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无所不能的杂学(为‘生前-逍遥’加

最近百官又在进谏官家,希望他能赶紧选个宗室子进宫。

“官家老了,宰辅们都看不过去了,此次定然能成。官人……赵宗绛那边有赵允弼襄助呢,最近好名声全是他们那边的……咱们这边黯然无光……”

屋檐下,赵宗实靠在椅背上, 眼睛眯着,不知道是在打盹还是想事情。

郡王府里不安静,可赵允让有交代,谁敢在十三郎这边闹腾,奴仆都赶出去,家里人就抽,所以这边算是闹中取静。

高滔滔不喜欢安静, 那会让她觉得心慌,所以她经常去和妯娌们聚会。

在上次从曾公亮那里为妯娌讨回公道后,妯娌们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

“……仲鍼昨夜又在沈安家住下了,说是为那个谁……刚考完制科的苏轼接风,幸而沈安不许他饮酒,否则妾身都想去把他接回来……”

她在细细的说着这些担心,就像是一个唠叨的平凡妇人……

“动了你以为好?”

赵宗实终于说话了,高滔滔瞬间就多了精神,一边给他揉着肩头,一边说道:“那边经常上奏疏关问官家的身子呢,还收集了好些养生之道……咱们家却没动静……”

“这是为夫的主意。”

赵宗实很冷静,但他的这个冷静在高滔滔的眼中就是不负责任和放弃。

“官人,为何?”

你难道又想放弃了吗?

赵宗实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按了,可高滔滔却依旧如故。

他的眉间有些淡淡的厌倦,说道:“帝王要的是皇子,是继承人……哪怕他不乐意收假子, 可帝王的秉性会让他做出最好的选择……不是动, 不是关切他的身子, 那太假, 而且也无用。”

高滔滔纳闷的道:“难道要冷冰冰的?”

赵宗实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叹道:“想做帝王,怎可太有情。对于帝王而言,无情就是有情……你不懂。”

高滔滔见他不是放弃,就笑道:“好,妾身不懂。不过您也得多看看外面,好歹不能让咱们家置身于险境之中。”

若是赵宗绛上位,作为曾经的对手,赵宗实一家子就是他盯防的对象,日子不会好过。

而且弄不好还会带累其他兄弟。

这不是情义,而是血脉。

人最无奈的就是血脉关系,这无从选择。

人人都想父慈子孝,人人都想兄弟和睦,可这万万不可能。

牵累兄弟却不是赵宗实愿意看到的。

这就是责任。

你责无旁贷。

这话高滔滔没说,但就是这个意思。

他揉揉眉间,可那些厌倦却越发的深了。

他抬眼看着天空,喃喃的道:“为夫知道了……”

……

今日苏轼兄弟都来到了沈家。

苏辙有些怕狗,花花在他的脚边嗅了一下,就让他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苏轼却大大咧咧的喊道;“花花,来,和某亲近亲近。”

他见过果果蹂躏花花的场面,觉得这条狗很是老实,就伸手招呼。

花花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后院跑。

苏轼纳闷的道:“这狗……怎么觉着是在鄙夷某呢?”

他发誓刚才被花花给鄙夷了,那狗眼里的情绪表达的很清晰。

“来烤羊肉了!”

赵仲鍼很是兴奋,和王雱在帮折克行烤全羊。

说是帮忙,实际上只是看热闹。

折克行嘴里叼着短刀,随手翻动着烤羊,等一会就用短刀给羊肉开口子。

油脂滴落下去,被炭火炸成了青烟。

“安北呢?”

没看到沈安,苏轼很不爽,有一种没地方嘚瑟的失落感。

王雱斜睨着他,挑衅的道:“难道你以为自己必中?”

苏轼挑眉道:“某若是不中,那就是有人徇私……”

赵仲鍼微微皱眉,觉得这位有些口无遮拦。

结果还没出来你就说什么徇私,要是被考官听到了,或是被赵祯知道了,一个轻浮的评价是跑不了的。

“酒呢?好酒在哪?”

苏轼开始寻摸美酒,最后和折克行对上眼了,两人坐在烤架边上对饮。

……

沈安很忙,他带着妹妹去了杨家。

双方的媒人在场,包拯也特地告假来了。

杨继年是女方的父亲,自然也在。

他和包拯在边上查找吉日,不时点评几句。

沈安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阿青出来后,沈安以为妹纸会来见个面。想起上次握小手时妹纸的羞涩,他不禁有些心动了。

阿青福身道:“小娘子听闻沈家小娘子来了,就让奴带着去后面玩耍。”

沈安心道:你夫君在这里你都不来见个面?讨好小姑子还不如讨好自家夫君……

他交代了一番,然后让妹妹跟了去。

那边商议了一番,最后拍板了。

“明年三月一日,是个好日子,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好兆头。”

包拯很是欢喜,顺带捶了一下自己的腰。

杨继年叹息一声,然后看了沈安一眼,说道:“也罢,就是这个日子。”

老丈人舍不得闺女出嫁啊!

沈安赶紧装出老实的模样来,包拯却喝道:“你且回家去,老夫和永健要喝一杯,果果也在此用饭,晚些老夫送她回去。”

沈安一溜烟就跑回了家中,还没进家就听到了鬼哭狼嚎。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婚期定下后,沈安的心情很不错,可在听到这个嗓门后依旧觉得聒噪。

等进了大门一看,却是苏轼在唱歌。

这是嘚瑟的。

庄老实低声道:“方才苏郎君连作三首词,王郎君不能敌,被灌醉了,苏郎君就开始唱歌……”

哎!

沈安不禁摇头叹息,心想你和谁比不好,偏生去和苏轼比诗词文章,那和自取其辱有何区别?

这场酒喝到了果果回来还没停。

沈安只是喝了半醉就不肯再喝了,苏轼却是直接喝了个伶仃大醉,最后只得睡在沈家。

沈安也早早睡了,第二天起来就去谢包拯。

三司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沈安见到了苏晏。

“学的如何?”

两人在包拯的值房外说话。

苏晏感激的道:“学生在三司才知道大宋处处都是窟窿,才知道不变革,大宋就没有出路。”

这个答案有些大而化之,沈安皱眉道:“哪些窟窿要变革?”

边上有官吏路过,见状就嘀咕着,大抵是说沈安为了苏晏而徇私,托请包拯来栽培苏晏。

沈安没搭理这个,见苏晏面色涨红,就知道他没少被人排挤。

“怯了?”

苏晏摇头道:“待诏放心,学生在码头扛包,那等艰辛都能熬过来,这些不算是什么。”

“是啊!人要先吃苦,如此方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说说吧。”

苏晏想了想,“学生觉着官职太多,养军的耗费太大,还有……”

“还有什么?”

沈安追问道,他希望能看出这个年轻人的资质。

苏晏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每年的祭祀和礼仪,以及赏赐的耗费太大了……”

“还不错。”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进了值房,感谢了包拯一番,等再出来时,见苏晏竟然还在外面发呆,就皱眉道:“想什么呢?”

苏晏抬头道:“学生在想,还有宗室。”

他有些忐忑,沈安却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道:“很好,继续努力。”

眼界对于一个官员来说是最重要的技能,苏晏现在就在磨砺这项技能。

苏晏低声道:“待诏,他们说杂学无用呢!”

“谁?”

沈安的眼中多了警惕。

杂学只是他教授给太学学生的本事,谁没事做了敢去指手画脚?

苏晏说道:“他们说是那些权贵……权贵在带头闹……还有些文人。”

这是附学太学不成,就寻机给沈安一击。

“你别管这个,好生跟着包公学。”

沈安回到家中就去了一间库房。果果觉得哥哥古怪,就带着花花来问。

“哥哥在做什么?”

库房里,沈安刚打开一个大缸子,闻言抬头,果果见他的脸上蒙着一块布,就欢呼道:“我也要,我也要!”

“出去!”

沈安摆摆手,示意陈大娘赶紧把果果带出去。

果果这时才吸吸鼻子,嚷道:“好臭!”

不算臭啊。

缸子里的东西很杂,发酵了几个月后,一股子古怪的味道散发出去。

“真不臭!”

沈安把缸子盖好,然后施施然的出来。

“别进去啊!”

沈安已经后悔在自家弄这个东西了,更后悔是自己弄,没把那几个小子叫来。

苏轼的制科第一轮过的毫无悬念,随后就是准备御试。

苏家租的地方狭窄,很不方便温习功课,沈安就邀请了苏轼兄弟住进了沈家。

苏轼备考和放羊似的,他和折克行算是彻底的对上眼了,两个酒缸每日厮混在一起,喝的伶仃大醉。

苏辙很紧张,沈安看了他的几篇文章,有些过于激动了。

“针砭时弊是好事,可要有分寸,别偏激。”

沈安只能这样来告诫他。

苏辙却很纠结的道:“人人都说三冗,可某却不想啃别人吃过的东西,所以很是纠结痛苦……大宋的问题根源究竟是什么?最先要干什么?”

他抓着头发在煎熬,沈安担心他会提前秃头,就说道:“说来说去,大宋的问题还是财富不够多,粮食不够多。”

苏辙的眼睛一亮,说道:“是啊!当今人口日增,可粮食却还是那么多,那些造反的人不就是没饭吃吗……”

可随即他就愁眉苦脸的道:“可土地就那么多啊!”

能耕种的土地肯定还有,后世能弄出那么多土地来就是明证。

可沈安目前还没想起哪片土地是空缺的,只得想到了另一招。

“可以增产……”

“增产?怕是不能吧……”

“能,知道杂学吗?”

苏辙摇头,苏轼也过来了,闻言就问道:“杂学……可是仲鍼他们学的那些?”

沈安在家里教赵仲鍼他们杂学并未避开苏轼兄弟,苏轼兄弟俩虽然没发表看法,却也不肯去旁听,可见是瞧不上这门学问的。

沈安笑的像是狼外婆般的,声音中带着诱惑:“知道杂学能做什么吗?”

苏轼摇头,他本是文采风流,谪仙般的人物,除去诗词文章之外,就是享受生活。

美酒、美人、至交好友……这就是他的全部生活。

沈安说道:“上天入地,田间地头,朝堂乡野……杂学无所不能……”

……

第三更送上,今日更新完毕。

(本章完)

第437章 试验,谣言

杂学从开始露面以来就在太学沉淀,并未显山露水,很是低调。

唯一一次出彩就是负压实验,被汴梁人民改头换面,弄出了无数花样, 当做是戏法给孩子玩耍。甚至还有人拿着这个实验去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开封府一阵打击,抓了几十人,据说全被赶到了西北那边去。

想起负压实验的结局,沈安的心不禁哇凉哇凉的。

苏轼两兄弟在忍笑。

“安北……这杂学竟然……无所不能?”

你这不是在跳大神吧?

苏辙厚道些,就拉拉自家哥哥,然后说道:“某见仲鍼他们很爱学这个, 想来也有些过人之处……安北刚才说了大宋目下最该做的是增产,某深以为然, 若是御试时有这等题目,某肯定会写进去。”

这是安慰。

苏轼更是拍着胸脯打包票:“不管有没有这等题目,某都能写进去,保证天衣无缝。”

这种能力咋说呢?

大才!

只有把文章诗词玩溜了的大才方能有这个把握。

两兄弟的安慰沈安全盘接受,然后笑眯眯的道:“某正在弄些宝贝,等你们御试结束后,正好去庄上看看。”

随后就是御试,这个难度比六论还高。

考完之后,苏轼兄弟俩只觉得浑身轻快,就来寻沈安。

“我家郎君去了城外的庄子。”

两兄弟去了城外的庄子,一路问着,最后在田间找到了沈安。

此刻的沈安站在田边,边上摆着个大缸子,一群农人在听他说话。

“……这是浓缩肥,和泥土搅合在一起, 保证来年的麦子丰收。”

一群农人面带难色, 显然不大相信沈安的话。

这就是不见好处不撒鹰。

沈安也不生气, 笑眯眯的道:“来个人试试。”

一个老农过来伸手进缸子里掏了一把所谓的浓缩肥, 嗅了嗅,微微点头道:“是有些意思。”

当然有意思,哥要靠着这个给大宋农民增收啊!

等老农把浓缩肥送到嘴边舔了一下时,沈安不禁头皮发麻。

那里面各种粪便,动物内脏……还特么有杀虫的东西,就算是微量,可这些东西经过发酵之后,里面究竟有啥古怪的细菌沈安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死人。

老农眨巴着嘴,回味了一下,说道:“觉着……没粪便好。”

此时用粪便来肥田已经很普遍了,老农说没粪便好……

沈安干呕了一下,说道:“按照某的吩咐弄,若是减产了,某兜底。”

老农的眼中多了狡黠,说道:“郎君,兜底是给钱还是给粮?给钱的话……”

“随便你们。”

沈安眼睛一瞪,指着远处的作坊说道:“看到没有?郎君我不差钱,有的是钱,别担心赖账。所以大胆的弄,亏多少某补多少。”

“多谢郎君。”

这个郎君真是……豪气干云啊!

老农的眼中多了欢喜,然后喊道:“都干活!”

这一缸子肥料不多,哪怕是浓缩肥,也就是能施几亩地而已。

苏轼看着农人们开始施肥,就好奇的问道:“安北,这是何物?”

“金肥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肥料的味道,沈安陶醉的道:“用了金肥丹,就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哪里缺少粮食,哪里的地瘦,哪里的百姓在受苦……那就用金肥丹……”

王雱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不靠谱,就问道:“安北兄,这金肥丹是何道理?”

“微生物发酵,然后分解那些东西,并能释放出热能……不信你们摸摸下面,铁定还是热的。这就是杂学。”

他看了苏轼两兄弟一眼,想着明年丰收时他们的惊讶……

哥会让你们知道啥叫做知识!

大家都摇摇头,想着那里面不是粪便就是内脏,脏的恶心人。

“某来摸摸。”

苏轼却不怕这个,大大咧咧的挽起袖子,然后伸手进去往下一探,抬头道:“是热的。”

“热就对了。”

苏轼抬起手来,几条粗大的蚯蚓挂在手上,看着格外渗人。

“那是什么?”

苏轼偏头一看,瞬间被吓得蹦跳起来。

“救命!”

他疯狂的甩手,把蚯蚓甩飞了出去,不过却是飞向了沈安他们这边。

赵仲鍼机灵的蹲了下去,沈安瞬移到了折克行的身后,折克行冷漠的挥手,一只蚯蚓被拦截……

王雱的反应慢了些,正想躲避时,蚯蚓已经来了。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蚯蚓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蚯蚓活力十足,蹦跳着就跳进了他的胸襟里……

“啊……”

“救命!”

……

初秋的汴梁热的要命,知了拼命的嘶叫着,行人都躲在屋檐下行走。

最近赵祯的口气有些松动了,说是必要时可以接宗室子进宫,于是引得外界一阵欢呼。

大宋皇帝需要一个继承人,没有继承人谁都不安心。

沈安在看着宫中,他不知道赵祯的身体究竟是什么问题,他也没法去给他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赵祯又开始服用丹药了。

“这是在自作孽啊!”

沈安在御街上缓慢前行,突然止住了脚步。

前方有三人,还是熟人。

赵允弼,赵允良,赵宗绛。

三人本是想进酒楼,赵宗绛发现了沈安,就低声说了,三人同时看过来。

赵允弼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微笑道:“你这是在为十三郎寻出路吗?”

这话有些刻薄,暗指赵宗实现在惶然不安。

沈安笑道:“郡王这是……又举了?”

噗!

出来迎接的伙计听到这话不禁笑喷了。

上次北海郡王府失火时,赵允弼太过激动,喊了几声老夫又举了,然后被沈安叫人散播了出去,被汴梁人引为笑谈。

今日沈安旧事重提,一下就激怒了赵允弼。

他走了过来,低声道:“十三郎若是不成功……你就要倒霉了,老夫到时候等着看你的下场……”

赵宗实若是上不去,一家子会被打压,而作为一伙儿的沈安大抵就得被丢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官,一辈子别想回来。

这就是夺嫡之争。

沈安笑眯眯的道:“郡王怕是想把华原郡王一家推出来,自己好在后面挑拨离间,等时机一到,自己就跳到前台来……比如说弄个皇太弟什么的……”

“你血口喷人!”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厉色,喝道:“你竟然敢污蔑老夫,回头老夫自然会请官家做主。”

沈安不屑的道:“尽管去,不去你是我孙子!”

他扬长而去,边上听了一耳朵的赵允良父子都面无表情。

赵允弼笑道:“这小子挑拨离间的本事无人能及,咱们可别上当,否则他又会得意了。”

赵允良点头称是,赵宗绛笑道:“他那点手段谁会看得上,莫管他。”

等进了酒楼的包间后,赵允弼才露出了狰狞:“若是能成,嗯……”

他举起手挥动了一下,眼中有厉色闪过。

赵允良摇头道:“老夫虽然恨他入骨,可祖宗规矩在此,他又立功不少,所以杀是不能的,最多是丢到某个地方去为官,一辈子不给进京罢了。”

这就是目前的斗争模式,轻易不涉及生死。

赵允弼叹息道:“这是迂腐啊!男儿在世就当快意恩仇,宗绛你说是不是?”

赵宗绛犹豫了一下,却说道:“此事……到时候再说。”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不屑之色,却一闪而过,然后笑道:“罢了,等事成之后再说也好。”

两家都是郡王府,为了避嫌,不能经常过府聚会,于是就在外面商议事情……

这边在低声议事,沈安回到家中后就叫来了黄春……

“春哥,可有散播谣言的人才?”

“有,很多。”

黄春得意的道:“邙山军里有许多……当年那些小子偷看女人洗澡,和人打架……经常惹祸,为了不被父母责罚,大多撒谎就像喝水一般。”

都特么是人才啊!

沈安觉得邙山军更像是一个人渣集中营。

“叫人去传话,就说赵允弼野心勃勃,一心想把赵允良父子顶在前面猛冲猛打,他自己缩在后面当渔翁……”

黄春点头应了,稍后汴梁城中就多了流言。

“知道吗?北海郡王……就是那个赵允弼。”

“知道啊!不就是上次说不举的那个……”

“对,就是他。”

“这人又怎么了?难道是举了?”

“举?这人阴着呢。他现在就哄骗着华原郡王父子,那对父子也是蠢的,竟然被他哄着去闹腾……可官家不喜欢闹腾的人呢,说是小人。”

“啥?那岂不是害了华原郡王?”

“可不是吗,那人……有人说他是阴人呢!”

“……”

外面一阵传谣,有人得了消息,就飞快去禀告给赵允弼和赵允良他们。

“郡王,外面说……”

“说什么?”

赵允弼今日和赵允良父子喝了不少酒,正有些蠢蠢欲动,在想着今日临幸哪个女人。

“说您……说您因为不举……”

“什么?”

赵允弼大怒,喝道:“拉出去,打!”

来人惶然喊道:“郡王饶命,这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小人只是转述,不敢增减……”

赵允弼起身骂道:“还不赶紧说来。”

来人急切的道:“说您因为不举导致什么心理变态,不,是心胸扭曲……然后就想怂恿华原郡王父子去搅乱赵宗实的进宫之路,想让他们两败俱伤,最后您……您渔翁得利。”

来人偷窥了赵允弼一眼,就见他的脸上全是红色,身体摇摇晃晃的。

“畜生!畜生……”

赵允弼怒气冲冲的去找赵允良父子,可却吃了闭门羹。

门子面无表情的道:“我家郡王说了,最近凡心炽热,大大的不该。所以要辟谷三日,不见外客。郡王若是有事尽可留下话,小人回头转告我家郡王。”

凡心炽热?

你特么是想争夺皇位的人,竟然敢说自己没凡心?

赵允良这是被谣言弄怕了,所以装乖巧吧。

可老夫呢?

赵允弼看着左右那几个闲汉,然后低骂道:“老夫却是来错了。”

他笑道:“本是找了本好书,想来探讨一番,既然辟谷了,那便罢了。”

说话间他伸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下,竟然真的摸出了一本书。

他含笑回身离去,看着身姿神态都无懈可击,只是隐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把那本书的尾部给握变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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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四,去医院复诊。这一周的疗效并不好,感觉不怎么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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