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长孙无忌顾全大局!

李丽质说完,把准备的数据全部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开始还是懵逼的状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如此吓人!”李世民皱起眉头。

作为一个雄才伟略的帝王,自然明白这些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就是说说,不会觉得如此大的冲击力。

但是近亲结婚和非近亲结婚的对比出来,就很明显了。

“阿耶,这些每一户都有地址,你和阿娘可以派人去核实的。”李丽质还补充了一句。

“丫头你做的阿爷自然是相信的。”李世民也意识到这件事刻不容缓了。

长孙皇后第一时间想到李丽质和长孙冲,“丫头和冲儿也是近亲啊!”

李丽质没有说话,剩下的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事情了。

“事关重大,得去一趟栲栳村才行。”李世民觉得这件事刻不容缓。

“好!”长孙皇后点点头,开始准备马车这些。

李世民长孙皇后几人要去,那两个小公主肯定也得凑热闹。

叫上李五和张阿难,几人出了皇宫。

“阿娘,为什么是现在去呀?”城阳小公主记得每一次都是早上,这一次去的有点晚。

“因为阿耶有很重要的事情呀!”长孙皇后抱着小公主说道。

“嘻嘻~”小公主倒是不在意什么时候,只要能去就高兴。

“窝要和三娘玩~还有小黑~”

马车直接在萧然家门口停下,听到狗叫声。

很快萧然带着三娘出来了。

萧然也纳闷,怎么这个点来。

“世伯,夫人”

“贤侄,又来叨扰了。”李世民下了马车。

长孙皇后李丽质几人陆陆续续下来。

“啊哈~”小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兴奋。

看到两个小姐妹,三娘也高兴。

看到两个小公主下车,小黑凑到旁边蹭了蹭。

小公主给了小黑一个大拥抱。

几人进入院子里面,看到孙思邈也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主动过去打招呼。

都很默契,没有暴露李世民几人的身份。

张二丫现在还不知道,连忙帮忙招待李世民几人。

不需要萧然说,张二丫给几人泡了一杯绿茶。

说正事之前,先给长孙皇后复诊一下,看看恢复情况。

李世民顺便也检查一下。

从昭陵六骏的战伤记载来看,李世民一生征战,身上的旧伤绝不会少。

这六匹伴随他平定天下的战马,每一匹都刻着血与火的印记。

“飒露紫”在洛阳城下的激战中,前胸中箭,丘行恭为它拔箭时,李世民正身陷敌阵。

“拳毛騧”在与刘黑闼的战斗中,身中九箭,血透鞍鞯。

“什伐赤”“青骓”“特勒骠”“白蹄乌”也各有中箭记录,少则四箭,多则十数箭。

战马尚且如此,身先士卒的李世民,怎会毫发无伤?

孙思邈给李世民搭完脉,又细细查看了他的面色与舌苔,才缓缓说道:“将军这身子骨,是早年拼杀时攒下的旧疾,得慢慢养,急不得。”

“后背那处箭伤,虽皮肉长好了,内里经脉却淤着血气,每逢阴雨天便酸胀——夜里睡前可用生姜煮水烫烫毛巾,热敷半个时辰,能化去些寒气。”

孙思邈说着,指尖虚点了点自己后背对应位置,“切不可再受风寒,更别熬夜理事,血气一亏,旧伤便容易翻上来。”

转而看向他的左肩,孙思邈语气更沉些:“肩头这处钝器伤,伤及筋骨了。”

“往后提重物、挥臂太猛的活计,能避就避。我给你开副外敷的膏药,每日换一次,能松快些。”

最后目光落在李世民的右腿,孙思邈叹了口气:

“坠马伤的是筋骨根基,最忌长途颠簸或久站。将军如今怕是走不得远路,往后出行,马车里垫厚些,莫要让腿骨再受震荡。”

孙思邈嘱咐了很多。

萧然也在旁边看着,孙思邈面对李世民长孙皇后的态度和对村里其他人是一样的。

没有看不起村里人,面对李世民长孙皇后也没有半分谄媚。

萧然也是心服口服,真的是一视同仁。

在孙思邈眼里,都是病人。

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面对孙思邈的嘱咐,李世民也是虚心接受。

对孙思邈这种人,李世民也很客气。

准备好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药方,李世民这才说正事。

拿出李丽质之前准备的调查数据。

“老先生,之前贤侄你们说的近亲不能结婚,五娘回去调查了一下,这是调查的情况。”李世民把宣纸给了孙思邈。

孙思邈皱起眉头,不觉得太意外。

只是这些数据的冲击力太大,孙思邈也没办法淡定。

孙思邈捏着那两张纸,指腹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行医七十余载,见过的夭折婴孩、残疾稚子不计其数,可这般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纸上,一行行对比着看,心口仍像被巨石压住般发闷。

“果然……果然如此啊。”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彻骨的疲惫与悲悯。

“老先生,亲上加亲,由来已久,之前也不知道啊!”李世民看向孙思邈,“为什么突然发现这些?”

孙思邈看了看萧然,“老头子之前只是觉得不太正常,也没有多想,是小郎君点拨的。”

“贤侄,堂兄妹和表兄妹比起来,是不是要更严重些?”李世民有这个疑问。

“一样的。”萧然说道:“堂兄妹是父系基因一样,表兄妹是母系基因一样,区别不大。”

虽然不知道‘基因’是什么意思,大概也知道萧然表达的意思了。

“亲兄妹最严重是吧!”李世民也理解了萧然说的意思。

“对,这种是最严重的,他们身上的基因来着相同的父母,差不多的,这样的两个人结婚,子女生病的情况更多.”萧然点点头。

孙思邈将那张写满数据的宣纸轻轻放在桌上,指节在桌面摩挲着,目光落在院角嬉闹的几个孩童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沧桑的喟叹:

“从前总叹天道无常,如今才知,有些‘无常’原是人心底的结没解开。”

“骨头断了能接,可这血脉里的亏空,补不回来啊……若往后能让娃娃们少受些罪,老头子这把骨头,多跑几趟路也值当。”

李世民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顿了顿,抬眼时目光沉凝,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

“老先生的话,记在心里了。”

“这天下的娃娃,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断没有看着他们遭罪的道理。”

“回去后,定会把这些账一笔笔算清楚,断不敢有半分轻慢。”

孙思邈很清楚,发现这件事能不能改变还得看李世民这个帝王。

要不然其他地方的人,还是继续亲上加亲。

各种悲剧还是得继续上演。

萧然知道理论,具体的情况这些孙思邈比较有发言权。

现在一天三顿饭,晚饭的时候已经彻底天黑了。

谈好,刚好可以吃顿饭。

都喜欢萧然这里的饭菜,来都来了,没有不蹭饭的道理。

三小丫头凑到一起,还会互相夹菜。

张大郎也回来了,额头上还是包裹着一块布。

李世民现在也知道张大郎的情况。

并不担心!

吃完饭,几人回去的时候萧然拿了一个手电筒。

“世伯,晚上天黑,带上这个。”萧然说道。

本来李世民不知道,灯光亮起的时候一惊,“这个是照明的?”

这个比灯笼亮的实在太多。

“哇~”小公主一喜,觉得很有意思。

“小囊君给窝看看~”

萧然把手电筒打开,递给小公主,“兕子给你。”

小公主接过手电筒,照射向远处,看到一道很清晰的光柱。

“嘻嘻~好玩~”

小公主晃了晃手电筒,“亮亮哒~”

“好腻害鸭~”

小公主到处晃。

栲栳村的人都能看到黑夜中的光柱。

李丽质接过试了试,“这个真的好亮啊!”

“这个是手电筒,就是晚上照亮用的。”萧然说道。

城阳小公主和三娘之前也不知道,萧然没有拿出来用过。

李世民也没有和萧然客气。

带上手电筒。

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不是给张阿难照路的。

一直在小公主手里抱着,小丫头喜欢照射夜空。

一道光柱一直在夜空乱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宠小公主,也就没有说什么。

两个小公主玩的开心就好。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找萧然和孙思邈算是确认一下近亲的事情。

这一次算是萧然给的惊喜。

回去的路上,李丽质心情不错。

不出所料,婚约应该是可以解除了。

近亲的危害就在眼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可能再让李丽质嫁长孙冲。

到皇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几个公主也回去休息了。

就剩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陛下,丽质和冲儿的婚事呢!”长孙皇后主动说道。

“自然是只能取消,估计很多人不愿意,还是习惯了亲上加亲,刚好拿这件事做个典型。”

“皇家都如此,百姓才能更好的施行下去。”

长孙皇后点点头,“确实如此,准备了这么久,要早些告知阿兄。”

长孙无忌很满意李丽质这个儿媳妇,李世民四年前就开始准备嫁妆,长孙无忌也是早早就准备了。

现在听到不能娶,心里肯定是有落差的。

“皇后,这件事你去说比较合适,无忌听你的。”李世民说道。

长孙皇后虽然是妹妹,但是身份特殊,长孙无忌还真就怕这个妹妹。

“好!婚约的时候,等朝廷那边有结果了再说。”长孙皇后说道。

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解除,肯定是要发圣旨的。

李世民有信心说服其他人,同意禁止近亲结婚。

房玄龄李靖魏征马周这些人,不可能反对这种事情。

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一心要搞,其他人反对是没有用的。

第二天,李世民召集文武百官商量,六部的人再次去调查。

第三天近亲禁止结婚的圣旨就发出来了,跟着一起发的还有解除李丽质和长孙冲的婚事。

李丽质倒是挺高兴的,长孙无忌和长孙冲天塌了。

立政殿,长孙无忌心情复杂。

之前本来是要坐房玄龄的位置的,但是长孙皇后不肯。

长孙皇后说不服李世民,逼着长孙无忌辞职。

搞得现在长孙无忌只能赋闲在家里。

本来是想娶李丽质这个嫡长公主维系长孙家的富贵,现在这个想法也泡汤了。

庶出的公主配不上长孙无忌的长子,嫡出的又是长孙皇后生的近亲。

现在有点尴尬。

李世民将嫡长女长乐公主许配给长孙冲时,不仅嫁妆规格远超礼制,还特意强调‘皇后所生,朕及皇后并所钟爱’。

这种政治符号意义极强的联姻,本质上是对长孙家族‘凌烟阁首功’地位的确认。

“冲儿也到了成家年纪了,丽质是不可能了,要不然娶六娘吧!六娘虽然不是嫡系,但也是皇后带大的,视如己出”

李世民想让豫章公主替代李丽质嫁给长孙冲。

长孙无忌猛地站起身,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语气凝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陛下,万万不可!”

他抬眼时,眉宇间已没了私怨,只剩对法度的敬畏:

“陛下颁旨禁近亲联姻,本就是要革除旧弊,让天下人看清‘亲上加亲’的害处。若此时咱家娶了六娘——即便六娘非皇后亲生,可天下人只知她是皇后抚养、陛下亲女,定会说‘皇家尚且如此,何必苛责百姓’!”

“新政刚立,最忌朝令夕改、内外有别。”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声音沉如洪钟,“臣是外戚,更是辅政之臣,若连臣家都钻这‘名义’的空子,那道禁令便成了废纸!往后地方官断案,百姓定会说‘长孙公之子能娶公主,我为何不能娶表妹’,届时新政如何推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似已预见流言蜚语:

“况且,臣与陛下休戚与共,最知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此事成行,定会有人借机攻讦‘外戚弄权,罔顾国法’,既伤了陛下的威信,又污了六娘的清名,更让天下人寒心——这绝非臣愿见的。”

“冲儿的婚事,臣自会另寻妥当人家,断不会沾皇室半分光。”

长孙无忌躬身到底,字字铿锵,“臣恳请陛下,为了新政能行之长远,为了天下孩童少受疾苦,莫开这个先例。”

“皇室当为天下表率,把这条路彻底堵死,才能让‘禁近亲联姻’真正入人心、定国策!”

(本章完)

第99章 矿工口罩!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躬身的背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深的动容。

他抬手虚扶一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暖意:“你能这般想,朕心甚慰。”

“你我相识三十余载,朕知你疼冲儿,也知这门婚事对你我两家意味着什么。”

李世民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窗外的宫墙,语气沉缓却有力,“可你能舍小家顾大家,为新政堵死这道口子,这份胸襟,这份远见,不是谁都能有的。”

“朕说过,皇家当为天下表率,你今日这番话,便是给天下人做了最好的榜样。”

李世民转过身,直视着长孙无忌,“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家白白受了这份委屈。”

“陛下,不委屈的,于公这是为大唐的百年大计,于私这是为丽质冲儿考虑”

长孙无忌越是如此,李世民心里就越觉得亏欠长孙无忌。

甚至是想再次给长孙无忌高官厚禄,奈何长孙皇后不让。

长孙皇后并非不信任长孙无忌的才干——长孙无忌辅佐李世民从潜邸到登基,谋略胆识皆是顶尖,李世民对他的倚重几乎无人能及。

但正因其亲贵身份,长孙皇后深知“外戚专权”是历代王朝的隐患。

彼时贞观初立,百废待兴,朝堂上关陇集团、山东士族、寒门官员相互制衡,若长孙无忌以国舅之尊居高位,难免引发“外戚揽权”的非议,甚至可能激化各方矛盾,反而害了兄长,也动摇皇权根基。

她逼着长孙无忌辞职,既是对外释放“皇室不徇私情”的信号,也是在保护兄长远离政治漩涡。

而李世民虽倚重长孙无忌,却也明白皇后的苦心——他需要的是一个稳固的朝堂,而非因私亲而授人以柄。

因此,他虽不舍,仍暂时妥协,让长孙无忌赋闲,但私下里的信任与咨询从未中断。

这种看似“矛盾”的举动,恰恰体现了贞观初年君臣、亲眷间的微妙平衡:

李世民的倚重、长孙皇后的克制、长孙无忌的识趣,共同维系着“外戚不专权”的底线,为贞观之治的清明政局埋下伏笔。

两天后,几个公主的马车再次出现在栲栳村,这一次李丽质也在其中。

和刚开始遇到的时候一样。

“五娘,六娘”萧然走过去,帮忙把两个小公主抱下来。

每次都蹭饭,但是几个公主从不空手来,都会带东西。

主要是糕点这些,所以萧然张二丫从不买糕点,但是家里的根本吃不完。

还都是上好的糕点,长安城都买不到。

萧然三娘迎接几人回到小院里面。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主动和孙思邈打招呼。

李丽质几人来,可以让村里的其他夫人来刮柿霜。

刚好叫张锦禾来收柿子饼。

柿子饼让村里人赚了不少,加上之前帮忙建房子,攒了不少钱。

张锦禾不止一次表示,萧然来之后村里气氛更和谐了。

现在来刮柿霜的不仅仅是栲栳村的,还有旁边新和村曲江池村的。

柿子饼的制作方法,没有刻意隐藏,其他人也差不多知道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晾晒起柿子饼来。

只是想给李丽质刮柿霜,栲栳村的人优先。

“小郎君,路修的如何?”刚刚坐下,李丽质就询问萧然。

“需要修的路已经完成了,昨天开始洗煤,现在已经有不少了,五娘可以安排人运出去售卖。”

李丽质没想到萧然如此快。

“好,今日回去,我就安排一下。”李丽质也不急。

几人溜达去看了一下。

矿边的空地上早被踩出了条条光溜的土路,刚到近前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

栲栳村的汉子们赤着胳膊挥着镐,一镐下去就能撬起一大块黑煤,溅起的煤屑落在他们脸上,混着汗珠滚成黑一道白一道,却没人顾得上擦。

分选区更热闹,十几个妇女围着木架蹲成一圈,手里的铁筛子摇得“哗啦”响。

她们把碎煤、矸石拣出来扔到一边,大块的好煤码得整整齐齐,黑亮的煤块在日头下泛着光。

李丽质也注意到了,所有人脸上都蒙着布。

看起来很特别。

“小郎君,脸上戴着的是何物?为何如此?”豫章公主发现所有人都是如此,不管男女老幼都是一样的。

“这是口罩,能减少吸入煤炭灰,这些灰尘短时间危害不大,但是时间长了,肯定是有害的。”

“不能完全避免,但是能好很多。”

看到萧然来,不少人笑着打招呼。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能感觉到,这些人干的很卖力。

比起建房子的时候更甚。

干活可以拿工钱,卖出去煤炭,还能分钱,肯定是干劲十足的。

李丽质望着那些蒙着布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沉的暖意。

她转头看向萧然,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寻常人办这事,怕是只盯着煤挖了多少、能卖多少钱,谁会想到这看不见的灰尘也能伤着人?”

顿了顿,目光扫过矿边忙碌的人群,那些汉子们挥镐时虽蒙着布,动作却更显踏实,想来是知道有人替他们顾着身子。

旁边的豫章公主也点头:“可不是么?换了旁人,哪会管这些细枝末节。”

李丽质看向萧然,语气郑重了些:“这口罩的法子,该让其他地方也学学。”

“往后开矿、筛灰的活计多了,总不能让干活的人白白伤了身子。”

“回头我让人多送些粗麻布来,不够了再跟我说。”

她没说太多夸赞的话,却把支持落在了实处——既认可了萧然的细心,也想着让这份周全惠及更多人。

“五娘,夫人的气疾和呼吸有关系,出门灰尘大的地方,也可以如此,口罩是保护呼吸道的。”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不太了解‘呼吸道’但是也明白萧然的样子。

“小郎君,这口罩应该如何做比较好?”

萧然想了想,“夫人用的就得换细料,内层用细软的白棉布,贴着皮肤不磨得慌。”

“中间加一层细纱布,孔隙密,能挡小些的灰,外层用素绸,又轻又透气,还能挡挡风。”

萧然随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形状:

“形状得比这个大些,能盖住口鼻和下巴,边缘缝上一圈软棉,戴的时候能贴紧脸,风里的灰就钻不进去了。”

“系带用宽些的绸带,勒在脑后不硌得慌,夫人戴久了也舒服。”

“要是怕闷,就做两层可拆洗的,脏了拆开换内层,外层擦一擦还能用。”

萧然补充道,“关键是贴肤那层得常换常洗,保持干净——夫人气疾怕刺激,这样做既能挡灰,又不会让布料本身的味道犯了忌讳。”

萧然抬头看向李丽质,语气肯定:“不用考虑费料,这几层叠起来看着薄,挡灰的力气够,戴起来也轻便,比硬邦邦的面罩舒服多了,最适合夫人出门时用。”

萧然这样说,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就明白了。

开始干活之前,萧然除了告诉其他人工钱,也说了长时间干有危害的。

愿不愿意干,自己决定。

萧然给的工钱和建房子的差不多。

但是不管饭。

对于萧然说的危害,基本上都表示不在乎。

很多人甚至口罩都不愿意戴,不习惯,觉得戴着不舒服。

是萧然强制要求的,在这里干活必须戴着。

不戴要罚钱,这才都戴上。

李五和程铁环也跟着感受一下。

豫章公主跟着挑选煤炭,也不嫌弃脏。

萧然弄不了手套来,只能直接干。

看到口罩上呼吸的地方越来越黑,李丽质就知道口罩的效果极好。

这些本来都会被吸入鼻腔口腔的,现在被阻挡在口罩上。

李丽质由衷的佩服,萧然不仅仅考虑到其他人身体情况,还有这种好办法。

“妙啊!”李丽质喃喃自语。

三个小丫头觉得好玩,也想跟着捡煤炭,被李丽质拉着了。

“小郎君,家里还有不少煤炭,不知道这个处理的办法,可否愿意交换,条件小郎君提。”走的另一边,李丽质询问萧然。

萧然自然明白李丽质家里煤炭多。

“开采出来分我半成怎么样?”萧然也想不到其他的,随口一说。

“此话当真?”李丽质之前听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起。

分的可不止半成。

“五娘,你家里的可不少,半成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你确定世伯能答应?”萧然提醒李丽质一下。

“答应的,这个我可以答应小郎君,肯定是没问题的。”李丽质笑着说道:“没有小郎君的法子,这些煤炭完全不能用,所以给小郎君半成,完全不过分。”

大唐煤炭收益的半成,真是想都不敢想。

“那就说定了!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李丽质点点头,“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

现在有人敢找萧然麻烦,不需要萧然说,李世民一家子就不同意。

萧然身上的价值实在太大了,李世民要搞好关系。

达成口头协议,萧然就把洗煤的流程说了一下。

萧然相信李丽质的人品。

听完李丽质也是一惊,“就这样简单啊?”

简单的超乎想象。

“本来就不难,但是煤炭确实不如木炭安全,太封闭的房间,得小心”萧然又叮嘱了一下。

“小郎君放心,售卖煤炭的时候肯定会说的。”李丽质也不想因为煤炭出人命。

好久没有吃鱼了,萧然拿出鱼竿来,去水潭旁边搞了几条鱼。

最近李世民几人也不来钓鱼,萧然也有其他事情。

傍晚李丽质几人离开。

“阿爷,煤炭的事情谈好了,小郎君要半成利润。”

听到这个要求,李世民笑了笑,“没有其他的?”

之前李世民想给萧然一成的。

“嗯,没有,小郎君说半成就可以。”李丽质把口罩的事情说了一下。

还找来纸笔,把口罩样子画下来。

李世民看着李丽质画的口罩图样,指尖在纸上游走,半晌才抬眼看向长孙皇后,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这小子,却总能在细微处见真章。”

李世民将图纸往案上一放,目光沉凝:“挖矿采石,自古都是苦役,多少壮汉年轻时力壮如牛,老来却咳得直不起腰,官府只当是‘劳伤病’,从未想过能有法子护着些。”

“他这一个口罩,看着简单,却是把‘防患于未然’做到了实处——护住了干活的人,便是护住了千家万户的劳力,护住了大唐的根基。”

“是啊!虽然说不能完全消除危害,但是能减轻很多就足矣。”长孙皇后欣慰的笑了笑。

不仅仅是因为萧然惦记自己的病,而是这种法子能帮很多人。

之前戴面纱面巾这些是遮真容,也有遮挡风沙的,比起萧然这个口罩来都差点意思。

煤炭能利用起来,对朝廷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哈哈哈!”李世民越想越高兴。

“丫头,煤炭可以找人去运到长安城来,但暂时别卖。”李世民很多煤矿没有收回来。

让其他人知道煤炭可以用,就收不回来了。

“是阿耶,我记住了。”

李世民笑了笑,“这个家伙,到底是何处学来的?”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然每天跟着孙思邈养生,看着煤炭,也在研究烧玻璃的事情。

煤炭燃烧温度可达 1300-1500℃,远超木炭的 800-1000℃,恰能满足钠钙玻璃所需的 1400-1600℃熔融温度。

唐代琉璃以铅钡玻璃为主,虽熔点低,但透明度差、易脆裂。

在大唐烧制钠钙玻璃的设想,本质上是技术迁移、资源整合与制度创新的三重奏。

通过燃料升级、配方重构与工艺迭代,完全能突破时代局限,生产出超越同时期琉璃的产品。

烧出高质量的玻璃,能做窗户,镜子,眼镜,还有李世民心心念念的望远镜。

这些东西可比卖煤炭赚钱多了。

萧然知道的更多是理论知识,具体的还得看实践情况。

反正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试验。

知道理论知识,知道大方向,就不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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