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灾年

【黑玉易筋法(0%)】

【经验:11点】

让陈牧略有些惊讶的是,易筋法的进度在系统面板上不再是以小成大成来区分,而是直接变成了更为明确的数据。

陈牧猜测也许是到了易筋这一阶段,每一个小进步都会比较明显,而不像磨皮练肉时,只有从小成跨越到大成,才会有一个明显的实力跨越。

这一点也是从小荷那里了解到的。

虽然易筋同样被大致的分为小成、大成以及圆满三个小层次,但实际上整个易筋的过程是一个更平滑稳定的提升,不会有过于断崖般的台阶。

至于怎么判断自己是到了什么火候,则是通过一些特点来区分,譬如周身大筋轻轻一崩,就能崩出明显的声响,这就是步入易筋小成了。

四肢挥动摆臂间,能打出宛若长鞭般的洪亮声响,那就是易筋大成。

陈牧看着系统面板,短暂思索后,意念一动,尝试提升。

【黑玉易筋法(1%)】

【经验:1点】

将黑玉易筋法提升了百分之一,直接便用掉了10点经验值,但带来的效果却异常明显。

陈牧只感觉到一股灼热,直接从周身大筋当中滋生出来,由内而外的发作,灼烧锻烤着周身上下的大筋,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一时间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整个人软软的在木桶中又靠坐了下去。

就这样一直过了大约一刻钟,那种灼热酥麻的感觉渐渐消退,身上的力气终于慢慢恢复。

当陈牧再站起来时,立刻就有了与之前明显不同的感觉,只觉得周身那一圈大筋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四肢伸展时,感觉全身上下的肌肉皮膜似都被更紧密的牵连在一起。

“这就是易筋的入门么?”

陈牧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许多人苦求而不得,耗尽一枚易筋丸的药力,都不能入门,那就是始终停留在0%的程度。

而1%虽然只是最起步的一点,但实质上的影响却是天翻地覆,因为相当于已经越过了那道最难的门槛,可以说接下来即使不再依靠系统面板,陈牧也一样能稳步的节节提升,直至将易筋练到圆满。

可以说这一步跨过。

就是截然不同的分水岭,是内城的无数武夫都在追求的跨越。

而在系统面板上,却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而已。

陈牧看了看木桶里的灰暗色水,然后出了桶,拿起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身子,接着便直接走出了门。

也不去唤王妮再烧热水了,直接便敲开水缸里的冰盖,用冰水将身体冲洗干净,这才重新回到屋里,重新穿好衣服。

接着。

陈牧拿起那枚黑玉易筋丸放在手中仔细掂量。

“每天易筋一次,能得11点经验的话,我也许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练到易筋小成,进度倒是不算慢。”

陈牧心中思索着。

易筋这一步,淬体法无论是哪一步,都是更看重药力的消化和吸收,易筋法中几个固定的练筋姿势,其实本质也只是引导周身大筋,使其能更好的吸收药力,接受淬炼。

淬体法,更注重于‘淬’这个过程。

武道技艺,才更注重于‘练’和‘悟’。

“不知道许红玉现在练到什么境地了。”

陈牧忽的想到许红玉,黑鸦教一战时,许红玉展现的境界已到了易筋大成,不过现在距离圆满应该还差一些。

他初次见到许红玉时,自己尚未开始修行淬体法,而今却已步入易筋,虽然也耗费了将近一年半载,但这个进度足可以用惊人来形容。

而今。

以他这般淬体进度,也许用不了多久,淬体法方面也能赶得上去了,到时候可能还不确定是谁先一步达到易筋圆满。

想到这里,陈牧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他对许红玉倒没什么恶意,只是毕竟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武道境界最高的女人,虽说技艺方面他早已远远超过,但淬体层面如今也赶上去,自然还是有种别样的感觉,陈牧一时之间,只是想瞧瞧许红玉那张清冷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其实他对许红玉了解不多,接触的也少,反倒不如小荷更熟悉,过去对许红玉也没什么非分之想。

而今仔细想想,清冷虽也是一种美艳,但终究缺少了一点生机,要是能有些反差的变化,那才更有几分情趣。

嗯。

有点跑偏了。

陈牧回过神来,不由得失笑,重新收敛思绪,然后走到院子里,随手拎起一根竹枝,练起了功夫。

而今领悟意境,他已不需要再提刀练刀,枯木竹枝皆可拈来,刀法剑法不拘于形,只要沉浸在对意境的体悟中,就能获得经验值。

竹枝轻扫。

院中积雪被无声带起,在风中割裂分散,化作一束束雪花,最后片片纷飞,绕着陈牧身周盘旋。

内院仿佛下起了只笼着他一人的大雪。

直至分散的雪花逐渐融化,变成无数雨点,这些雨点依然被竹枝挥起的无形之风裹挟,随着竹枝翻转挪腾。

最后陈牧手里竹枝猛的往前一送。

咔!

脆弱的竹枝,硬生生的刺入了院角放着的一块练功用的大石中,入石三分!

……

时间飞逝。

转眼就是一月有余。

寒冬的冷冽并未放暖,反而更严寒了一点,这也使得整个外城的境况不断转下。

严寒本身倒是还好,家家户户为了过冬基本上都有留存柴火,寒冬腊月时便家家闭门抱着火炉,一些柴火不够充裕的,也是一家人挤在一处彼此取暖,只要有地方能依身,基本上就不会被冻死。

但问题在于,绵延一个月的严寒,加上大量的风雪,使得不少年久失修的破败老房承受不住,最终被压的垮塌。

街道上。

厚厚的积雪中,风雪交加,几个人影踩着雪往前行走,每一步踩下积雪都深至膝盖。

为首的人戴着斗笠,穿着墨绿色的差服,正是梧桐里城卫司差司,陈牧。

跟在旁边的是尚庆来等差头。

一行人穿过街巷,来到了一片稍显破败些的街区,风雪之中隐约能听见哀哭的声音。

往前方看去,就见那一片破败的老房,每隔一段就有一处倒塌,一些老房倒塌后,残余砖瓦堆积的角落里,还能看到有裹着棉衣棉被的人蜷缩成一团,冻的瑟瑟发抖。

尚庆来快步越过街巷,纵身跃上一处外墙,从高处俯瞰一圈,然后回来禀报:

“大人,昨夜风雪太大,三槐巷受损十分严重,粗略来看也有至少百户人家受难。”

“……”

陈牧不语,沿着街巷往里走了一段。

路边一座倒塌的老屋旁,一个穿着到处是缝补布丁的破旧棉袄,蓬头散发的小女童,整个人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

除了她之外看不见其他人影,只在那倒塌老屋的碎砖瓦下方,隐约能看见一点残破的衣角。

陈牧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小女童的心口,察觉到还有点温度,于是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怀中搂着,并道:“取汤药来。”

“是。”

尚庆来应声,快步走出街巷。

小女童也就六七岁的年纪,陈牧拉开差服,将她整个人埋在自己怀中暖着,等了一会儿尚庆来取来一碗散发着热气的汤药,撬开口灌下去一些,那张灰败的小脸上总算多了一点生气。

“大人,三槐巷受灾人数,初步清点有一百二十余户,昨夜冻死和被掩埋的越有二三百人,幸存灾民大概还有三百多。”

张通走了过来,汇报调查的情况。

陈牧沉吟道:“其他地方呢。”

张通道:“其他各地稍好一点,但除了主街和后街那几片,基本都有受灾,估计合在一起,灾民的数目还得再翻个几倍。”

上千人,这不是个小数字,毕竟整个梧桐里的百姓也就两三万户,合起来十来万人。

“城卫司后面还有多少空余?”

陈牧问道。

半个月前灾情逐步严重时,他就下令城卫司腾出后面的大部分院子,用以临时安置灾民。

张通沉声道:“最多再收容几十人。”

陈牧看了看远处的灾景,沉思着说道:“看来得搭建一些临时的棚子了。”

张通面露一丝为难,道:“大人,最近为了收容那些灾民,公库中的开支很大,虽然有上一次郑家查抄的银钱,但若是再纳下这一批灾民,那恐怕难以支撑半个月。”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陈牧淡淡的道:“去给我联络流沙帮、盗帮……六家帮派领头的,就说我找他们有事,正午过后到正街的天来酒楼。”

张通闻言,顿时一怔,道:“大人您是想……”

“去吧。”

陈牧并不多言。

张通也立刻会意,低头应声并去了。

这时候尚庆来靠近过来,小声道:“大人,您想让那些帮派出力,恐怕不太容易,倒不如南家那边,或许能让他们出些力。”

陈牧轻轻抚摸着怀里女童的额头,感觉到那里渐渐有了暖意,这才看了尚庆来一眼,道:“南家无需去谈,他们自会出力,至于六家帮派……我来问你,若是这种时候他们不愿出力,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一番话语气平淡,但却混在凛冬之中,却似令空气更严寒了一点,让尚庆来都心中凛然,低下头不再说话。

(本章完)

第78章 一刀

“妮儿,这孩子这几日就先睡在你那里,等好些了就由你带着,和苦儿作伴。”

陈牧抱着一个女童走进后院,冲着王妮吩咐了一句。

“是,牧哥哥。”

王妮轻轻应声,打量着陈牧怀里的小女童,略微有些好奇,但也没问来历。

陈玥过去教她不要多问,陈牧的吩咐都听着就行,她这些年也都好好记着。

女童已经醒了,但仍是有些奄奄一息的样子,蜷缩在陈牧怀里,连勉强睁开的眼睛都显得有气无力。

陈牧将女童一路抱进侧堂,放在王妮的小床上,道:“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等身体恢复一些,我再与伱说其他事。”

女童有气无力的勉强晃动下脑袋。

等陈牧出了卧房,回到院子里,不由得摇了摇头,说好的不随便捡人回来,结果最后还是连续捡回来几个,苦儿也是,这个也是。

但他的院子里确实多收养几个婢女丫鬟一类也没什么,何况这个年纪比苦儿还小。

想想又不由得轻叹。

一场风雪,就落得一无所有,若非被他救起,就算不冻死在废墟中,这么小的年纪也没什么去处,最后还是会饿死在外面。

实际上梧桐里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一方面他这个差司不取公库的银子去填自己的腰包,甚至之前还增补了许多库银,使得城卫司在灾时能有许多银子施以灾用。

另一方面,年前他严令过几家帮派,让各家行事收敛,同时也适当减了一些年关的税收,用之前查抄郑家的库银补上部分,再加上梧桐里本身就属于比较好些的城区,是以在如此严重的寒灾时,灾情仍在可控范围。

这一次他打算自己拿出一些银两,再由六大帮派、以及南家各自贴补,用以救灾。

照目前这异常的气候看,这场严寒至少还得再持续近一个月。

陈牧的指示传达的很快。

基本没过多久就传递到了流沙帮、盗帮等六家帮派势力的帮主话事人耳中。

由于郑家的突然覆灭还历历在目,对于陈牧这位新任差司,各家帮派都是有所忌惮。

“你怎么看?”

流沙帮帮主沙向田看向身旁的副帮主。

副帮主沉吟道:“听说昨夜风雪很大,不少地方受了灾,那位差司大人这时候要见六帮的人,估计是想让我们出力救灾吧。”

“呵,老子可没空去救那些屁民,这是他城卫司的差事,跟我们可没关系。”

沙向田一听便冷笑道。

副帮主却沉思道:“您是不太想去么,但我看可能还是要去,这次他喊的是六家人马,到时候要是单单缺了您,岂不是正好给了他发难的机会。”

“况且其他几家我瞧着,肯定也没有愿意出白活的,六家一起过去,这位新差司就是再威风,还敢同时欺压咱们六家?”

副帮主的话让沙向田陷入沉思。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思量一番后,道:“是这么个理,不去倒显得怕了他,到时候六家都在,实在不行就出个百八十两意思一下,也算是给他个面子。”

……

“天来酒楼么,好,我知道了。”

盗帮的‘五爷’笑眯眯的放下烟杆。

他也是五爷,不过跟五条里那边的五爷没什么关系,盗帮在每个地方基本上都有一批规模,最大的都叫‘五爷’。

“五爷,您要去吗,感觉没什么好事。”

“去,当然要去,咱们的新任差司大人请酒怎么能不去呢……好事的确没有,坏事也不见得,还有其他几家,老头子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被排在外面了。”

五爷笑呵呵的敲敲烟杆。

这事儿在他看来,不去反倒是麻烦,一旦被孤立针对那会相当不妙,事后多半要出血,但只要去了,六家人马都在,反倒没有什么。

……

其余帮派的反应与流沙帮、盗帮也都相差不多,得到消息后先是一番平静,过了一些时候,便开始各有动作。

能看到各方都有不少人手聚集起来,簇迎着一些人,往梧桐里的正街去了。

……

日过正午。

梧桐里正街,天来酒楼算是梧桐里最大的酒楼之一,平日里也是生意火爆,即使是如今的寒冬,仍然有许多长衫客光顾。

但今天的天来酒楼,无论是那些本地的乡绅还是有钱富户,从门前走过时都是神情紧张的匆匆而过,甚至不敢往那边多看。

就见天来酒楼里面也是十分火爆,桌桌爆满,但根本没有菜肴,只有一些茶水,而落座的则各个凶神恶煞,远远看去就知道是凶恶之徒。

甚至酒楼的外面,还有挤不下的一些人马,彼此之间甚至还分成了好几路,各自虎视眈眈。

“流沙帮、鳄鱼帮……怎么连黑水帮的人都来了,今儿是什么日子?”

“连帮里香主都只能坐在一楼,上面难道是那几家的帮主,这是要谈判什么事么。”

远处有人望着天来酒楼的方向小声议论。

“嘘,我听说是差司大人喊来的,要与他们谈事情。”

“那怪不得了,除了差司大人,应该也没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有人听罢露出恍然之色。

如今陈牧虽然来到梧桐里担任差司才几个月,但威望却早已深入人心,甚至已经超过了前任差司徐奉。

不仅仅是初来几天就灭了郑家,还有这一段时间在寒灾中的作为,俨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捞取压榨银钱的黑心官吏,而是极少愿意做事的官差老爷了,私底下其他地方的人甚至都羡慕梧桐里的住户走了运,来了个好差司。

“看,差司大人来了。”

忽然有人低声开口。

就见不远处的街上,穿着墨绿色差服的陈牧出现,身边只带了尚庆来一个差头,就这么一路穿行。

“差司大人!”

沿路不少人向着陈牧小心翼翼的行礼,不敢怠慢。

陈牧并不多作回应,只面色平淡的带着尚庆来径直走向天来酒楼。

尚未走进酒楼,来自酒楼外面以及一楼内拥堵的各方人马,就已经有无数虎视眈眈的目光汇聚过来。

然而这些人多势众的压迫,落在陈牧身上却仿若无物,他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进了酒楼。

“差司大人,您来了,几位都在二楼等您……”

酒楼的掌柜迎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陪在旁边,神情也有些紧张。

天来酒楼作为梧桐里最大的酒楼,背后的主子其实就是南家,这是南家的产业,平日里也根本不怕人闹事,但问题是这次来的人物太大了。

看看来的都是谁?

流沙帮帮主沙向田!

盗帮五爷沈七!

鳄鱼帮帮主任乃飞!

……

还有就是眼前这位梧桐里的新任差司陈牧!

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梧桐里震一震的人物,就算是南家也得小心应付,若只单独一家还好,而今更是六家齐至。

南家那边也早知道这边的消息了,给他的指示是小心招待,但凡有半点差错,就让他拿自己的脑袋去担着。

掌柜自然是紧张。

“没你的事了,去吧。”

陈牧并不为难掌柜,上到二楼便挥了挥手,示意掌柜退下,然后便走进二楼中央的雅间。

刚一走进去,六道视线便一同汇聚过来。

陈牧来到梧桐里几个月,但实际上六家帮派里真正碰过面的,也就只有流沙帮的沙向田以及盗帮的沈七,其他几家并未照过面。

“陈大人。”

“差司大人。”

六道视线里除了沙向田以及沈七之外,其他几道都是先打量了一下陈牧,这才各自开口招呼。

陈牧从容自若的上前,径直走到唯一空置的主位上坐下,然后看了一眼场中众人,淡淡的道:“身份介绍我想就不必了,各位都认得我,我也认得出各位,这次找六位来,是有件事要谈一谈。”

“差司大人客气了,我等都是梧桐里的良民,您有事叫,当然是得听着。”

盗帮沈七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几家都没有回话,坐在陈牧右手边的沙向田则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道:“我等都是粗人,陈大人有话直说便是。”

陈牧目光一一掠过在场六人,端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倒起茶,同时语气平淡的赘述道:“今年是灾年,昨夜风雪甚大,坏了不少屋宅,为了济灾,需要各家共度此难。”

“你等每家各出一千两银子,再出百十个青壮人手,这几天配合城卫司搭建临时屋篷,我想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困难。”

话说完。

茶杯刚好倒满。

陈牧放下茶壶,目光再次看过众人:“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雅间内一片寂静。

黑水帮帮主、鳄鱼帮帮主等人,各自都眯起眼睛。

一千两!

好大的胃口!

什么治雪救灾他们是不信的,找个由头想从他们身上敲钱罢了,张口就是每家一千两,这位新差司还真敢开口。

帮派势力和家族终究是不同的,郑家抄家能抄出几万两,而帮派扒干净了都未必能有几千两,毕竟要是有钱那就不是鱼龙混杂的帮派,而是世家了。

“陈大人可别把我们当作是郑家。”

就在一片寂静中,流沙帮帮主沙向田开口了,语气阴冷不善的道:“要些许人手倒没什么,要银子却是没有的。”

陈牧淡淡的看向沙向田,道:“这么说沙帮主是反对了?”

沙向田看看沈七等人,见其他五家帮派的人都神色不善,心中增添了不少底气,当下冷声回道:

“实在无能为力!”

“好。”

陈牧微微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

哗!

一束刀光亮起,仿若雷霆乍现,迎着沙向田的脑袋直落下去。

沙向田悚然一惊,没想到陈牧竟然真的如此胆大狂妄,当着六家帮派的面都敢如此突然的暴起动手,好在心中早有戒备,第一时间就拔出自己的刀,挥刀迎上。

与此同时。

盗帮五爷沈七、鳄鱼帮帮主任乃飞等人也纷纷变色,俱没料到陈牧竟敢突然动手。

要知道如今六家的精锐人马几乎都聚集在此,而陈牧除了一个属下的差头之外,根本就没带其他人,这种情况下竟还敢如此行事,真的就完全不将六家人马放在眼里?

但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咔!

一声金铁撕裂般的交鸣声响起。

陈牧神色平淡的重新坐下,将手里的差刀放回桌上。

而在他旁边,流沙帮帮主沙向田整个人保持着挥刀迎击的姿势凝固在那里,长着一条狞狰刀疤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凶恶之色,有的只有惊骇和难以置信。

当!

沙向田手里的刀从中间断开,半截断刀掉落在地。

同时一条血线从其眉心一路蔓延而下。

整个人晃了晃,终于噗通一下摔倒下去,鲜血迅速沿着地板流淌开来。

一刀。

沙向田暴毙!

沈七、任乃飞、以及其他几位帮主看着这一幕,一下子都是脚底生根一般被定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腾而起,心中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皆是震骇。

陈牧平静的伸手捡起了沙向田那断成两截的宽刀,看了看断口,接着双手轻轻搓揉,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锋利的刀口被硬生生搓到卷刃,最后两截断刀被生生拧成了一颗铁球。

“流沙帮劳苦,就多出二千两,其他各家仍出一千两。”

陈牧看向屋里其他五人:“可有意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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