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拿错剧本了

果不其然,一名校尉高喊,“撞门。”

林逸却不满的道,“你们费劲吧啦的抬这么多大炮过来,是做摆设的吗?

既然抬上来了,那就不能浪费啊!

先让咱们听个响再说吧。”

大梁国的火炮原本只有七八百斤重,如今经过科学院匠人的几经改良,最重的是仿西夷大炮建造的重炮,一门足有三千多斤重。

上山后,他一下子看到了四门,不知道这么重的大炮,没有工程机械,他们是怎么抬上山的。

也不怕累得慌!

“王爷.”

韦一山愕然。

什么叫听个响?

开炮是为了听个响?

打仗还能这样?

闹着玩呢?

何吉祥大人也没这么教他们啊!

再说,那围墙那么矮,脚一蹬就过去了,别说用大炮轰击,就是撞门都没有必要。

就连旁边的长公主都不禁跟着目瞪口呆。

这不是胡闹吗?

“王爷英明。”

张勉心里感慨,不愧是和王爷!

什么话都感说,什么都敢做。

冲着身后的兵马司众人道,“来人,架炮!”

不光京营有大炮,他们兵马司也带上了两门轻炮。

韦一山叹气,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犹豫了一下,就让张勉钻了空子。

十几个穿着重甲的兵马司官兵费力的推着轮子已经陷进雪地里的轻炮,炮口对着大门摆放好后,一名官兵举着火把,听候号令。

张勉看向和王爷,只要和王爷一声令下,眼前的那个大门,顷刻间灰灰湮灭。

林逸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号施令,突然,咯吱一声,紧闭的大门开了,台阶之上,站着一个身形窈窕,把着长剑的少女。

张勉走到林逸身前,低声道,“王爷,这女子正是寂照庵的圣女夜锦羽。”

林逸笑着道,“认识,打过好几次交道。”

当年,他在三和的时候,这夜锦羽还夜闯和王府呢,问了他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最后失望而归。

如今几年不见,这夜锦羽的功夫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这姿色却愈发出众了。

大概是瓜熟蒂落。

他倒是真想问上一句:姑娘,你这瓜保熟吗?

夜锦羽眼神也飘向了林逸和长公主,拱手道,“参见摄政王、长公主。”

林逸笑着道,“夜姑娘,咱们又见面了,你长的也越来越漂亮。”

诚实是一个男人的必备品质。

夜锦羽听见这话,面色一寒,随即道,“家师有请。”

然后转身就走了。

“进去看看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是敢起幺蛾子,大炮轰他娘的。”

林逸说完就同长公主领着一帮子大宗师直入天宁寺。

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待左拐右拐之后,一株株腊梅迎寒风盛开,映红墙,美如画。

在夜锦羽的引路下,众人在一处宽大的佛堂门口停下。

只听见夜锦羽道,“师父.”

“不用了,都是老熟人了,”

林逸哪里有耐心等她通报,抬脚就进去了,见到那两张美艳的脸后,径直道,“静怡师太,静宽师太,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别来无恙?”

偌大的佛堂被灯火铺开,宛如白昼,一尊尊佛像在缭绕的香烛烟雾中,更显庄严。

林逸双手合十,诚恳的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我发财,发大财,阿弥陀佛。”

你问他信不信佛?

那当然信了!

要不然穿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而且似乎运气一直还不错!

听见和王爷这番话后,众人忍俊不禁。

“我佛座前,还望和王爷慎言!”

静宽面色不虞的道。

“世人求神拜佛,求的无非是自己缺的东西,比如钱啊,权啊,健康啊之类,”

林逸振振有词的道,“我缺钱,我求佛祖让我发财,有何不可?”

“你”

静宽气的咬牙切齿。

“师妹,”

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的寂照庵掌门静怡从蒲团上直起身,缓缓走向林逸和长公主,合十施礼道,“贫尼静怡参见摄政王、长公主。”

林逸望着空荡荡的佛堂,再次合十道,“师太果然是知礼之人,只是我们大老远过来,师太不给我们搬把椅子,上杯茶?”

“王爷恕罪,”

静怡告罪道,“佛堂简陋,未曾备下。”

“那就恕你无罪。”

林逸大度的道。

静怡淡淡道,“王爷如此兴师动众来我天宁寺,不知所为何事?”

说完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林逸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洪应。

林逸背着手,慢慢悠悠的道,“师太,咱们虽然没有明着打交道,但是暗地里不知道交了多少手,咱们就都不要装糊涂了,你二人偷偷摸摸的来这安康城,到底是所谓何事?

离了川州,就不怕我在川州的大军直接端了你老巢?”

这胆子也是够肥的啊!

“阿弥陀佛,王爷这话严重了,贫尼与师妹是光明正大的从安康城的南门走进来的,如今在这天宁寺吃斋念佛,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

静怡宣了声佛号,面无表情的道,“据贫尼所知,王爷如今在梁国大力提倡依法治国,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和王爷身为律法的制定者,更应该以身作则,凡事是都要讲究一个证据。

贫尼相信,和王爷绝对不会因为一些闲言碎语,就让我寂照庵蒙受不白之冤。”

林逸愣了。

他来之前,什么都想到了。

比如静怡会怎么不要脸,怎么对他破口大骂,最后刀兵相见。

唯独没有想过,静怡这个长的跟小姑娘似得老太太居然和他谈律法!

而且矢口否认之前所作所为!

这不是反派该拿的剧本啊!

反派不是应该特别有气节的跟他大战三百回合吗?

然后宁死不屈!

最后,他站在正义的高地上,代表人民消灭她!

“师太,”

林逸皱眉道,“你身为大宗师,敢做不敢当吗?”

静怡笑吟吟的道,“贫尼什么都没做,王爷让贫尼如何承认?

难道王爷要屈打成招不成?”

“我”

林逸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不禁看向一旁的夜锦羽,冷哼道,“我记得这位夜姑娘曾经说过: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人杀不平者,杀尽不平方太平。

这是你们寂照庵的门规,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静怡道,“劣徒年幼无知,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实在贻笑大方。”

林逸道,“你说你是无辜的,同样空口无凭,总之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需要配合调查,跟本王回安康府,待三司查清楚了,要是真与你无关,本王一定还你清白。”

要是敢反抗,那就最好不过了。

谁知静怡毫不犹豫地道,“贫尼任凭王爷处置,相信王爷一定会给贫尼一个公道。”

“师父.”

夜锦羽失声道。

她想不到师父居然愿意束手就擒!

林逸扬手道,“师太,请!”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搞这么大阵仗了!

浪费钱!

浪费表情!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军压着静怡三人入了安康城府衙监牢。

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林逸站在监牢的门口,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盘坐在监牢内的三人,皱了皱眉头后,直接出了府衙。

天上的雪越来越大了,马车上,他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长公主,“姑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几个人也太老实的不像话了。”

长公主淡淡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何不妥?”

林逸好奇的道,“她二人皆是大宗师,即使不敌,跑路没问题吧?”

“她与静宽跑得了,寂照庵门人跑得了吗?

如果她跑了,寂照庵就真的完了,”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道,“而且,她也很笃定,你不会杀她,也不敢杀她。”

“我为何不会杀她,不敢杀她?”

林逸越想越来气。

长公主似乎很乐意见他这吃瘪的表情,笑着道,“你连雍王、太子、晋王都放了,你又有什么理由杀她?

到时候天下悠悠众口,你就不怕吗?”

“娘希匹,说的居然挺有道理的,”

林逸挠头道,“算了,先关着吧。”

如果她们想走,他相信那监牢也是关不住两个大宗师的。

除非让七八个大宗师日夜在门口守着。

但是,一天两天还行,时间长了,什么都不用干了。

林逸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车帘一动,一股冷风灌进来,然后侧过脑袋,已经看不见长公主的身影了。

洪应从车外探进来脑袋,“王爷,小的已经安排于小春和阿呆护送长公主进宫了。”

林逸点点头道,“护送就护送吧,省的她又没事乱跑,到时候找不见她人。”

她对长公主剩下的宝藏,还是念念不忘。

“王爷,”

洪应接着道,“刚刚属下在天宁寺周围发现了金刚台的大和尚。”

“金刚台的大和尚也来凑热闹了?”

这里林逸没有想到的,“难道是因为金刚台人在这,她们才乖乖就范的?”

洪应低声道,“大概如此吧。”

林逸掀开窗帘,路过一处岔路口的时候,笑着道,“前面就是素心的宅子了,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留宿吧。”

“是。”

洪应笑着道。

马车最后在一处大院子门口停了下来,等林逸下马车的时候,大门洞开,素心穿着一件杏黄色的单薄罗裙迎在门口。

林逸上前握着她那冰冷的小手,心疼的道,“这么冷的天,出来就出来了,还穿这么薄,也不怕冻坏了。”

素心偎依在林逸的怀里,喃喃道,“只要看见了王爷,臣妾这心就立马热了,感觉不到一点冷。”

“你啊,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林逸摇头苦笑。

素心这嘴巴啊!

真是太会说话了!

要是放到现代社会,妥妥的白莲花教主!

一个人足以养万亩鱼塘!

毕竟这样的女子,谁见了不丢魂?

听见她的话,谁又能不痴迷?

进了屋,刚洗漱完,素心已经为他整治了一桌子的饭菜。

“还是你贴心。”

林逸上山下山。奔波折腾了一晚上,正是肚子饿的时候。

一手拦着素心柔软无骨的腰肢,任由素心往他嘴巴里送菜,另外一只手,趁着空档,往嘴巴里送酒。

三杯下肚,浑身燥热。

素心从林逸的怀里下来,与他碰杯道,“臣妾敬王爷一杯。”

“来,喝,”

林逸再次打量了一下暖房,笑着道,“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让王爷费心了,这么大的宅子,臣妾一个人都有点住不过来呢,”

素心笑着道,“王爷如此疼爱臣妾,臣妾实在是无以为报。”

林逸点头道,“只要住的习惯就好,我对你也没有什么约束,更没有什么要求,别天天闷在屋里,没事就出府走一走,散散心。”

他在大梁国大力提倡男女平等。

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是效果不明显,毕竟是封建社会,女性在经济上还是需要依附于男性的。

只要经济不独立,男女就不存在所谓的平等。

不过,有一点变化非常可喜,就是女人愿意走出宅门了。

以往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不是因为礼教和规矩,而是因为社会治安不稳定。

女人出个门,随时就有可能遇到街痞流氓,搞不好还有成为压寨夫人的风险。

所以,出于安全的考虑,很多女人都不愿意出门。

但是,自从开展从上至下的扫黑除恶的项目以后,社会治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好。

城里大小姐敢出门了,农村妇女敢去集镇了,商贾之女敢长途贩运了。

这种变化林逸是乐见的,女人跟男人是劳动力,是生产力!

不出门怎么能为大梁国的小康社会建设发挥作用呢?

“王爷替臣妾安排的这么仔细,臣妾没有什么要买的,出门也是无用,”

素心一边替林逸斟酒一边道,“王爷还是把心思用在国事上吧,无需为臣妾分心。”

林逸道,“让你出门,是让你散心,不是让你买东西。”

“是,”

素心接着道,“下晚的时候,娘娘还让人给臣妾送了一堆东西过来,臣妾没能当面感谢,实在是失礼了。”

“她给你送东西了你收着就是了。”

林逸并没有惊讶。

她给素心置了宅子,并没有刻意隐瞒谁,胡妙仪知道也是很正常。

素心道,“臣妾愧领。”

林逸把一壶酒吃完,打着哈欠,回厢房就睡了。

(本章完)

第577章 吸取功力

睡得正香的时候,尿意袭来,不得不从床上翻身下床。

“王爷。”

素心跟着起来,往林逸身后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后,手往床底下伸。

“不用拿了,我从来不用那玩意,”

林逸阻止了要拿夜壶的素心,站起身道,“我到茅厕去。”

身为大梁国的扛把子,他一样得食人间烟火,一样要新陈代谢。

只不过,他不习惯那些所谓的便盆、恭桶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最奇葩的是偌大的皇宫,没有一个厕所,无论男女、不男不女,小的在恭桶里解决,大的用便盆,体面一点人物,比如皇帝、嫔妃,在便盆上面再加一个便凳。

如厕完毕后,由宫女、太监提着桶倒出去。

他自十一岁以后,如果有机会出宫就憋到宫外,如果没机会出宫,就跑到冷宫后面的偏僻花园里给花草施肥,不论寒暑。

很少愿意在官房内解决问题。

所以,这也是他不愿意住皇宫的一个原因之一。

在城外建了新府邸以后,他第一个要求就是做好下水道和厕所。

卞京按照他的要求,在府邸设置了大小十五个厕所,挖了两米多深的地下管道,污水直奔山下的大运河。

“王爷,外面天寒。”

素心担忧的道。

“没事。”

林逸把袄子紧了紧,等素心拉开门后,直接走了出去。

迎面就碰到了站在门口弓着身子抱着拂尘的洪应。

“王爷。”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林逸笑着道,“这里不用你守着,去睡吧。”

“是。”

洪应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还是默默跟在了林逸身后。

林逸从茅房里出来,随手拍了拍灌木上的积雪,对洪应道,“你担心静怡和静宽从监牢里跑出来?”

洪应赔笑道,“王爷宅心仁厚,饶她们一条狗命,就怕她们不识抬举,铤而走险。”

“说的也是,那静宽曾经刺杀过老子,此刻居然矢口否认,真是不要脸了,”

林逸抓了一把雪,在手心里搓圆了,“以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洪应犹豫了一下道,“小的记得王爷那本赘婿兵王的书里有这么一句话:没有刀的敌人才是好朋友。

属下深以为然,没有武功的师太才是好尼姑。

寂照庵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到这里,已经咬牙切齿。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林逸忍不住夸赞道,“那么问题来了,人家是大宗师,你还能逼着他散了功?”

洪应道,“小的这就去办?”

“你能办的了?”

林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洪应赔笑道,“小的始终牢记王爷教诲,没有条件办创造条件也要办。”

林逸乐了,浑不在意的道,“那你去办吧。”

“小的遵命。”

洪应飘然而去。

林逸眨眼功夫,已经看不到洪应身影了,叹气道,“这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啊,来无影去无踪。”

说完,就径直回了房。

“总管轻功已入入大成,天下间能相比的恐怕是寥寥无几了。”

躲在一根廊柱阴影中的雷开山忍不住感慨道。

谭飞打着哈欠道,“总管的轻功高,和尚和瞎子也不差,如果说这天下间还有谁能超过总管,我相信肯定是他二人中的一个。”

雷开山笑着道,“算了,不入大宗师,我等始终没资格谈这种话题。”

谭飞上下扫了他一眼道,“你快突破了吧?”

雷开山叹气道,“前些日子隐隐抓住了一丝气机,结果这些日子还是无所得,估计啊,一时半会没指望。”

谭飞得意的道,“说不得老子会在你前面。”

“你?”

雷开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算了吧,一会学会元功,一会紫金锤,一会狮吼功,内力斑杂,早着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学紫金锤?”

谭飞诧异的道。

雷开山瘪瘪嘴道,“你给了余小时二十两银子,让他教你,这事余小时嚷的是个个人都知道了。”

“奶奶个熊,我还特意交代这王八蛋别说的。”

谭飞气鼓鼓的道。

冬日里,安康城万籁俱寂。

陈心洛紧握腰间的大刀,领着捕快在安康城府衙监牢门口值守,不时的遇到从面前过去的兵马司巡逻队伍,遇到认识的,他还会打一声招呼。

“大人,要不你去休息,这里交给属下?”

曹小环看着疲惫不堪的陈心洛道。

“不用,今日里面关押的乃是重要人犯,我还是亲自留守在这里比较好,省的出什么岔子。”

陈心洛话音刚落,就发现了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待看清了,便施礼道,“总管。”

里面关着两个大宗师,总管放不下心,亲自过来查看,也是理所当然。

洪应没搭理他,径直越过一众捕快,直接往监牢去。

陈心洛赶忙道,“快开门。”

厚重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后,他紧随在洪应的身后。

风灌进来,石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洪应的脸色亦是阴晴不定。

陈心洛看了一眼盘坐在监牢内的寂照庵三个尼姑,再看看洪应,只听见洪应淡淡道,“打开。”

“是。”

陈心洛毫不犹豫地把牢门打开了。

盘坐在正中间的静怡猛地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洪应,离着不远处的陈心洛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大宗师果然恐怖如斯!

自己这样的九品巅峰,站在其面前,居然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

可他依然没有后退一步。

只听洪总管道,“不知门主睡得可安稳?”

瞬间,自己身上的压力无影无踪。

然后这才有勇气抬起头,发现总管居然在笑。

总管除了在和王爷面前,从来不轻易对人笑的。

静怡淡淡道,“不知和王爷还有何指教?”

“咱们王爷是最慈悲不过的,”

洪应依然是笑着的,“暂且饶你们一命。”

“那就多谢和王爷了。”

静怡面无表情的道。

“不过,咱家可不是王爷,”

洪应缓缓向前,“咱家跟王爷说了,不会武功的师太才是好尼姑,王爷觉得咱家说的对。”

“你这是何意?”

静怡话音未落,一道快如闪电的手已经抓在了她的手腕上,正要奋力挣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如滔滔江水涌向洪应的内力。

“师姐!”

静宽正关心静怡的时候,猛然间发觉自己的一只手腕也被那个阴险的太监给抓住了,手臂筋脉凸起,鼻口好像被人捂住了,一时间不能呼吸。

“放开我师父、师伯!”

夜锦羽的双掌猛地朝洪应的后背拍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站在门口的陈心洛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发现夜锦羽偷袭洪应的时候,急忙举刀救援洪应,却想不到洪应不但没有抵挡,还主动用自己的后背迎上了夜锦羽的双掌。

然后他发现夜锦羽的双掌似乎黏在了总管的后背上,而且面色涨红,眼睛充血,身体不停的打摆子。

吸星大法。

陈心洛心里直接冒出来了这四个字。

想不到这门功夫由总管施展,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两个成名已久的当世大宗师,在总管面前会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突然,总管后背鼓起,夜锦羽直接被弹到了牢门上,咣当一声后,落在干草堆里,口鼻皆是殷红的鲜血,手脚并用向洪应爬过去,嘴里不停的念叨,“师父、师伯.”

陈心洛上前,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否则在下就不客气了。”

夜锦羽他也是知道的,他可不会把她做弱女子,产生什么怜悯之心。

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她的脑袋。

接着静宽倒地,昏迷不醒。

等陈心洛想观察静怡的时候,洪总管已经站起身,径直的消失在他眼前。

陈心洛再次看向盘坐在地上的静怡,发现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一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他缓缓退出牢房,等着牢头锁好门,嘱咐道,“送点水进去,别让他们真死掉了。”

这么短短一会受到的震撼,比自己一辈子受到的都多。

“阿弥陀佛。”

静怡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睁开浑浊的双眼。

“师父,你没事吧。”

夜锦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她此刻一丝内力也无,终究还是明白了什么,蹒跚着走到静怡的身旁,跪扶着静怡的身子。

“师姐。”

同样满头白发的静宽悠悠转醒,然后爬向了静怡。

静怡看着静宽和夜锦羽道,“贫尼终究是明白了。”

静宽叹气道,“我也是明白了。”

夜锦羽不解的道,“师父,师伯,你们明白了什么?”

静宽叹气道,“我之前还疑惑西夷再是厉害,这星沉海立门千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那小太监从西荒回来后,功力暴涨,这还不说明一切吗?”

夜锦羽道,“师伯,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太监吸了星沉海门人的功力?”

联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一下子就了然了。

静宽点点头道,“大概是如此吧,不然任凭他打娘胎开始修炼,又如何是我和师姐二人的对手?”

夜锦羽更是不解的道,“可是师父,我记得你说过,那星沉海掌门的功夫在你之上,那小太监之前更是不如你,他如何能吸得了那么多人的内力?”

“无非是各个击破罢了,把所有人功力汇聚一身,最后未必就不是对手。”

静怡说话间,铁门的小窗被打开了,一只伸进来的手,送进来了一个木桶,一个茶碗。

夜锦羽见桶里是清澈的水,赶忙上前舀了,分别送入师父和师伯的口中,最后自己才喝了一碗。

“师父,”

再次看着满头白发的静怡,夜锦羽忍不住哭了,“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吧。”

静怡叹气道,“我与你师伯如今功力尽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恐怕时日无多了。”

“师父.”

夜锦羽哭的更大声了。

静怡摘下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了两眼后,交到夜锦羽的手心,认真道,“如果有机会出去,把这玉扳指交给你静容师伯,由他接任掌门之位。”

夜锦羽疑惑的道,“这位静容师伯我只听过名字,从未我见过她人,不知道徒儿该去哪里寻她。”

静怡接着道,“世人以为我寂照庵只有两个大宗师,其实我寂照庵是有四个大宗师的,其中一个是你静容师伯,她出身我寂照庵的外门,自小天资卓绝,不到三十岁,就已入大宗师。

还有一个是你静桐师伯,她原本是寂照庵的一个厨娘,一门粗浅的横练功夫,练至化境,师父爱才,便收她做了弟子,四十岁后入宗师,甚少有敌手。

在功夫上,我从来没有胜过她二人,可最后师父还是选了我做掌门。

她二人心里自然不忿,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寂照庵。

我时常在想,如果这寂照庵交到她二人手里,又会如何。”

夜锦羽暗自惊讶,想不到本门还有这样的秘事,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静宽道,“师姐何必自责,静容师妹为人刚愎自用,静桐师妹为人粗鄙,师父要是真把寂照庵交到她们手里,才是祸事。”

夜锦羽小声问道,“那这位静容师伯,如今在何处?”

静怡慢慢悠悠的道,“静容的行踪飘忽不定,我已好多年未曾见过她了,我与你师伯死后,你尽管把我等死讯散播出去,她要是念旧情,自然会回来的。

至于你静桐师伯,如今是唐门的供奉,静容要是不回来,你交与她也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寂照庵都需要一个大宗师来做掌门。

“是。”

夜锦羽泪雨滂沱的道,“徒儿明白了,徒儿一定会找到二位师伯的。”

“好孩子,你如今已经功力尽失,”

静怡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办完事后,你就下山吧,找个寻常人家嫁了,这江湖,你就不要再踏入了。”

“师父.”

夜锦羽坚定的道,“徒儿自小在寂照庵长大,天下之大,还能往哪里去呢?”

静怡摇头道,“没有我等的照拂,你又没了功夫,留在门内,那那些师姐师妹,又怎么能容你?

好孩子,早早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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