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拳不过金(求月票!)

“公子,我可不是汉子!”阿紫脸色微红,忙道,“阿紫是你的小跟班。”

任韶扬向那小船走去:“惹祸的小跟班吗?”

阿紫啊的一声,盯瞧那老渔夫,道:“公子,这人不一般?”

任韶扬一笑,却不回答。

“哎呀,公子您告诉我嘛!”

阿紫连忙凑上来,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弄痴。

“人体有气机,阴阳从属,或如浮云、或如焰火,气机不同则可观虚实。”任韶扬道,“比如纯阳老道爷的气机,如云如雾,缥缈自在。丁春秋的,则是凝滞恶毒,如万虫游动。”

阿紫一听,哈哈傻笑,道:“那我的气机呢?”

“你呀,虚浮不实,乘伪行诈。”

阿紫这个小文盲一呆:“啥意思?”

任韶扬笑看她一眼:“若不改掉浮皮潦草的毛病,你要吃大亏的。”

阿紫听后,双颊如染蔻丹,低头道:“我,我知道啦!”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公子,那个老渔夫气机又是什么样子的?”

“如山如岳,高壮绝伦。”

“哇,那功夫岂不是高得没边儿?”

“唔,强得可怕。”

阿紫闻言,脸色煞白,她敛眉想想,似乎下定决心:“公子,我,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任韶扬笑道:“不用。”

阿紫一愣,随即嘿嘿傻笑,露出浅浅梨窝。

“走吧。”任韶扬负手而去,“随我见识见识,此界的绝顶。”阿紫闻言,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

待二人到了湖边,就见那老船夫在船舱上挂了个油灯,开口道:“上船罢。”

他一开口,阿紫陡然一惊。

不是因为他声音有多古怪,而是太过悦耳动听,直慑人心。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在谆谆教导子孙,让人心头一暖。

如此祥和平顺的声音一经发出,仿佛隆冬腊月的天地,都变作草长莺飞的早春。

“好。”

任韶扬揽着阿紫,纵身而起,半空人影闪烁,已经立在船头。

小船半点晃动也无。

老渔夫喝了声彩:“任先生,当真有不世神功。”随手拂了三拂,劲若有质,拍得水面涟漪四起,小船旋即掉转船头,逆流而上,直奔长安而去。

任韶扬走到他对面,盘膝坐下,打量此人。

他轻声叹了口气,略带倦意道:“你好。”

这人须发斑白,脸色蜡黄,身材颇为瘦削,一语说罢,便微微吐气,似乎十分疲惫。

阿紫见状,暗暗纳闷:“公子说这人厉害的没边儿了,为何现在装腔做势,好似个痨病鬼?”不禁起了好奇之心,大眼睛一直盯着他。

任韶扬点点头,笑道:“塞北任韶扬,见过先生,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微微一笑:“老夫,金台。”

任韶扬和阿紫猛听到“金台”二字,心头都是一震:“怎么是他?”

任剑神之所以惊疑,盖因“王不过项,将不过李,拳不过金”这句话,金台此人,足可称得上古往今来拳术第一了。

“铁臂金刀”周侗,名将宗泽等人皆是其弟子。本人更被封为“平南王”,无论地位还是名声,皆是历代武人之最了。

阿紫则惊讶金台的年轻。

少女躲在白袍身后,探头探脑地打量半天,终于忍不住悄声问道:“公子,丁老怪说金台纵横天下一甲子,如今该有八十多了吧?怎么看着跟四十岁一样?”

任韶扬道:“金老爷子的内功独树一帜,驻颜有术,并非稀奇。”

金台呵呵一笑,说道:“任先生说的对,我这内功讲究调伏龙虎,姹女求阳。练‘先天乾坤八卦’气,鼓元神之勇,自然驻颜了。”

“哇!”

阿紫听得眼冒亮光,问向任韶扬:“公子,这功夫很了不起呀。”

任韶扬笑道:“很了不起,我也开了眼界。”

“欸~!”金台一摆手,笑道,“任先生是贯通内外,融铸道俗的一代巨匠,莫要折煞老夫啦。”

任韶扬“哦”了一声,似笑非笑道:“金老爷子何故如此自谦?”

金台嘿然一笑,挠了挠头:“老夫,却是想要,试吧试吧先生。”

任韶扬眉头一挑,轻声道:“有意思。”

凔!

剑鸣声乍起,一股惊人剑气震慑长空,乌云漫卷,遮天蔽日。

“好恐怖的剑气啊。”金台仰头观天,须发飘飞,意态潇洒。

任韶扬拱手道:“金老爷子无敌天下一甲子,遨游则各派藏形,雄视则海内寂寂,何以纡尊试手?”

金台笑道:“你要和李秋水那妖妇决斗,老夫便要贺一贺你。”

“贺我?”

“好好打,别丢份儿。”金台大袖一拂,目光炯炯,盯住他,“就是一剑搠死也没问题,有老夫罩着你!”挥袖间傲气凌人,似乎一国之母在他口中只是蝼蚁,根本不值一哂。

任韶扬笑道:“呵,好生奢遮。”

金台哈哈一笑,忽然脸一沉道:“废话少说,小心罢!”伸出手来,轻轻抓住任韶扬左肩,向起拉拽。

照理来说,任韶扬可以身化激烟、月影甚至流水,闪避来爪。

在风云世界里,便是帝释天、大魔神之流,都碰不到他的衣襟。

然而面对这平平无奇的一抓,他却避无可避。发冠应声而落,黑发披散,半身如遭电击,顷刻之间,连左腿也有些不听使唤。

任韶扬眼神微亮:“好厉害!”

自修成“谐天律”之后,任韶扬以道合真,功力之强,当世罕有伦匹,却不料对方随意一抓,便迫他处于劣势。

任韶扬左臂一圈,向对方手腕压去。

金台陡觉来臂沉实之极,身子向前一栽,手上扣抓之力松懈。

便这么略一松动,任韶扬肩头一抖,便将对方五指轻轻弹开,这还不完,白袍食指点在对方五指上,喝了声:“起!”

天地奇景顿显,就见任韶扬一根食指,便将金台整人挑了起来!

金台见状,左掌一扬,徐徐送来。

任韶扬只觉如不周山倒,狂风浩荡,凝若实质,不能不接。

谁料挥掌一挡,周身便气血如沸。

“好!”

任韶扬赞了一声,右手拇指翘起,猛地扣住金台脉门。

金台手腕一麻,哼也不哼,反手也按住了他的脉门。

劲气碰撞间,湖面猛地陷了个一个大坑,紧接着轰然炸开,将小船直直抛上了天。

阿紫瘫在船上,双手紧扣船舷,吓得哇哇大叫。

金台和任韶扬彼此扣着脉门,四目相对,二脸通红,一句话也不说。

呼啦!

小船落在水面上,炸起了好大的水花。

阿紫头皮发麻,心子险些跳起来,连忙爬过去,叫道:“公子,金老爷子,你们别打了,再打船就翻了!”

眼看他们不说话,依旧互扣手腕,阿紫吐了吐舌头,惊呼道:“啊呀,你们都吐白沫了!”

就见这两大绝顶高手面色紫红,嘴角流淌白沫,血灌双瞳,几乎要翻白眼了。

“小子,能撑住吗?”金台率先说道。

任韶扬淡然道:“还能跟您老打一天!”

“扯淡!”金台冷笑一声,“到了咱们这个境界,天地就会教你浑身乏力,使不得全功,必须速战速决,如何能打一天?”

任韶扬目中寒光一闪,说道:“所以,您老便会这么疲惫?”

“天地排斥,没有办法。”金台苦笑一声,随后看他,“不过任先生‘以道合真’,却是能减缓所受到的桎梏。”

任韶扬道:“我也最多能用七成功力罢。”

“那也成了!”金台笑道,“至少比我们这些半死不活的强!”说罢,他嘴角又泛起白沫,“松了吧?”

任韶扬笑道:“好。”当即先松开手。

金台也随之松手,赞道:“任先生果有真功!你还没出剑,便让老夫丢了好大的脸。”

任韶扬摇头道:“我半身无力,面对老爷子的压制,却是出不得剑了。”

金台朗声一笑道:“你当真半句假话也不讲。”

任韶扬笑了笑,问道:“老爷子,足够对付李秋水了吗?”

“够了,加上巫行云也不惧!”金台嘿然一笑,“不过要小心她们的‘生死符’。”

任韶扬眉头一皱:“生死符?”

金台点点头:“逍遥派的生死符,出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一点元气,散化八彩如针,窜入八脉之间,极为厉害,一定要小心。”

“八彩,是哪八彩?”任韶扬抓住重点,又问道。

“白烟、红霞、黄土、碧雪、紫光、暗浑、靛水、金曦。”

任韶扬闻言,不禁吐槽:“这哪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分明是‘浑天宝鉴’嘛!”

“哈,真猜对了!”金台抚掌大笑,“就是浑天宝鉴,若非老夫身具《先天乾坤功》,怕也认不出来呢!”

“嚯!”

任韶扬一惊:“老爷子竟是广成仙派传人?”

“算不得传人,不过是得了残卷,自悟自修,达成了‘乾坤无极身’而已。”

“无怪您老天下无敌。”任韶扬叹了口气,抱拳拱手道,“多谢留手。”

“没啥留不留手的。”金台笑道,“咱俩真打起来,也是生死未知。”抬眼看了看船头,说道,“到了。”

话音未落,船身一震,停在了港口。

“任先生,祝您旗开得胜。”金台捋须微笑。

任韶扬长身而起,对他抱拳拱手,朗笑道:“承您吉言。”说着袍袖一拂,带着阿紫下船而去。

时值清晨,大雪漫天。

眼看二人离去的背影,金台揉了揉手腕,双眉微微皱起,不觉现出老态。

“这小子,手真黑。”

(本章完)

第548章 云水齐至(求月票!)

长安城外。

鹅毛大雪如从天而降的帷幕,世间万物的轮廓都看不太清了。

城北的渭河旁,多了一座巨大木台,如一条长舌伸入河中,百十根合抱巨木插入河水,将台面牢牢撑住,四周稀稀落落的站了两百余人,皆是武人装束。

阿紫瞧得有些发怔:“哇,好大的手笔啊。”

任韶扬口中闲闲地道:“李秋水为一国嫔妃,三天时间造一座木台,也不是不能为之。”

抬眼再看,四面八方的武人如群蚁行军,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等大战,绝难再现,最是动人心弦。

有人发现了任韶扬二人,议论声乍起,谁都没想到,声名鹊起的剑道宗师,竟然如此年轻。

“是剑神来了吗?”

蓦然,木台上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

任韶扬转眼看去,淡淡地说道:“任某已至。”

那女子笑道:“传说剑神俊美如斯,世间难寻,何不来到台上,教本宫看看?”

“哇,真是个坏女人!”

阿紫闻言,鼓起腮帮子,凑到任韶扬耳边骂道。

任韶扬笑了笑:“你找个地方等着。”撩起袍子,将身一纵,浮光掠影般掠过几十丈的河面,登上木台。

眼看他上台,四周突然传来爆喝:“下去!”声如响雷,震荡周遭。

便是飘落的鹅毛大雪,也被震得立时一空!

原来这些人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早就约好,就要趁着白袍登台之时,煞一煞他的威风。

任韶扬面对千军万马、举世为敌时,也未曾惧怕过,闻声只是一笑,目光投向前方,淡淡道:“我来了。”

“好个剑神!”

一声轻叹响起,话音未落,一名身披洁白狐裘,戴着文士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

此姝容貌出尘,眼眸明亮,一颦一笑风采照人。

不仅在场的男人看得色授魂与,便是一些侠女也看得紧夹双腿。

任韶扬面露讶然,诧声道:“李秋水?”

狐裘女子娇笑一声:“正是本座。”她深深地看向任韶扬,“你见我,为何如此惊讶?”

任韶扬沉默了下,问道:“这是你平时的打扮?”

李秋水原地转了个圈儿,张开双手,笑意更浓,随意道:“是啊,不好看么?”

任韶扬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叫名剑?”

李秋水这样貌,这打扮,这头上的文士帽,无不让他想起了“刀剑笑”中的名剑。

李秋水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怎么,堂堂剑神,要与本座套近乎?”

“那倒没有。”任韶扬笑道,“就是你的样貌让我很熟悉。”

“哦?”李秋水笑道,“嘴还挺甜。”她叉腰一笑,慵懒道,“也罢,如此俊美的人儿,本座也不舍得杀,只要你将‘玉玲珑’交出来,我便饶你一条命。”

她咯咯笑着,柔声细语,屈指一勾:“甚至,当本座的入幕之宾也不是不可以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阿紫更是蹦着高地大骂:“不要脸,臭不要脸!”

“哎呀,这女人,为何说这话”

她身后也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

“就是,就是!”一道温柔的男声也在附和,“简直就是污我耳朵,啊呀,我不干净了,要洗洗耳朵!”

阿紫讶然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青袍公子提着下摆,急急忙忙地跑到河边,众目睽睽下,真的在洗耳朵。

“他是不是有病?”阿紫一呆,看向那女子。

美,真是美得出奇,好似空谷幽兰,一双眸子如水般看来,微笑道:“段公子总有些痴气,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这位姑娘,我可是效仿当年许由于‘箕山洗耳’。”段誉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摇头晃脑道,“耳朵受到玷污,当然要洗啦。”

阿紫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叹了口气,摊摊手。

阿紫撇撇嘴,问道:“你平时是不是总洗耳朵?”

段誉想了想,说道:“还好,不多。”

“我看你得对着头烤烤火。”

“啊?这是为何?”

阿紫冷哼一声,抱着膀子转过身:“耳朵洗完,得烧干脑子里的水。”

段誉挠着脑袋,看向捂嘴偷乐的王语嫣:“王姑娘,这是何意?”

王语嫣放下手,还是忍不住笑道:“她呀,说你脑子进水啦。”

就在阿紫和他异母异父的哥哥、姐姐产生交集之时。

忽听有人叫道:“看那里!”

“喀喇喇!”

远处河面坚冰迸裂,无数冰凌破水疾射,汇聚于白袍身后,如白龙抖鳞,铮铮作响。

众人死死地盯着白袍,看着他背后遮天蔽日的万千冰剑,如观仙神。

武人的气势,原本很难看见。

可剑神一怒,竟然将一河之冰,化剑聚于身后。

这般手段,说是神仙,真不为过。

任韶扬的白袍在风雪中飘荡,从未落下,他漠然开口:“找死。”

咻咻咻咻!

万千冰凌骤然刺去,无穷无尽,铺天盖地。

“你这孩子,真是开不得玩笑!”

李秋水笑了笑,身姿一动,如一抹流云倏然窜空而起,双手屈指连弹。

霎时间,奇光绽放,赤橙红绿青蓝紫,与无穷冰凌对冲。

周遭的雪花真空,随之倒卷朝天。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杀了个丁春秋,就无敌天下了?”

李秋水卓立在半空中,周身雾气升腾,如画中飞仙。

二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相对而立,寒风呼啸。

就见风雪一会儿倒卷向上,一会儿负压而下,如此种种,皆是他们气势碰撞,在风雪中具现。

任韶扬叹道:“跟我比气机功夫?”言笑晏晏,施施然向李秋水方向走去。

在场数千人,瞧见他的笑脸,陡然心生一股寒气,仿佛坠入深渊黑暗之中,都忍不住朝后退避。

在场众人,哪个不是火里来水里去的狠角色、硬汉子?

可白袍迈步的一刹那,无不如坠深渊,耳边是那呼啸寒风,眼前则是不断扭曲摇晃的天地。

扑通扑通!

临近木台之人,纷纷翻着白眼,翻倒在地。

李秋水瞥了眼,一拂广袖,双臂一振,如鲲鹏展翼,迎风而起。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这句话一说完,任韶扬陡觉面前似有滔天巨浪袭来,头上一阵晕眩,略一俯身。

凔!

一道赤色剑光从腋下射出,直冲斗牛!

李秋水尽管知他武艺通神,可还是没想到一剑在手的剑神,竟有如此之强,稍一疏忽,小腹已中剑。

笃的一声,剑尖在李秋水的小腹前凝住。

忽见白影一闪,任韶扬周身白光融融,出现在她面前。

“你可太小瞧我了。”

白袍朗声一笑,擒龙剑破空而出,剑刃曲直无方,瞬间绽出一朵火红剑花,刺向李秋水周身要害。

“哼,雕虫小技!”

李秋水眼中杀意大作,冷笑一声,右手五指扣向剑尖,左手三指一搭,已落在任韶扬手腕。

当!

金响大作。

顷刻间,二人剑若飞电,乍起乍落拆了五招。

这五招不过眨眼时间,可囊括了万般变化。

李秋水指如剑、掌成刀、爪擒拿,无论掌法亦或是拳法,招招精妙绝伦,简直包罗万象,俱成一炉。

眼看她攻守往复,无穷无尽,每一招每一式都如此精妙。

“好厉害的武功!”段誉忍不住喝彩道。

王语嫣微微凝神,皱眉道:“这西夏太后的武功好生奇特,似能化用天下武学,又尽脱原貌,在场群雄齐上,怕也难挡她一击。即便表哥.也远有不及。”

这念头一起,少女心中便是一寒:“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若表哥对上,莫说取胜,便是逃生也.”

段誉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讨好道:“王姑娘,别担心!你看西夏太后就算再厉害,也拿剑神没办法嘛!”

“对啊!”王语嫣猛地抬头看去,“剑神,他又如何应对呢?”

这时,便听李秋水娇喝一声:“紫星河!”抬手倏出一指。

嗤!

一道偌大的紫色剑影浮现,直刺任韶扬额头。

她这一指刚柔兼备,劲力巧妙如川流暴泻,专破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硬功。

李秋水有自信,即使巫行云吃了这一指,也绝难讨得什么好处。

面对这般神奇武学,任韶扬只是微微动容,长剑一挑,剑尖直迎那紫色剑影。

“律止!”

却听嗡鸣猝然响起,那紫色剑影猛地一颤,随后竟“啵”的消失无踪。

李秋水则闷哼一声,口中鲜血溢出,跌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王语嫣和段誉齐声大叫。

“嘿嘿,这可是公子的独门绝学。”阿紫与有荣焉,叉腰睥睨四顾,“谐天律!”

“谐天律?”王语嫣愕然,“这是何等武功?我竟从未听闻其理似乎更在斗转星移之上!”

“斗转星移很了不起吗?”阿紫冷笑一声,“公子的‘谐天律’,可是古往今来第一神功!”

与此同时,渭河旁的一座高山上。

顽石重重,寸草难生,积雪衬着灰铁色的石壁。

金台一身棉布袍,袖着手,跟老农似的蹲着在看山下大战。

他身后,伫立着一个铁塔般的中年人,眉飞入鬓,面有微须,狮鼻虎目,极有威势。

“光祖,你看那剑神的功夫如何?”

周侗沉声道:“我撑不过百招。”

金台瞪他一眼,怒道:“你想屁吃!以为他跟我一样,能让你赖到百招外?”

周侗羞恼交进,低了头去:“师父骂的是。”

金台叹了口气,蔫蔫地说道:“你好好看看,剑神这功夫的门道。”说着,他忽然抬头一瞅,乐了。

“那老妖婆子还真来啦!”

周侗皱眉看去,就见风雪之中,忽有一顶轿子竟然悬空不坠,掠过渭河,直直荡向木台。

轻纱随风荡起,居中端坐着一位白发女子。

周侗看到那惊鸿一瞥的面容,一字一顿道:“巫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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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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