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笑傲江湖(万里爬行 下)

“你还不配知道!”

易华伟站在门口,月白色长袍在空气中微微飘动,目光紧紧锁定在田伯光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猎豹般冲向田伯光。左手握拳,猛地挥向田伯光的太阳穴,右手则弯曲成掌,朝着田伯光的胸口袭去,带起呼呼风声,朝着田伯光的要害部位攻去。

“小子找死!”

田伯光见状,冷哼一声,挥动手中大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由上至下,带着千钧之力,直劈向易华伟的头顶。

易华伟见大刀劈来,迅速侧身闪躲,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盈地飘向一旁。同时,左腿迅速抬起,膝盖弯曲,朝着田伯光的腹部顶去。

田伯光反应迅速,脚步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易华伟这一腿。紧接着,挥动大刀,朝着易华伟的腿部横扫过去。易华伟纵身一跃,高高跳起,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便交手数回合。房间内空间有限,桌椅被两人的打斗波及,纷纷被撞得东倒西歪。一张木桌被田伯光的大刀砍中,“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那两个妓女吓得脸色煞白,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捂住眼睛,瑟瑟发抖,嘴里还不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易华伟身形灵动,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巧妙地避开田伯光的每一次攻击。同时,目光紧紧盯着田伯光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田伯光的破绽,准备给与致命一击。

“啊啊!”

田伯光见久攻不下,心中愈发急躁。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大喝一声,使出浑身解数。双手紧握大刀,将刀身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易华伟攻去。

易华伟面对这凌厉的攻势,不慌不忙。突然身形一转,以左脚为轴,身体快速绕到田伯光身后。同时,体内紫霞神功运转至巅峰。手掌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掌心微微发热,带着一股雄浑的内力,猛地朝着田伯光的后背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田伯光的背上。田伯光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犹如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直直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哗啦”一声,墙壁上的石灰簌簌掉落,田伯光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紫霞神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田伯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知道自己今日遇到了劲敌,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咬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转身朝着窗户冲去。双腿弯曲,用力一蹬地面,身体高高跃起,撞破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易华伟岂会轻易放过他,双脚用力一踏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小巷中穿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虽说田伯光轻功了得,号称‘万里独行’可受伤之后,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每跑一步田伯光都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哪里跑?!”

易华伟见状,加快速度,双脚快速地交替移动。几个起落间,便追上了田伯光。伸手一把抓住田伯光的后衣领。田伯光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得。易华伟手臂猛地发力,借助身体扭转的力量,将田伯光狠狠甩了出去。“砰”的一声闷响,田伯光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在小路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田伯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因疼痛蜷缩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小滩。

“跑?狗腿给你打断!万里独行?不过如此!”

易华伟大步流星走上前,目光冰冷,右脚缓缓抬起,在空中稍作停顿,而后猛地落下,重重踩在田伯光的胸口。

“啊~~”

田伯光惨叫出声,声音中满是痛苦。惨叫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惊得远处屋顶上的夜枭扑腾着翅膀飞远。脸上因剧痛扭曲变形,五官几乎挤作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划过脸颊,滴落在地面。

易华伟神色冷峻,俯视着田伯光,冷冷地开口:“我问你,令狐冲在哪里?”

田伯光强忍着剧痛,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易华伟,眼神中满是怨恨。咬着牙,啐了一口唾沫,溅落在易华伟脚边:“要杀就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儿子!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呵呵~想死?哪有这么简单?”

易华伟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蹲下身子,动右手伸向腰间,握住匕首的刀柄。随着一声清脆的“噌”,匕首出鞘,刃身寒光闪烁,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看着目露惊惧的田伯光,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说是吗?很好,我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

话音刚落,易华伟手臂猛地发力,手腕翻转,匕首如一道寒芒,直刺向田伯光的下身。

“噗”的一声,匕首精准刺入。

“啊~~~~”

田伯光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疯狂扭动,额头上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易华伟并未就此停手,眼神冰冷,手中的匕首快速挥动。在田伯光连绵不绝的惨叫声中,彻底将其阉掉。

“啊啊啊~~~”

田伯光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试图减轻那钻心的疼痛。口中不停哭喊着,声音凄惨,仿若受伤的野兽:“啊!救命啊!疼死我了!”

“淫贼,这是你祸害良家的下场。”

易华伟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田伯光,再次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吗?令狐冲在哪里?再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地割下你的肉,废掉你四肢。以后你可以改名叫‘万里爬行’了。”

田伯光躺在地上,身体仍在微微抽搐,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弱而颤抖:

“令狐冲……他被人救走了……”

易华伟眉头一皱:“被谁救走的?人现在在哪里?”

田伯光咬着牙,死死瞪着易华伟,仿佛想将易华伟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我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突然冒出一个老头……那老头武功高强,一招就把我击退……然后带着令狐冲走了……”

易华伟眼睛微微一眯:“你最好没有撒谎,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老头往哪个方向走的?”

田伯光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易华伟的眼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易华伟冷哼一声,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田伯光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厌恶。这个恶贯满盈的采花大盗,今日若不彻底铲除,日后必定还会祸害更多人。

想了想,体内紫霞神功运转,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右掌快速探出,重重拍在田伯光的丹田之处。

只听“砰”一声闷响,田伯光的丹田瞬间被击碎,一股剧痛从下腹传来,再次惨叫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从此,他一身武功尽废,再无作恶的能力。

易华伟并未罢手,目光冰冷,看向田伯光的双腿。手中匕首快速切向田伯光双腿的经脉。

田伯光的双腿猛地一颤,张着嘴,想要喊叫,却因疼痛过度,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最后昏死过去。

易华伟站起身,看着躺在地上犹如废人的田伯光,冷冷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要是想死就自己动手,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说罢,转身朝着群玉院方向赶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田伯光在原地,逐渐被黑夜吞噬……

……………

群玉院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光亮。

“师妹……?”

易华伟抬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抬眼望去,只见岳灵珊与仪琳正守在床边,而床边还站着一名女童。

女童身形娇小,估摸十三四岁的模样,身着一袭翠绿衣衫,皮肤白皙如雪,一张脸蛋圆润可爱,灵动的双眸透着股子机灵劲儿,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进来的易华伟。

易华伟的目光越过女童,落在床上。那躺着的,赫然正是失踪了半天的令狐冲。

只见令狐冲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双唇干裂,气息微弱,胸膛微微起伏着。胸口处,虽已简单包扎,但仍有丝丝血迹渗出,整个人虚弱地躺在那里。

“二师兄!”岳灵珊听到声响,猛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易华伟的那一刻,眼中瞬间泛起泪花,眼眶也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你看看大师兄他,他不会死吧?”

说罢,她几步上前,紧紧抓住易华伟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我看看!”

易华伟快步走到床边,看着气若游丝的令狐冲。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一个“川”字,伸出手,轻轻探向令狐冲的鼻息。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包扎的纱布,仔细查看伤口。

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师妹莫急,大师兄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

“你就是玉面剑客?”女童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双手背在身后,小步上前,绕着易华伟走了一圈,歪着脑袋,眼神中透着好奇与审视,老气横秋地说道:

“果然俊俏。”

易华伟微微一怔,目光转向女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姑娘是?”

女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我叫曲非烟!”

说罢,她转身看向令狐冲,双手叉腰,继续道:“刚刚这小尼姑给令狐冲敷了天香断续胶,又给他服下白云熊胆丸,已经稳住了伤势,我看他也不是短命像。放心好了。”

易华伟微微点头,对着仪琳拱手致谢:“多谢仪琳师妹出手相助,华山派铭记于心。”

仪琳双手合十,低眉顺眼,轻声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师兄因为救我才受的伤。这药物皆是我从恒山派带来的疗伤圣药,希望能助他早日康复。”

岳灵珊想起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看向易华伟:“二师兄,田伯光那贼子跑了吗?这狗贼,一定要杀了他,给大师兄报仇!”

易华伟眉心一跳,犹豫了一下,道:“放心,田伯光已经被我废了武功。又……”

把田伯光变成太监的事,不好当着三个女孩说出来,易华伟只能含糊其辞道:“他现在绝对比死还难受。”

曲非烟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比死还难受?你对他做了什么呀?”

易华伟微微摇头,岔开话题:

“不说他了,现在大师兄重伤,当务之急是让他好好养伤。”

仪琳面露愧疚之色,双手合十:“都怪我,若不是令狐师兄为了救我,也不会……”

易华伟摆了摆手:“此事怪不得师妹,五岳剑派本就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乃是道义所在。大师兄为人侠任,又好打抱不平……”

“说得好,我们五岳剑派,自当同心协力,冲儿做得对!”

一道醇厚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

岳灵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爹?!”

转身便朝着院外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院外高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仪琳,仪琳!”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正是定逸师太的声音。

易华伟与仪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后,一同朝着门口走去。待走出门口,只见岳不群夫妇与定逸师太几人正站在不远处。

岳灵珊跑到岳不群面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急切地说道:“爹,大师兄受伤了,伤得很重。”

岳不群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肩膀,安慰道:“珊儿莫急,有爹爹在。”说着,他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宁中则紧跟其后,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当她看到躺在床上重伤的令狐冲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红了。

“冲儿,这是怎么回事?”宁中则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令狐冲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岳不群站在床边,眉头紧锁,仔细查看令狐冲的伤势,沉默片刻后,缓缓道:“冲儿此次受伤,虽是不幸,但他秉持侠义,挺身而出,无愧于华山弟子之名。”

说着,转头看向易华伟,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华伟,你做得很好,及时赶到,保护了冲儿。”

易华伟拱手说道:“师父过奖,这都是弟子应该做的。”

定逸师太走进屋内,看到仪琳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仪琳,你没事就好。”

她转头看向昏迷不醒的令狐冲,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令狐公子此次为救仪琳受伤,老尼感激不尽。”

岳不群微微点头,说道:“师太不必客气,五岳剑派本就该相互扶持。”思索片刻,又道:“此地不宜久留,冲儿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刘师弟那里环境清幽,适合疗伤。我们将冲儿转移到那里。”

众人商议妥当后,便准备将令狐冲转移到刘正风的别院。

岳不群亲自将令狐冲背了起来,令狐冲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师父,弟子无用,让您费心了。”

岳不群轻声说道:“冲儿,莫要多言,安心养伤。”

众人小心翼翼地护送着令狐冲,朝着刘正风的别院走去。

来到刘正风的别院后,众人将令狐冲安置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岳不群对刘正风说道:“刘师弟,此次我徒儿受伤,需要在此借住一段时间,还望师弟多多关照。”

刘正风连忙说道:“师兄放心,我自当尽心尽力。”

“这几日你们好好照顾冲儿!”

岳不群朝劳德诺几人吩咐了一句,随即看着易华伟:“伟儿,你跟为师出来一下!”

“是!”

易华伟点了点头,跟着岳不群朝门口走去。

(本章完)

第772章 笑傲江湖(拜师 )

暮色如墨,悄然浸染着别院轮廓,冷风在山道间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声响。

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出了房间,岳不群看向易华伟:

“伟儿,那个乞丐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带回来的?”

刚刚在宴会厅中,林平之虽然一副乞丐打扮,但观其言行举止,倒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翩翩公子。

而且,听其他人说,居然还是这自己这个徒弟带回来的,岳不群还是了解易华伟性子,若是一般有手有脚的乞丐,被自己这个徒弟打一顿的概率更大一点,绝不会带在身边。

易华伟微微抬眸,迎上岳不群的目光,心中知晓师父必然对林平之的出现充满疑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地回道:

“师父,他便是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弟子路过长沙的时候刚好遇见青城派的弟子在打劫长沙福威镖局分局。”

“他便是林震南那个儿子?”

听易华伟说完,岳不群闻言眼眸闪动,眉头微微皱起:“青城派?他们向来与福威镖局井水不犯河水,怎会突然对其下手?”

易华伟微微垂首,缓缓道:“弟子起初也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青城派掌门余沧海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已久,此番怕是寻了由头,指使弟子们去闹上一闹,现在他们抓住林震南就是想逼问出辟邪剑法。”

说着,易华伟叹了口气:“林家虽在福建一带声名赫赫,可如今面对青城派的觊觎,毫无还手之力。镖局上下,死伤惨重,林平之无奈之下,只能乔装成乞丐,四处逃命。”

岳不群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为何将他带回来?你向来性子直爽,一般有手有脚的乞丐,你怕是连打一顿都嫌麻烦,更别说带在身边了。”

易华伟笑了笑,神色认真地回道:“师父,弟子看他为人颇有几分君子之气,行事间,进退有度,倒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翩翩公子,有几分师父的影子。就是武功太低了,他悟性不错,只不过家传的剑法,招式繁杂却不够精妙,难登大堂,连青城派弟子都打不过。因此将他带回来,听师父安排。”

岳不群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能看重他的品性,倒是难得。不过,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易华伟恭敬回道:

“弟子明白,只是觉得林平之谈吐不凡,对武学也有自己的见解。若能在华山派潜心修炼,日后必能有所成就。”

岳不群踱步到一旁的栏杆前,手扶栏杆,望着山下的夜色,沉吟道:“福威镖局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号,如今遭此大难,林平之这孩子,怕是也吃了不少苦。”

易华伟走上前,站在岳不群身后,说道:“是啊,师父。林平之说起家中变故,眼中满是悲戚,却又透着一股不甘。弟子想,若能让他在华山派学艺,一来能为他提供庇护,二来也能为我华山派增添一份力量。”

岳不群转过身,目光凝视着易华伟,“你带他回来,可曾想过,这或许会给华山派带来麻烦?青城派既然盯上了林家的《辟邪剑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若知道林平之在我华山派,说不定会找上门来。”

易华伟笑了笑:“弟子明白其中利害,可若因惧怕麻烦,就对一个身处困境的人置之不理,又怎能对得起师父平日里教导我们的侠义之道?若有人因此上门寻事,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现在的青城派,在余沧海的执掌之下,行事作风乖张狠辣。觊觎林家剑谱,不择手段,所作所为哪里还有半分正道门派的风范?依弟子看,说他们是歪门邪道都丝毫不过份!”

“慎言!”

岳不群听闻此言,当即微微挑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凌厉,似是在责怪易华伟言语莽撞,可紧接着,欣慰之色便悄然浮现。岳不群暗自思忖,这徒儿能秉持侠义之心,不畏强权,实在是难得。

岳不群缓了缓神,神色恢复平和,说道:“好,不愧是为师悉心教导的弟子。既然你将林平之这孩子带了回来,为师自然不能让你难做。倘若他本人有此意愿,便让他拜入我华山派门下。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找余沧海讨要说法。

“余沧海行事嚣张,若知晓林平之在我华山派,必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我华山派,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们向他要人,合情合理,他若敢胡来,便是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易华伟听闻师父这番话,忙拱手说道:“师父深谋远虑,如此安排,既护住了林平之,又能在武林中占据大义名分。只是那余沧海向来阴险狡诈,恐怕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岳不群微微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待林平之入门后,你要多多提点他,让他尽快熟悉华山派的规矩和功法。我也会亲自教导他,助他提升武功。”

易华伟领命道:

“是,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岳不群接着说道:“此事关乎我华山派的声誉,我们绝不能让余沧海小瞧了去。”

易华伟笑了笑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有师父和诸位师兄弟在,哪怕余沧海再有阴谋诡计,我们华山派也定能从容应对。”

岳不群拍了拍易华伟的肩膀,说道:“好,有你这番话,为师便放心了。去把林平之叫来,我要亲自问问他的想法。”

易华伟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便带着林平之来到岳不群面前。

林平之见到岳不群,赶忙跪地行礼,说道:“晚辈林平之,拜见岳掌门。”

岳不群打量着林平之,片刻后开口说道:

“起来吧。伟儿已将你的情况告知于我,如今,我问你,可愿意拜入我华山派门下,成为我华山弟子?”

林平之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连忙再次跪地,叩首道:“岳掌门若肯收留,平之求之不得。平之愿拜入华山派,跟随岳掌门和诸位师兄潜心习武,将来为华山派效力。”

岳不群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华山派的弟子了。改日找个日子在再行拜师礼,现在起来吧。”

林平之听闻,忙不迭朝岳不群磕了三个响头,紧接着,猛地转身,面向易华伟,“扑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下来。

“师兄的大恩大德,林平之没齿难忘。若不是师兄仗义出手,我林平之怕是早已命丧青城派之手,更别说有机会拜入华山派。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于心,日后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师兄。”

林平之语速极快,又实实在在磕了几下头,额头都泛红肿起。

“好了,起来吧!”

易华伟见状,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林平之的双臂,发力将他扶起:“咱们如今都是华山派的师兄弟,往后不必如此客气。你能加入华山派,也是你自身的机缘。”

易华伟轻轻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以后在门派里,用心习武,谨遵师父教诲,便是对大家最好的报答。”

林平之站直身子,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师兄放心,平之一定不会懈怠。”

岳不群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主动道:“走吧,我听说你父母还在余沧海手上,我们现在去找他!”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林平之听闻,先是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眼眶迅速泛红,膝盖一弯,就要下跪,行那大礼。

岳不群见状,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托住林平之的双臂,阻止他下跪。

岳不群神色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百善孝为先。你这份孝心,为师看在眼里。你父母之事,为师定不会坐视不管。”

林平之望着岳不群,眼中满是感激与信任,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余沧海。”

岳不群转身,朝着客房区走去,林平之赶紧急步跟上。

有岳不群出面,加上易华伟在一旁虎视眈眈,余沧海自知一拥而上都不是师徒二人敌手,又情知理亏,只得答应待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结束,便将林震南夫妇释放。

林平之对岳不群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岳不群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后,岳不群转身面向易华伟等一众徒弟:“从今日起,林平之正式成为我华山派的弟子。往后,你们皆是同门师兄弟,需相互关照、扶持。”

站在一旁的岳灵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兴奋地拍着手,蹦蹦跳跳地来到林平之面前:“太好了!终于有小师弟啦!以后啊,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劳德诺走上前,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说道:“小师弟,别太担心,以后在华山派,有我们呢。”

其他师兄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对林平之的欢迎与鼓励。

易华伟笑着说:“是啊,等回了华山,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番,给小师弟接风。”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岳灵珊笑道:“没错!等咱们回华山,让我娘做些拿手好菜,大家好好聚聚。”

林平之看着热情的师兄弟们,心中暖意涌动,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

客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余沧海身着一袭深色长袍,端坐在桌前,面前的茶杯早已没了热气,他却浑然未觉。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余沧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洒在桌面上。

“简直岂有此理!”

余沧海脸色铁青,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吼道。

站在一旁的侯人英身形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意,微微低下头,偷瞄了一眼余沧海,小心翼翼地说道:“师父,如今连华山派也插手。”

顿了顿,眼神闪动,眉头紧蹙,面露难色:“事情更加难办了啊。”

“为师还要你提醒?”余沧海猛地转头,怒视着侯人英,大声怒斥道:

“你当为师不知道?”

“不是…”

侯人英吓得立刻挺直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余沧海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林平之如今托庇于华山派,岳不群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余沧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再加上岳华伟那臭小子,哼,以后我们要对付林平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洪人雄一直站在角落里,皱着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缓缓开口道:“师父…难道我们真的要放了林震南夫妇?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

“师父,一路上我们几个师兄弟向他们夫妇严刑逼供,打的他们皮开肉绽。”侯人英接着说道,脸上毫无愧疚之色,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只可惜两个老家伙依旧嘴硬,半个字也不肯透露辟邪剑谱的下落。本来要是我们抓住了林平之,肯定能将辟邪剑谱下落问出来。”

“用你在这里放马后炮?”

余沧海猛地停下脚步,再次转身怒视着侯人英:“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侯人英吓得连忙低下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余沧海沉重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余沧海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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