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天降正义

瞬间到来的死寂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止是已经死透了的阴良骥没有反应过来,就算是阴崖和一直在暗中贴身保护阴良骥的三阶升华者都完全没有预料到。

所有明里暗里的戒备都锁在槐诗身上的时候,艾晴成为了升华者,艾晴拔枪了,艾晴扣动扳机。

First blood。

神圣恩光中的奇迹被完美地转化为稍纵即逝的狂暴力量,带来生命的奇迹穿颅而过,在瞬间撕裂了意志,毁灭了任何一丝意识的残痕,带来了完美无瑕的死亡。

伴随着枪声和血腥扩散开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足够令所有宾客们的慈母们震撼一整年的重量级戏份突如其来。

恰如死亡本身那样。

自指尖滴落的血浆之中,艾晴垂下那一双璀璨的眼眸,冷漠地凝视着自己曾祖父的呆滞面孔。

不知道他在最后一瞬对于自己曾孙女的成长是否有所领悟呢?

自从一个月前,该死的预感到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为此刻默默地做着准备。在为此准备的无数计划中都未曾如此的顺畅和自然。

行云流水。

好像她生来就应该如此那样,恰如其分又毫无错谬的完成了这一份从母亲逝去那一天起就被赋予了自己的使命。

她终于有了曾经让槐诗羡慕的勇气。

以如此决绝和激烈的方式,对那个操控了自己半生的老鬼做出了了断。

一切都结束了。

阴谋也好,复仇也罢,槐氏与阴氏的恩怨都将在这一枪里划下句号。

当她自令自己都为止恐惧的平静中醒来,长长的吐出了肺腑中最后一缕不安时,终于体会到了曾经槐诗所说的那种轻松与平静。

“真快乐啊。”

她轻声呢喃,染血的脸颊勾起了微笑,发自内心,令原本过分苍白和病弱的面孔也变得生动又鲜活了起来。

感受到了心跳和脉搏,还有令她沉醉其中的呼吸。

她还活着。

并且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然后,她便听见了一声打破了死寂的咆哮。

“放肆!!!”

带着但凡不是聋子都能够体会到的愤怒和震惊,一个人影骤然冲上前来,猛然扯起了她的手,粗暴地将她按在了地上。

槐诗瞪大了‘义愤填膺’的眼睛,怒斥:“简直丧心病狂!”

“当着我这个天文会行动干员的面,你竟然胆敢谋杀一位如此德高望重的老人!?”

一副刚刚搓出来的手铐扣在了她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上,就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槐诗就已经按住了艾晴,震声宣告:

“——嫌疑人天文会驻新海监察官艾晴,你被捕了!”

说着,他抬起头,甩出了自己天文会的证件,拔剑,向着人群怒目而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里面有没有她的同党,想要暴力抗法的,赶快站出来!”

一位路过的天文会行动干员在遭遇了如此残忍的谋杀案件之后,挺身而出,火速逮捕了犯罪嫌疑人艾晴,彰显了天文会的恐怖效率和不容轻侮的威严!

简直令人肃然起敬。

如果不是阴家反应过来的人脸色都好像吃了屎一样的话。

“……”

在这连续不断的冲击之中,有人下意识地抬起手说:“等一下,我觉得……”

崩!

一柄无形的重斧自槐诗的手中透出,深深地楔入了他脑袋边上的墙壁中。

槐诗眼神冰冷的端详着他:“怎么,你想自首么?”

于是,那人立刻闭嘴了。

在死寂之中,崔莹茫然地看着四周,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开口想要说话,可是却被崔平猛然按住了肩膀。

“二哥?”

“别说话,不要搀和到天文会的事情中去。”

短短的几秒钟,这位崔家的千里马早已经看明白了前因后果,做出了决断:槐诗都已经将天文会缉拿犯罪成员的招牌甩出来了,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变相地成为了天文会的家务事,无非受害者正好是阴家的人而已。

想要开口搀和,就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两头讨好的分量。这时候除了阴家的人可以阻止之外,就只有天文会的高层发话。

可这里有天文会的人么?

有。

有一位从来眼里不揉沙子的犯罪克星·新海监察官艾晴,还有一位雷厉风行能力惊人品格正直而且还活好儿不粘人的新海行动干员兼乐园王子再兼灾厄乐师、正式厨魔和传奇调查员的金牌牛郎——槐诗……

根本没有人能戳穿槐诗披着的虎皮。

用全场最快的反应速度将艾晴的处置权拿到手之后,槐诗冷漠地环顾着四周,一手粗暴地扯起了艾晴,后退了一步,再一步,踩过了地上渐渐冰凉的尸首。

在场所有的阴家人神情变化,圆桌上,阴幸瞪大眼睛,张口想要说话。旁边的阴言面无表情地拿起了一个盘子,猛然摔在自己这位堂妹的脸上,将她狗屁倒灶的话塞回了肚子里去。

这个场合,哪里有你丢人的份儿。

而阴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槐诗手中的艾晴,艾晴也在看着他,神情平静。

在如此接近的距离中,被一个四阶升华者盯着,槐诗只觉得如芒在背,整个人都如堕冰窟。只要阴崖愿意,弹指间就可以将槐诗扑杀在当场。

可他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妹妹,手背上青筋崩起,凝聚成实质的暴戾杀意抵在她的脖颈上,却下不了手。

槐诗抬起手,挡在了艾晴的前面。

锋锐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所过之处,血肉翻卷开来,又迅速合拢,只有鲜血淋漓。他的双目中燃起了碧绿色的鬼火,面对着不可战胜的强敌,山鬼已经做出了自己抉择。

就在那一瞬间,黑暗中,暴怒的影子骤然汇聚成洪流,海啸一般轰鸣着升起。无数人的阴影碰撞在一处,彼此摩擦,迸射出火光。

三阶巅峰的升华者!

来自无归者墓地·【上善之门】的影卫在暴怒中出手了。

黑暗轰鸣席卷,凝结成实质的阴影彼此交错,化作囚笼,瞬间将槐诗他们吞没,无数影子形成实质,向内绞杀合拢。

啪!

一声轻响。

好像幻觉一样。在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都轻轻地震荡了一下,有一个小小的裂口从墙壁上浮现开来。

一线极细又极黯的电光一闪而逝,没入了涌动的影潮之中。

下一瞬,自墙壁坍塌的轰鸣之中,影潮里迸发出一声尖锐到刺痛了所有人耳膜的凄厉咆哮。层层黑暗骤然崩溃,好像被无形的铁锤敲打而过那样。

在大堂的墙壁上,破碎的砖石骤然如沙砾一般坍塌,只留下了一个口径数米由于的正圆形大洞,将破碎影潮上的裂口嵌套在其中。

一线电光的残影缓缓消散。

不论是重重的阴影,还是凝聚成实质的力量,乃至暴怒的三阶升华者的灵魂和圣痕,都被那一颗来自遥远距离之外的炼金子弹贯穿。

轰然炸裂。

粘稠的血浆飞迸,扩散开来,失去头颅的残缺尸体倒地,落在了阴良骥尸体的旁边。

相伴去黄泉。

十数公里之外的山顶,丛林中,足足有两米余长的庞大狙击枪后面,某个不愿意透露自身姓名的秃头牛郎拉动了枪栓,退出了子弹,又将一枚晶石状的炼金子弹填入了枪膛之中。

虚搭在扳机上的那一根手指已经崩裂了创口,血丝渗出。

隔着数层减震设施,剧痛从肩膀上扩散开来。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无力支撑起这一柄恐怖武器的后坐力了。

“妹妹你大胆滴往前走哇……莫回头,莫回头~”

柳东黎盯着狙击镜中的透视成像,歪头点燃了嘴角的烟卷,哼唱着走调的歌谣,一手在旁边开启的笔记本上敲下了更新的数据变化。

距离再校正,风速测定,风向南偏,气压无变化,温度正常……套入公式,繁复计算,最后再扣掉地球自转速度造成的偏差。

在狙击镜中,准星开始了微妙的调整和变化。

再度准备就绪。

他轻声笑了起来:

“——别怕,哥哥罩你。”

·

“看到了吗!不要妄动!这里已经被我们天文会的人包围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槐诗还是打算现放一句狠话在这里。正趁着混乱的时候,他带着艾晴退到了大堂最外侧,一脚踹开了大门。

阳光如瀑布一般奔涌而入,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着,他挥剑,便有乐园的白马踏着神俊的步伐应召而来。

随手,将艾晴丢上了马背,槐诗最后看了一眼阴崖,翻身上马,拉扯着缰绳准备离去。

“一刻钟。”

他听见了背后阴崖的声音。

“小晴,这就是我跟你最后的兄妹情分了。”

在宴会厅的最深处,阴崖坐在那一张背对着他们的椅子上,终于发出声音:“一刻钟之后……阴家与你,不死不休。”

艾晴笑了笑,没有说话。

槐诗愣了一下,拉动缰绳,白马嘶鸣着向着山下狂奔而出。

马蹄声渐渐地远去了。

死寂之中,再没有人说话。

“各位客人远来至此,遇到这么不幸的事情,实在万分抱歉。”阴崖轻声说:“今日阴家不能待客,各位请自便吧,改日我再上门致歉。”

终于从窒息中解脱了的宾客们涌动着,迅速地从大门的方向而去。

“收敛了太爷爷的遗体之后,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

他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叔伯兄妹们:“四爷爷老成持重,太爷爷的葬礼就麻烦你了,其他的人……管好自己的手和嘴,不要丢人现眼。”

阴言点头率先走了,其他一帮小字辈的年轻人慌不迭的跟上,隔着老远,才有哭声传来,不知道究竟是悲伤还是害怕。

到最后,阴崖静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宴会厅中,凝视着地上残留的鲜血。

许久,许久。

他低头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经输入的电话。

三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悬赏,艾晴。”

阴崖停顿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可到最后,嘴唇紧抿起来,不愿说话。

电话一直接通着,另一头的人在静静的等待,不慌不忙。

直到沙哑的话语传来

“额度,4亿美金。”

阴崖闭上眼睛:

“——死活不论。”

电话被挂断了。

今日一更,身体有些难受。

(本章完)

第305章 逃亡

正午十二点四十五分。

午时三刻。

近六年以来未曾有过的恐怖悬赏额如同风暴一般,自【万孽之集】的所有渠道上扩散开来。位居于升华者暗面世界最庞大的中介平台在抽取了十分之一的佣金之后,毫无保留的在东夏领土的东部区域进行了全域推送。

铺天盖地的告死文书化作一条条弹窗和短信,出现在了每一个定位在东夏的注册者手机中,不论是否是升华者,供职与何处,究竟是什么人。

有更多的通知则穿梭在暗网之中,发散向了四面八方,将高额悬赏的通告送入了每一个高级会员的手里。

四亿美金!

数十名精算师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了资产的清算和交割,将三分之一个重要物资出产边境的股份折合为了现金,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进行了转移和收购。

足以令一个升华者余生都过上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的资金已经注入了悬赏池之中,只要将悬赏目标带到任何一个能连上万孽之集的WIFI的地方,就能够将这一笔拿到手中。

当弹窗自从手机屏幕上浮现的瞬间,首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便掀起了惊涛海浪。

“竟然是这样么?”

短短三分钟后,前因后果就摆上了大表哥的办公桌,诸红尘错愕地将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应该说刚毅果决还是轻率鲁莽呢?但不论如何,都让人十足爽快啊……”

“你能别看热闹了么?”末三叹息,将又一沓报告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十分钟前,‘电锯食尸鬼’进入了现境,据说‘噩梦之眼’也有活动的迹象。而边境探测器已经捕捉到了另外六名通缉中的要犯以及超过十六个边境佣兵团的异常行动……这可是在东夏的境内,就朝着我们的辖区来的,你总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反应?要什么反应吗?”

大表哥被逗笑了,回头看她:“不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么?犯法的抓,有罪的杀,胆敢反抗的话直接导弹和迫击炮队伺候,抓到死的送到稷下去做标本,抓到活的就送到稷下去当试验品……至于那些没在东夏境内犯过法的人,我们又能怎么样?禁止入境么?”

“难道就什么都不管了?”

“管啊,当然管。”

大表哥的指尖转动着打火机:“众所周知,东夏是一个禁止个人持有枪械和管制刀具的地方……真希望他们不会携带什么违禁物品呐。”

说着,他就忍不住轻声笑起来:“哎呀,我真是太喜欢槐诗这个年轻人了,你看看他,光他一个人,就给我们创造了多少集体三等功啊,今年的先进标兵都有照落了!你快去看看,还有谁没有蹭过顺风车的,赶快都上去捞两把……等鱼汛过了,就不好逮啦。”

就在大表哥愉快的笑声中,金陵社保局的庞大地下设施中,一盏盏灯光亮起,匆忙的脚步声奔走向四面八方。

整个东夏东部最大的升华者暴力机关,全力运转了起来。

满怀着期待。

而更多的升华者,更多的杀手或者更多的边境佣兵团,则像是茅坑里的苍蝇、雨后的春笋和黑色星期五超市外面的顾客一样,源源不断地做出了行动。

在四亿赏金,直接和源质结晶可以挂钩的庞大悬赏吸引之下,蜂拥而来!

.

半个小时之后,荒野中。

槐诗面无表情地将斧子从那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家伙脑门上拔出来,然后转过身,自满地狼藉的尸体中挑挑拣拣,拔出了一把可堪一用的霰弹枪,挂在马鞍上,牵起白马的缰绳,继续往前走。

马背上,艾晴抬起眼睛辨识着阳光,神情平静。

“金陵不是这个方向。”

她问,“你不送我去天文会?叛逃比谋杀的罪行更重,你明白的吧?”

槐诗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只是第一批动作最快的而已,我堂兄那个家伙哪怕不亲自出手,也肯定会设下悬赏,后面找上门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马背上的女人抬起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太阳,好像能够看到近地轨道上无数对准了他们的卫星那样,微微地挥手。

“你打算带我去哪儿?”

艾晴问:“距离这里最近的公共边境入口起码有二百公里以上,还是说你只是纯粹想要带着我私奔而已?”

槐诗没有理她。

她停顿了一下,神情微妙起来,似是微笑:“你知道我今天原本是要订婚的吧?”

“如果我没来的话,今天你就要出殡了。”

槐诗漠然地回答:“不要幻想有人回来打爆你婚车的车轴这种烂俗剧情,像你这种女人嫁不出去的。”

艾晴的神情毫无波动,只是平静的问,“我只想咨询一下这位天文会的槐诗先生有关逃亡的计划而已。”

“闭嘴就好了。”

槐诗回过了头,自离开了阴家之后,第一次地看向艾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她:“别再说话了。”

似是窥见了那一双眼瞳中的愤怒,艾晴难得的从善如流。

没有再说话。

或者说,早已经清楚了那个答案。

她仰起头,迎着远方吹来的风,长发在风中飘起。

旷野仿佛一望无际那样,看不见尽头。

“真自由啊。”

艾晴轻声呢喃。

哪怕这一份自由如此的虚幻和短暂。

在远方,烟尘扬起,一辆越野车翻山越岭,呼啸而来,停在了白马的前方。驾车的中年男人隔着玻璃,凝视着两人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手机,对照着上面的照片。

推开车门,下车。

从后车厢里抽出了一把沉重的长戟,双手握持。

拦在白马的前方。

“不要挡路。”槐诗的手按在美德之剑上。

“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正好在这附近野营而已,后面的人还有更多。”持戟的男人回答,“就算是我让了路,你们也过不去。”

“所以不让?”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试试看?”

拦路的升华者的身后浮现幻影,自躯壳中走出了一个一摸一样的自己,手握着一样的长戟,彼此没有任何的不同。

“东夏谱系·澹台焦。”

两个宛如双胞胎一样的人影齐声开口说:“如果你真得有信心带她走,不妨就把这一场当做热身好了。”

槐诗踏前,拔出美德之剑,迎着两个同时稀薄起来的幻影踏出脚步。

那一瞬间,两声重叠在一起的咆哮迸发。

轰鸣奏响,澹台焦的两道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自地上犁出一道深邃的裂痕,笔直地指向槐诗,长戟嘶鸣,自这近乎一致的共鸣中掀起凄啸。

铁光一闪而逝。

槐诗的手腕抬起,剑刃斩落,向前。

收剑入鞘。

在他身后,两个身影滑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长戟和胸前同时迸出了一道裂痕。而槐诗面前的空气中,则有血浆喷涌而出。

真正的澹台焦踉跄后退,不可置信槐诗如何看破自己灵魂能力和无常的圣痕结合之后所制造出的真实分身。

“屏住呼吸之后,脉搏声反而变大了。”槐诗抬起手,扣了扣耳朵眼,“震得我耳朵疼。”

澹台焦愣了一下,旋即苦笑着跌坐在地上。

“多谢手下留情。”

“不,是你太弱了,我还能留手。”槐诗转身,牵起白马的缰绳,继续往前,听见身后澹台焦的声音:“前面还有人在等着你,槐诗,你走不远的。”

槐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

在淌过溪水之后,看到那个坐在岸边,等待许久的身影。

出乎预料的熟悉。

里见琥珀。

久违的少女盖上了便当盒的盖子,抬头微笑:“你知道我是边境猎人的,对吧?”

“任务有很多。”槐诗说:“不一定非要这一个。”

里见琥珀摇头:“可是我很需要钱。”

“我可以给你。”

槐诗试着打商量:“就算是你嫌不够多,以我现在的身份,也还可以借贷到不少。”

“诶?为上司酱这么拼的吗?”

里见琥珀看了一眼马背上的艾晴,促狭地笑了起来:“可惜,施舍来的钱我不要。”

她缓缓地起身,将外套随便挂在了旁边的树枝,露出了里面运动背心,还有挂在腰间的刀带,两把长刀,一柄肋差。

“不再等等?”槐诗问,“我可是赢了罗娴来着,你这么上没问题吗?”

“靠着卑鄙把戏得到的胜利是不能算的,不要太得意啊,槐诗。”里见琥珀摇头,拇指缓缓地将鞘中的太刀推出一隙,笑容越发甜美:“顺带一提,其实不用等的。”

她说,“因为来得人太多了,所以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按照顺序来……我运气最好,是第二个。”

槐诗失笑,环顾着四周,隐约窥见了密林深处等待的几个人影,眼神就变得嘲弄了起来。

“就这么吃定我了?”

“是啊。”

里见琥珀颔首,清越的声音自鞘中迸发,刺痛了槐诗的耳膜。

她说:“吃定你了!”

瞬息间,近在咫尺。

那是和槐诗如出一辙的……禹步!

不,甚至比槐诗的禹步要更加的成熟和高效,在结合了瀛洲剑术的步伐之后,已经形成了另外的模样。

在抛去其他无关紧要的元素之后,只保留下最狂暴的爆发力。

动用全身的力量。

汇聚为一束。

将早已经凌驾于常人想象之上的力量融入了千锤百炼的技艺之中。

瞬息间,拔刀出鞘。

隔着五步,原本只有三尺有余的刀锋瞬间暴涨,变作两米有余,可速度却随着挥斩变得越发惊人。

璀璨的像是流星那样。

瞬间的光芒,撕裂人的眼瞳。

——回天·剑舞一连!

恩,这一招其实是某个读者的ID,恩,看着挺有趣的就拿来用了——你们难道以为我只会抄书评吗?(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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