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色同刻

“听牌。”

“无听。”

“无听。”

“听牌。”

东一局,只有南彦和原村和推倒手牌,宣布了听牌。

至于南浦数绘还有龙门渕透华,这是没能构成单吊西风的听牌型。

其实本来如果能打出这张西风,最后两人一定能够完成形听,但这样有很大可能给别家放铳。

所以最后被迫没有弃胡,连形听都没做成。

虽然只是一局简单的试探,但光从这一局就能看出,这一桌的实力绝对是远远超过其他对局室的选手的。

换做是正常的选手,可能在闷着头做牌的时候,就不小心铳了一张。

“这就是个人赛综合实力前五的选手啊,南彦七对子单吊西风,还是默听的情况下都没能抓到别家放铳,这换做是正常的选手都会毫不犹豫地打出这张牌来了吧?”

“是我我就不会,这可是大生张,何况南彦当时手模切改变了,这都看不出听牌的人是有多垃圾?”

“事后诸葛亮而已,站在上帝视角的人都觉得自己拳打南梦彦脚踢原村和,真正自己上了比赛不知道自己是谁。”

“而且人家原村和女神可是第七巡就摸上了西风,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做牌阶段,你就算看出南彦手模切变了,你也未必知道他听的牌就一定是西风啊,默听的牌型有这么多,能够在第一时间确定南彦做的是小七对,并且猜到他大概率是单吊字牌,才能做出这么果断的选择,更重要的是,其她选手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换普通选手的话可能摸到手就打出去了。”

大多数人打麻将,通常只会考虑最普遍的情况,不会想着去思考比较少见的可能性。

比如说六巡国士这种,你哪怕注意到了对方在国,基本上只要摸到了铳张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打出去。

毕竟六巡能有什么大牌?

我就不信他能凑成国士!

一般六巡国士,哪怕别人手模切变了,强势放铳的也比比皆是。

而南彦虽然手模切变了,但那可是早巡的变化,还要反应过来他是七对子听牌,并且很有可能单吊字牌,这种意识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最难能可贵的是。

场上所有选手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足以见得场上的这些选手,麻雀素养都远超其她人。

“……”

南风的位置上。

南浦数绘看着南彦单吊的西风,以及原村和读透了南彦的手牌型立即改变听牌模式,最终做了个极其别扭的西风单吊型,不免有些沉默。

果然,魔物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除了稀奇古怪的能力之外,这种可怕的意识才是最难对付的。

这还是试探手,而接下来只有苦战了。

转眼间,这场比赛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场上的氛围,呈现出诡异的凝重。

此时原村和的手边上放置着第五根带有八个黑点的点棒。

八个黑点,也就是代表着100点积分的点棒。

每一个本场的增加,坐庄者就需要从抽屉里抽出一根100点的点棒放置在右下角。

这就意味着,从比赛到现在的半个小时,牌局依旧是东一局,但本场数却来到了第五本场!

场上的观众也都默不作声。

即便是在场外,也能感觉到这场比赛的严肃氛围。

到了五本场数,四家选手居然没有和出过一次牌!

每一场都战斗至流局,选手间的攻防转换地异常频繁,即便对麻将完全没有任何了解的观众,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紧张气息。

“难分难解啊这场对局,毕竟这一桌已经没有了实力较弱的选手。”

藤田靖子抚摸着烟枪略微凝思片刻,随后才道。

之前南彦在团体赛决赛的那场先锋战,实际上有一个肉眼可见的突破口。

那就是鹤贺的津山睦月。

而这位津山选手,甚至没能打进个人赛第二天的比赛。

这是团体赛决赛选手当中非常少见的。

可见这位选手的实力,确实跟不上其她的选手,以至于在团体赛的时候,面对南梦彦的压制,她必须依靠其她两家的全力帮助,才能从中突围出来。

只是这一场,这样的突破口再也没有了。

其实网上有关南梦彦的质疑声一直都在,毕竟是官方想要造神的选手,这种选手就必须自身有强大的硬实力,才能经受住来自各方的压力。

否则成绩稍微不好谩骂之声便会铺天盖地。

而对于南梦彦的质疑声,便是说他在团体赛打出的高光操作,是因为对手实力不行的缘故,毕竟那场先锋战里,津山睦月的表现实在谈不上好,各种失误频繁。

这才导致南梦彦能够作威作福。

有这样的质疑声并不奇怪。

而南彦如果想要打破这种质疑声,这一场比赛就是证明自己的绝佳舞台。

这场比赛,四位选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只要南彦能够赢下这一局,那么外界对他的质疑声也将不复存在!

“不过.”

八木解说看着场上的局势,还是补充了一句,“明显能感觉到,龙门渕透华选手在这样高强度的对局里,似乎力有不逮。”

别看场上的四家选手没有一次和牌,但由于流局的罚符,点数已经形成了落差。

南梦彦还有原村和这两位选手,哪怕没办法荣和别家,每一局末尾都能保证形听,所以没有一次罚符的经历。

两人此时的点数都是32000点。

而南浦数绘有过一次听牌,所以是20000点。

唯独龙门渕透华,由于几次都读出了别家已经默听,为此不得不在手牌没有成型前就开始兜牌,加上尾巡为了避铳而弃胡,导致一次听牌都没完成,目前点数16000点垫底。

各家的水平差距,可见一斑。

“没错.这位选手几次读牌都判断失误了。”

井川博之也是不免开口评判道。

她似乎太执着于不想给原村和放铳,于是防守做得滴水不漏,有时候宁愿舍弃听牌可能也不给对方机会,这就导致尾巡之后由于巡目不够没办法再听牌了。

读牌和意识是不错,但明显还是差了别家一截。

“太稳了,稳的甚至有点怂,好像内心有什么顾忌.反观南浦选手,她就不会一味地防守,虽然弃胡相当果断,但仍会把握住每一次的听牌可能,甚至愿意冒一定的风险,她做的各种决定都很正确。”

藤田靖子对南浦这位选手表示了赞扬。

不得不说,官方给的数据还是相当准确的。

这四位选手从数据方面的落差,在实战里便展露无遗。

尽管这几个小场各家都没有真正开始进攻,但差距已经体现出来了。

龙门渕透华可以说是在场的四人里,全方面实力相对而言最弱的一位。

但就这样的一位选手,当时又是怎样压制住南彦的?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这位选手再不动真格的话,这场比赛就会沦为清澄选手的秀技场,等待其她选手的也只有慢性死亡。”

藤田靖子深吸一口气道。

这种压制的感觉太强烈了,藤田完全没有感觉到其她两位有什么获胜的机会,那位龙门渕的选手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被人慢刀子割肉,眼睁睁看着点数流失,直至无力回天的程度。

必须要出招了!

‘这个南梦彦真的好麻烦啊desiwa,难怪跟他对局的人都说这家伙恶心,他真的就不主动进攻的吗?就想等着别人犯错?但如果我主动进攻的话,又会着了这家伙的道,只会输得更惨!’

饶是大小姐的龙门渕透华,此刻也感受到了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煎熬。

已经是五本场数了,南梦彦居然一点都没有进攻的想法,就靠着流局罚符一点点蚕食对手。

而那边的原村和,此时只是低着头,眼里仿佛只有牌局,根本注意不到这场麻将到底有多诡异。

然后还有被她轻视的南浦数绘,也是沉得住气。

即便点数被不断压低,她也没有丝毫动摇。

所有人都在防守,没有任何人主动进攻。

这样下去的话,对自己是大大的不利!

要知道龙门渕透华作为进攻手,立直率是大于20%以上的。

立直是她主要的进攻手段。

但是这一局她算是看出来了,谁要是先立直,谁就会输,而且输得很惨。

因为这相当于是把牌局的主动权交给了别人,那根立直棒就相当于是自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一把刀,只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凶器!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进攻,然后分食你的血肉。

龙门渕透华很快就为这场麻将做出了如此定性。

不进攻,必死无疑;

进攻,死得更快!

明显能感觉到,南彦是这局麻将的操盘手,毕竟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积极副露,以此控制了牌局的走势。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接下来自己必须要主动进攻才行。

“立直!”

五本场,第八巡。

龙门渕透华终于按耐不住,当即从抽屉里猛然抽出一根立直棒,以帅气而优雅的英姿将其狠狠拍下,正式发起了进攻!

她龙门渕的女儿,何曾怕过谁?

不进攻,毋宁死!

一味的龟缩,可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啊,完蛋了,透华她果然还是坐不住。”

看着龙门渕透华第一个发起立直,井上惇忍不住捂住了脸。

跟南彦有过交手经历的井上惇知道,南梦彦运势麻将玩得相当顺手,虽说感知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出错,比如说南梦彦七对子的二择也会出现失误的情况。

但大多数时候,感觉是相当准的。

所以在运势流麻雀士面前发起立直的时候,需要确认对手没有太多副露的机会才行,否则这样的副露就是给对方当成靶子来打。

“没办法,大小姐就是这种性格。”

国广一脸上的表情自然也是无奈的。

但她理解大小姐的个性,并不觉得奇怪。

正相反。

她觉得透华能忍到现在才立直,已经是相当克制的情况。

“龙门渕选手,率先发动了立直,这是本场比赛里第一次的立直宣言,这一场比赛虽然无关决赛资格,但分数还是会影响通往全国的门票资格,所以每一位选手都打得相当谨慎.”

伴随着八木的解说。

对局室内,在龙门渕透华沉不住气率先发起攻势后。

南彦还有原村和,都没有太多的反应。

南浦数绘倒是多看了一眼这根立直棒。

其实这场比赛打到现在,她对龙门渕的观察一点都不比南梦彦来的少。

这位选手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之前那两个半庄,给她的感觉比南梦彦都要可怕,比现在的原村和都要神圣.

强大而危险,带着生人勿进庸人勿扰的冰冷和尊贵,气场分外强势。

然而现在的她,却没有任何这种强势的感觉,甚至还被南彦给完全压制住。

南浦自然不相信对方只有这点能耐,或许只有当她陷入绝境之时,对方才会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因此她在等。

等对方爆发的那一刻!

而且现在哪怕是她主动进攻,也未必能抗衡清澄的两尊大神,所以她不能急,现在只需要像个局外人一般就好了。

“吃。”

在透华立直牌刚刚横置,南彦便推倒了手里的两张牌。

随后打出不要的牌,再将龙门渕的立直宣言牌收下,放到了牌桌的右下角。

这是非常标准的副露行为。

也就是先进行宣言,再亮出手里需要副露的牌,之后打出不要的牌,最后才去收别家的手牌。

一二三四步,标准的副露流程。

但龙门渕透华还有南浦同时都看清了南彦的动作,他的两根手指,从一开始就是放在那两张牌亟待亮出的手牌之上。

这个副露动作,从龙门渕打断宣布立直的那一刻,便已经准备就绪!

不好!

龙门渕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一组二三四索,瞬间出现在了南彦的右手边。

她的一发,被破掉了。

不仅如此。

从刚刚南彦的动作来看,他一直在等着右手边【二四索】的副露。

而正好自己打出的三索,成就了他。

‘听牌的气息。’

南浦数绘目光看向南彦的牌河。

按照她对南彦的理解,其副露行为要么是为了斗转星移,挪走自摸的机会。

要么便是他自己本人有机会和牌!

这一次到底是哪一种?

在看到南彦的牌河,后几巡都是生张,而且是很大胆的中张之外,可以确定他这个副露基本宣布听牌。

要知道这一场的宝牌指示牌是三索。

这张副露在外的四索便意味着是本局的自然宝牌。

南浦数绘观察过南彦许多牌局,这位选手对于宝牌是相当重视的,或许是因为喜欢胡断幺九之类的小牌,因此宝牌的存在能极大地增幅他的打点。

在亮出宝牌的那一刻,便很大程度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听牌的准备。

而且本局的自然宝牌,除了南彦手里的那张,南浦数绘没有见到过其她人手上存在的迹象。

毕竟龙门渕是绝一门,不要索子。

四索存在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在当雀头的情况。

可是立直宣言牌又是三索,之前还打出红五索,感觉不太像。

而原村和一贯遵循科学麻将,她前期的风格往往都是全牌效做牌,影响牌效的牌会很快舍弃,也没有看出宝牌四索存在手上的迹象。

所以南浦数绘感觉南彦手里至少应该还有成对的宝牌四索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即便是断幺九,也已经有了满贯的底子。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龙门渕透华的这个立直,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不过南浦数绘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看着南梦彦一步步将屠刀霍霍伸向龙门渕,选择了作壁上观。

龙门渕透华

如果你真的具有强大的实力。

面对现在的绝境,你也该出手了!

不然继续下去的话,南梦彦就会像邪恶魔物对待战败的魔法少女那样,只会越来越放肆,直到一点点地,将纯洁的少女浸润在无边的黑暗地狱之中。

是时候唤起你手中的钥匙,爆发出魔法的光芒!

一圈之后,又轮到了龙门渕透华摸取牌山。

不知为何,她隐约感觉到了几分不适。

南彦刚刚猝不及防的副露,加上全场诡异的局面,让她对接下来即将摸取的牌感到无比的担忧。

这张牌,似乎带着不详的气息。

随后,一张宝牌的四索,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龙门渕透华内心咯噔了一下,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怖。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张牌绝对是南彦特地送到她的手上,让身为立直家而无法轻易改张的她,沦为彻底被人催眠洗脑后的女孩,并主动将自己的一切献上。

龙门渕透华瞬间花容失色。

手里的牌也在此刻掉落在牌河当中。

“荣!”

南彦推倒全部的手牌。

【四四索,四四四筒,四四四八八万】;副露【二三四索】,加上龙门渕透华刚刚打出来的宝牌四索。

“断幺,三色同刻,dora4,外加五本场,13500点!”

闲家跳满,直击到了龙门渕透华。

加上龙门渕立直额外的立直棒,让原本只有16000点的透华顷刻间点数只剩1500点!

这个恐怖的直击。

让龙门渕透华的脸色,瞬间化作阴影。

(本章完)

第224章 这也是正负零

“南梦彦选手用一副三色同刻的跳满牌型,直击了龙门渕透华,真是不得了,直接将点数不多的龙门渕选手打至极其危险的地步,不过这个役种还真是罕见呢。”

八木解说不免惊叹道。

三色同刻和同样名字带三色的三色同顺不同。

这个役由于极其难以完成,出场率极低,所以是一般役而非食下役。

一般役也就意味着三色同刻副露不会减番。

毕竟本来出场率就低,要是副露还减番的话,这个役几乎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只不过南彦当时手里已经有三副暗刻外加容易达成的对对胡,还有三张宝牌在手,番数已经非常恐怖,这副牌如果不副露甚至有望构成役满的四暗刻,可是他却选择吃掉龙门渕的三索,破坏掉了三暗刻的两番,对对胡的两番,最终变成了只有跳满的形状,虽然最后确实是完成了对龙门渕的直击,但如果维持门清的话,是否有望达成更高的役满牌型?”

要知道南彦当时手里的牌已经很强大了,不仅有三色同刻,三暗刻以及断幺九,对对和也是相当容易完成的形状。

面对役满机会,大多数选手都不免心动。

“别想了”

藤田靖子轻哼一声,“站在我们的视角,八万已经全部封在龙门渕选手的手中,不可能出来,而南彦应该也对此心知肚明,毕竟龙门渕在绝一门的情况下牌河里还打出了七九万,以他的读牌能力,大概是猜到两张八万是有可能在龙门渕的手里构成了雀头。

而且清澄的原村和选手,此刻也是在默听的状态,南彦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原村和这名选手非常注重手筋,基本上任何可能存在的加番项她都不会放过,只要默听时番数足够,她就不会选择立直。

作为队友,南彦肯定对原村和的风格心知肚明。

刚刚那种情况下剩余的两张红宝牌下落不明,南彦肯定倾向于原村和的手里至少有一张,番数至少也是三番往上,自摸甚至是11700点的大牌。

以南彦的性格,比起胡不了的役满天牌,他更倾向于稳定的收益。

如果南彦刚刚执着于等四暗刻听牌,不仅得不到场上最后的一张三索,还很有可能因为听牌慢人一步,而面临着两家听牌的强大压力,以至于陷入到被动当中。

所以比起番数,还是尽早听牌比较妥当。”

听到藤田靖子的分析,井川也不免暗暗点头。

毕竟已经步入到中巡,场上还有牌效相当恐怖的选手,南彦前辈如果执着于役满的话,最后将不得不面对两家听牌的压力。

这就非常被动了。

哪怕能通过副露挪走别家自摸的牌,但从上帝视角来看,一家两面听,一家三面听,再怎么样都挡不住别家的自摸。

所以尽快听牌,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而且八木,我问你,如果南彦不吃掉三索,那张宝牌的四索会落到谁的手里?”

藤田靖子又问。

“应该是南浦选手。”

稍微思忖了一下,八木给予回答。

随后他猛然睁大了眼睛。

要是这张四索落在了南浦选手的手里,那么恐怕永远都出不来了。

只有立直家打出来,这张牌才能重见天日!

“这下你懂了吧。”

看了一眼神情骇然的八木,藤田靖子目光重新回到了对局室内。

虽然南彦现在优势很大,但是这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职业麻雀士,也并非纯粹的科学麻将爱好者,藤田的感知自然不会太差。

同样的感觉,发生在了什么时候?

如果没记错的话。

在团体赛的大将战上,藤田靖子也产生了类似的不安。

那就是天江衣优势最大的时候,也正是她不安感最为强烈的时候!

然后在这之后,清澄的大将选手突然爆发,将天江衣斩于马下。

而现在的这个时间点,藤田也隐约有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场对局好像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自摸,每家1300点。”

随后的东二局。

来到了南浦数绘的回合。

她这一局手气不错,连续碰掉了中和發,还有一万的暗刻在手,两番40符的牌,仅四巡便自摸成功。

南浦看了一眼只剩下两百点的龙门渕透华,微微沉吟。

现在这位选手抽屉里应该空空如也,只剩下最后两根两百点的点棒,连立直的权力都不复存在。

如果她再不动真格的话,自己也只能无奈击飞对方了。

本以为是高强度的对局,没想到完全成了清澄两位选手的秀技场,被她寄予厚望的龙门渕透华,最后就要倒在第八轮了么?

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刚刚南浦选手,好像放弃了开杠加宝牌的机会?”

“这不是废话么?开杠的话,不管有没有翻出宝牌,符数都超过了五十符,那么她就只能落到第三名了。”

“龙门渕就剩下两百点,立直都立不起来,还有翻盘的机会么?”

“之前谁跟我说这个选手能爆杀南梦彦啊,根本爆杀不了一点,一上强度这名选手就不够格了,何况东风战怎么跟半庄比?”

“官方的数据还是准的嘛,我就说这个龙门渕是最弱的你们还不信。”

“确实弱,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

“散了吧,南梦彦只要赢了这一局,门票基本稳了。”

“可恶,加上原村和,清澄一家就拿了两张门票,太过分了。”

“实力不够打不过南梦彦怪谁?”

“……”

现场的观众见到这一幕,也不免感到可惜。

本来还想见到一场高强度的战斗,甚至有人还希望出现南彦大魔王被人暴打的局面,结果没想到人家龙门渕的选手都快被人家给横扫了。

纯粹是硬实力的差距。

虽然明显能感觉到龙门渕的选手比起之前先锋战的津山睦月要厉害不少,至少没有肉眼可见的大失误,但还是赢不了的啊。

能被官方造神的选手,确实有些本事。

哪怕你不服,人家就是怎么都能赢,能有什么好说的。

嘭!

嘭!

嘭!

就在这时,现场的灯光突然暗了片刻,场馆周遭的玻璃也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似乎有无形的气浪,施虐在对局室内,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停电了?”

各种慌乱的声音,响彻比赛的场馆。

不过好在慌张的情绪很快就被遏制住了。

广播里,很快就有温和的女声在安慰观众,说只是电力设备出现了小小的故障。

“对局没有受到影响,比赛继续!”

突然产生的怪异现象并没有影响比赛。

选手的情绪都还一切正常。

只有龙门渕的选手,知道这种诡异的现象,究竟源自何处。

“额,这是天江衣小姐的愤怒吧”

国广一看到熟悉的一幕,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下身边的泽村智纪。

这种似曾相识的景象,经常在满月时分爆发。

现在虽然月亮还没出现,但夜幕也即将来临。

泽村轻轻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天江衣小姐现在正在隔壁的对局室里大开杀戒。”

是的。

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目前极其惨烈的对局。

在别人都在关注南彦这一桌的时候,泽村智纪按照透华的要求,观察着天江衣小姐的状态。

她现在有点同情那一桌的三个选手了。

“就为了一个南梦彦,至于么?”

井上惇有些无奈,“到时候把南彦请来咱们龙门渕,或者咱们去跟清澄打一场合宿不就行了?想打多少场就打多少场,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比赛里的对局?”

“你不懂的。”

国广一叹了口气。

她们这些人,不都是透华安排来给天江衣做朋友的。

但是小衣却完全没有认同她们,这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们,而是因为在小衣看来,这些都是透华的安排,而非她个人的选择。

在她的内心里,只认同自己交往的朋友,而不是她人的自作主张。

她更希望看到缘分的到来,由命运的红绳牵引之下,和自己喜欢的朋友进行对局。

没有他人的安排,没有任何人的干预,没有被第三者所玷污。

这才是纯美的缘分。

只是小衣或许不知道,本次比赛的对局安排,其实一直都有暗箱操作,跟缘分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在听到泽村智纪说隔壁对局室在大开杀戒时。

国广一顿时有些几分好奇:“话说小衣的对局室,究竟有多惨烈?”

“你自己看吧。”

泽村智纪干笑了一声,随后将电脑推了过来。

从画面之中。

国广一赫然看见。

0!

有两家选手的积分栏,显示的都是这个恐怖的点数。

国广一这才知道,如果不是南彦这一桌吸引了注意力,那么这一桌才是场馆里更加炸裂的对局!

.

短暂的停电之后。

痛苦的对局依旧在继续。

堂岛月看到自己面前的0点,抽屉里空空如也的点棒,精致而绝美的小脸蛋吓得面无血色。

她后悔自己还来参加比赛的决定。

说起来在早上跟清澄的小个子打完之后,她就丧失了晋级决赛的资格,只剩下理论晋级的可能性。

在竞技比赛里。

理论可能不等于有可能。

就跟麻将领域任何对局都有理论获胜的可能,比如说流局一万次,然后再靠着断幺九的自摸,这样就能一举翻盘。

但这个理论的可能性怎么可能出现呢?

指望地球毁灭都比流局一万次更有可能。

堂岛月之所以还来参加比赛,是因为自己好闺蜜南浦还在打比赛,而自己在场馆里也无事可做,再加上她碰巧看到自己下一局就对上那个名叫天江衣的可恶小女孩,顿时冒出了去欺负欺负这家伙解气的想法。

但来到这个对局室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这一脚,直接踏入了地狱之中!

她短短几局,就被对方杀得人仰马翻,点数被彻底清空。

而对方似乎还意犹未尽,故意吊着她不杀,在羞辱她,折磨她,凌辱她.

堂岛月几乎精神崩溃。

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比南梦彦都要可怕一万倍!

另一边跟她同样被打成零分的猫耳少女,此刻也是两眼含泪。

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团体赛跟天江衣的对局,确实被打哭了,打得心态崩溃,但是好歹还有过高光时刻,但是这一局,就纯粹被天江衣给碾压了。

完全没有希望。

被人从头压到尾。

她就像是来自美洲大陆的野人,在海边捕鱼之时,偶然瞥见从东风驶来的超级舰队,等待她们的,只有残酷的屠杀。

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而这一局更加绝望的原因在于。

场上没有另一头魔物对这家伙进行制衡。

全是跟她差不多的臭鱼烂虾,这怎么赢得了啊!

池田华菜憋着眼泪,看着光秃秃的抽屉,同样的绝望感涌上心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羡慕你们拥有如此美妙的运气。”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跟南梦彦对局,而我却无论如何都遇不到。”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她人之殊珍,别人视如草芥,明明鸿运当头,天随人愿,却不懂得感恩戴德,理应降下裁决!”

魔物可怕的气场,在天江衣周身爆发开来。

已经被打成零点的堂岛月和池田华菜,瞳孔里只剩绝望。

池田华菜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她根本就不想跟南梦彦对局,和这家伙打比赛只有糟糕的印象,天江衣想要和南彦打比赛.大不了我就让给你嘛。

而且这是官方的安排,又不是她主动要和南彦对局!

堂岛月也是满脸痛苦。

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在刚刚在进入对局室的时候,听到这个小姑娘小声地抱怨怎么这一局又没碰到南梦彦,于是堂岛月就笑嘻嘻地炫耀自己跟南彦对局了多少次。

结果只是一句话。

对方便彻底炸毛了。

这一场盯着她猛烈输出,直接被打成了零点。

而旁边的猫耳少女也看不下去了,在牌局的途中替她就说了句话。

就因为这一句话,于是猫耳少女也深受其害,跟堂岛月同样在零点坐牢。

主要是她跟南彦的对局,每一场都是被杀穿了,作为一个只想赢的人,堂岛月都不知道跟南梦彦的对局到底有什么意思,这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想跟南梦彦对局,简直无法理解!

看到两家都被打至零点。

场上第二名,目前还有16000点数的泽田美月神色古怪。

“这有什么,不就是随机匹配到跟南梦彦一桌么?有什么好稀奇的,虽然南梦彦最近风头正盛,但未必要击败他才能证明自己,场馆里比南彦厉害的人多了去了!

像是最近的新人王铃木渊,这才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偶像,而不是一个还没在职业出道的高中生。

何况很多人都能匹配到南梦彦,包括之前我也和他交过手,其实他的实力嘛,也就比一般的高中生厉害一些,但感觉跟职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她没弄明白这个天江衣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跟南梦彦对局,以为这只萝莉单纯是想要击败对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本意是想让这小妹妹没必要把南彦当做非得战胜的对手不可。

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这个场馆里,职业选手都比比皆是,他南梦彦算什么?

此话一出。

堂岛月和池田华菜同时为之侧目。

大妹子,你怎么这么猛啊!你难道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局面么?居然还敢触动对方的逆鳞。

这是嫌自己还死得不够快是吧。

之所以你泽田美月还有16000点的点数,是因为人家把所有的火力都输出到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泽田美月只是稍微波及到了一点。

这下好了,泽田美月为她们吸引了全部的火力。

滔天的魔焰,顷刻间在天江衣身上爆发开来。

你.已有取死之道!

南一局。

天江衣起手就碰掉了别家打出的一筒。

看着这副一筒,泽田美月吞了吞口水,开始了局势的分析。

‘第一巡就碰掉一筒,这是打算快速成型,然后通过自摸把别家击飞,以最快速度取得胜利么?’

毕竟其她两家点数只剩下零点,任何小牌的自摸,都能把两家瞬间带走。

泽田美月以正常人的思维去忖度魔物的行为,自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自己还有16000点,其实不需要做牌,只需要耐心防守,等待天江衣自摸就行。

以她目前的点数,拿到二位的她,是有机会够到最低的十六位。

这样她就有机会去打决赛的两个半庄了。

第三巡,泽田美月摸上来一张南风。

这张南风那个猫耳少女上一巡已经打过了,所以泽田美月几乎想都没想,便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

仅仅三巡,火力全开的天江衣便推倒手牌。

看清手牌全貌的泽田美月,刹那间也是花容失色。

【一一一索,一一一万,南發發發】外加副露的【一一一筒】

發财,三色同刻,混老头,加上三暗刻对对和,九番倍满16000点!

泽田美月当场点数清空,落入到三家同囚的零点之中!

这.就是天江衣的正负零!

把人打到刚好只剩零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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