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148.范达尔·鹿盔:抉择开始

“你说,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

布莱克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而大德鲁伊在海盗的注视下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他以一个相当温和的笑容回应,说:

“或许吧。毕竟,我也觉得布莱克阁下和我很投缘呢。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专注于眼下的问题。

在真正消弭了其拉虫人的威胁之后,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就如你和我弟弟那样,顺便关于伊利丹的一些事情,我也要向您求证呢。”

老狐狸!

布莱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和玛法里奥在一万年前见过,但泰兰德应该并没有见过自己。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在一万年前的“交友规则”到底是什么样的呀?放着泰兰德这样的萌妹子不去接触,反而和怒风兄贵玩的这么好.

自己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

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而就在布莱克和玛法里奥猜哑谜的同时,在遥远的破碎群岛,德鲁伊的圣地瓦尔莎拉的月神殿中,范达尔·鹿盔正带着自己的儿媳和孙女在此拜访。

此时距离鹿盔卸任塞纳里奥教团的大德鲁伊之位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他这段时间过的非常低调。

几乎完全淡出了德鲁伊势力的领导层。

就居住在灰谷的老家,陪伴着自己的家人。

他的妻子和儿子的坟墓都在那里,他的家人也只剩下了儿媳莱雅娜和小孙女伊丝塔瑞亚,这两个人已成老鹿盔与这个对他分外残忍的世界唯一的联系。

鹿盔厌恶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夺走了他最心爱的人。

两次!

而以老鹿盔暴烈如火的性格再加上他凄惨的遭遇,心智与灵魂已近千疮百孔的他还能维持自己与讲求均衡与治愈的自然之力的深厚联系,已经证明了鹿盔在自然之道上的可怕天赋。

这份天赋甚至不比他的导师玛法里奥·怒风弱上多少。

如今的鹿盔已尽显老态。

在两个月里,那个被其他德鲁伊赞叹为“钢铁意志”的首领一下子失去了心灵的支柱,整个人的状态都差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几乎无可挽回,他感谢玛法里奥没有追究他的错误而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退场。

让他还有时间和机会看着自己的孙女长大成人。

鹿盔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已经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被邪恶蛊惑着做下错事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现在只想平静的活着直到死亡召唤他的那一天。

暗夜精灵们确实因为世界之树的祝福而得到了永生不死的馈赠,但对于鹿盔这样的人而言,一旦心死了,他们距离躯体的死亡也就不远了。

就算勉强活下来,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父亲,月之祭祀们同意了您参拜圣物的请求。”

穿着长裙的莱雅娜快步走入月神殿的内殿,对等候在门外的老鹿盔轻声说:

“但他们要求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足够了。”

头发全白,身体都佝偻下来的老鹿盔点了点头,他看着身旁的小孙女伊丝塔瑞亚,他露出笑容,抚摸着孙女的脑袋,说:

“小可爱在这里等着我,爷爷很快就回来。”

“嗯嗯。”

年幼的精灵伊丝塔瑞亚放开爷爷的手,又拉住了妈妈的手腕,她说:

“爷爷你去吧,我会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我们一会去看塞纳留斯大人好不好?森林之王今天在瓦尔莎拉讲学呢。

我也要学自然的力量,以后成为和爷爷一样强大的德鲁伊!

我会保护你和妈妈的!”

“真乖。”

鹿盔轻笑了一声,他努力的挺直腰杆,看向自己面色复杂的儿媳,说:

“你不随我一起进去吗?”

“不了,父亲。”

莱雅娜低着头擦了擦眼睛,说:

“我只是害怕.又一次的失望,我远不如您这般坚强,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我会崩溃的。”

“那就为我祈祷吧。”

老鹿盔点了点头,拄着自己手中的繁花木杖,对莱雅娜说:

“为我祈祷我能再一次见到他,但即便失望我也会坚持下来,除了你们之外,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爷爷,我会为你祈祷的!”

元气满满的小丫头挥舞着拳头,给自己最厉害的爷爷加油,尽管伊丝塔瑞亚并不知道她们一家人今天为什么要从灰谷来瓦尔莎拉朝拜。

“嗯,有了小可爱的祈祷,爷爷一定会心想事成。”

鹿盔笑了笑,摸了摸孙女的脑袋,在小丫头的笑声中,老鹿盔深吸了一口气,朝着眼前的月神殿内殿走去。

这里是不对外人开放的隐秘区域。

在这最古老的月神殿中,供奉着一件卡多雷的圣物,它叫艾露恩之泪,乃是艾泽拉斯的创世之柱之一。

但和高戈奈斯的潮汐之石、阿格拉玛之盾、卡兹格罗斯圣锤,以及阿曼苏尔之眼不同,这件创世之柱从被寻获到现在历经万年时光却无人知晓它真正的用处。

它不能给予持有者任何力量强化,它的存在也远没有其他四把圣物那么强大,它似乎就是一颗普普通通的泪滴形宝石。

在月色下能绽放出耀眼的净化之光,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艾露恩之泪对于卡多雷精灵的意义并不在于它有多么强大,这圣物直接来自于月神艾露恩就是它最重要的特征了。

月之祭祀们认为依靠艾露恩之泪,她们能和月神有更亲近的联系。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安慰性的说法。

泰兰德和玛维都可以证明,这枚圣物并不会强化祭司和月神的信仰联系,它似乎除了极致的坚固,漂亮和圣洁之外一无是处。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老鹿盔盯着眼前被放置在祭台上悬浮的月光水晶。

他一步一步走到水晶面前,那晶莹剔透的艾露恩之泪倒映出他苍老又憔悴的脸,曾锐利的双眼也变的浑浊起来。

此处存在的并非是一位可以毁天灭地的大德鲁伊,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个因为失去而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灵魂。

他刚遭遇了一场彻底心扉的失败。

此刻他有些犹豫,有些忐忑,也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最终,老鹿盔伸手握住了月之祭祀们向来不许人碰触的圣物,而在他接触到艾露恩之泪的一瞬间,他的意识就仿佛脱离了躯体。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最少鹿盔没听说过艾露恩之泪还有制造幻境的效果,这种奇特的体验让老德鲁伊疲惫的心灵砰砰跳动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今日会得偿所愿。

月神啊。

求求你。

求求你给我一点希望吧。

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它。

在鹿盔的祈祷与那奇异力量的引导下,他感觉自己飘飘荡荡,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中,来到了一处炽蓝的梦境里。

那是和德鲁伊们熟悉的翡翠梦境截然不同的世界,虽然都诞生于自然,但两者的属性却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鹿盔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这是从未在任何德鲁伊的典籍中出现过的区域,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还在不在艾泽拉斯的物质世界中?

这里的自然力量没有回应他,它们冷眼旁观着鹿盔这个外来者。

它们甚至在抗拒他。

这是自然的生命之力的反面。

“父亲!”

就在鹿盔疑惑于此地的生命力为何如此冷漠的时刻,一声让老头几乎心脏骤停的呼唤在他身后响起。

就是这个声音!

鹿盔猛的回头,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他记忆中的儿子,并不是他魂牵梦绕的瓦斯坦恩,而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

他有丛林守护者一样的四蹄鹿身,上半身维持着人形态,但脸颊却更像是精灵与野兽的混合,黑色的鹿鼻之下并无利齿,但碧蓝的双眼之上却有奇特的角。

那黑色的角中混杂着蓝色的荧光,让他看起来分外奇特并充满了一种守卫者凶猛的威严。

他身上披着代表自然力量的藤木盔甲。

那盔甲似乎是活化的,被跳动的光点萦绕,让他行走的每一步都如水波荡起涟漪般留下闪耀的光。

他手中握着木头和炽蓝水晶混合而成的活木战戟,背后还背着繁花盛开的战弓与盾牌,一看就是自然力量的强大卫士。

这容貌和鹿盔记忆中的儿子没有任何相似,完全是两种生物,但鹿盔依然在一瞬间认出,这就是他的儿子!

这就是他在一千年前的流沙之战里失去的儿子。

“瓦斯坦恩,天呐,真的是你.我的儿子,天呐。”

老鹿盔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这强大的德鲁伊在这一瞬进退失据,他伸出手,想去触摸千年未见的孩子,但手抬起又在下一刻攥成拳头。

“别过来!”

白发苍苍的鹿盔呵斥道:

“我必须确认你.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我差点做出了不可挽回的罪孽,我必须确认!”

面对鹿盔这种相当古怪的反应,眼前朝他走来的炽蓝仙野荒猎团的精锐沃卡伊战士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或愤怒。

相反,他蓝色的眼睛里尽是悲悯与温和。

他停在鹿盔五步之外,温声说:

“我从邦桑迪那里听说了您的遭遇,父亲。我从未想过我的离世会对您造成这么大的痛苦,或许当年我在做出选择前应该更多考虑您的感受。

您所做的一切都源于对我的不舍,您的罪孽应由我来承担,不过很遗憾,父亲,我们虽有很多很多要与彼此分享,但我们今日不能说太多。

寒冬女王的领域不属于生者。

您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们必须长话短说。”

“寒冬女王?那是谁?”

老鹿盔的眼睛一下子锐利起来,他挺直腰杆质问到:

“就是她把你变成这幅样子的吗?就是她囚禁了你的灵魂让你无法返回世界之树吗?告诉我,儿子,我该怎么拯救你。”

眼看着老父亲一下子变的杀气腾腾,瓦斯坦恩也有些无奈。

他也是在死后的漫长“冷静期”中才意识到了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其实是稍有些扭曲的,父亲太溺爱他,在母亲死后,父亲把他视作人生唯一的牵挂。

他太爱自己的儿子,这才导致了鹿盔在这一千年中的痛苦。

再美好的事也是过犹不及。

“不,父亲,寒冬女王并未囚禁我,实际上,是她统治下的炽蓝仙野毫无保留的接纳了我,这才让我躲过了被邪神掌控灵魂的绝境。

但我很难在短时间内为您解释炽蓝仙野,暗影国度和物质世界的复杂关系。

您可以将这片领域理解为一切自然行者在死后的天国。”

瓦斯坦恩拄着自己的活木战戟,语气温和的对老父亲说:

“您和其他的德鲁伊们在遭遇不幸之后本也该会来到这里,只是世界之树诺达希尔赐予了我们永生不死的力量让我们断绝了死亡。

诺达希尔的存在对于卡多雷来说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寒冬女王或许就是因此厌恶我们,毕竟世界树的存在确实干扰了属于暗夜精灵的生死循环,但这不是重点。”

他摇了摇头,对鹿盔说:

“重点是,父亲不需要再担心我了!

我已在炽蓝仙野生活了一千年,如今所见,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我并非孤魂野鬼,而是死后也在为自然意志服务。

与您一样。

尽管在死者的世界中追忆活着时候的记忆是一种罪孽,但我在过去的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思念您和莱雅娜。

是你们给了我勇气,让我在对抗那些扭曲邪物时悍勇无比,不管身在何处,当我每一次于战场回头时,都能感觉到你们就在我身边。

你们从未离开。

我从邦桑迪那里听说,我在家乡已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您无法想象我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的喜悦。

我想说的是,您应该放下沉重的过去了,父亲。

我的离世让您痛苦至今,但您还有伟大的未来可以追寻,你不能因为我一直惩罚自己活在过去,这也会让我心中不安。”

瓦斯坦恩笑了笑。

尽管这张怪异的脸上再无鹿盔记忆中的爽朗与俊秀,但能看出来,他的笑容是发自真心。他迈动四蹄上前,伸手拥抱已经泣不成声的老鹿盔。

他拍打着大德鲁伊的后背。

如儿时父亲安慰自己那样,安慰着自己的老父亲。

他说:

“在您注定光辉的人生结束时,我们终会在这片静谧的伟大林地中相遇,我的父亲,炽蓝仙野会有您的一席之地,这里会成为我们的新家。

我会在这里等待和您团聚的日子,时间对于死者向来很宽容。

您应该回去了。

尽情追逐自己的伟大。

让我在这个世界也以您为荣。”

“不!瓦斯坦恩,不要再离开我。”

老鹿盔死死抱着儿子,他泣不成声,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

“没有你的人生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宁愿就此了结生命,也不愿意活在一个对我如此残忍的世界里。”

“伊丝塔瑞亚和莱雅娜还需要您照顾呢,父亲。”

瓦斯坦恩温柔的对老鹿盔说: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请代替我照顾好她们。

我会在这个世界为您祈祷,我已经为我们一家人寻好了一处木屋,它就在重生林地不远处的河滩森林中。

我会花很多时间雕琢它。

在你们到来时,我会将它献给你们。

去吧,父亲。

我依然挚爱的世界还需要您

不过,千万不要因此落入布莱克·肖的掌控中,我感谢他给了我们父子团聚的机会。但如果连狡猾的邦桑迪都忌惮他,那么您也有足够的理由保持谨慎。

您已因我犯下过一次错误,不要再因我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去吧,父亲。

帷幕神游者即将巡逻至此,您不能继续停留了。”

“不,儿子,不要!”

在瓦斯坦恩的推动下,老鹿盔感觉自己的意志在快速脱离这片亡者的世界,他竭尽全力的试图挽留。

就像是贪婪的孩子试图抓住眼前每一颗美味的糖果。

但下一瞬,他在月神殿中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就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有多么满足,梦醒时就有多么痛苦。

那是失而复得又复失的痛苦,是所有痛苦中最让人绝望的一种,紧随痛苦而来的,便是渴望,哪怕牺牲一切,也要得到的渴望。

一个选择摆在了鹿盔面前。

现在,他必须做出抉择了。

(本章完)

第1053章 149.纳萨诺斯·玛瑞斯,速归!组织

鹿盔回归了物质世界。

在他眼前,艾露恩之泪闪耀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这就是这枚创世之柱的独特力量,它可以沟通生者和死者的世界。

这力量对于绝大部分生命而言都没有意义,但在知晓秘密的人手中,它却可以实现很多很多奇特的用处。

“我的儿子.”

老鹿盔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双手。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场梦,但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炽蓝仙野独特的气息。

在好几分钟之后,老德鲁伊深吸了一口气,他诚挚的半跪在艾露恩之泪前,他衷心感谢月神的仁慈。

尽管他疲惫的心灵依然空荡荡的,但那支离破碎的灵魂已经因为短暂的温暖而重新弥合。

迷茫的他已经知道,在未来他终会有和儿子再见的一天,在生者的世界之外他将重新拥有一个家。

这在未来会发生的预言,已经足够鹿盔做出很多决定了。

他神态平静的走出了月神殿,伸手从儿媳手中接过自己的小孙女,抱在怀中,在她脸蛋上狠狠吻了一下。

老鹿盔看向自己的儿媳,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

“走吧,莱雅娜。我们已接受了黑暗的善意,该去希利苏斯履行我们的职责了。”

“父亲?”

莱雅娜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惊喜,她看向自己的父亲,鹿盔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对她点了点头,说:

“他就在那里,他没有忘记我们,他在等我们就如我们在怀念他。那是一个美好的天国,我们所爱的人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莱雅娜的泪水瞬间夺目而出,她喜极而泣。

就如父亲深爱着儿子,她也深爱着自己的丈夫,而现在千年的等待终于得到了回报。但相比已经做出了抉择的老鹿盔,莱雅娜还是有些担忧。

她看向父亲,说:

“如果.如果黑暗要求我们同流合污”

“那就坠落吧。”

老鹿盔抱着孙女看着月神殿外一片月光下青葱的森林,他语气温和,毫不在意的说:

“这个看似光明的世界,对我们很好吗?”

——

“砰”

法奥教宗的房门被推开了。

在这个安静的沙漠夜色中,莫格莱尼大公爵走入了房中。

他看到了正在进行祈祷的教宗冕下。后者在成为光铸者后并没有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每日的祈祷是必须的。

大公爵没有打扰冕下的祈祷。

他安静的站在教宗身后,也在默念着神圣的经文。

从教宗冕下身上散布出的金色微光笼罩着他,让大公爵稍显焦躁的心也很快平静下来,让他得以进行更全面的思考。

半个小时之后,教宗停下了诵念经文,他站起身以一个标准的教宗符号结束了今日的诵经,又回头看向莫格莱尼,说:

“你应该在雕刻罪碑,亚历山德罗,在这时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有,而且很重要。”

大公爵深吸了一口气,问到:

“布莱克·肖送来的作战计划,冕下看了没?”

“嗯,看过了,很冒险的一份计划,很符合他的一贯风格,但他主动承担起最危险的任务,足以堵住任何质疑的声音。”

法奥老头语气严肃的说:

“你对这份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没有。担忧,却有很多。”

大公爵没有掩饰自己的忧愁,他对法奥说:

“尤其是对于其拉虫的战后分配问题,请原谅我如此功利的思考,冕下,但我除了是一名圣骑士之外,还是人类王国的贵族。

我必须从种族利益出发去看待这份方案。

泰兰德冕下承担起了驯服虫群女皇的职责,以此来保证让异种虫和虫人剥离,这是伟大的选择,她值得我们敬佩。

隐秘通途的猎手们也会负责抓捕俘虏次级虫群领主,来打散其拉虫的编制。

这个办法很妙,但我们必须考虑到它会引发的后果。

冕下,虫群在一千年前与卡多雷进行了流沙之战,在哪怕巨龙参与的情况下,它们依然对卡多雷造成了可怕的杀伤。

这足以证明虫群作为战争武器时的破坏力。

我们和精灵隔着无尽之海,那些被精灵控制的虫群对我们没有威胁,但我已经了解到,绿皮兽人似乎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

“嗯?”

法奥的目光一下子变的慎重起来。

他看向莫格莱尼,问到: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和莉蕾萨·风行者阁下讨论战术布置的时候,从她的精灵游侠副官莱恩·狼行者阁下那里偶然得知了这个信息。”

大公爵一种严肃的语气低声说:

“按照那名精灵游侠的说法,萨鲁法尔兄弟在拿到作战计划后,便暗中找到了同为兽人的雷克萨·雷玛。

他们委托并说服了雷克萨按照泰兰德冕下的作战方案,要求他在战斗中俘获最少一头虫群领主。

很显然。

兽人们也渴望得到属于他们的虫群.

而兽人们现在就盘踞在黑石山,冕下,那里距离暴风王国非常近,一旦绿皮们心怀不轨,以虫群的繁衍速度和破坏力,他们能在数天之内制造出一场可怕的屠杀。

我旁敲侧击的向风行者女士求证了。

她告诉我,雷克萨是非常优秀的猎手,尤其擅长带领兽群作战。如果不是泰兰德冕下珠玉在前,布莱克很可能会将驯服虫群女皇的重任委托给那个绿皮。”

大公爵摇了摇头,语气稍显冷漠的说:

“尽管兽人承诺在恶魔到来时会和我们并肩作战,但对于绿皮的信誉我可是一点都不信。这种战争威胁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必须对此作出应对。

我们不能让孤悬于大陆南疆的暴风王国和瓦里安独自面对这种威胁!”

“雷克萨·雷玛,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法奥冕下面色严肃的想了想,说:

“据说就是他在达拉然之战中,从卡加斯·刃拳那里救下了洛萨和瓦里安,他并不是个好战的兽人。

他和他的同胞们有很大的区别。

他或许并不是一个威胁。”

“不!冕下。”

莫格莱尼摇头说到: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兽人的操守上,七年的战争该让我们对这些绿皮充满警惕,如您所见我也并非一个好战者。

但在可能发生的危机之前做好万全准备,是一种智慧的美德。

毕竟,我们要为自己的人民负责。

我们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但我们必须为它做好准备,这是兽人战争带来的惨痛教训,我们不会在绿皮面前再上一次当了。”

莫格莱尼的话让法奥点了点头。

老教宗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他有些为难的说:

“我可以调动为教会服务的传奇猎手雷奥普德阁下前来希利苏斯与兽人猎手竞争。但就我所知,雷奥普德阁下并不擅长驯兽。

我们人类也并不盛产优秀的猎手,在这方面,我们很难寻找到一个能和雷克萨·雷玛匹敌的荒野勇士。

或许,我们该请求奎尔萨拉斯的远行者游侠们的帮助?”

“不,冕下,我们有优秀的猎手,他比绝大部分精灵都厉害,他师从风行者而且青出于蓝,只是他太低调了而已。

洛丹伦王国的游侠将军纳萨诺斯·玛瑞斯虽然年轻,但根据莉蕾萨女士的说法,他有足够和雷克萨·雷玛匹敌的潜力。

他将是我们最优秀的狩猎勇士。”

大公爵沉声说:

“更何况,按照布莱克的描述,能承载虫群意志的虫巢领主在其拉帝国中也并不多,如果将它们视为一种特殊的战略资源,那么贸然引进竞争者对人类的利益没好处。

精灵们也不一定会来。

据我所知,他们最近正在整合自己的海军,似乎是打算在冰冻之海大展拳脚。”

莫格莱尼的建议,让法奥皱起眉头。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这种富有政治意味的考量,但悲哀的是哪怕他身为教宗,身为人类文明信仰的领袖,他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莫格莱尼的顾虑是正确的。

如果大公爵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几名大骑士,大概率会获得他们的支持。

仇恨与立场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都不讲道理。

在一分钟之后,法奥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默认了莫格莱尼的安排,大公爵得到了教宗的许可,立刻前去寻找老巫妖梅里,来落实自己的计划。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塞纳里奥要塞中的布莱克尽收眼底。

在臭海盗的房间中,他乐乐呵呵的通过和黑羽猎鹰的视觉共享,看着莫格莱尼从教宗房中走出,那张乐子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可恶笑容。

“我就知道,这些家伙可以按照你给他们的计划做事,但如果引入一点小小的竞争,他们就会竭尽全力的把100分的工作做到120分的完美。

呵呵,想要奖励?

都给我老老实实干活去吧!”

黑暗的房间里,布莱克靠在自己的椅子上,意得志满的叼起矮人烟斗,看向头顶破旧昏暗的房梁。

他想到:

“主观能动性可真是个好东西,那就竭力去抢吧!当做上天赐予的礼物,把那些虫子们都抢回自己的领地之中。

它们会让你们更强大,它们也会让我更强大。

你们或许小赚,但我又怎么会亏呢?”

几秒之后,海盗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脸冷漠的风行者妈妈走入房中,她看着双脚搭在桌子上的布莱克,说:

“我忙着呢,你叫我来干什么?”

“导师你的战宠现在只有米妮一头吧?”

布莱克问到:

“有兴趣再抓一头厉害的野兽吗?”

“我是个黑暗游侠,并不擅长驯兽。”

莉蕾萨果断的回绝到:

“更何况是驯服异种虫这种相当麻烦的生物,泰兰德和雷克萨那样的猎人都不能保证一次成功,我就更不用试了。”

“如果我给你安排帮手呢?”

布莱克眨着眼睛说:

“一位资深大德鲁伊全力协助的情况下,你有信心驯服最少一头虫群领主吗?”

“我不觉得玛法里奥·怒风会帮我。”

风行者妈妈带着一丝揶揄,撇嘴说:

“怒风家族盛产情种,对泰兰德冕下用情至深的他,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妻子呢?”

“不是玛法里奥,是另一个家伙。”

布莱克神秘的摇了摇头,说: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正在赶往希利苏斯。他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但有一个要求,他的存在必须保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你的驯服过程也必须保密。

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将你驯服了虫群公主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风行者妈妈瞪大了眼睛,说:

“虫群公主?哈霍兰?那不是泰兰德女士要尝试的目标吗?”

“谁说虫群公主只有一位啊?就我所知,其拉虫这一代很幸运,它们拥有两位公主,除了哈霍兰之外,还有一位亚尔基公主。

它在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姐姐’。

但它地位高贵,一样具备对其他虫群领主的血脉压制。

泰兰德女士可以得到最好的,但我们也可以拿到一样优秀的,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它会给这个世界创造一份惊喜。

谁说只有猎人操纵战兽呢?

在某些很极端的情况下,猎人也会被战兽反过来挟持。”

海盗打了个响指。

在黑暗中他的双眼绽放出淡紫色的光,语气温和的说:

“是我提出了这份极具创意的计划,是我要把虫群的力量分给我的同伴们,是我主动承担起最困难的活。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能拿取其中最诱人的那一份礼物呢?

我不能亲自去做,很多人都盯着我呢,但你可以,导师,在我弄出大场面的阴影之下,你可以自由活动,为我拿取我应得的奖励。

导师你也不必太担心。

我不会驱使你驾驭虫群去毁灭世界,那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只是.怎么说呢?

给我自己准备一份保险。

你也知道,身为海盗总是会遭遇很多莫名其妙的恶意,这是我的职业风险。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落入众叛亲离的地步,万一我在未来落魄了怎么办?

我总得给自己准备点后路嘛。

我亲爱的导师。

作为我的首席家臣,你肯定会帮我的,对吧?另外,我刚才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关于您的二女儿.

我们的希尔瓦娜斯女士,真的是很不乖啊。”

布莱克揉着额头,对风行者妈妈说: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但她还是执意为奎尔萨拉斯的太阳王工作,在诺森德大陆四处游走,为她的国家收集关于我的北海舰队在诺森德各个据点的情报。

我的人发现了她,但很难追踪她,我现在又分不开身。

我真的不想伤害她。

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只是我不想破坏我和您之间的良好关系,所以,在这一次的事情结束后,能麻烦您去一趟北地。

替我劝劝她吗?”

“纳萨诺斯呢?”

风行者妈妈挑眉问到:

“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他做了吗?”

“唉。”

听到这事,布莱克就心烦,他抱怨的说:

“我那位兄弟是个情种,你说,我能指望一个情种做什么呢?我宁愿用一个情种去换二十条狗,都肯定比他有用。

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毕竟他可是您选择的女婿.

他有一份真爱在手,有恃无恐,或许,我该教训一下他?您觉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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