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快乐都是别人的

寂静里,只有沃克含糊的惨叫声。

他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奋力想要催动源质和,演化梦境将自己藏起,可是濒临碎裂的灵魂已经没有任何源质的力量了。

燃烧的少年微笑着,步步上前。

沃克张口,扭曲的脸上奋尽全力发出惨叫,看向高处的观赏台,表情之上已经再没有原本的自信和轻松,只剩下一片惊恐和祈求。

可是无人回应。

寂静里,只有化作恶鬼的少年一步步向前的低沉脚步声。

还有骤然响起的大提琴旋律。

G弦。

槐诗一愣,错愕回头,看向头顶的观赏台,就在肌肉老头儿旁边的衣架上,槐诗的衣服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不好意思,能不能帮忙拿一下?”

“……”

在所有人无语的沉默中,只有大表哥热心地帮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窗户抛过去。

“谢谢!”

槐诗接住手机,接通了电话:“喂,那位?”

电话中是一个颇为成熟的温和女声:“请问是槐诗先生么?”

“对。”槐诗点头,“什么事情?”

“由于我们的通知短信没有得到您的回复,因此进行人工通知——”那个女人平静地说:“您申请的ABRSM专业级大提琴考试将在明天上午十点钟准时举行,请您提前十五分钟入场报道,否则将视为您放弃考试。”

“啥?”

一瞬间,槐诗呆滞在原地,如坠冰窟,原本疯狂的杀意和狰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彷徨和无助。

“槐诗先生,您在听么?”

槐诗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好的……我、我知道……”

“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没!没有!”槐诗慌乱地提高了声音:“绝对没有!”

除了忙到忘记考试根本这几天没有练过琴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妈的,怎么就忘了这档子事儿!

怎么就能忘了呢!

槐诗在懊悔中跺脚,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下可坏菜了!

“……那么,预祝您取得好成绩。”

电话中的女人礼貌地道别,挂断了电话。

死寂之中,槐诗保持着僵硬地姿势,许久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原本的快乐已经消失无踪。

自从半个多月之前,他开始进阶就没有再练琴了……

这一次考试他挂定了。

槐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呆滞地放下了手,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好像一瞬间从快乐跌入绝望之中,槐诗忽然深刻地发现,快乐都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好气啊!

干嘛在这种垃圾的身上浪费时间啊!

他恼怒地伸手,提起了地上惊恐的梦魇。

“美梦结束了,沃克先生。”

他抬起手掌,凝结出混合了瘟疫的劫灰,然后,塞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里去:“现在,噩梦时间到!”

当槐诗放下了手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残存的独目之中一片呆滞。

毫无神采。

只剩下了麻木的呼吸和心跳。

过量的负面源质已经彻底将他破碎的灵魂吞没,梦魇最终被无穷尽的绝望之梦所淹没了。

这就是这一场对决的结局。

槐诗缓缓地松开手,任由那个流着口水的痴呆倒在了地上,回头看向身后的高台,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在落地玻璃之后,老人面无表情地颔首,可眼神却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就差一点。

要不是那个电话……

“他恐怕成为不了你的对手,罗老师。”大表哥递过来一个苹果,自己抓着一根香蕉啃得津津有味:“那个孩子从死中得到的只有苦痛,没有过一分的快乐。

实际上,他对杀死什么东西这件事儿,简直深恶痛绝。

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成为你的传承者,也不可能……完成那件事。”

“是啊。”

老人垂下眼眸:“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大表哥吃完,将香蕉皮丢掉,搓了搓手,认真地说:“没必要这么着急,我们其实可以另想办法。”

“时间已经不够了。”

罗老缓缓摇头,神情平静:“有些事情,总是要亲力亲为,对不对?”

大表哥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在匆忙的脚步声里,槐诗已经冲了进来,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匆匆地挥手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对老人喊道:“明天我请假!”

“请假?”

罗老皱眉,“做什么?”

“考试啊!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是老师吗?”

槐诗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戴上头套,提起了角落中看上去最闲的原照,冲向门外。

“喂!你干什么!”

原照奋力挣扎。

“没时间解释了,走,快去开车!”

“可、可是我才十四岁没驾照啊……”

“油门会踩就行了,快走快走!”

嘭!

走廊的尽头传来碰撞的声音。

他们撞墙上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可大表哥却忍不住笑出声了,笑得十分不地道。

“看吧,罗老师,年轻人的事情,总要有年轻人自己解决。”

大表哥回头,看向沉默的老人:“我倒是觉得,未必要那么着急。”

“再看看吧。”

老人垂下眼眸:“让我再看看……”

在傍晚的时候,艾晴在金陵支部的休息室里看到了柳东黎。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咖啡一口没有动,就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撑着拐杖走过去:“他不在。”

“我等你的。”

柳东黎摇头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座位:“有空么?”

艾晴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许久,缓缓摇头:“无所谓,正好是晚饭时间。”

她坐在了柳东黎的对面,将手中晚餐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蔬菜沙拉和寥寥的几片肉。

她拿起叉子,“稍后还有一个统筹会,介意我边吃边聊么?”

柳东黎打了个响指,示意侍应生来一杯热茶,才回过头来看着她:“老吃冷餐对胃不好。”

“你这一副老实人的口吻是从哪儿学来的?”

艾晴皱眉:“脑子坏掉了么?”

“啊,不好意思,刚刚见过前女友,语气没改过来。”柳东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别担心,不是借钱。”

“……听你这么说我真是松了口气。”

艾晴平静地回应,不知道是反讽还是实话,“所以,你想说还有更麻烦的问题等着我?”

“关于槐诗……”

艾晴了然,有关他的问题一般都很麻烦,可柳东黎停顿了一下之后,话语却还在继续:“还有你。”

于是,问题就变得越麻烦了。

“阴家的态度我不清楚。”她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槐诗应该会被视为威胁吧?尤其是他表现出传奇调查员的能力之后……你应该知道这个称号有多么罕有。”

柳东黎无言颔首。

他早有体会,这倒霉孩子总能在预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惊喜。

全世界只有十六个的罕见称号,这可比五阶升华者还要罕见。哪怕暗网的用户基数并不多,但能够在噩梦游戏里厮杀出一条血路,摘取传奇桂冠的升华者,不论如何都不容轻视。

尤其这个升华者还和己方有所仇怨的时候。

阴家会有所动作实在太正常了。

但如今恰恰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尤其是在那位大表哥在公开对槐诗表示欣赏之后——哪怕看上去再没有架子再怎么平易近人,那个人依旧也是金陵社保局的局长,一言一行都可以代表东夏谱系的态度。

更何况他的妹妹就是如今的东夏第二白帝子,他的父亲更是赫赫有名的诸界天敌褚海——这样一个角色,哪怕是个草包,他跺跺脚,金陵也要抖三抖。

而最要命的是,他偏偏不是。

当在他特意在某些地方提醒过大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之后,阴家自然不会选择去让一些大家都不想的事情发生。

如果阴家想要杀死槐诗,就一定会让他死的光明正大,无可指摘,而不是在背后暗搓搓地下手,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明面上的风浪柳东黎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死孩子命硬的很,多折腾折腾也没关系。

“与其说槐诗,我其实更担心你一些。”

柳东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阴家最近已经开始对你施压了吧?”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餐,就连动作的频率都没有变。直到许久之后,她放下手中的餐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告诉他:“这与你无关。”

“和槐诗呢?”

柳东黎反问,艾晴皱起眉头。

“几天之前,有一个账号查询过阴家的产业结构和主要成员的详细资料——”柳东黎耷拉着眉头:“这是我直接走朋友的渠道拿到的消息。”

“未必是槐诗。”

柳东黎没有说话,直接拿出手机给艾晴看这个账户的头像。

她愣了半天,许久,轻声感叹:“这一张照片真是太蠢了……究竟是谁给他拍的?”

“我也很想知道啊。”

柳东黎说:“就算是你现在不打算把他牵扯进来,他也打算往这一摊浑水里跳啦,更何况,他应该挺在乎你的。”

艾晴面无表情:“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也没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对不对?”

柳东黎看着她,许久,忍不住叹息:“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的母亲会是槐诗的大提琴启蒙老师……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想到的,东夏当年最知名的大提琴家艾婷就是你的母亲。”

寂静里,艾晴的眼神变了。

就好像挂在外面的掩饰被愤怒的铁片撕破了,展露出令人心寒的锋刃。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柳东黎,但有一点我姑且提醒你。”

她凝视着面前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不准提她的名字,哪怕一个字都不可以!”

啊,差点没赶上时间,总之抱歉,最近卡文有些厉害,都不敢说自己什么时候能加更,但又不好让大家失望,我努力多写一点吧。

以及,三更完毕,请大家给我月票。

(本章完)

第197章 准备

最后对话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两人似乎在某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但这一份共识却并不能让两人感到欣慰和开怀,说是共识,倒不如说妥协更为恰当。

而就在当天晚上,金陵的玄武湖酒店,再度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总统套房里。

“香槟还是威士忌?”

“水,给我们白开水就行。”

端坐在沙发上的精悍男子说道。

“好吧,白开水。”

金色长发的中年男子无奈耸肩,看着精悍男人背后站着的那八个人,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凑尽了房间里的杯子,摆在他们的前面。

全部都是白开水。

“教授,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您的担心毫无必要。”

精悍男子说:“我们是专业的。”

“恕我直言。”教授耸肩,“我并没有看到我预约的高手,反而来了你们这几个……只能说勉强的升华者。”

看得出他相当的有礼貌,哪怕心中失望,也依旧在用词上有所克制。

九个升华者,三个三阶,六个二阶,在现境这已经是一支难能可贵的武力,但在教授看来,依旧不足以完成自己的目标。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大价钱,你们懂么?为了得到这一件藏品,我透支了二十年的薪水。”教授压抑着自己的不满,认真地说道:“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兵贵精不在多。”

精悍男子平静地说道:“天文会和社保局近期对金陵的升华者排查异常严谨,高阶升华者不便抵达,但请您放心,我们食尸鬼小队可是归亡者墓地中有名的精英。”

“希望你们理解,我要的不是雇佣兵带着一具尸首到我的面前说任务完成。”教授抬起一根手指,郑重强调:“我要活的,明白么?我要活的。”

“或许您对绑架有所误解,它并非是暴力行动,而是要求极高的技术工种。”精悍男子骄傲地昂起头:“而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专业的。

当年猫王事件您知道么?就是我们完成的,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是外星人把他抓走了……”

“哦哦,那可是馆长最钟爱的收藏品之一!”

教授的眼睛都亮起来了,十万分热情地起身,握住了精悍男子的手:“这我就放心了,那么计划呢?计划给我讲一下。”

他端起威士忌的瓶子,一口气干掉大半瓶,坐在沙发上,洗耳恭听的样子:“我们要怎么把我亲爱的藏品从金陵转移到边境的人类展览馆去?”

“这是一个周详的计划。”

食尸鬼小队的队长从背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叠计划书放在了他的面前:“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做好了不同的几分捕捉计划,而明天,就是最佳的行动时机。

行动准备已经完成——我们买通了ABRSM的相关人员,到时候会全部以工作人员的方式进行入场,根据您的额外要求,为您安排了身份,到时候等目标来了,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绑架。”

“恩恩。”

教授越发地专注起来,点头:“所以说,怎么绑架?据我所知,那一件藏品的武力值可是不低的,毕竟是传奇调查员啊,我们如何将他顺利抓捕呢?只靠武力的话,恐怕力有未逮吧?”

“请您放心。”队长身后,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得意地推了一下眼镜:“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最大的弱点——他唯一的好朋友。”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照片里,是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

傅依。

“根据我们的窃听和调查,她打算前往现场亲自给自己的朋友加油——”眼镜男子说道:“而到时候,我们就伪装成绿日的成员,先拿下他的朋友,并扬言这是一场对天文会的报复。

心理学家侧写分析,他有百分之九十以上会同意和傅依交换身份,成为人质。

然后,我们就迅速拿下他,可以迅速撤离……”

眼镜男子说完之后,骄傲地昂起了头,等待着赞赏。

可教授却愣了许久,好奇地问:“就这?”

“还有呢?”

他问道,“就这一个计划么?呃,虽然将锅甩给绿日他们的这一步挺漂亮,可其他的呢?一定还有其他的准备要做吧?”

眼镜男子微微挑眉。

是个绝对不想冒任何风险的客户吗?

无所谓,这样的客户反而更好打交道,总比那些喜欢有点钱就喜欢瞎指挥的甲方要靠谱的多。

于是,他将一叠又一叠的后备计划放在了桌子上。

“请看,这是到时候扰乱天文会耳目的措施,这是误导社保局侦查的方案,还有这个,是保证捕捉计划顺利实施的准备之一……”

他详尽地介绍了起来:“为了万全起见,我们已经将室内的绿植全都换成了边境的紫罗花,在花香的熏陶之下,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源质麻痹,无法动用圣痕,额外两队武装人员会在情况恶化的时候进行强攻。

而且后备方案一共有六个,逃出方案十七个,绝对会完整地将您和您的藏品送出现境。”

说完,他露出了微笑:“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您就可以在展览馆里欣赏您的新藏品了。”

“很好!”在对方描述的景愿之下,教授的眼睛已经闪闪发光:“就这么办!”

于是,队长和教授握手。

双方都带着标准地营业式温和微笑。

“请您记得在任务完成之后在万孽之集上给我们五星好评!”队长颇为谦卑地恳请道:“我们今年就差最后一点业绩就达标了。”

教授点头,将威士忌一饮而尽,豪迈地擦了擦嘴:“没问题!”

于是,一个人类展览馆的在职教授,一群来自边境的雇佣兵……计划就这么开始了。

翌日,清晨。

瞪着一双熊猫眼的槐诗站在酒店门前,看到了门外车里的艾晴。

“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她说:“金陵音乐艺术馆对吧?可以送你。”

“啊,多谢多谢。”

槐诗手里抓着刚刚从厨房里拿出来的三明治,扛着琴箱挤进了车里,狼吞虎咽地塞了几口之后,灌了一大瓶冷咖啡。

早餐解决。

“你这一副被雷劈了快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说来话长……”

他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学打架学的太嗨了,完全忘记复习,昨晚一整夜都在命运之书的记录里啃乐谱练琴吧?

这玩意儿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句话叫做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老师暴跳……手一旦生了之后,想要掰回来,要下的功夫可不是一点。

他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用山鬼圣痕的生命力强行抹掉了浮肿的眼圈,胡乱地把头发扎起来。

“昨晚没睡好?”

“恩,有点紧张,毕竟准备了有半年多了。”

槐诗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琴箱:“不过现在看起来,状态还是不错的,绝对能过。”

“……没必要跟我保证什么。”

艾晴瞥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沉默许久,忽然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大提琴?”

“不知道。”

槐诗干脆利落地回答。

“……”

艾晴的眉毛皱起,似是不快。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知道。”

槐诗挠了挠头,神情无奈起来,“其实我都想不起为什么要学大提琴了,印象里,我妈好像比较喜欢……可能是她觉得儿子学门乐器说出去比较有面子吧。

要说喜欢,我以前可能未必会喜欢吧。可等后来穷得要命了,只能靠着拉琴赚点钱来买挂面吃,不知不觉的,竟然就喜欢起来了。

可能就是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吧,没有它的话,我早就饿死了。”

说着,他揽着大提琴的琴箱,向艾晴展示到:“别看它那么老,音色一级棒的,修修补补到现在,完全舍不得换掉它,有空的话,我给你拉拉看。”

“不用了。”

艾晴看着槐诗身旁的琴箱,许久,收回视线:“既然这样,就好好保存它吧。”

一路上,艾晴都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闭目养神。

汽车开得异常平稳,甚至为槐诗留出了再看会儿琴谱的余裕。绕过了高峰期的拥堵之后,穿过一路的高楼大厦,最后停在了金陵音乐艺术馆的前面。

距离开考的时间尚近,门口就已经看到了不少背着琴箱的年轻人和他们的老师或者家长。

尽管专业级的考试需要预约,可ABRSM的考级范围不止有大提琴,几乎涵盖了所有主流乐器的范围。

应试者众多,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是中央都市伦敦所通行的等级考试,具有着相当广泛的公信力,有八级的程度几乎就可以当做一张高校的文凭来使了。

可路过了大门,车却没有停,一直在朝前开。

“过了,过了。”槐诗提醒。

“没过,正门上去要走一大截。”艾晴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窗外:“从后门进去,右拐有直达六楼的电梯。”

“嗯?”槐诗一愣,“你去过吗?”

艾晴没有回答。

车停了。

“你该去考试了,槐诗。”她说:“祝你能够实现你的梦想吧。”

“谢谢。”

槐诗感激地笑了笑,扛起琴箱,向着她挥手道别。

就好像有意躲闪着槐诗的视线一样,到最后,艾晴都没有抬起眼睛来看他。

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大楼的侧影。

渐渐垂下眼眸。

有点卡文,但不能放鸽子,修了一下午空调还没修好之后,坐在电脑前面熬到现在,总算想通了一点东西,勉力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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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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