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辈分最高资格最老

果然被伊凛猜对了。

伊凛听了一半,自觉听得差不多了,趁着黑夜,于授课中途,悄悄离开。

凑巧路过传道苑,伊凛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气流,盘旋在高空中, 形同怒龙,十分可怕。

这种情形,就像是公羊白大咧咧地坐在院子里,瞪着伊凛说:你过来啊!

伊凛无语,公羊二老的紫竹酿存货只剩下区区二瓶,没必要在这时去触他们霉头…下次再说吧,这次就算了。

……

其实伊凛并不关心剑南春睡不睡朝如霜。

但趁着这个机会,伊凛打算下山, 返一趟青牛村, 看看父母过得如何。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父母二人,接来仙山养老。

这里气候宜人,灵气充沛,哪怕是普通人,在这里不修炼光杵着,也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痛。

白天,他是好学记名弟子、传说中所有长老的团宠——林一。

夜里,他都深入枢中,孜孜不倦地于精神海上方,进行名为“打造王座”的庞大工程。

这项庞大的工程虽说进度缓慢,但已初具雏形。

在格林的指点下,伊凛真把那玩意给折腾出来了。

只是在精神世界中, 对于伊凛的兴奋, 格林嗤之以鼻,用翅膀卷出了一个中指,表示心中的不屑。

“就你这破烂, 真敢放出来,我睡醒时不小心打个喷嚏就喷走了……你可差远了。”

伊凛当时很想说“滚”。

人和蝙蝠的见识怎么能一概而论?

对此,伊凛保留意见,不做评价。

……

日子枯燥乏味却充实。

自那天提点剑南春后,

伊凛再也没有在路上偶遇剑师兄。

或许因为缘分未到,又或许伊凛实在太忙、剑南春没把人给逮着。

半年光阴,于修士而言,或许真的算得上是眨眼即逝。

很快。

到了和剑南春约定的腊月。

伊凛那天正趁着铸剑长老外出了,花了点记名弟子每月都能领取的下品灵石,租赁了一个炼器炉,双掌一呼,往炉上阵法灌入薄弱灵气,熟练开灶。

伊凛悟性本就很高,因为运气不好的缘故炸了几炉后,伊凛终于成功炼出了一件平平无奇的小法宝。

这让得到消息后匆匆从外头赶回的铸剑长老花无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着伊凛狠狠地夸赞,并说记名弟子林一已经完全领悟炼器精髓,可以出师不用再来。

“求你以后都别来了!”,花无鱼大概是这个意思。

他似乎是被吓怕了。

铸剑长老, 花无鱼,担任铸剑山长老足足三十六年,他从未见过如此能炸的弟子。

真不知道辰北看上他什么了。

也幸亏这弟子是记名的,不止惦记着他铸剑山,总有一天要走的,铸剑长老每每想到此处,才屡屡容忍,没有发作。

伊凛刚把炼出来的几十颗“进阶遥控式手雷”藏好,骑着小青在仙岛上空游荡,寻思着接下来要光顾哪一座山门时,没想到却在路上被辰北给堵住了。

瞧,这就明显看出辰北与剑南春的差距了。

同是堵截林一,剑南春苦林一久矣,辰北却一下子堵住了。

“跟我来。”

辰北没有多说什么,骑着仙鹤,直接带伊凛来到问剑山。

问剑山,内有剑冢,剑冢内插满了飞剑,有的完好无缺,有的残破不堪。

伊凛知道这个地方,他常来。

这里是内门弟子,寻得本命飞剑的地方。

可为什么这里不叫“寻剑山”、“求剑山”、“拿剑山”、“抢剑山”等名称,偏偏用了一个“问”字呢?

其中,据说大有学问。

二人准备落地时。

伊凛盯着辰北那佝偻的背影、苍白的头发,忍不住感慨道。

“我说老辰啊,今天是什么大喜之日,你终于不装了要摊牌了吗?”

“……”

辰北一只腿刚从仙鹤上迈下,听闻此言,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往仙鹤翅膀上扑。辰北憋了一会,他与伊凛相熟,心知说骚话拼不过林一,只能默默吐出一字:“……滚。”

他走出几步,伊凛指了指另一条小径:“老辰,上山的路,应该是这边。”

“……”

不怪辰北,他在杂役班呆了六十年,时代变了。

辰北没有刻意放出灵识扫描,或许这些年,已经让他没有了这种习惯。

二人来到山腰。

青石小径,剑冢入口,聂山河早已在此等候。

“师叔祖。”

“噗。”

伊凛一听聂山河对辰北的称呼,差点被口水给呛到。

等会,他虽早已猜到了辰北在天剑门里有点地位,但顶多也就是长老那一级别。他可没往掌门那处想,因为剑南春那厮早就告诉伊凛门内长辈的信息,剑南春十分明确地告诉伊凛,现任掌门是女的,且不收男弟子。

辰北在杂役班里玩角色扮演假扮杂役,扮了整整六十年,但横看竖看,也不像是女的。

聂山河在门内辈分已是“长老”,掌门之下,长老皆平级。

伊凛脸上多了几分诧异,他看着辰北,没有顾忌,直接了当地问:“老辰,你到底是谁?”

“嘿,我就是当今掌门……”

“?”

“……的师兄!”

伊凛一愣:“职位呢?”

“哼,你以为我辰北会在意那区区名分?”

伊凛恍然大悟,脱口而出:“原来是仗着辈分老啊!”

“……”

聂山河突然生出一剑捅死此獠的冲动。

他锤炼百年的坚韧剑心,居然因此有所波动。

“呼……”

聂山河轻舒一口气,面色波澜不惊,如镜如湖。他眼眸一闭一睁,看向伊凛,轻声道:“师叔祖当年,是门内公认的第一天才,无人能出其右。”

言下之意是,辰北不是仗着辈分高,而是真牛逼。

“嘿,陈年旧事了,现在老咯。”辰北摆摆手,嘿嘿一笑,但聂山河的话仍是让他心情舒畅:“小林,你过几天即将下山,你虽然在阵术、炼丹、炼器、卦术、驯兽……”说了一会,辰北觉得列举得有些多了,心里莫名地感觉有些郁闷,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咳咳……等诸多门道中小有天赋,可自身修为浅薄,一旦碰到修为高深的魔门弟子或是残忍妖类,极有可能死于非命。”

“所以,看在那区区三壶紫竹酿的面子上,老辰我赠你一次机缘,至于能问到什么剑,便全看你的悟性与造化了。”

“一共五壶了。”伊凛伸出一个巴掌,纠正辰北数学上的错漏,想了想后,道:“我没有内门弟子的身份,就得到了本命飞剑,其他人知道了不会有意见么?”

“谁敢有意见?”辰北鼻孔舒张,呼出两口底气:“再说,小河不说,老夫不说,你不说,谁知道?唉啦啦,别磨磨唧唧了,赶紧进去!你只有十天功夫,一旦时间到了,无论寻到自己本命飞剑与否,都必须离开剑冢,不得逗留。许多内门弟子巴巴排着队等着呢!”

伊凛一听,表情微怔:“十天?”他盯着那如同墓室般用石砖砌成,黑黝黝的门洞,内里没有一丝光亮透出的“剑冢”,伊凛有点不确定,重新问了一遍:“你确定……这事需要十天?”

(本章完)

第844章 剑冢

辰北冷哼一声:“你莫要以为,入剑冢问剑,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要不是你闯过了公羊黑、公羊白的十星棋局,我也不可能让你在纳气八层……不,纳气七层便入内冒险。”

“他闯过了十星棋局?”

聂山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他不知道这件事。

“是, 此子虽然修为不精,但悟性高得离谱,也不知脑子里长了什么怪笋。”

辰北随口回了聂山河一句,便揪着伊凛的耳朵,仔细说明入剑冢问剑要点。

原来,

剑冢存在的时间,甚至能够追溯到天剑门立派之初, 包括辰北与当今掌门都已经不记得,剑冢的来由。因为知道剑冢历史的人,都已经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但他们知道的是,剑冢里埋藏着无数先辈的本命飞剑,这些飞剑历经了一代代人的蕴养,剑上剑意未消,甚至在日积月累下,数不清的飞剑自发形成了一个纯天然的超级剑阵。

若修为不足,或是对阵术理解不深的,贸然入内,分分钟被万剑穿心而死。

所以,入剑冢内,不是取,不是求,不是夺,而是问。

问剑, 有缘者, 自能问得一剑。

“剑阵吗。”

经过辰北的解释,伊凛大约猜出了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慌了。

辰北取出一面五彩的小旗子, 塞到伊凛手里,叮嘱道:“这是千机幡,是布阵法器。用法也很简单,只需往千机幡内注入少量灵气,千机幡便可一分二,二分四,心随意动,可用来充当阵旗使用。虽然不是什么极品法宝,但由你来使用,正正好。只是,不到关键时刻,别轻易在剑冢内布阵,否则会激怒它们。”

“明白。”

伊凛从辰北的言语话间,差距到辰北的担忧,心中一动,小心握住千机幡,尝试往千机幡里注入一点灵气。

当然,对伊凛而言,灵气、魔力、灵能值, 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

他们使徒的体质,似乎能够将空气中的能量气息,转换为相应的款式。

这或许就是格林所说,将人类的本质转换为“源代码”后的好处了。

简称——数据化。

注入少量灵气后,手中的小旗,微微涨了几寸,由一面小旗幻化成两面,一红一绿二面旗子在伊凛掌心中缓缓旋转,格外玄妙。

“好器!”

伊凛把玩一番,直呼好用,赞叹一句,掌心一握,将千机幡收起。

“另外,一旦面临生死危机,别忘了我的令牌,你往里注入灵气,老夫在剑冢外亦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并施以援手。但你同时记住了,闯剑冢时,一旦有第二人掺杂其中,便再也不可能得到剑冢内先辈飞剑的认可,终生问剑无望。”

在伊凛踏入剑冢前,辰北循循提醒。

“规则很清楚,明白。”

伊凛转身,朝身后的辰北与聂山河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往前走出几步,眼前的剑冢,冢如其名。入口是用灰色石砖砌成的墓室入口,厚重、深沉、肃穆,里面埋着剑。

往里面走时,伊凛恍惚间有种主动踏入墓室里,把此世埋葬的错觉。

“对了……”

伊凛即将踏入剑冢前,在入口处,蓦然回头:“如果我真出了什么好歹,麻烦老辰,替我照顾东胜神州,青牛山下,青牛村,林氏一家。”

辰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骂:“混小子,不是说了在生死关头,记得用我给你的令牌么?”

“以防万一而已,”伊凛摇摇头:“以前我孑身一人,如今却多了几分牵挂,有些不习惯。”

说完,伊凛平静踏入剑冢里,再无多言。

黑暗中,两侧走廊,点缀着夜明珠,发出朦胧微光。

伊凛走出十米,忽然想起一事,顺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龟壳,龟壳里装了三枚文钱。

“咣咣咣。”

伊凛蹲地上,摇晃着龟壳,将三枚文钱抖出。

卦术有两种,主动推演叫“占”,被动推演叫“卜”。

这种龟壳算命法,属于最基础的被动推演的一种,也是最基础的“卜术”。

借助一些随机产生的卦象,对其解析,测吉凶。

“吉、吉、凶?还不错啊。”

伊凛心满意足地收起龟壳和文钱。

他其实也没太在意卜算结果,就是卜着玩,纯当练习了。

平时他闲着没事推演时,经常丢出两个凶来,甚至连大凶之兆都丢出过。除了在铸剑山炸炉、出门偶遇剑南春等不幸外,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算着玩。

至于准不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伊凛走过一条狭长的墓道。

墓里,阴气森森,寒气逼人。

借着微光,伊凛虽然能勉强看清剑冢内,但安全起见,伊凛还是放开感知,察觉周围动静。

反正四周也无人,伊凛也懒得装萌新了,直接摊牌。

走出百米,伊凛估摸着,似乎进入了山体内部,身前空间骤然变得空旷许多。

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飞剑,一把把飞剑,倒插在凹凸不平的岩石里,如一座座墓碑。

踏入剑冢后,伊凛忽然有种被一双双眼睛,从暗处窥视的感觉,顿时令伊凛感到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伊凛徜徉在剑冢里,呆了有十来分钟。

警惕了一会,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

气氛虽然诡异,伊凛也明显察觉到不对劲了,但走了一段路,伊凛仍好好的,与墓中先辈友好相处,相安无事。

“看来,应该还是触发型的陷阱吧?”

伊凛尝试套入现代的思维去解释目前的情景。

假设这里是一个游戏关卡,那么关卡里的陷阱,是触发式的,不手贱就不会有事。

可伊凛并不是为了“安全”才来到这里的,真要无事,索性别来不就行了?伊凛分明就是盼着出事,才踏入剑冢的。

不出点事,怎么能有收获呢?

想到这里,伊凛眯着眼睛,借着剑冢四壁镶嵌着的夜明珠微光,开始寻找下手目标。

剑冢说白了就是位于山体中的一个墓穴。

墓穴范围不小,连绵起伏的地面,远处的飞剑倒插如林,一眼勉强能将整片剑冢收入眼底。

伊凛本来是步行前进的,老老实实地当一名步兵,寻找下手的目标。可走着走着,伊凛觉得这样效率太慢了,便运起念动力,飘到半空,准备提高效率。

当伊凛飘离地面有大约十米时,异变顿生。

“嗡——”

“嗡——”

“嗡——”

密闭的墓室里,猛地响起一阵阵高频的鸣响。

是那些飞剑。

那些飞剑在伊凛飞过它们头顶时,本来死气沉沉的飞剑,突然活了过来,剑身颤抖,发出剑鸣。

剑冢里有多少沉睡的飞剑?

一千?

一万?

十万?

伊凛数不清。

总之,当伊凛飞起来时,仿佛触犯了某种禁忌。

此刻,就像是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又像是一块美味的烟熏肉,落入了饿狗群里。

“嗡嗡嗡——”

剑冢内,燃起来了!

锵!

锵!

锵!

一口口飞剑,剑身上骤然反射出凌厉剑光。

有的像火,有的像水,有的像金,各种颜色的剑光,汇聚成可怕的飓风,如绞肉机般,向半空中的伊凛,无情绞去。

“……艹?”

原来不能踏在“先辈”们的头顶吗?

这些破剑如此傲娇?

老辰你连这种重要的事都不早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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