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晚吃肉罐头

大团结倒是没丢。

钱进仔细一看才发现,十张大团结出现在了左侧的销售商城里,以‘商品’模式上架了。

见此钱进又看使用说明才搞懂。

77年的任何币种都没法购买27年的商品,只能当做商品进行出售,他得用27年的货币进行采购。

相当于钱进先拿77年的东西去27年卖钱,再从27年买东西。

商城询问他是否出售全部商品。

十张大团结根据品相不同定价从12元到20元不等,总共是152元。

钱进看过回收价又去搜同款同品相的售价,当场拍案而起:

品相差的收12卖20。

差价很大!

他果断取消交易。

可屋里能倒腾啥呢?

三五牌座钟?不成,金盒子还没钟摆大。

《红旗》杂志?

塞不进去!

能塞进去就是钱、各类票证还有他从黑市花一块钱买到的那个镀金领袖像章。

钱票都有用。

出于试探心态,他把唯一适合交易的像章连同《物资购销证》一起放进金盒里。

关闭金盒再打开,镀金像章没了。

他看向销售商城,像章果然上架了。

商品信息显示的是:

【18K镀金硬钢领袖像章。

1968年锻造于国营沪都金银饰品店。

品相完美,价值500元。

出售(是、否)。】

钱进大喜。

这是意外之喜!

黑市没白逛。

不经意间买的像章竟然如今救了一把急!

他当即选择出售。

商城账户顿时从0变成了500元。

钱进顿时合不拢腿。

接下来就是采购了。

盒子空间小。

适合采购的商品不多。

他已经想过了,糖是最合适的商品,但今晚最急需的不是零食是主食。

27年物资充裕,食品价格低廉。

他就跟以前用手机网购一样开始划动屏幕扫货。

选择食品后,先出来的是一个个品牌的午餐肉。

什么北戴河、王家渡、猪掌门、梅林等等,品牌众多,价格不一而足。

这方面钱进是行家。

27年的午餐肉是物美价廉,他买了北戴河340克装的款式,五盒才要50元。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钱进分五次买了10盒。

金盒子一次正好能容纳两盒午餐肉。

有了午餐肉还有肉罐头。

这东西价格便宜,500克装的才10元左右,但金盒子一次只能装一盒。

他又买了10盒红烧肉罐头。

买到第八盒的时候刘二乙敲门回来了。

钱进琢磨着足足够吃,便收起金盒子、贴身藏好物资购销证去打开了门。

等四小只全回来,钱进又开始安排:“大甲你去淘米煮饭,二乙你收拾一下火炉,今晚继续吃大米饭。”

刘三丙高兴的蹦蹦跳跳。

刘大甲担心的说:“前进哥,不能这么吃,这得是你一个月的口粮!”

钱进挥手笑:“放心的吃,你前进哥我是什么人?返城知青!”

“告诉你们吧,我去了琼州渔场但我有好朋友在北大仓的农场。”

“他们那里是黑土地、白大米,有的是粮食,我朋友支援我呢!”

四小只被这番话惊呆了。

钱进叮嘱他们:“这事不能外传啊,因为违反纪律。”

“以后你们跟我混,我还得靠这些粮食管你们饭吃,要是传出去被举报了,你们就没饭吃了!”

四小只使劲点头,刘三丙再次表示要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刘二乙则疑惑的问:“前进哥,什么叫混啊?”

“就是给我打下手、给我干杂活。”钱进解释。

“这就管我们吃饭?”刘大甲难以置信。

钱进重重点头。

四小只积极的选择卖身:“前进哥,我们一辈子跟你混!”

“谁不跟你混谁是你孙子!”

“让俺爸妈也跟你混吧?”

“那不行,到时候万一爸妈和咱不跟前进哥混了,不都是他孙子?爸妈和咱不都是一样的辈分了?”

钱进、刘家三兄弟一起看向最后说话的刘三丙。

刘四丁叹气:这傻哥脑子像算盘缺珠子,纯摆设。

钱进摆手:“三丙的话有道理,是这么个事,所以不能让你们爸妈跟我混。”

“行了别废话,赶紧开动,干活!”

“开路一马斯!”刘三丙因为受到表扬而情绪亢奋。

他和刘四丁也有活。

钱进让他俩用小刀给肉罐头刮掉生产厂家和生产日期这种信息。

为了保密他做双重保险。

小哥俩刮掉信息后,他还要掀开盖子放到炉子上去火焰灼烧。

火焰烧糊了外包装的字迹,同时也将肉汤给加热的咕嘟响。

肉罐头里没有真材实料全是科技与狠活,香料用的跟不要钱似的,稍微一加热就香味惊人。

四小只猛吞口水。

刘大甲喃喃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米饭一人一缸子,再连汤带肉的一人盖上一盒肉罐头,四小只幸福的都要醉了。

刘三丙说:“老四,你给我一下子,我、我好像在做梦!只有做梦才能吃这么大的肉!”

刘四丁毫不客气,胳膊转一圈给他哥的左脸催肥了一圈。

刘三丙哇哇的哭。

肉香味也馋的杜刀嘴的儿子哇哇的哭:“奶、爷,我要吃肉、吃肉!”

肉香味飘出去,全楼小孩集体开启防空警报模式。

杜刀嘴家小孩哭得比高音喇叭还响,整栋筒子楼的鼻子都跟着香味抽抽。

“送回家里给你爸妈他们吃,记住了,要说是我返城时候带回来的,就带了四个,送你家两个、咱们吃两个。”钱进将两罐肉倒入了碗里让刘大甲送回家。

毕竟中午刘有光家里几乎是倾尽全力招待了他。

如今爷俩来了他的地盘,他不能什么都不管。

但也只能送两罐肉。

财不露白。

他又叮嘱刘大甲说:“外人问肉哪里来的,就说……”

“说是俺有光伯从俺老家带来的兔子肉。”刘大甲抢答。

钱进露出笑容,拍拍他肩膀以兹鼓励。

然后就是享受时间。

吃饱喝足,钱进带着四小只爬上楼顶看云卷云舒,看夕阳西下,看城市步入黄昏。

傍晚有海雾越过岸边徐徐涌入城市,路口的三接头高音喇叭开始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

有些国营厂星期天上班,随着下工铃响起,柏油路上涌起了蓝灰色的潮。

男工女工们把印着各厂名字的搪瓷缸挂在自行车龙头上悠悠然回家。

有的工厂新发了劳保手套,工人们高调的放在车筐最上面,路上不断引得行人行注目礼。

楼下的2路电车在泰山路陡坡吃力地爬行,售票员用皮带扣敲打写着“严禁逃票”的铁牌在吆喝。

楼道门口是买菜回来的妇女,互相交流哪里买到了合适的菜:

“前面武当山路的国营二菜场有黄花鱼,看看,多新鲜,都是今天刚上岸的……”

“咱街上的副食店有计划外的咸鲅鱼,不用副食券……”

“我去看了,都是残次品,好的给当官的吃了,残次的留给咱老百姓……”

陆陆续续也有人到楼顶来乘凉。

一个穿白背心的老爷子拎着马扎提着收音机从他们身后走过,收音机里传出“教育部召开座谈会”的杂音。

钱进听到这新闻急忙回头。

教育部要召开什么座谈会?

他没记错,高考马上要恢复了!

然后他回忆,这次高考的准考资格好像放的很宽,自己要不要去考个大学呢?

钱进在27年混的虽然不如意但也是本科大学生,这年头进高考考场绝对有出色表现。

但他思考后放弃这个选择:

八十年代大学监管严格、学习任务重、压力大。

自己要是上大学,身边盯着的人太多,商城的暴露风险有些大,且使用起来会受到巨大束缚。

而这还不要紧,要紧的是大学毕业得服从国家分配!

尤其是前几届毕业生。

因为还是计划经济时代,毕业生得放弃个人爱好,严格按照国家需要进行分配。

他哪知道自己会被分配到哪里、分配到什么单位?

那时候个人命运可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一旦分配进需要监控或者保密的单位,他的商城岂不是废了!

而他这辈子最大依仗是商城,得最大化的去合理利用这个依仗。

他得自己掌控命运,进入供销系统、海关系统或者运输系统之类的单位去发展。

这些单位能接触更多、更新奇的商品物资,可以对他带出的东西进行最好的掩饰。

所以他就算要上大学也得先找单位当领导,以后利用单位资源搞一个在职考大学。

那样起码可以避免未知的分配,能自己掌控职业命运。

然而这些已经想的太远了,接下来他该考虑的是这两件事:

第一,寻找当下可以销售的物资。

第二,摆平张红波,保住房子同时把刘家庆送进泰山路施工队去。

第二件事第二天就得赶紧办理了。

周一,独自睡小房间的钱进在激情澎湃的晨间广播声中起床。

他去找刘家庆。

爷俩正在吃早饭。

一人一碗热水和两个窝窝头。

窝窝头上斑斑点点,竟然还掺了麸皮。

钱进不是何不食肉粥的晋惠帝,但看到爷俩的早饭还是忍不住感叹:“这能好吃吗?”

“有的吃就不错了。”刘有光满意的说,“旧社会想吃这个都是做梦,那会儿饿急了只能嚼棉花套子。”

棉花吃进肚子里,能吸水膨胀然后制造出虚假饱腹感。

刘有光继续说:“现在有饭吃是占大牛家的光了,要是城里没有大牛家叫俺爷俩落脚,那俺俩没粮票啥都吃不上。”

然后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儿子:“要是你能在城里扎下根,以后家里就有粮票了。”

“以后咱进城也不用麻烦你牛叔了,你爹娘去投奔你就成!”

刘家庆舔舔嘴唇,将希冀的目光看向钱进。

钱进冲他点头:“没问题的,放心好了!”

(本章完)

第9章 我和居委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为了能让刘家庆顺利入职居委会施工队,刘有牛请了半天假来帮忙。

要去居委会,他特意把压箱底的的确良衬衫翻出来。

衬衫领口一圈汗碱活像罗布泊的地角,洗都洗不掉。

路上他给刘家庆叮嘱:“街道厂可不比咱生产队,里头讲究‘三查五看'。”

“查成分、查觉悟、查三代贫农;看劳动态度、看政治表现、看……”

“先讲讲居委会的情况。”钱进说。

在他自己的生活记忆里城市里的居委会没什么存在感,也就三年疫情期间居委会组织查核酸露了下脸。

但刘有牛告诉他,在建国后一直到现在的77年居委会职责很多、权力很大:

他们负责发放票证如粮票、布票、肉票;他们要登记街区里的外来人口,要组织巡夜。

他们平时得组织居民每天轮流检查各家各户防火防盗情况、居民户卫生情况。

他们还要自行或协组调解居民户家庭纷争、邻里纠纷。

然后从六十年代开始他们还有了一个非常大的权限,就是动员居民里的适龄青年下乡以及给符合政策而回城的知青安排工作!

“居委会有好几个街道工厂和小集体企业,回城的知青基本上都是安排在这里面,比如这次你钱大哥就被安排进了施工队。”

“另外他们还能安排进街道副食店、菜市场、日杂店担任售货员或理货员……”

听着刘有牛的话,钱进吃惊了:“还能安排去当售货员?”

这年头售货员是好活。

刘有牛说:“能啊,但需通过知青办审批——这活是最抢手的。”

居委会到了,在一座老楼里。

墙根生着青苔,前面有梧桐树,几扇木窗户都打开了,飘出算盘珠子的脆响和人的说话声。

有人正组织居民搞文艺节目,再过半个月就是祖国母亲的生日。

他们一进门,走廊传来了《祖国一片新面貌》的手风琴声。

“待会你别说话,我跟小钱同志说。”刘有牛还是有农民心态,感觉要来见官了,心里有压力。

刘家庆更有压力,他攥着军绿包的手指关节发白,进门前把解放鞋在一块粗粝的石头上使劲摩擦。

最淡然的反而是钱进。

他现在有物资购销证在手,吊吊的。

张红波是主任,有单独的办公室。

里面有人办事。

透过玻璃窗上没被报纸蒙住的一角,钱进看见有人点头哈腰。

张主任正漫不经心的用搪瓷缸上沿的茶渍画五角星,铁皮暖壶在他脚边蒸出缕缕白气……

等到里面的人出来,三人便进去。

这间办公室收拾的很干净,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老台扇摇头晃脑的把办公桌上那面红旗吹得猎猎作响。

墙壁上有不少照片,好几张照片里,更年轻的张主任胸前别着碗口大的红花。

看到钱进来了,张主任很高兴。

但看到钱进带着两个人来,张主任不喜欢。

刘有牛鼓起勇气上去充大头蒜,干笑着摸出一包红双喜,崭新的烟盒上还印着“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字样。

他还是开门见山,直接把钱进将工作让给刘家庆的事说了出来。

张红波推开了香烟。

他斜着眼瞄三人,说:“你们把街道施工队当什么了?收容所?菜市场?真是乱弹琴……”

长篇大论开始。

先从政策上告诉他们此事不可行。

又从思想上批评他们胡来。

接着还要通知街道派出所来处理三人看看有没有内幕。

刘有牛吓得额头冒汗。

刘家庆几乎要瘫倒在地。

钱进则狂翻白眼。

他把两个猪队友推出门,先给张红波倒水。

张红波要拒绝。

结果钱进手一落有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长条小盒里是一支手表。

这手表风格简单却不简陋。

表盘晶莹剔透很有质感。

上面除了指针还有日历。

经典造型中又有创新,一下子就吸引了张红波的注意力。

钱进打开盒子将手表交给对方,让他亲自感受它的卓越。

初秋的燥热中,实心精钢铸造的表带有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它采用当下罕见的双按蝴蝶扣设计,表链经过层层的抛光打磨,亮的能当镜子用。

张红波忍不住吞口水。

海滨市是大城市,他也去过魔都、首都这种更大的城市,却没见过这样高档的手表。

当然这很正常,这手表是钱进昨晚刚从27年买回来的,足足花费了45块!

老成持重的张红波变成了冲动的初哥,他忍不住先发问了:“小钱同志,这这这……”

“张主任,您这块手表可真不赖。”钱进接话,他伸手直接给张红波戴在了手腕上,“哟,跟您真配呀。”

表链质感出众,凹凸有致很贴合手腕。

张红波忍住内心的贪婪说:“别、别来这一套,小钱同志,你可不能用糖衣炮弹,咳咳。”

警告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近些年有正式工作的人,都喜欢戴一块好手表。

上次他去家访的时候,钱进发现他戴的是一块老旧手表,于是昨天他就知道了自己今天该用什么来开路:

“张主任,您对我的照顾我十分清楚、十二分的感激,但我体格不行,确实不适合去施工队……”

“外头那位刘家庆同志很适合,咱都知道三伏天防汛辛苦吧?刘家庆同志在他们公社修了八年水库……”

“张主任,您无论如何帮帮忙!”

张红波用钢笔帽敲打桌面。

手腕伸展露出手表,人工蓝宝石镜面在上午的阳光下格外耀眼。

最终张红波拉了下袖子盖住了手表,说道:“让那两位同志进来吧。”

等忧心忡忡的刘有牛和惊恐万分的刘家庆进来后。

张红波从文件夹里找出一份《海滨市知青返城安置条例》的红头文件给两人看:

“按照规定,我们的街道办企业只能接纳知青,只有知青有这个工作资格。”

“但小钱同志把刘家庆同志的困难情况跟我反映了一下,表示要将工作资格让给刘家庆同志。”

“这让我很感慨呀,小钱同志在广阔天地锻炼了八年,这觉悟让我这样的老同志感到惭愧。他跟农民同志同吃同住,显然确实有了同为无产阶级的感情……”

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大篇话后,他最终问:“刘家庆同志带没带贫下中农证明?就是盖着大队红戳的那种?”

“带了,带了。”刘有牛从刘家庆怀里的绿军包里拿出需要的材料。

张红波又问刘家庆:“认字吗?什么文化水平?”

刘家庆紧张的说:“初中、初中没念完的文化。”

正要露出吃惊表情张红波听完话后白了他一眼,给他一张《待业青年资料表》:“全填上,不知道填什么的问我。”

他又递给钱进一张《自愿放弃居委会工作安置说明书》:“按照这个格式,写一遍,签字、按手印。”

“我可跟你说,待会我给你们要盖章,一旦红章盖上去,你就不能后悔了。”

钱进表示明白,很顺利的写完了说明书。

等到刘家庆也填完了表格。

张红波撕碎了给钱进的报到证,又给刘家庆开了一张。

他的钢笔尖在几张纸上笔走龙蛇。

最终他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个钢戳:“刘家庆你今天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上班,过来找我领工装。”

钢戳重重的摁下的瞬间,桌子发出闷响,惊的窗外麻雀飞起。

刘家庆困难的吞咽唾沫往外看,看见窗外不远处路上有辆凤凰牌自行车驶过。

自行车后座上捆着印有“奖”字的铁皮簸箕,路上有坑,簸箕在颠簸间甩出几颗玉米粒。

无人在意,自行车扬长而去。

不知为何这让他想起了去年冬天家里去生产队借粮时的场景。

当时麻袋抖动中有玉米粒掉落在地,与窗外一幕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父亲蹲在地上将粮食一粒一粒捡了起来。

拿到报到证,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名字,他暗暗想:以后父亲应该不用这样了。

刘有牛兴高采烈、连连道谢。

张红波微笑挥手示意三人出去。

钱进不出去。

张红波纳闷:“还有事吗?”

钱进笑:“还有个小事,张主任,我听说居委会打算把我家房子收回去给我家邻居用?”

张红波立马说:“你听谁瞎说呢?这是没影的事!”

然后他又皱眉:“不过你把工作让出去了,户口落不下了,房子……”

“嗨,张主任帮帮忙嘛。”钱进从兜里掏出个小袋递给他。

这次的东西很简单。

一张擦表布和洗表液。

其中擦表布是细小纤维抛光布。

很柔软很细腻。

张红波这次没犹豫,直接扫进了抽屉里:“那你放心住吧。”

钱进步步紧逼:“放不下心呐,我户口在农村呀……”

都是千年狐狸,不用玩《聊斋》。

张红波看看心爱的手表只能无奈的说:“行行行,别说了,我明白了,我帮你把事情都办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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