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仙神献礼,宴席终了

却说群神自各方而来,齐临灵台方寸山,洞府之前,琪花瑶草,尽吐芬芳;古柏苍松,皆垂璎珞,是为真人玄法以迎群神。

孙悟空等人于府门之外,恭候群神,在瞧见群神到来后,无不以拜礼,敬重于群神,不敢失礼。

行至斜月三星洞前的群神瞧见孙悟空等人,皆有些为其威势所惊讶。

但见孙悟空顶凤翅紫金冠,束锁子黄金甲,足踏藕丝步云履。身如玄铁淬火,目似金灯灼空。手中抡着如意金箍棒,其势也:猿臂轻舒,筋暴若虬龙盘柱;金睛频转,光射如电裂层云。隐约间可窥见睥睨三界之狂。

此教许多曾经历‘大闹天宫’的神仙,皆不由回味昔年之景,教他等生寒,为之慌张,不敢张望。

其转目之间,又见猪八戒九尺熊躯峙如山,玄鬃钢髯戟指天。身披乌金连环铠,腹垂蟠龙锦绣袍。倒拖上宝沁金钯,九齿寒芒淬冰魄。昔年为天蓬时,尚未有这般威势,今时于真人府中修行,真是修行大进。

他等又见牛魔王,真见等人在旁,亦是威势不俗,十分了得。

群神为之惊讶,暗赞真人妙法,府中之人,皆是威势不俗。

群神为首之处,太上老君走上前去。

孙悟空躬身以拜,口称‘老君’。

太上老君笑道:“你这猴儿,怎个这般恭敬?我瞧着你模样,似要再大闹天宫,捽我个倒栽葱,你这般恭敬,教我惶恐。”

孙悟空陪笑道:“那时老孙不懂事,自是做得许多错事,老君莫要打趣老孙。今时老孙为大师兄护法于前,自当摆出个威势来。”

太上老君笑道:“竟是这般,我不为难你。且引个道来,我当去一见广心。”

孙悟空即是指向王重阳等人,说道:“二位师侄,还不速速前来引道。”

王重阳与红孩儿即是走出,拜礼于太上老君等群神,言说将为其引道。

群神自是应声,请王重阳与红孩儿二人为之引道。

二人得令,朝府内走去,群神皆在其后,其瞧见二人气定神闲,又见王重阳心猿初定,意马将降,暗自心惊,真人门下弟子真是了不得。

早年群神之中,有许多人,便曾见过左良风采,那已是个难得的真修,三界之中近来,也有许多人听闻‘正渊’之名。

如今又有个修金丹的王重阳,还有个灵性十足的红孩儿。

真人门下便是三个弟子,尽为龙凤。

不消多时,二人即是带着群神行至府中楼台中,但见真人此间设席于楼台,其立于主席,神凝太虚,气度渊渟岳峙,见群神毕至,稽首为礼,笑道:“感荷诸天仙真,不弃荒陬,惠然降临。”

群神回礼,祝贺真人开府,更贺喜于真人成就大法力。

真人遂使王重阳与红孩儿二人,请群神入座,调设各班座位,安排宴席,群神肃然,各依班序。

真人见群神入座,又赔罪于群神,遣王重阳去请孙悟空等人入座,再亲是离席,前去请祖师入座。

待是祖师行至,真人谦让,使祖师落座主席,教祖师驳回,使其落座,此宴席方才而始。

宴席而始,但见各群神坐座位,走斝传觞,簪花鼓瑟,好不乐哉,一时祥光缭绕,瑞彩千条,琼香馥郁,鸾凤和鸣。众皆畅然喜会。正是个‘琼香缭绕群仙集,府内清平贺真人’。

宴席过半,忽见府外有玉皇大帝遣的天仙而来,天仙捧着宝盒而至,言得此乃玉帝贺真人,宝盒其中有颗颗蟠桃,见蟠桃‘半红半绿喷甘香,艳丽仙根万载长。紫纹娇嫩寰中少,缃核清甜世莫双’。真乃珍品也。

真人感念玉帝恩情。天仙又引一班仙子,仙娥,美姬,毛女而至宴席间,唱的唱,舞的舞。乃是个‘仙乐玄歌音韵美,凤箫玉管响声高。’

天仙奉立完毕,即行至旁处,不敢惊扰。

时见太上老君递上贺礼,乃一宝葫,其中尽是‘九转大还丹’,凡夫得一颗,即白日飞升,乃仙丹也。

真人欣然谢过太上老君,躬身大拜,称其作‘老师’。

又见瑶池金母呈玉匣而来,其中自有千年之宝果,紫霞映不老之能。

真人又是称谢。

再见四海龙王联袂而至,东海献明珠,光耀斗室;西海擎珊瑚,色映琼阶;南海奉鲛绡,薄如烟霭;北海贡玄冰,凉沁仙骨。

五岳帝君奉得山岳之精,庆云朵朵。

镇元子大仙呈人参仙果而来。

北斗星君献璇玑浑仪,悬空自转衍四时明晦。

赤脚大仙敬交梨,火枣数不胜数。

河伯水官献九曲之玄珠,波光潋滟映洞天。

十洲三岛之散仙献奇花异草,琼浆玉液,不可胜数。

真人一一拜谢于群神,感念其恩情,又见左良不知何时到来,朝贺于他,奉上一些异宝。真人笑着接纳,教其落座。

……

试叩玄关,访道几度,几番春去秋来凋。枯松生菌,煮石成糜,消磨多少寒暑?袖藏昆仑,壶纳星汉,赤松拍手笑。一朝水火既济龙虎交,霎时脱却生死牢。悟彻即游八极六合,滞碍尽九幽三涂。

话表此一宴席,足有七十八日,方才完毕。

群神完毕,辞别了真人,依序离去,返回天宫,各司其职,只得太上老君还在府中。

楼台之中,只馀真人与太上老君,祖师尚在。

太上老君望着真人身中超然之味,赞叹说道:“广心乃真修也。不知多少劫中,不曾有人成大法力,你今为大法力,群神朝拜,三界内外,无不知你法名,但你法旨而过,无人敢阻。”

姜缘位居于下,先是拜礼于祖师,再是拜礼于太上老君,说道:“乃师父,老师之功。弟子不敢自居劳苦功高之言。”

太上老君指定真人,望向祖师,笑道:“菩提,你这弟子,今成大法力,为何仍如此自谦?昔年法力浅薄也罢,如今乃是大法力,不同于往日。”

祖师笑道:“早年其成道,我见其仍有童子相,便知此等非等闲能变,如今大法力仍为童子相。”

真人笑道:“师父,老师。赤心当长存,道有尽乎?道无尽也。故弟子不敢懈怠,任是成道也好,大法力也罢,弟子终不敢懈怠。”

太上老君捋须点头,笑道:“菩提,你有此弟子承衣钵,真乃你之幸事。”

祖师笑着点头。

太上老君即是说道:“广心,洞府瑶台之中,孙悟空他等正在那处等待于你,你可前往去那一遭,我与菩提在此谈说便是。”

真人自是领命,朝祖师与太上老君拜礼,遂是离去楼台。

太上老君瞧见真人离去,即是转头笑道:“菩提,你这弟子如今本事大进,你觉如何?”

祖师笑道:“童儿本事大进,我自欢喜,还能觉如何?”

太上老君说道:“今广心之法,遍布西牛贺洲。佛法渐教其去,紧那罗之事,到底未曾止歇,若是紧那罗再现,那时广心必是为之牵连。”

祖师摇头说道:“广心一直都在其中,自紧那罗现于西行大路时,广心便是与之抵敌。再者,悟空,真见他等,尽与灵山有所牵连,若是悟空他等受难,依童儿性子,必是现身相助。”

太上老君沉吟少许,点头说道:“你所言有些理儿。”

祖师笑道:“童儿本事我自是知得,紧那罗成不了气候,非是其敌手。若须忧虑,当是虑其下一劫以其为主之事。”

太上老君说道:“此间之事,我自有思量,待其开府事毕,我当引其前去相见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他等。然在此前,菩提,你当是与广心言说其中详细,莫教其不知此事。”

祖师说道:“此中之事,我自当与其言说,老君可安心。”

二人于楼台之中谈说。

……

却说瑶台之处,孙悟空等人行至此处,王重阳,左良,红孩儿三人亦在其中。

孙悟空坐在班中,说道:“不想有那般多仙神而来,此等仙神如何下界而来?老孙自在天宫待过些许,知得他等各司其职,等闲不会下界而来。”

猪八戒说道:“哥啊,这便是你不知哩。能教这般多仙神下界而来,定是陛下开恩。再者陛下亦遣天仙贺喜,老爷的面儿,果真是了得。”

孙悟空点头,亦是想明白其中之理,他又是问道:“早前宴时,你等可见显圣真君?”

真见说道:“自是见得,在左边第七位,便是显圣真君。真君风采不俗,甚易瞧见,师弟不曾见着不成?”

孙悟空笑道:“自是见着,然你等可有瞧见,在显圣真君身后,有一女子,瞧着修行尚可。”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怎个这般关注那真君后边有何人?莫不是猴哥不须元阳,动了凡心?”

孙悟空瞪了猪八戒一眼,说道:“你这呆子,胡说些甚,那后边的女子,老孙若是不曾猜错,乃是三圣母。”

猪八戒一惊,说道:“那三圣母不是在华山之下,怎个会在老爷宴中。”

孙悟空说道:“此当是显圣真君,以功绩求得玉皇陛下许可,宽恕其罪,放得三圣母出来。老孙瞧着真君似未有离去山中,当是去后山之处,与沉香相见。”

猪八戒说道:“沉香见其母亲?这般之事,猴哥你怎个不去看着,若是出了甚差池,那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摇头说道:“你这呆子,怎个会这般言说?那显圣真君乃是沉香舅舅,三圣母乃是其亲生母亲,能出甚差池?你尽是在此处胡言。”

猪八戒闻听,亦觉着孙悟空所言有理,他等一家子的事儿,若是真过去,反倒是不好,索性不再多言。

他探头而去,瞧见王重阳三人在谈说,皆是在言说,真人开府,第一位弟子,会在何时到来。

猪八戒凑上前去,笑着说道:“你等言说这些作甚?有这等疑虑,不若去问得老爷。此间老爷成了大法力,定是能知得此中之事。”

王重阳三人望向猪八戒,正要说些甚。

忽有声自瑶台外而来。

“但与我有缘法者,自会前来,望见三星仙洞,其在方寸之间。但无缘法者,任万千光阴,皆不可到来,不必强求,不必多问。”

一众闻言,皆是朝瑶台外张望,这般一望,便是见着真人正在走来。一众尽起身拜礼,恭迎真人前来。

真人走上高台,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你等且落座班中。”

孙悟空等人即是依其法旨,各自落座。

真人笑道:“此间我开府之际,分身乏术,劳累诸位于府外,替我护法。更当谢于你等,为我招待群神,此教我感激不尽。”

孙悟空等人尽是拜礼,言说此乃他等应当所为之事,教真人不必言谢。

真人说道:“此中之事,不可不谢。今我得诸多贺喜之礼,其中不乏有珍贵宝物,你等可有所须之物?若有所须之物,你等自当开口,我将宝物与你等。”

孙悟空等人如何敢相受,皆是摇头,言说不须宝物。

真人见之,笑了笑,自袖里乾坤中,取出一些宝贝,将之分与众人。

众人瞧见真人心意已决,不敢违背,只得收下,再三拜礼于真人。

真人摆了摆手,教一众不须多礼,遂望向于左良,说道:“正渊,千里奔波而来贺喜于我,教我心中甚慰。”

左良闪身出班,说道:“师父开府,弟子不在府中相助已是大罪,今些许奔波算得了甚。弟子正渊,今在此,再贺喜师父开府!”

真人笑道:“你心意我自是知得。今时你到来府中,当是在府中多歇息一些时日。”

左良应声说道:“弟子谨遵师父法旨。”

真人还要再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说道:“悟空。”

孙悟空站出,说道:“大师兄,老孙在此。”

真人说道:“府外显圣真君正是要前来,同行尚有三圣母,刘沉香,你将其带入此处来,我便在此处等候。”

孙悟空应声即是离去。

(本章完)

第446章 舅甥和睦,劫数之事

话表斜月三星洞府外,刘沉香一家子正在府外等候。

二郎神站在旁处,望着那府门前,正在与三圣母欢喜攀谈的刘沉香,其心中亦有喜色。

早在三圣母劝导之下,刘沉香便是放下了对二郎神的芥蒂,更是因二郎神以功绩抵罪,换取三圣母出来,教刘沉香心怀敬意,故此舅甥二人终是重归于好。

此间而来,便是为再贺喜于真人,亦是三圣母要来道谢,真人愿教刘沉香在山中修行,孙悟空愿收刘沉香为弟子。

三圣母说道:“等下我与你入内,你当是要为我引荐你师父。”

刘沉香面露犹豫,说道:“母亲有所不知,我却是入不得里边。”

三圣母不解其意,问道:“何出此言?莫非因你非真人门下弟子,故不得入内?”

刘沉香摇头说道:“非是如此,非是如此。”

沉香口中言说‘非是如此’,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明其中之事。

三圣母等待许久,仍是不明其中,索性问得二郎神。

二郎神自是不曾隐瞒,即是将沉香之事,与三圣母言说个清楚。

三圣母在得知刘沉香乃是信守承诺,故不曾踏入,一时无言。

刘沉香朝三圣母一拜,说道:“故请母亲宽恕,我不能与母亲同是入内。”

三圣母说道:“你不过一时戏言,何至于此?但你与我入内,真人必不会说些甚。”

刘沉香摇头说道:“母亲,南瞻部洲孔氏曾与弟子子贡有言论,是以国柱有三,乃食,兵,信。子贡曾闻孔氏,若必然要去之其一,可去何等。孔氏答得,当去兵。子贡再问,若必然要去之其二,可去何等。孔氏再答,去兵,去食。是以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请母亲恕罪,我不能从之。”

三圣母闻听,欲言又止,终是叹气,说道:“沉香。你有如此之说,足以见你的德行,我自不强求,既如此,我且入内便是,你当在府外等候于你。”

刘沉香应声。

二郎神见之这等,即是要上前叩门。然不待其叩门。

斜月三星仙洞府内,孙悟空忽是走出。

刘沉香一瞧见孙悟空,急是拜礼,说道:“弟子见过师父。”

孙悟空上前将刘沉香扶起,只道不须多礼。

二郎神与三圣母亦是拜礼,称是‘大圣’。

孙悟空先是与二郎神回礼,遂望向三圣母,说道:“早前便曾闻三圣母之名,神交已久,今时方才相见。”

三圣母笑道:“我亦曾听闻大圣威名。大圣骁勇善战之名,三界内外,人人皆知,但我于华山之下,亦曾听闻。”

说着,三圣母又是拜得一大礼,说道:“我方是谢于大圣。大圣收得我子沉香为徒,教导其成才,我不知如何言谢,只得拜此大礼,全一二恩情。”

孙悟空如何敢受,闪身躲开,说道:“三圣母,不必多礼,但我乃是得真君之言,方才受沉香为弟子。沉香成才,亦是其勤勉修行,老孙所助不多,故不必与我拜得此等大礼。”

刘沉香在旁闻听,朝二郎神张望一眼,心绪难宁。他这位舅舅,似乎曾做过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且都是相助于他,连他的开山斧都是对方的宝贝,他屡屡扬言要斩杀于对方,对方却不曾记过半分。

二郎神亦是知刘沉香所张望,其目光平和,与之对视。

沉香沉默许久,说道:“舅舅,为何如此?”

二郎神笑着问道:“你问得何等?”

沉香说道:“我曾多有无礼。更口出狂言许多,舅舅为何不曾罪我?”

二郎神说道:“舅甥何有隔夜仇?人间尚且有言‘娘亲舅大’,我如何会罪你。”

沉香闻听,跪伏在地,朝其叩首。

二郎神将沉香扶起,说道:“你且起来。但我往日对你所为,皆欲要教你好生修行,莫要有颠覆之危。”

沉香说道:“外甥知得,绝不敢有忘。”

一众在府门前谈说许久。

孙悟空遂请三圣母与二郎神走入府中。

刘沉香执意不入,便在府外等候。

不多时,一众已是行至瑶台之中。

三圣母与二郎神在瑶台中窥见真人,无不以大礼相待。

真人登坐高台,拂袖一招,二人即起,他笑道:“查花圣母,真君。你二人所来之意,我已知得,那等道谢之言,不言也罢。真君与我相识许久,互为好友,今此微末相助,不必再提,真君以为如何。”

二郎神闻得此言,即知真人此间乃大法力,知得他等所来之意,任万般心意,皆难逃其眼,他笑着点头,说道:“真人既是如此言说,我自当不再多礼,然其中谢意,若不言说,教我难安。”

真人说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更不须言谢。来日真君见着我之门人有难,可搭救一二,便是算作此谢礼。”

二郎神自是应从。

真人同二郎神,三圣母谈说了一阵,方才使其离去。

三圣母在离去之前,言说欲要将沉香带离山中,问及真人意。

真人笑而不语,指向孙悟空,意思再清楚不过,沉香说到底乃是孙悟空弟子,要去要留,他做不得主。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三圣母意思,老孙知得,但沉香去留,凭己心即可,若其不愿离去,不可强求,若其愿是离去,老孙纵有莫大神通,亦留不住他。”

三圣母明得其言,说道:“既如此,晚些我自是前去问得沉香。”

孙悟空应声。

真人深知二郎神等人此来,一为谢意,二为沉香,此间事了,自不必再留二郎神他等,他即是教二郎神与三圣母离去。

二人知得真人方才开府,成就大法力自有要事,不敢耽搁,再是拜礼后,离去府中。

真人则在瑶台之上,与孙悟空,猪八戒等人谈说开府之事,又是为他等修行之事,进行解惑。

此一来二去,不觉光阴迅速,有半月馀去。瑶台班中此方才散去。

真人离去瑶台后,即得祖师之令,相送太上老君出得府中。

待是出府,太上老君教真人止步,又是抬头朝灵台方寸山中望去,但见山中‘古松蟠虬,龙鳞鹤骨,承甘露而愈苍翠;琪花吐馥,瑶草含英,沐灵风而自婆娑。苔痕沁玉,石髓凝膏,幽泉漱石,泠泠若环佩之轻叩;空谷传音,杳杳似天籁之初闻’。

自真人成大法力,而昭法旨后,山中仙家气相与日俱增,如今以观,果真是一上等福地。

太上老君笑道:“此灵台方寸山本是一处等闲福地,比不得些许天上洞府,然自菩提而来,有仙家之气孕育其中,教此有变,后又有你成道,福泽山中,今你成大法力,更是教此成一上等福地。此间,灵台方寸山可为胜境也。”

真人躬身道:“不敢当老师所言。”

太上老君摇头说道:“此山中今四时如一,无寒暑之侵,绝俗氛之扰。一尘一石,一花一木,莫不涵泳道韵,吐纳真灵。足为胜境。”

真人说道:“山中今有些底蕴,然若是论胜境,弟子所观,尚是不足。”

太上老君说道:“如你所言,何为胜境?”

真人答道:“万劫不灭,府皆仙灵,可为胜境。”

太上老君闻听,错愕半晌,指定真人,笑骂道:“你却是敢想的。我却不与你多说这等,你且在此处少待片刻。”

真人遵令,站在身旁。

太上老君亦在旁处,似在等待些甚。

约莫半炷香后,见着青牛从后山那边走出来,行至太上老君身旁,毕恭毕敬见礼,又是朝真人拜礼,规规矩矩。

太上老君指定青牛,说道:“广心,你且与我言说,这厮如何,他在你这儿,可有作乱作祟,若是有那等所为,你便是与我言说,我定是要将之带走,教其归于兜率中受罚。”

青牛一听,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言,只能站在旁处。

真人望了望青牛,笑道:“老师,兕大王在我山中修行,十分安宁,未有惹出甚祸端来,但其多有相助之处。”

太上老君笑意盈盈,问道:“这牛儿竟有相助你之处?你且与我言说,他如何助你。”

姜缘沉吟少许,答道:“但若是我有难处,分身乏术时,兕大王便会为我而行,平日便是无事,亦会为府中管得后山,但今后山之处,嘉木森然,万木竞秀,青黛如泼,更是不知有多少果子自其而生,山下亦有不少人偶得果子,得了福缘。兕大王之功,自在其中。”

太上老君闻言,指定青牛,说道:“不曾想你还有这般功绩。”

青牛低着头,似有些心虚,说道:“些许功绩,些许功绩。”

太上老君说道:“既如此,我便不与你多言,不教你离去,你且在山中耍子,莫要给广心添乱,好生在此处修行,若是广心须相助,定要全力以赴,若事不可为,可遣人去往兜率。”

青牛拜得大礼,说道:“老爷,我自知得,定当遵从真人吩咐。”

太上老君笑道:“善。”

说罢。

太上老君即朝真人摆手,教其不必相送,止步于此,遂驾祥云离去。

真人目送太上老君离去,方才望向青牛。

青牛瞧着太上老君离去,大松口气,忙是起身,朝真人拜得大礼,说道:“多谢真人恩情,此方若非真人仗义执言,恐我便要教老爷带走,却不得自在。”

真人摆手,笑道:“可担不起真人一言,你当称我作‘广心’,我于你而言,乃小童尔,何以担你口称真人。”

青牛一听,即是说道:“真人怎个这般记仇?我昔年戏言罢,你怎个记这般光阴,我却不再言说。”

真人说道:“怎个戏言?昔年我尚未成道,你便是了得的兕大王,我于你身前自是小童,此无有错矣。”

青牛连连告饶,说道:“再不曾有此胡言,真人你便饶我,莫要打趣于我,若教老爷知我称一大法力作小童,其不知该如何取笑我。”

真人摆手笑道:“不与你多言,你且去后山之中修行,但来日若是偶遇登山者,其有难,或是不知路,你可相助一二。”

说罢。

真人便是要离去。

青牛上前相拦,问道:“真人,你且说个明白,怎个遇到登山者便要相助,可是因那登山者乃来拜师的?”

真人笑着点头。

青牛再是问道:“可无论如何登山者都相助,乃是个甚理,若是一些等闲误入的人,我亦当相助不成。”

真人摇头笑道:“昔开府之时,我便曾言,是以‘有缘者,可见三星引路,无心者,纵临洞门难窥’,故你可宽心,但能入灵台方寸山者,多少与我有缘法,若登山者果真有难,你可相助,此便劳烦兕大王。”

青牛说道:“登山者皆为有缘者,我便是记下,真人且宽心,若是我这一遭,果真瞧见有登山者,但其有难,我定是相助,只消他能踏入山中,任有何般危难,我皆会保全。”

真人笑着点头。

青牛不敢再阻拦真人,朝其再是拜礼,遂是朝后山而去。

真人则是入府,朝祖师静室而去。

少顷,真人行至祖师静室,瞧见静室室门大开,他即在室门前拜礼,遂是走入。

静室中,祖师静坐蒲团,闭目养神,似在等候于他。

姜缘走入静室,拜礼道:“师父,弟子到来。”

祖师睁眼,笑道:“你何以知我教你前来?”

姜缘说道:“弟子自有感应。再者,便是师父不教弟子来,弟子亦是要前来,与师父言说功成。”

祖师说道:“你这童儿。既你我师徒有感应,我便不与你故弄玄虚,我此方教你前来,乃有一事,须与你言明。”

姜缘即是跪伏,说道:“请师父吩咐,任何般之事,弟子皆当为师父操持,不敢有违。”

祖师指定姜缘,笑骂道:“非是教你去操持甚事,你今方才成大法力,更为开府,如何能离去?今我与你言说,乃是天地劫数之事,你当细心听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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