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章 第一六七章 三般腾挪戏祟阴,大神

第1611章 第一六〇七章 三般腾挪戏祟阴,大神降术达天听

天祖之眼,给袭杀了?

胡乱拼凑的身体内,在圣念瞅见虚空中那番景象时,道穹苍都惊了。

他都不曾想到,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祟阴转变了这么多次战术。

从天祖之眼,到碎钧盾,到徐小受,再回到天祖之眼……

所有人就像是蒙上眼了的蠢驴,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

而不管是从战术层面,还是从战斗层面,祟阴的强度都大大超乎了此前预判。

别的不说,就最后一式“术狗大餐”……

道穹苍感觉这玩意不论施展在谁身上,怕是那人都免不了一死。

值得庆幸的事是,天祖之眼的到来,令得祟阴心生忌惮,以雷霆之手段,率先将之斩杀——术狗大餐交给了一道祖神意念。

坏的事是,天祖之眼没了,接下来的局面,便又只能恢复成此前自己和徐小受二人对抗祟阴的那般。

“不!”

“是有不同的……”

饶是再惊悚,道穹苍的思绪不断。

仔细去比较一番现下祟阴和此前祟阴,快速可得出这般结论:

一,染茗道婴已碎。

二,星河神庭不复。

三,祟阴邪神主动利用裂魔斧的魔性之力入魔,这同样是一个可能引发变数的关键因子。

魔性本傲。

而傲慢,太容易摧毁一个人,或神!

“轰隆!”

正思忖间,星河神庭最后一块空间碎片炸裂,此间力量不复。

所有人从神庭堕回司命神殿,即刻又看到了此前的蛛山虫山,感受到了崩坏的生命道则。

乱序恶口已逝。

不弘之触未消。

附着在其上的灵魂体碎片,一点点还在被撕扯、瓦解,也未彻底消融。

“祂留这些灵魂体,必有用处!”

道穹苍思绪一转,赫然明了三十六神刑柱此前用来维持神庭,作以调用染茗道婴体斩神之力的能源供应。

而“入魔容易出魔难”,现下,这些灵魂体,特别是其中还有封天圣帝的灵魂体,战力不咋滴,强度着实高。

他们,必成了祟阴用来稳定自身入魔状态下清醒神智的支柱。

“若将之全部斩杀……”

道穹苍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了极端的想法。

此为上上之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保住自己和徐小受,让祟阴彻底魔化。

一个有理智的超绝战力。

一个无理智的更绝战力。

两相比较,在道穹苍的理解里,前者强度若为“十”,后者强度仅为“三”。

可是!

这些灵魂体里头,大部分都是同徐小受有点关联的人。

除非不想同他合作了,否则这上上之策,根本用不了。

“不行,得按原计划行事。”

道穹苍无奈:“变化,根本赶不上我的计划。”

……

“战栗罢……”

九天之中,伴随阴翳的铺陈,灰紫色的雾气迅速笼罩整个司命神殿。

崩坏的生命道则被侵吞。

此间无限繁衍的生命体快速溃烂。

置身雾中,六识受限,神意自紊,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于此刻被无限放大。

徐小受一声骂完,定睛一看时……

祟阴,不见了!

染茗道婴一碎,星河神庭一崩,祟阴邪神彻底从形体的束缚当中解放。

祂仿高在司命神殿的灰紫雾气之上,与大道同化,天祖之眼被分食后,其视下万物如是刍狗,尽皆不能入眼。

“神谕:持盾禁遗。”

忽而,高高的天穹之上,展开了一道暗紫色的巨大卷轴,上书繁复古字,伴生玄奥之力。

切断我的最大退路天祖之眼后,还想切断我的第二退路遗世独立?

祂,能意识到遗世独立的存在?

哦,这可是祖神!动过一次的能力,祂必然有所防备,太正常不过了。

令行禁止。

言出法随。

徐小受只觉一股至高伟力降在此间司命神殿之中,心一凛后,赶忙启用“遗世独立”。

灵元开始疯狂消耗……

他立马结束极限巨人状态,回归人类形态,节省灵元的同时望向他的道。

道穹苍如有所感,偏头视来。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遗忘效果,根本没出来!

“遗世独立,真被禁了?”

徐小受心头骇然色变:“不可能!”

遗世独立乃“隐匿”的二次觉醒技,是系统觉出来的,怎么可能会被禁用?

虽说从未曾从底层去剖析过系统,但若以炼灵的视角去看“遗世独立”,徐小受大抵也能瞧得出来些东西。

这二觉技涉及到的“遗忘之道”,若凝成大道盘,不说100%,90%或95%总该有吧?

而此等臻至超道化层次的力量,祟阴邪神一句话,便得禁用?

若在其全盛时期,徐小受可以理解:

禁呗!

你是祖神,你强,我无发可说。

但这入魔了的术狗邪神,大部分输出已交代在了天祖之眼上。

当下状态,哪还有那么多可以调用的力量,用来封禁司命神殿乃至神之遗迹的遗忘之道,且影响到自己?

“等等,若以迂回的方式……”

徐小受脑海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已被自己和碎钧盾磨灭了的片怨切。

那玩意,在早前也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用威胁天祖之眼的方式,卡住过自己的退路。

祟阴邪神总能通过迂回的方式,绕过自己的注意,将“指引”成功加身。

现下!

持盾禁遗,也该有点说法?

“这并不是‘徐小受禁遗’,而该是‘谁拿盾牌,谁便会被遗忘之道放逐、抛弃’?”

不得不说,若从这般角度去理解,祟阴邪神临时祭出的这道神谕,需要付出的代价可太小了。

祂并不需要禁掉神之遗迹自存有的大道,反将重点放在“盾”上,利用起了“盾”天生的特性:

碎钧盾是不会主动的,更不知道如何去反抗,大抵也不擅遗忘之道——因而大概率中招了都无从察觉。

而将此盾和遗忘之道结合,无形中则驱役着它成为挡住通往遗忘之道大门的屏障。

祟阴邪神什么都不用再做。

供应此道神谕力量的基石,便从祂本身,偷天换日给换成了“盾”。

倘若谁想要绕过“持盾禁遗”这一道神谕,便需堪破碎钧盾的防御……

“谁破得了啊!”

细思极恐,当彻悟这一切时,徐小受脚底都发寒

他只觉祟阴对“术”和“道”的运用,以“妙到毫巅”都不足以形容。

其法之“诡”,深刻诠释了“术”之对立面,“邪”之本质——真不负“邪神”之名!

可是!

“我又何须遵照你的神谕来呢?”

徐小受哈哈大笑,手直接松开了碎钧盾。

祟阴这么绕,限制到的范围可太小了,我只需松开盾,神谕能起作用?

相当于一张废纸!

果不其然,手一松开盾牌,心念再启“消失术”和“遗世独立”。

徐小受再看向道穹苍。

后者俨然蹙眉,单是见其表情,便知晓这货看不见,也遗忘了自己。

——遗世独立,果不其然,再无法被禁!

“祟阴,伱就这点能耐吗?”

消失、遗世双重状态下,徐小受捧腹大笑,指着高空,表情极尽放肆。

这一切,祟阴当然是见不到了。

笑罢,徐小受又一愣,想到了一个古怪的事情:

“没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开遗世独立,他又没有在攻击我吧?”

……

同在徐小受消失、遗忘了的那一刹。

司命神殿一震,天外响起了一道轻笑声。

“术·不弘搬周。”

嗤啦一下,三十六邪恶触手,褪去了邪性,化作三十六根神刑柱。

柱阵换势,团团围住无主持握的碎钧盾。

阵势一转、一变……

神刑柱不见了。

大阵也不见了。

碎钧盾,跟着不见了!

祟阴邪神付出了三十六根功成身退的触手,碎钧盾,也给带走了!

消失、遗世双重状态下,徐小受见状愣了。旋即解除双重状态,化身疯狗,悍然冲出:

“祟阴!你不得好死啊!!!”

他冲向了方才碎钧盾所在的方位。

他伸出双手仿若一个盲人在摸瞎。

他再也无法触碰到碎钧盾的存在!

“哇啊啊——”

徐小受双手抱住脑袋,弓身如虾,癫态狂呼,陡然又安静了下来:

“呵?”

“阵术?”

阵道盘一开。

纺织精通的知识库一调用。

以这般视角去品味方才三十六根神刑柱形成的阵势,徐小受品出了几分“大道”、“时空”、“循环”的意味。

他脑海里瞬间模拟分析完方才祟阴的一阵之术,顷刻又解读出来了:

碎钧盾,不是消失了,也不是被偷盗了。

而是被三十六神刑柱卷着,置入此前一息的时空间之中,再不断重复“置入此前一息的时空间之中”这一道命令。

如此,祟阴邪神只需要付出“将片面时空往前推回一息”并形成循环——这一循环之道运用,所耗费的小小能量。

而徐小受要找到碎钧盾,除非也精通循环之道,否则就要找出一息时空前的神刑柱。

这得进行真正的时空穿梭!

而时空之道无大成者,定格、逆转一定的时间可以,又如何能将自己置身于此前一息的时空间宇宙之中,去改变未来呢?

此法不通,那就必须破阵。

破阵找不到阵眼神刑柱,只能去找施术者,那就是祟阴邪神!

徐小受无力抬眸,望着虚空灰紫色雾气,俨然明白了什么:

干掉祟阴,奖励盾宝。

可盾宝,分明已经是我的了……

“哇!”

思及此,徐小受号啕大哭,追悔莫及:

“盾宝,我对不起你哇!”

“我不该放开你的,你回来哇!”

越哭越悲。

越悲越怒。

隐隐的,连徐小受都意识到自己有被指引了,可他此时对祟阴邪神的恨意,已如怒涛之洋,浪不可扼!

“祟!阴!”

轰的一声,脚下大地一碎,徐小受怒而破空,就欲登天。

啪。

一只玉白之手倏然伸出,死死抓住了徐小受。

道穹苍同样震撼于祟阴邪神于术法的“诡”用,却还能强自冷静下来:

“徐小受,莫要冲动!”

“不要拦我!”徐小受一脚踹翻了道穹苍,“我要杀祂!今日,我必弑神!”

“好,你去逝吧。”道穹苍倒地后捂着胸口一脸苦痛与无奈。

徐小受的愤怒顿时僵在了半空。

不是。

再拦一下呗?

第二次我就会听劝的咯,你这样,我很尴尬的咯。

盾宝可能在看啊……

它才刚刚归顺于我,就算是做做样子,我也得冲一下,何况我并不是那种会做样子的道貌岸然之徒,我是真正的君子……

道穹苍没有说话。

徐小受面色阴翳地落回了地面上:“你的传音确实有道理,我已失盾宝,不可再中祟阴圈套。”

道:?

……

“二取其一。”

“生者,渡之归源。”

碎钧盾这烫手山芋一去,不多时,天外响起的祟阴邪神的那声音,更显轻松了。

祂并不多言,但给出的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你们两个干一架,活下来的回圣神大陆。

徐小受望着地上的道穹苍。

后者腾一下起身,面色染了十二分的警惕,还连连却步:

“徐小受,不要被动了!”

“他若能再施展一记术狗大餐,何须在这里跟你装神弄鬼,不要再给祂耍了!”

“你什么意思?”徐小受闻声,脸色一下黑了,“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我是那种人?”

“你看我什么意思,我便是那个意思。”道穹苍嗤笑。

“你这意思同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意思!”

在如此浅显的挑拨离间下,二人敌对了起来。

只不过,这般高强度的对话,说的是需要让人思考一下才能理解的内容。

祟阴可没那个耐性去思考,更不想去听他们的骂战,祂要的,只是死斗:

“三十息。”

“祟阴一诺,重于碎均。”

碎均……

你不要跟我提碎均!

徐小受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向道穹苍:“青原山那时,老子就想杀你了,神之遗迹却救你那么多次,你现在不能自杀吗……老子对你,已经下不了手了!”

道穹苍都给扇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道:“你这叫下不了手?你觉得祂的话,能信?”

“祂不能信,你我能信?”

“神官司命众生平等你信,我之前说了三十息你偏插手不信,现在信不信由你,本殿不管了!”

“我就算想信你,你他娘从头到尾在这里摸鱼,就我一个人在战斗,你让我怎么信你,我信你还不如归顺祟阴!”

“好啊,你去归顺祟阴,我自己一个人出司命神殿!”

“司命神殿?”

“出!”

那如小孩骂战般无理取闹的斗嘴内容,祟阴懒得耳闻:

“二十息。”

祂精确数数。

话音一落,却见二人同时住嘴。

徐小受脚底下空间道盘旋展而出:“老子就不信邪,这第三次,还能进神庭!”

道穹苍一把扑了过去,如树懒般挂在了徐小受胸前,手搂住他脑袋:

“走!”

啪嗒。

空间翕动,人影不见。

司命神殿,只落下了一只道穹苍跳完掉落的鞋子,便恢复了安静。

祟阴邪神有那么一刹真愣住了。

祂有想过这二人或许不会自相残杀。

但祂已想不出来,在这神之遗迹中,还有什么变数存在,令得这二人如不厮杀,可得活命。

“有趣。”

刷的一下,灰紫色雾气从司命神殿涌出,去到了神之遗迹第十八重天。

祟阴邪神亲眼目睹那俩狼狈鼠窜的人类,互相抱在一起,抛弃了他们的盾牌和好友灵魂,远走高飞。

他们瞬移到了第十八重天通往第一重天的通道口。

他们瞬移进去,去到了第一重天。

“可笑。”

祟阴邪神一笑,灰紫色雾气涌动,追向了第一重天。

甫一露面,见那二人僵在原地,抬眸望天,仿在等待?

“来了!”

果不其然,祟阴一出。

这下徐小受的空间道盘没动,反倒是抱着他的道穹苍手一掐诀:

“大挪移术!”

嗡。

苍穹绘卷一展。

祟阴邪神见到两人后尚未开口讥讽,二者已然不见。

祂笑不出来了。

这是……

在玩耍吗?

这样瞬来瞬去,还能瞬到哪里去,能瞬出神之遗迹?

“等等!”

祟阴邪神忽而一凛,脑海里闪出了此前司命神殿中道穹苍掉落的那只鞋子——大战中,他哪还有鞋子可剩?

祂赶忙回防。

可从第一重天赶到第十八重天,再进司命神殿,祂见到了手握三十六神刑柱阵盘的道穹苍,以及持握碎钧盾的徐小受。

“拜拜~”

那徐小受眉开眼笑对祂招手,再次带着道穹苍瞬出了司命神殿。

“不可能!”

祟阴邪神暴然怒喝,追都不追了,直接道法回溯。

只一见到“祖神命格”从徐小受手上递给道穹苍,而道穹苍从之前假扮圣祖,到化身为一刹圣祖……

祟阴邪神心情沉重,已经不用看了。

不管那圣祖能发挥出几分力量,至少堪破自一息循环时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是……

好笑啊!

太好笑了!

如此周转,就为了取一盾牌,还有数个破碎灵魂,徒劳何益?

只要出不了神之遗迹,到头来,所有人都得死!

祟阴邪神压下被人类戏耍的暴躁之心,灰紫色雾气再次涌出了司命神殿。

这一次……

出奇的,祂没见着再跑。

他俩甚至从连体婴姿态分离了出来,徐小受持盾拄戟,傲视寰宇:

“三十息是吧,拦住祂三十息,接着交给你……这可是你说的,我的道!”

道穹苍盘膝坐于地面,背对一切,手掐印决,表情无奈:

“你还不信我吗,我的徐。”

话毕,他遥遥指向天穹,指向第三十三重天的方向,眉眼一闭:

“大神降术!”

(本章完)

第1612章 第一六八章 一身三魂曹二柱,亦狗

第1612章 第一六〇八章 一身三魂曹二柱,亦狗道叔指明路

“叔,俺们就干坐着吗?”

“修炼。”

“就干修炼吗?”

“嗯。”

修炼,确实是枯燥的。

第三十三重天,曹二柱盘膝而坐,时不时和脑海里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在聊天。

这一次干巴巴地聊完天,他分明已经再坐不下去,眼皮颤了两下后,还是选择了睁开,郁闷道:

“叔,那修完了呢?”

“四舍,你也修完了?”

“嗯呢。”

“……你老爹,确实给你打了一个好底子。”

“俺老爹厉害的。”曹二柱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有崇拜。

魁雷汉,确实厉害。

神亦不由陷入沉默。

以他之心性、成就,很少会这般去钦佩一个人,八尊谙算一个,魁雷汉也算一个。

抛开徐小受不提,曹氏父子的锻体天赋,是神亦毕生所见之最。

其父可惜了,误入炼灵之道,却能瞎摸索着修出宗师之身。

后续自己只教了他一个古武基础的“君子锻体法”,便能快速修成王座之躯。

此等天赋,举世卓绝。

无奈为了自囚,王座之躯最后给他自行散去了,此生再无寸进一步的希望。

他若肯专心致志修练古武,必成大器。

其子……

曹二柱,则该称之为“恐怖”!

他老爹固然受困,其野心却能从二柱修炼的东西上,窥见一斑。

炼灵雷系奥义、彻神念六大变化、古武锻体二十五年只练基础……

听这对自己完全交心了的小家伙自己说,他还接触过古剑术,跟的疑似侑荼,只是这一道没成。

无所谓了!

就凭那前三者,哪一条路,不是可通祖神的康庄大道?

有着魁雷汉在前头领路、安排,曹二柱修至半圣之前的路,几乎没有半步是错的,更没有半点时间给浪费掉。

哪怕三者兼修,根本不互相掣肘,相反相辅相成。

甚至于说,徐小受修的古武还算有些偏门,并不纯粹。

曹二柱迥然不同!

魁雷汉似早有料到他这个儿子有朝一日会遇到自己,提前用自己传给他的“君子锻体法”,加以改良后形成“君子暴锤法”,给他儿子打下了几乎是“完美”的古武底子。

若是外人去改良古武的基础锻体之法,神亦不屑一顾。

魁雷汉……

这家伙,当真是在用脑子修炼。

他推陈出新,把“君子锻体法”所需耗费的大量时间、大量药材、大量金钱省去,以雷系奥义、罚神刑劫替代之。

雷系炼灵刺激肌体,活络四肢百骸,滋养肌肉新生;

罚神刑劫深度挖掘潜力,将二柱肉身从小进行改良,二十余年来从不间断。

这样养出来的肉身,比神亦这个后天药浴泡出来的肉身,底子还要强大!

二柱不是圣体,甚至连灵体都不是……当然也有可能是神亦自认眼拙,看不出来。

但他一眼能瞧得出,其身躯在经过二十余年的锤炼后,对雷系、对彻神念、对古武的敏感度,较之圣体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今一接触真正的古武,“厚积薄发”这四个字,神亦数日下来真的说得累了。

八门速成。

七宿速成。

六道数日之间,全部悟通。

就连上到超道化层面的四舍,也是信手拈来。

多少人沉浸在古武一道上,磨了大半辈子,磨不出八门、七宿?

汪大锤是最好的例子。

什么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二十六年磨道基,一月不到修出“四舍·曹二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魁雷汉的这个新号速成之秘方,也有不妥之处。

温室里固然也能养出食人花,其心智却连玫瑰都不如。

玫瑰尚且带刺。

曹二柱若不主动从花瓶中探头,别人还以为他是一朵人畜无害的喇叭花。

相较之下,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徐小受,在红尘历练方面,强了曹二柱不止一星半点。

“修到四舍,伱该停一下了。”

神亦心叹过后,选择了及时叫停,因为拔苗助长是不对的。

四舍之后,当为三界。

三界,却是最需要红尘历练的,这点曹二柱严重欠缺。

“二柱,你记好了。”

“不论是炼灵之道、彻神念之道,还是古武之道,你目前的造化,皆已穷人力之极限。”

“接下来,你要修的,是灵魂、意志层面的东西,是入红尘、出红尘的感悟。”

“我不知晓你老爹有没有教你这些,但在我看来,这些是你在铁匠铺里永远学不到的。”

“所以,才有可能于今时今日,你老爹肯放你入炼灵界。”

老爹……

一提到老爹,曹二柱悲伤。

他每每午夜惊醒的时候,总能看到那个握手图案,总能看到那不知是被谁塞在酒桶里的脑袋。

好在每每历经这个的时候,仙风道骨的李大人就会出现,安抚受惊的自己,施展仙术让自己从噩梦中醒来。

李大人,应该比亦叔、老爹还强吧?

二柱悲伤得无法回答。

神亦只能轻叹,却没有解释魁雷汉怎么可能会被人割下脑袋,他自顾自道:

“以古武的修炼方式论,接下来,你将感悟‘三界’。”

“何为三界?断、离、灭!”

“以西域佛宗之理念阐述,此又为欲界、色界、无色界。”

“何为“断、离、灭”,何为‘欲、色、无色界’,这些,我便不会告诉你了。”

为什么?

曹二柱歪头,表示不理解。

如果大叔告诉自己的话,反正现在无聊,说不定也修炼成功了呢?

神亦只是道:

“三界,是修不完的。”

“凡人修三界,就如在圣神大陆强开四舍,结局必亡。”

“七情六欲你只体悟了亲情,还有友情、爱情,以及其他的各般情欲,这些你在铁匠铺里无法经历。”

俺有过友情……

曹二柱想到了八月妹子和老爷子,可惜他们皆已离自己而去,有如老爹。

曹二柱更悲伤了。

“别离,亦是一种情感。”

“重逢,亦是一种体验。”

“什么时候你能淡然处置这些情绪,什么时候,你便可以开始三界的正式修行了。”

“而在此之前……”

神亦一顿,笑道:“你需要先从爱情开始体验,出去之后,别修炼了,先找到你的心上人吧!”

爱情……

曹二柱脸色一红,有些窘迫。

他听说过爱情,他在《炼灵百杂》和街坊邻居的各种读本中,读到过爱情。

他知晓神亦和香杳杳。

他了解八尊谙和月宫奴。

他还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老爹也修炼过爱情,虽然……

娘……

曹二柱,更更悲伤了。

神亦长长一叹,果然人在无聊的时候,只会胡思乱想,而黑暗的环境又很容易让人堕入情绪的陷阱中,开始胡思乱想。

他换了个话题:

“古武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你出去后,不必再刻苦修炼,反倒得先学会‘玩’,和‘打’。”

“这些,如果不懂,你跟着徐小受就是了,不需要请教,潜移默化下你便会了。”

玩……

曹二柱不知道怎么玩。

但跟着小受哥,经历的都很刺激,很开心,这便是玩了吧!

打……

他还是能理解的。

看向前方,看向黑暗。

树屋俨然不见,四下铺满了的黑色枝条也失去了活性,整个第三十三重天的束缚,早已不见踪影。

曹二柱心思活络起来:“叔,那我们,打出去?”

现在出去,直面的可就是缔婴圣株和祟阴邪神了。

神亦摇摇头:“倒也没必要初出茅庐就打祖树和祖神,你老爹的标准,反正我是看不懂。”

“可树枝已经没了……”

曹二柱却很是意动。

早早的,树枝就失去了活性。

那黑裙妇人更不再出现,隐隐还有感觉那个紫色怪物也离开了。

这可是大好时机,说不得他们现在都在忙其他的事情,打出来,就赢了!

“二柱,你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吗?”

可亦叔的一句话,曹二柱又冷静了回来。

跟老爹说的一样,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和巧合发生的吧?

“不相信。”

“那就对了,敌人才刚退一步,你就急不可耐上前,前头什么陷阱,全踩进去了。”

“可不打出去,俺们也不知道前头什么陷阱呀!”曹二柱噘了噘嘴。

那倒也是……

神亦无奈,倘若这是他的身体,管外边什么陷阱,早打出去了。

但现在这身体是二柱的,真不行!

自己可以没,因为给机会又能复活。

魁雷汉要是知晓他儿子在自己的看护下,还要体验一把肉身化作飞灰的痛苦……

别说魁雷汉不答应。

神亦自个儿也不允许。

对于二柱这个侄儿,他不说,但也宝贝得很!

曹二柱挣扎了好一番后,突然定住了心,郑重开口道:

“俺想出去!”

“哦?”

神亦惊讶,却不会以过来人的判断,擅自打断一个年轻人经过思量后的决心,只问道:“为什么?”

曹二柱大喜。

是老爹的话,这个时候自己得挨骂或挨打了,亦叔人太好了,竟然可以商量?

他赶忙解释道:“俺不知道外面有什么陷阱,但俺知道,俺不喜欢静静待着了……”

在铁匠铺待了二十六年,终在青原山得到解脱,固然有老爹的束缚不在之因素。

曹二柱的心,开始跳动。

他宁愿面对危险,面对死亡,不愿意坐以待毙。

正如小受哥说过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什么关系吗……神亦听着二柱的壮胆之吼,沉默了片刻后,道:

“遵从心的感觉走吧。”

三界的修行,也许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曹二柱热血沸腾,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叔。”

脚一伸。

往前一踩。

一步踏出后,并没有什么陷阱触发。

二柱大喜:“叔,没有陷阱!”

“……”

二柱大步流星,再往前踏了十步。

他解恨地踩碎了之前困住自己的树屋枝蔓,后者甚至没有半点反应。

二柱再喜:“叔,真的没有陷阱!”

“……”

曹二柱迈开步伐,甩开臂膀,在黑暗中开始奔跑。

小巨人般的壮硕体型,脚步每每踩在遍地的枝条上,都能踩裂枯枝。

枯枝“噼啪”碎裂的声音,如同干柴在烈火焚烧下发出的声响。

熊熊之火,于黑暗中灼灼燃烧。

曹二柱从奔跑,到急逐,到化身紫电,穿梭在这第三十三重天的黑暗环境之中。

紫电耀烨,若开分天地清明。

他的心,也在封闭而昏暗的环境中,得到解脱,追回自由!

“滋滋——”

紫电划破虚空,冲刺了足足三千里,曹二柱已然按捺不住树屋囚禁后得以解放的快感。

他迎着呼啸的风,张开双臂,张开大嘴……

神亦,及时封闭了六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如雷暴,肆虐九天。

天穹轰鸣一声巨响,隐隐有劫云汇聚,曹二柱大惊。

要突破了?

但怎么这么快来劫,不是还有一重境界吗?

“叔!”

遇事不决一声叔。

神亦六感只封闭一刹,回过神来时,也瞅见了这般异象。

他欣慰地笑了。

这是好事。

斩道、九死雷劫、太虚、圣劫……

以曹二柱的天资,心境桎梏一除,直上云霄迎来圣帝之劫,神亦都认为并无不可。

可还没等出声,让二柱专心突破。

这家伙突然抱起肚子,声音不妙地说道:

“叔,好奇怪的感觉……”

怎么了?

神亦不解。

炼灵突破就突破,虽然叔不懂,但也曾修炼到太虚层次过。

你这劫,难不成还有一重,由内而外,从肚子里破开来?

“定心,静气。”

“这,是你的造化。”

不啊!

不像造化!

反倒像是……

“叔,俺感觉,俺又要生了!”曹二柱惊慌。

生?

缔婴圣株?

果然,她就埋伏在四周,曹二柱一出来,又想夺他道婴?

“先打掉!”

“尽量保全肉身。”

“你这身若失,我二人已无可寄体,真要落入缔婴圣株和邪神之手了。”

好……

打孩子这事,曹二柱虽然没经历过爱情,但已经很有经验了。

他化出罚神刑劫,往肚子里疯狂汇聚的能量劈去。

“轰!”

紫电激荡,在他身周化出一片雷海。

然这一次,那股缔婴般强大的能量,没同此前一般就此死去。

相反,它愈发愈烈,从肚子涌入胸膛,从喉管涌入口腔……

“叔!”

“又怎么了?”

“俺、俺好像,真要生了!”

“不要乱说,打掉就是了,你是男孩子,你能怎么生?”

“从、从嘴里生……”

曹二柱死都不想用嘴巴再生一个孩子了。

他拼命将那股力量吞咽下去,他“呕吐”,他“咽下”,他再“呕吐”,他再“咽下”……

“王侯将相,宁有种……”

曹二柱喝声壮势,结果最后一字没能出来,腮帮子一股,“越~”

生……

不,吐出来后,舒服多了。

曹二柱抹了下嘴巴,感觉黏糊糊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孩……

那竟然不是孩子!

而是一团仿被电糊了的血肉块,上边有繁复的天机大阵。

隐隐的,曹二柱能感受得到,电糊了大阵的力量,非是出于自己,而该隶属于老爹的罚神刑劫。

“老爹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二柱挠头。

亦叔的声音忽然出现,这一次不复淡定,多了一丝惊慌:

“你接触过道穹苍?”

什么道穹苍……哦,那个天机术士啊?

曹二柱点头:“俺跟他握过一次手,但老爹帮我洗掉了。”

“洗不掉!”

神亦大喝,斩钉截铁道:“立刻、马上,四舍,舍弃你的肉身!”

什么?

这样,我们两个,不就要以灵魂体一起漂泊了吗?

曹二柱只犹豫了一刹。

神亦叹息:“来不及了,你老爹洗出来的机会,没了……”

二柱迷茫。

还没来得及问问题。

他脑海里,突然亮起了一个“握手图纹”。

面色骤然煞白,曹二柱赶忙翻出当时和那天机术士握手的那只手来,掌心上赫然也有“握手图纹”。

“不可……”

“不可能!”

“老爹帮过我,老爹什么都可以做到,老爹是无所不能的,你怎么可能还……”

曹二柱话音一顿,突然嘭地单膝跪地,双手高扬,面带虔诚地吟唱道:

“大神降术!”

……

十尊座上,神亦见识过骚包老道的大神降术。

这家伙像是不死的蟑螂,一拳干碎掉,又能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但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

他在曹二柱的身体里,他以地狱道暂时寄于此身,他相当于半个曹二柱灵魂……

他以自我的视角,观看着自我——曹二柱的身体,开始从肚子、胸腔,到头颅一点点裂开……

血,在大地上蔓延。

修至四舍的曹二柱,毫无反抗之力。

空有一身力量的他全然不知该如何去对付这种由内而外的攻陷,不知如何去对抗完全成熟体十尊座来自过往的一记偷袭。

神亦,亦不知晓。

他无力改变现下事实,只平静道了一句:

“你若杀他,我必杀你。”

“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嗤啦……

曹二柱的眼球掉落,四肢崩解,整个身体像决堤的坝,止不住洪。

忽地,覆水一收。

苍穹绘卷从曹二柱的脚下展开,他身上落来一道天机玄光,身躯快速修复。

四肢藕断丝连,顺着血液接回……

眼球抓来,塞进嘴里后掏出,擦过鼻孔,塞进眼眶……

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愈合,遒劲的肌肉不再撕裂,如玉塑般完美……

曹二柱的五官,都恢复到了此前憨厚的模样。

但这一次,他五官一动后……

眼神中多了本不可能掌握的戏谑之力!

嘴角更挂上了修一辈子可能都修不出来的似笑非笑的笑容!

曹二柱张嘴,声音不再低厚,反显得十分温润:

“怎么会呢?”

“这不止是你的侄儿,他那么小的时候,我也抱过他呢!”

曹二……不,道穹苍操起这么大两只臂膀,有些不适应地做了一个捧婴儿晃襁褓的动作。

一顿后,二柱的眉头被他高高挑起:

“果然,你也在呢!”

神亦沉默。

我也在?

什么意思?

你寄他身,还知晓我也在他身上吗?

这似乎是完全不可能被算计到的事情,但如过是道穹苍……神亦不再多思,只冷笑道:“道穹苍,魁雷汉会杀了你。”

“当心当心你自己吧!”曹二柱的手捧着他的肚子哈哈大笑,嘴里却发出了道穹苍的声音:

“神亦,你好大的狗胆啊。”

“这可是二柱,你跟他爹关系那么好,你上他的身?”

一顿,道穹苍阴阳怪气,口若悬河:

“你真不怕我跟曹一汉告状吗,堂堂之你,竟寄身二柱,你可尊重过人家的隐私?”

“你为了活命,简直是丧尽天良!”

“今日之你,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我认识的‘鬼门关,神称神’呢,‘霸王在手,天下我有’呢?”

“死浮屠之城龟居二十余年,我以为你在修炼,你倒好,退回去了?”

“你自刎都好过你现在在你侄儿体内同我讲话好吧,我要是你,我从现在开始闭嘴!”

神亦沉默了。

他教过香儿如何对付道穹苍。

不曾想,再见面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不给这家伙输出的机会的,更不该当他叫自己闭嘴时才闭嘴。

神亦,真闭嘴了。

他不想再给道穹苍把柄。

“呵,无胆怂货,屁话不敢出。”

道穹苍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团脏器,这是当日烙下的表层“握手”,为的就是让魁雷汉去洗。

真正的大神降术印记,烙在记忆里,曹一汉若精通记忆之道的话,他确实能洗得掉。

可惜了,他雷系,不是记忆系。

“神亦,我可不是你,我寄二柱身是有原因的,当然我也保留了他的灵魂。”

道穹苍拍拍那团脏器,激活了里头的第二层大阵,那可以圈住曹二柱的灵魂。

或拘、或换。

反正上过二柱的身,跟魁雷汉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用他儿子的灵魂换点东西也好。

而今神亦也在,这可太好了。

罚不责众,这灵魂得好好保护住,这是人情。

然圣念一扫,灵阵中空无一物。

曹二柱的灵魂,不见了。

“什么!”

这一刻,饶是道穹苍,手都不由抖了一下。

二柱,死了?

他脑海里闪过了灾难般的灭世雷灾。

二柱怎么可以死,他死了,谁来遏制住那团雷暴?

尚未发话,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古怪的声音:

“叔,原来你是用这种方式,寄在我身上的吗?”

曹二柱?

道穹苍一惊。

神亦也一惊,一愣神后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被夺舍之后,以地狱道的方式,回到了他的身上?

同样是在自己的身体里,身体却不是自己的了……神亦心头都多了几分苦色:“道穹苍,你干的好事!”

道穹苍一听见二柱的声音,神亦什么的都忘了,也不管他以什么方式留在脑海里,道:

“二柱,想体验一把‘神战’的感觉么?”

曹二柱沉默。

他对这个怪叔叔没有半点好印象。

特别是,这家伙和亦叔关系不好,再度证明老爹的话是如此正确:

玩那种图纹的,没一个是好人。

小受哥除外。

道穹苍可太知晓小孩子脾气了,笑笑道:

“你亦叔是个孬种,上你身上,你只能等死,所以他以良言诱你,令得你不对他心生厌恶之心。”

“你道叔我,却是没有那么多花心子和脏肠子的,我发誓只借用你身体一下,打完后就还给你。”

啊?

是这样吗?

曹二柱懵了,道叔、亦叔,哪个是好叔?应该是亦叔吧!

神亦没有说话。

道穹苍再一笑,道:

“或者这么说吧,你小受哥现在在跟祟阴邪神死战,你亦叔上你身,命你在原地不得动弹。”

“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思,但他肯定不能是祟阴邪神的人吧,他那么强大,还有过‘鬼门关,神称神’的美丽传说~”

小受哥?

小受哥,有危险?

曹二柱慌了,他想要帮忙。

“他要死咯!”

道穹苍摊开曹二柱的手,顺带着耸耸肩,“你亦叔却沉默咯!”

“亦叔,不是那样的人!”

曹二柱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就如他能看到梅老神仙的相一样。

他相信亦叔的为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罢了……

“无知,亦是一种过错。”

“愚蠢,更是不赦之恶。”

道穹苍呵一轻笑,知晓适可而止,不再大踩神亦,而今他已更不需要自抬身价,只是道:

“选择吧。”

“我也可以抛起你的小受哥,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受伤,乃至送死。”

“毕竟对面,可是祟阴邪神……”

曹二柱毫不犹豫:“俺要帮忙!”

“可以。”

道穹苍点着二柱的头,饶有兴致道:

“但你需要知道,你和神亦什么都不需要做,一个说句话,一个甚至是沉默。”

“而我,便因此需要付出可能是高达生命的代价,去参与邪神的战争。”

曹二柱心有不忍:“麻烦你了。”

道穹苍哈哈一笑:“其实也不麻烦,我和徐小受也是朋友……”

“这样吧!”

他一顿,平静道:“你说一句‘亦狗,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我就去救徐小受。”

神亦暴怒。

曹二柱陷入纠结,他根本说不出来,亦叔是自己的老师。

道穹苍失笑,摆摆手道:

“不逗你了。”

“叫我一声道叔吧,叔带你,打邪神。”

叫他叔……

曹二柱更加陷入迟疑。

老爹说过,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好人!

“很好,徐小受什么的,任他去死好了,反正也只是一个朋……”

“不!”

曹二柱大急:“叔!道叔!请救救俺小受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