇怪外形,甚至有虫子和野兽一般的形体。

它们皆燃尽光芒,化作了褪色雕像一样的尸骸,迪克回头看去,这样的无光雕塑遍布这片黑域各处,几乎无穷无尽。

但它们身上都有形状不同却含义类似的徽章或者刺青,都是歌颂太阳的纹路,所以,这些都是太阳神在星海中的信徒?

“太阳神的信徒在日蚀到来时,理应为重燃太阳奉献自己的光。”

斡耳朵斯浑浑噩噩的呼唤自前方响起,迪亚克姆抬起头就看到斡耳朵斯的灵魂正跪倒在黑暗的尽头,不断的朝拜着。

它的灵魂都燃烧着烈火,就像是渴望化作一枚火种。

“兄弟姐妹们皆已燃尽了自我,却依然不能在日蚀将至的年里点燃太阳,我是最后一个.啊,伟大的安瑟,睁开您的眼睛,重新照耀这片星海吧。”

它悲鸣着。

与外界那失了智的样子截然不同,留在此处的是一个绝望的信仰之魂。

迪亚克姆大步走向它。

在抵达斡耳朵斯身旁时,他眼前已空无一物,没有光芒也没有黑暗就像是一团难以解析的混沌。

“抬头!仰望太阳!”

斡耳朵斯呵斥了一声。

迪亚克姆仰起头,在这黑暗覆盖的幻境上空,一轮正在经历日蚀的“黑太阳”悬挂在那里,它还在燃烧却已无法放射出任何光热,转而在那燃烧之中从宇宙万物中汲取光热。

就如外界的日蚀一样,这轮黑日仅剩下了一轮光圈还在艰难的抵挡。

当迪亚克姆直视“太阳”的时候,他的精神在这一刻遭受了极大的重压,各种各样的幻象自眼前迸发,还有千万人如斡耳朵斯那般的悲鸣祈祷在耳边回荡。

像极了精神遭受虚空腐蚀时的San值大崩溃。

太阳神确实出问题啦。

但迪亚克姆却没有如斡耳朵斯那般祈求阳光重现,相反,他顶着精神撕裂般的痛苦试图看到更多,在那轮黑日之外的阴森黑域中,一道道阴暗的触须正在蜿蜒盘旋。

那轮光圈却佁然不动的抵御着触须向黑色太阳的持续靠近,有某种力量在保护着这岌岌可危的太阳的最后一缕光源。

然而,谁能在无光的暗夜之中庇护众生呢?

“艾露恩女士,是您吗?”

迪亚克姆大喊道:

“是月光在保护太阳不彻底沦入黑暗之中吗?这就是您从不出现的原因吗?您要保护您重伤的兄弟不被虚空夺取。日月交辉的时代从未结束,日蚀后的黑暗纪元也尚未到来。”

“回去吧。”

之前听过一次的月神之音这一刻再次出现,带着一丝疲惫与劝说。

“这还不是你现在可以介入的事,别让虚空盯上你,还有,在这个场景里,叫我‘穆莎’。”

“我该怎么点燃太阳?”

迪亚克姆能感觉到月神的光在将自己送回物质世界,在最后的时间里,他询问道:

“斡耳朵斯牺牲自己化作薪柴的努力失败了,它和它的信仰兄弟们没能驱散日蚀,但一定有办法可以让烈阳重现。

教教我!”

“在圣光的尽头。”

月神轻声说:

“安瑟在那里等你们.小心,迪亚克姆,虚空渴望如邪能那般得到一尊真神,它们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止它们。

去吧,沿着你的路走下去,我们终会于日蚀中再见。”

“嗡”

迪亚克姆的心智被月光保护着送回了躯体中。

但在残留的幻象里,他依稀看到了一团暗淡的“血液”自黑色太阳的光圈中滴落。

那血液落入了群星之中,在一次闪耀与呼吸中化作神圣的晶体,随后便有空灵之歌在回荡。

纳鲁!

一名纳鲁就这么诞生了。

安瑟创造了纳鲁!

它把自己在日蚀将至时的最后光芒赠予了它们,但黑色的日蚀侵染着祂,让祂的造物也沾染了黑暗。

难怪纳鲁的光芒熄灭后会转化为虚空形态。

不是它们本身有问题,而是它们的造物主出现了问题。

迪亚克姆摇晃着脑袋,让这一抹幻象在眼前消散,随后抬起头,万月之辉在那头顶日蚀的黑暗中跳动着,如净化的温柔之手将那黑暗的光弧驱散。

于是天地变色,日蚀转化为了皎月笼罩,银纱洒下,千万静美中让万物都安静了下来。

斡耳朵斯身上的黑火也在熄灭。

它愣愣的看着头顶的日蚀转化为皎月,那黑暗的眼睛似乎也被新生的光芒照亮,它从万年的浑浑噩噩中清醒了几分。

这太阳神安瑟在物质世界的最后一名狂信徒艰难扭过头,它握住了迪亚克姆的手,哀求道:

“点亮它,点亮太阳!日蚀不能发生,万物将会灭绝。”

“我行走于太阳神开辟的圣光道途。”

迪亚克姆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如送灵的牧师那样温声说:

“你只是先行一步,我等终会在徽金烈阳中再会,我的信仰兄弟。”

“啊日蚀的年代啊”

斡耳朵斯在烈焰灼身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它哀鸣道: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在赶来此地的哈缪尔和凯恩还有雷皮眼神复杂的注视中,创世神话中的黑火邪神就那么在警戒者怀中陨落了。

黑色的火焰焚尽了它的血肉与骸骨,让黑色的灰烬环绕着送灵祝圣的迪亚克姆旋转着。

就像是最终的告别。

只留下一团无根的黑火悬浮在原地。

那是它最后的馈赠。

一名信徒在光中死去了,愿它安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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