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42定律二,艾萨拉永不认错!

第433章 42.定律二,艾萨拉永不认错!

跳动的死亡裂隙在金色泰坦能量的冲刷下挣扎着。

来自暗影国度的力量并不愿意就这么消退,就像是一道存在于星体之上一万年的丑陋疮疤,它要继续留存下去,执行自己被赋予的残酷使命,要让这个世界的星魂持续衰弱直至祂被“死亡召唤”。

然而,维持着裂隙存在的永恒者佩剑已被钳制,失去了核心力量让裂隙的塌陷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雷茉妮娅在艾萨拉的手中不断挣扎,但每一秒都在越发虚弱。

疯批的魔剑被世界之力的复仇猛击重创,又在迪亚克姆的“曜阳打击”下破碎掉剑柄,再怎么强大的生命在如此损伤下都很难挣脱精灵女皇的魔力压制。

哪怕存在于此的只是艾萨拉的灵魂。

但对于“光中之光”这种方方面面都难以用常态标准衡量的个体来说,有没有躯体并不会影响她的实力释放,就和洛阿神被干掉血肉,一样可以灵魂永生。

根据蓝月院长曾经随口的解释,抛弃血肉的束缚,追求精神的长存,以不受拘束且更自由的方式追寻真理,亦是奥术领域的道途之一。

“其他人出去!”

迪亚克姆手握破碎的珍珠剑柄起身,语气挺严肃的说了句,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暗淡下去的灰烬使者,这把忠诚的武器迫切需要一次大修。

但眼下不是时候。

警戒者已无需解释太多,他对艾萨拉的对峙足以让其他人意识到情况微妙,那些死里逃生的幸运儿们随后便在双子的带领下离开了这个充盈着“泰坦寒气”的控制室。

莱兰搀扶起割了自己舌头的黑暗先知祖尔,又瞥了一眼祖尔用血写出的那些巨魔秘密,她眼睛瞪大,在瞳孔地震中赶忙用奥术魔法把那些字迹消除,又对疲惫的黑暗先知叮嘱道:

“为了其他人的小命着想,您最好把这些发生在黄金之王宫廷中的可怕事情忘掉,真是恐怖的罪孽啊。”

“嗯。”

黑暗先知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的泄露这些皇室机密。

只是那个“罪罚”权能有些过于离谱,除了警戒者这样的心如明镜的怪胎之外,其他人很难抵挡心中罪孽的反扑。

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周卓挣扎了一下,他对身旁的祝踏岚掌门说了几句,老祝犹豫的看了一眼双子,大主教点了点头,于是祝掌门和老陈护送着周卓向前,最终抵达了雷神倒地的地方。

这位魔古始皇帝为了确保刚才世界之魂那一击能打中魔剑,使用了极为凶狠的闪电束缚,他爆发雷霆之心的力量导致自己没能躲开星魂的一击,这会躯体破碎不堪的靠在墙壁旁。

狰狞的雷光环绕着他的躯体,那雷霆似乎有新生之力想要治愈他,能级极高的电涌代表着重伤的雷神依然拥有杀死这里每一个人的能力。

但这位皇帝却没有那么做。

他靠在那,喘息着,疲态尽显却又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我的先祖是您的史官,他在自己留下的手札中存有遗憾,他没有能如实记录您上一次薨逝的全过程。”

周卓拿出游学者的手札翻开。

他挺直腰杆,如过去岁月中那些记录真实历史的史官一样,对雷神说:

“或许我可以在今日补上先祖的遗憾,雷电之王陛下,在您的第二次死亡到来前,您还有什么想留下的信息吗?”

“朕”

雷神咳嗽了几声,随后哑声说:

“由你传旨!

去雷神岛,去朕的宫殿中,让山泽部服从御前将军铁穹的指挥,协助朕的宰相乌古总揽朝政!

皇家史官周卓务必转达朕的口谕,乌古须恪尽职守,带领各部还活着的忠诚魔古子民重建王朝,那些死而复生者皆为叛逆!兴大军伐之。

另许乌古总揽与熊猫人的外交之事务。

周卓,你代表朕传达旨意给你们熊猫人的领袖,潘达利亚的其他地方归属各凭本事,但锦绣谷的三座宫殿与我族陵园许归魔古族永世所有。

待朕薨逝后,葬于皇帝谷陵寝,不设陪葬,亦不必奢靡纪念。

最后.咳咳,朕寝宫下方藏匿的‘囚徒’.”

他犹豫了片刻,叹气说:

“将朕抢来的心脏还给他,告诉他,他放弃的职责,朕曾尝试着扛起,但朕失败了,那伟力如天威不可被凡人撼动,然而即便如此,朕也看不起他!

一尊软弱的巨石,没资格成为魔古人的领袖。

如果他想要让魔古人再次服从他,那就做点事情让我等心服口服。”

周卓一一记录,待记录完毕后,他又小声问道:

“您就没有什么感想吗?比如死前悔悟之类的?您知道,如果您自己不说出来被史官记下,那之后野史会怎么编排您就没人能说得清了。

这种事,最好还是留下官方记录比较好。

这也是我们史官的职责。

请您放心,这些记录不会随便开放给无关人等。”

这话有些狂悖。

但人家周卓又不是魔古人,他心中对于雷电之王没什么超乎职责的尊崇,此时也只是尽一个史官的职责。

雷神久久不语,就在三个熊猫人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开口说:

“朕这一生,崛起于匪盗称王的乱世,纵横于秩序不在的疆土,自觐见‘废神’之后,朕就立下平靖天下的大志向,此后一生兢兢业业,不敢有一日懈怠。

朕终究统一了潘达利亚,建立了朕心中的秩序。

或许对于你们来说过于残暴,但朕确实统合了这片大地的所有力量,朕统一了杂乱的语言,混乱货币与度量衡,朕亲自编纂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部帝国法典。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承认,是朕留下的制度催生了之后所有的文明,你们熊猫人如今也使用着朕当年留下的文字。

呵呵,朕何须他人铭记?历史自有公断!

至于那死亡国度的裁定与判决,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朕的上一次死亡来的过于突然,托维尔人的反抗,骨气与决心断送了朕的伟业,这一次的复活并非什么赐福,那只是死亡的奴役罢了。

朕只庆幸于终还是留下了一点脸面和骨气,没有让你们这些小辈看了笑话。”

他哈哈笑着,睁开眼睛,看着艾萨拉手中挣扎的魔剑,他眼中尽是快意,说:

“犯我潘达利亚者,虽强必诛!朕是皇帝,朕最后一次保卫了这片并不怎么忠诚的疆土,罢了,去吧。珍惜你们的人生吧,那是朕赏给你们的,别浪费了。

朕乏了。

卿等跪安吧。”

他如此说着,那高傲的头颅低了下去。

珍贵的命令宝冠上跳动的电涌也一点一点的熄灭,代表着生命力的逝去。

但如果旁人再不插手,他的灵魂一定回归暗影国度,他已接受了“审判”并被理清了罪孽,雷文德斯就是他的地狱,正等着他的到来。

“你来?还是我来?”

听完了雷神自述的迪亚克姆看着艾萨拉。

精灵女皇摆了摆手,她现在还挺虚弱,要压制雷茉妮娅的挣扎没空干别的事。

于是迪亚克姆转身走向雷电之王,他将自己手指上的艾泽拉斯之心指环翻转,随后伸手放在了雷神的肩膀上,世界之力顺延着戒指涌入,在某种牵引与召唤中带领这个疲惫的灵魂前往觐见至尊星魂。

在世界母亲的神殿深处有艾泽拉斯所有种族的石像,那是世界母亲眼中所有的孩子的象征,那些无面的石像需要有明确的代表。

毫无疑问除了雷神之外,再没有人可以代表魔古人这一种族,骄傲矗立在世界母亲麾下。

这不是复活,也不是某种嘉奖,仅仅是一种历史的纪念。

他会彻底脱离时间洗刷,永远待在那里。

直到有暴徒想要冲撞世界之魂时,他才会被赋予暂时苏醒的权力,化作星魂卫士斩杀来者。

但从种族与文明的角度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种难得的荣耀。

至尊星魂不允许这个独特的灵魂落在死亡手中。

祂承认了雷电之王是艾泽拉斯的杰出众生之一,当受祂庇护。

“取下那颗心脏。”

迪亚克姆站起身,对三名熊猫人说:

“将它留在这里,我知道雷神的遗愿是归还它,但莱不需要这东西了,这颗雷霆之心还可以有更伟大的用途。

呼唤皇帝之拳的石俑们进来,为他们的皇帝收敛遗体。

待你们前往雷神岛的时候,我会与你们同行。”

“是。”

祝踏岚点头应诺,片刻之后就有高大的石俑面带悲伤的走入这大厅,他们将雷神的遗骸抬起,外面还有石俑们的咆哮,以此来为他们的雷电之王送行。

“他渴望化身雷霆,泽被众生,我不评价他的统治行为,仅仅是这种想法对于统治者而言就值得尊重。

少昊与他是截然不同的统治者,但他们的想法有一致性。

或许这就是潘达利亚的某种传承。”

艾格文叹息说:

“其他种族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纵观这星球诞生的文明的领袖们也少有如此鞠躬尽瘁的人,甚至有些领袖滥用权力,一意孤行,差点拖着整个世界为她的野心陪葬。”

在这只剩下三个人的大厅中,艾萨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两人,艾格文那不加掩饰的讥讽并未让她那夸张的美丽容貌有什么变化。

哎,不管你怎么说,老娘只当没听到!

警戒者的“问候”就更文雅了一些,他看着艾萨拉手中的魔剑,说:

“雷茉妮娅和雷神的组合确实凶狠,两者‘人剑合一’时的破坏力毫无疑问摸到了次级神的边,但如果连我这样的弱者都能对付它们,没道理您这位‘世界之女’会落于下风。

您本可以轻松的击败他们,在一万年前亲手终结死亡原力在艾泽拉斯设下的阴谋。

但您没有那么做。

反而大费周章的借纳拉克煞引擎的泰坦能量设下封印,封印了魔剑并压制住死亡裂隙的扩张,看似悍勇,实则是无法击败强敌时的折中选择。”

迪亚克姆盯着艾萨拉,说:

“您也被‘审判’了,对吧?一万年前,雷茉妮娅对您使用了罪罚权能,而您的罪孽过于恐怖,导致您难以与她正面交锋,只能选择封印。

您有罪.

不只是魔剑感受到了,也不只是死亡国度的判罚。

我们都知道您的故事,您自己更是亲身经历了那一切。我很好奇,您现在还认为自己当年没有做错吗?”

艾萨拉依然板着脸不说话。

她似乎没兴趣回答这个“外星贱民”的提问,只是扭头看着艾格文胸前悬挂的金色吊坠,那琥珀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一抹哀伤,稍纵即逝。

“魔剑里有偷取的世界生命,我要把它还给艾泽拉斯。”

女皇语气平静的命令道:

“作为女皇的臣民,艾格文,我命令你履行职责,协助我!

至于你,迪亚克姆·扎斯汀斯,考虑到我从你的双子副官那里查看的记忆,因你在外域所做的一系列伟业,我要授予你‘女皇顾问’的头衔。

在这旁观吧,为我护法。”

“真是难得的荣誉,虽然这个职位的上一任拥有者萨维斯阁下的所行所做让人不齿,但.遵命,陛下。”

迪亚克姆用相当夸张的姿态做了个宫廷礼节,随后退到不会影响施法的区域中。

在目视两名强大施法者准备治愈星体的同时,迪克用光铸者之间的沟通对双子下达了一个指令,还委托了老安苏帮忙。

死亡魔剑的剑身里蕴藏着偷来的世界能量,要将其返还的过程并不困难,眼前的纳拉克煞引擎本就是泰坦万物统一场的一部分,这里直连世界之心。

因此使用眼前的能量井作为媒介,就可以完成这项伟业。

迪亚克姆也罕见的看到了向来对自己施法能力很自信的艾格文,被严厉的艾萨拉批驳的和孙子一样,她作为助手的每一个施法流程都会被刻薄的女皇嘲讽几句。

她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的学徒时代,每一条咒语都要经过导师的考核。

但最憋屈的是,艾格文还没办法反驳。

人家说得对,你犟嘴干啥?

她身为超级施法者的尊严,也不允许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能说,单论施法能力和天赋这一块,艾萨拉真的可以把自她以后所有的法师拉在一起轻松A了。

“她是个次级神。”

阿古斯尊主在迪亚克姆精神中感慨道:

“或许在一万年前做出这个艰难而沉重的决定之前,她只是接近了那个层次,还可以用‘半神’来形容,但在以灵魂沐浴世界之血,并借助泰坦能量压制死亡原力万年的辛劳中,巨大的压力迫使她不断的自我精进。

就像是百炼成钢!

如今的虚弱只是表象。

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迅速变强,只要她回归自己的躯体,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次级神就会在艾泽拉斯诞生。

更难能可贵的是,艾萨拉不是夜誓者那种不稳定的次级神,看她压制永恒者的佩剑举重若轻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力量很稳定,奥术的至高真理皆在她驾驭之中。

除去恶劣糟糕的心性不谈,她对于力量的态度真的很值得你学习,迪亚克姆,力量永远不会成为她的主人。”

“您真是高看我了。”

迪克吐槽道:

“艾萨拉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至尊星魂另眼相看,世界之女能得到的青睐绝非常人可以想象,您的姐妹将她视作解救星魂的希望,自然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艾萨拉的起点,已经是其他人追逐一生都无法达到的终点了。

这片星海里只有她,也只能诞生一个她。

尤其是在万神殿覆灭的现在,奥术原力沉寂太久,终于又出现了一个次级神,艾萨拉能从奥术原力中得到的馈赠与强化也远超我们的想象。

至于心性.

我和艾格文刚才那么嘲讽她,几乎是骑脸输出了,但女皇也只是装作没听到而不是反手把我们两掐死,这已经说明了她的改变。

艾萨拉从不认为自己会犯错,也从不认错,但她确实会用行动去尝试修改弥补错误。

可惜,救下潘达利亚并不能让星魂母亲原谅她这个叛逆的孩子,毕竟她之前轻信邪能黄毛,差点把自家别墅点了,勾结外人差点把自己母亲干掉的行为过于恶劣。

我听闻雷文德斯会给每一个罪者雕刻罪碑,以此记录他们的罪恶,那些罪大恶极者的罪碑都很大,甚至会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艾萨拉的罪碑,估计最少都有海加尔山那么大了。

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我很好奇,艾萨拉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说到这里,迪亚克姆停了停,叹气说:

“但您说的也对,艾萨拉确实是我的‘榜样’,她教会了我滥用力量,忽视职责,肆意妄为,轻信他人的代价。

我不能成为她这样的守护者!”

阿古斯尊主也沉默下来,几秒之后,祂说:

“你刚才为了压制魔剑和雷神又使用了‘日蚀’,再这么下去,虚空很快就会注意到你,甚至于祂们已经注意到你了。

还有曜阳奥义。

虽然这光明的力量不如日蚀那么夸张,但反复把自己作为‘太阳’点燃让你的圣光在迅速质变,其他人或许感觉不到,但纳鲁们一定有所感悟。

它们毕竟是安瑟的直系血脉。

小心,迪亚克姆,你已走入了最危险的深水区,光明和黑暗两面都有足够的力量扼杀你或者囚禁你。

你现在要面对的敌人过于夸张,我也很难为你提供足够的助力,所以,留在艾泽拉斯!”

阿古斯尊主强调道:

“一旦事有不妙,只有我逐渐恢复过来的姐妹才有能力庇护你。”

迪克沉默着。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呢。

警戒者暂时将这些沉甸甸的压力放在脑后,他抚摸着手指上的艾泽拉斯之心指环,在艾萨拉亲自将魔剑中的世界生命返还给星球本体时,他能清晰感觉到至尊星魂发出的舒适呜咽。

被偷走的东西又被还回来了。

说实话,看着艾萨拉悬浮在金色的泰坦寒气之上,在能量涌动的环绕中白发飞扬,压制魔剑施法的优雅姿态是一种视觉的享受。

这个女人虽然缺点很多,但仅从外形而言,她确实是完美的。

这种“美”并非来自于单纯的躯壳,精灵的审美和艾瑞达人也有所差异,但艾萨拉的美丽却超越了种族的偏见。

迪克相信,哪怕找一头豺狼人或者野猪人过来,它们也会认为艾萨拉很美丽。

那是世界之魂精心雕琢培育出的气质,那是一种只有艾萨拉具备的特殊天赋,如果“魅力”也算隐藏属性的话,那么艾萨拉的魅力数值绝对是史无前例的“MAX”。

上层精灵们反复强调,没有精灵能抵挡女皇的魅力就是明证。

这东西已经能影响心灵。

但欣赏归欣赏,如果真让迪亚克姆选择艾萨拉作为伴侣,那么他一定会当场自杀,这个女皇的性格太恶劣了,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承受住这种“究极公主病”的折磨。

唔,距离产生美果然是真理。

仪式还在进行,但在十几分钟后,双子就押送着那位一直被关押在暴风城监狱最深处,享有单人VIP牢房待遇的“囚犯”走了进来。

自打在萨格拉斯之墓被擒获之后,苏拉玛的间谍大师瓦斯琪女士就一直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虽然人类对她很客气,但想要自由那是不可能的,她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么一直囚禁下去,但今天却莫名其妙的被一群法师传送到了一个自己没来过的地方。

她头上还蒙着布袋子,非常落魄的被押送到一个寒气四溢的地方。

就在间谍大师以为自己会被处决的时候,她头上的袋子突然被摘了下来,映入眼前的光让瓦斯琪眯起了眼睛,但下一瞬,间谍大师就看到了眼前那个悬浮在能量之中的光辉身影。

她的身体颤抖起来,随后挣脱了双子的束缚。

她蹒跚着上前,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身影,最终,她跪倒在地,她悲泣着呼唤道:

“尊贵的陛下,一万年了.终于,您回到了您的人民之中。”

(本章完)

第434章 43艾萨拉不畏惧死亡,死亡畏惧艾萨

第434章 43.艾萨拉不畏惧死亡,死亡畏惧艾萨拉

瓦斯琪的呼唤让正在施法的女皇猛的回头,在看到自己当年最信任的侍女泪流满面的对自己伸出手时,饶是艾萨拉一万年的历练早已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瞬还是有些感慨。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也不影响她高绝的施法能力。

在那冷冽的能量镇压之下,魔剑连一丝逃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悲鸣着吐出她这些年夺取的世界生命。

直至仪式完成时,雷茉妮娅·暗影之牙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

尽管这把魔剑并不需要世界能量强化自己的威能,它们这些暗影界的造物只“吃”心能,物质世界的能量再怎么强大对它们都没意义。

但艾萨拉似乎是真的是为了惩罚它挑衅女皇的狂悖。

在这个仪式里,她几乎完全剥离了魔剑的所有外在威能,甚至将它内藏的心能力量都压榨出来,以精妙的手法反向转化为能量提供给了至尊星魂。

行话说,魔剑的等级被“强制归零”了。

它依然是人人畏惧的死亡神兵,但想要恢复之前处决雷神的嚣张力量,没个几千年的苦修根本别想恢复。

化形?

想多了,化形是需要心能支撑的,现在的她真的是一滴都榨不出来了,甚至连诅咒艾萨拉的话语都变的虚弱不堪。

但这是魔剑应得的。

待仪式结束的那一刻,随着盘旋的世界能量消散,艾萨拉的灵魂悄然落地,精致的赤足踩在金色的泰坦寒气之中,手指松开让虚弱的魔剑悬浮在身旁。

雷茉妮娅还不老实。

她嗖的一声窜出去,想要顺着已经只剩下巴掌大小的死亡裂隙回归暗影国度,去找厉害的主人狠狠告一状,结果刚起飞就被艾格文挥起大喊着“看你艾露尼斯哥哥厉不厉害”的话痨杖抽回了艾萨拉身旁。

甚至发出软弱的悲鸣,就像是被敲了脑袋的狗子一样。

它太虚弱了。

连那可笑的狗腿子武器都能欺负它了,丝毫不见之前折磨灰烬使者时的凶狠暴戾。

光中之光的白发飘落在拥有完美锁骨的肩膀,她向前几步,似有急促,不太符合女皇一贯的慵懒优雅,但在瓦斯琪哭泣着扑来时,艾萨拉便张开双臂,将自己跪倒的侍女挽入怀中。

犹如亲人相见。

哪怕双方并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血缘关系。

苏拉玛最杰出的间谍大师,在破碎群岛让人闻风丧胆的刺客领袖,每一个背叛了艾萨拉的上层精灵每个噩梦中的鬼影,冷酷又强悍的瓦斯琪女士这也会如孩子一样,抱着女皇的腿嗷嗷哭个不停。

按理说,瓦斯琪在精灵帝国时期也风光过,作为艾萨拉女皇最信任的侍女长,她也曾权倾朝野,见过大世面,不至于失态到这种地步。

但其他种族真的很难理解上层精灵们对于艾萨拉的态度。

那绝不只是单纯的服从或者崇拜,上层精灵确实没有神的信仰,但如果一定要严格定义的话,艾萨拉女皇或许就是上层精灵的“神”。

他们对于精灵女皇的追随与服从,甚至比卡多雷对月神的信仰还要虔诚。

从这一点而言,艾萨拉是真的有资格说出“朕即国家”的那种统治者。

“他们都说您死了,明明您只是沉睡在暗夜井里.艾利桑德那个狂妄的混蛋借着您的名义祸乱您的王庭,她以残酷的手段统治您的人民,苏拉玛城的每一个夜之子都在日夜祈祷您的归来。

看似忠诚的托塞德林总督也有二心,他私下里和叛逆的卡多雷以及奎尔多雷勾勾搭搭。

我和瓦罗森已竭尽全力的想要维护您的正统威严,但一万年了,您从未回应过我们,连我们都绝望了。

您最忠诚的禁卫军只能枯守在暗夜要塞。

旁人赞颂我们的忠诚,但我们是被逼的”

瓦斯琪此时像极了那些被欺负惨了的熊孩子,在艾萨拉这个大家长身旁告状,她的情绪过于激动这会已经难以思考,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

但女皇并不呵斥她的落魄狼狈,只是耐心的听着,又伸出手将瓦斯琪乱糟糟的头发抚平。

直到好几分钟之后,间谍大师才平静下来。

她擦了擦哭的红肿的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认真的对自己的女皇说:

“您应该回归您尊贵而纯洁的躯体中,您应该召唤自己忠诚的庭臣重建您的帝国,卡多雷和奎尔多雷在暗中颠覆我们的正统,在托塞德林总督不幸身陨后,他们胆大妄为的扶持了出身低贱的莫丹特·永影担任阿苏纳的政务长官。

他们已经实质上背叛了帝国!

但这没什么关系。

只要您从暗夜井苏醒,那些走错路的臣民会很快回归您的王座之下。”

艾萨拉似乎没听到瓦斯琪的建议,她只是抚摸着瓦斯琪的脸颊,温声问道: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实力下降这么严重?”

“这这是当年护送您逃离咳咳,护送您的御辇‘转进’苏拉玛的时候被永恒井的爆炸影响到了。”

瓦斯琪低声说:

“您不必担心,我虽已成废人,但瓦罗森将军依然强悍,他足以护卫您的忠诚。”

“所以,瓦罗森守着我的躯体这么多年,还是不敢伸出手实现他的‘野心’吗?”

艾萨拉女皇发出了笑声,她调侃道:

“他还以为他暗中打造的那条锁链的事能瞒过我呢,我都已沉睡万年,但我忠诚而英俊的侍卫长还是不敢亲近我。

唉,如此愚忠,近似于可悲啊。”

说完,在瓦斯琪瞪大眼睛的注视中,似乎性情大变的女皇仰起头,用温和一些的声音对迪亚克姆说:

“我的皇家顾问,能麻烦您使用您的圣光为我的侍女治愈伤势吗?”

“可以,这并不难。”

迪亚克姆点头说:

“我可以为瓦斯琪女士重塑血肉,以此彻底消除她体内严重的暗伤,但您真的要回归您的领地,重建您的帝国吗?”

“你们俩会允许我这么做吗?”

艾萨拉问道:

“我的臣民,在一万年后依然会忠诚于他们的女皇吗?”

她问出了问题,但并不需要答案,只是在随后回答道:

“不,世界早已沧海桑田,我的帝国在永恒之井爆炸的那一刻就已成为了历史,睿智如我不会做那无用功。我还旁观了少昊的牺牲与雷神的复活,他们也是皇帝,他们的故事让我对于‘权力、义务和责任’有了更多的理解。

更何况.

我还有重要的事没能完成。”

女皇回头看着那即将被彻底关闭的死亡裂隙,她语气严厉的说:

“死亡原力很无礼的冒犯了女皇的无上威严!

永恒者用卑劣的方法窃取了女皇的权威,使女皇必须保护的世界遭受重创,这是一份必须被严厉回应的挑衅!因此,艾泽拉斯的精灵帝国将在今日对死亡的国度发起‘惩戒远征’!

这一万年中,我封印着魔剑,在竭力阻挡它与暗影国度的联系,但依然有一部分世界生命力被转送回死亡之地。

亡者们无耻偷走了我的财富,罪加一等!

在这份冒犯得到足够严厉的惩戒之前,我不会回到我的王座之上,因此,瓦斯琪,我忠诚的侍女长,回去告诉瓦罗森.

他自由了。”

艾萨拉在瓦斯琪的肩膀上拍了拍,她轻声说:

“作为万年守护的嘉奖,女皇允许他在卸去忠诚的重担时,于我脸颊上留下一个吻。而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也自由了。”

说完,艾萨拉抓起身旁的死亡魔剑,便起身向死亡裂隙漂浮过去。

如此果断的决定让迪亚克姆和艾格文都愣在了原地,随后两人同时伸手,在圣光和世界之力的环绕下阻挡了艾萨拉要孤身发起的“惩戒远征”。

“你疯了吗?”

艾格文呵斥道:

“你现在是灵魂状态,你去了死亡国度就等于你真的‘死’了,在生与死的伟大循环尚未被颠覆的现在,还没有哪个灵魂能从暗影国度回到物质世界!

这难道是一场你在认识到自己可怕的错误之后,自暴自弃的自我放逐吗?

恕我直言,艾萨拉!

你未免有些太极端了。”

“闭嘴!狂悖的人类,女皇怎么可能犯错?”

瓦斯琪跳起来抱住自家女皇的腿,不让她去“送死”,她呵斥道:

“艾萨拉女皇是完美的统治者,一万年前的悲剧不是她的错,那只是女皇一时不慎被该死的黑暗泰坦蛊惑了。

那只是个

那只是个小小的失误!

你怎么敢如此狂妄的评价你的君主?

跪下!认错!”

“唉,就是有你们这些黑白不分的家伙整日在她耳边吹嘘功绩,才会让她一意孤行犯下那样可怕的错误。身旁都是你这样的谄媚之辈,再好的性格也得长歪了。

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大问题。”

警戒者大步上前,他挥手让五名小天使手拉手组成“人墙”挡在了艾萨拉与死亡裂隙之间,沉声说:

“你的力量与生俱来,自然不懂敬畏;你所求之物皆触手可得,便不知人间疾苦;你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哪会管他人感受?

无可言说的傲慢只是艾萨拉女皇的表象,你真正的问题在于‘渎职’!

你到底错没错,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这一万年的苦苦镇压就是个行动上的明证。

我不想评价你注定曲折的心路历程,陛下,我只想告诉你,在死亡的国度里完成一场‘惩戒远征’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亡者的世界自有一套规则。

你的力量在那里将遭遇严峻的挑战。

如果连雷茉妮娅这样的伟力延伸所释放的罪罚都能影响到你,那么等你直面德纳修斯大帝或者那些命运的神侍者时,对方用一个眼神就让你跪倒成为榨取心能的奴隶。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主动踏足陷阱可不是智者所为。”

两人的阻拦外加瓦斯琪死死抱着艾萨拉的腿,让女皇一时间无法完成她一意孤行的远征,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她低声说:

“刚才我已完成了心能逆向转化能量的试验,如果德纳修斯大帝和他的仆人不打算偿还,我自有办法施加惩戒。

我必须拿回那些被死亡窃取的生命力!

不是因为什么错误,也不是因为什么愧疚,仅仅是因为死亡原力的主人挑衅了我的威严,作为女皇的我必须给祂们强硬的回击。

若不以雷霆回应挑衅,我又该怎么展现王者的威仪?

我.

我必须完成这件事!

这是女皇保卫疆土的职责,瓦斯琪,你要阻止你的女皇履行自己的义务吗?”

“说一句自己错了就那么困难吗?”

迪亚克姆无奈的说:

“如果‘拧巴’是评价为王者的标准,那您确实是艾泽拉斯至高无上的女皇,恐怕这个世界毁灭之后,在世界残骸中肯定还会留下您的那张嘴在那强调自己没错。”

辛辣的嘲讽让艾萨拉怒视着迪亚克姆,也让旁边的艾格文笑出声来。

她从未意识到,如果一个人傲娇到某个程度之后,看她们作妖时也会如此有喜感。

艾萨拉的决定和她的行动明明就是在尝试着弥补错误,完成赎罪,但她就是不承认自己有错,哪怕她的身体很诚实,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迪克说得对,香香软软的精灵女皇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那张嘴。

“我会回来的。”

眼看着瓦斯琪不愿意放开反而用尽全身力量抱紧了自己的腿,这副不体面的姿态让女皇无奈的安抚道:

“对我有点信心,瓦斯琪,我只是外出征战,就如帝国建立之初,我带领大军讨伐进犯的巨魔们一样。

或许会花点时间,但我一定会带着胜利归来。

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的女皇无所不能,那就给我一些信心!在物质世界为我祈福,当我归来之时,精灵们的荣光必将再次绽放。

到那时我族也能一扫万年来的阴霾,再次骄傲的屹立于世界之巅。”

瓦斯琪还是不放手。

她又不蠢。

她知道女皇只是在安慰她。

哪怕女皇强大无比,但孤身远征死亡世界为自己的世界讨回公道这种事听起来也有些过于离谱了。

迪亚克姆和艾格文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握住艾泽拉斯之心,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至尊星魂。

艾萨拉是至尊星魂寄予厚望的“世界之女”,哪怕曾铸下大错,但她的命运还是要由世界母亲来决定。

片刻之后,艾格文上前将金色的艾泽拉斯之心递给了艾萨拉,说:

“世界母亲要和你谈谈。”

“不!”

艾萨拉拒绝了,她果断的说:

“还不是时候。”

“让她去!”

眼看艾萨拉如此死硬,一直在“窥屏”的至尊星魂终于开口了,带着一股无奈的愤怒呵斥道:

“别拦她,不完成她的许诺,不许她再回来!”

说完,世界之心吊坠安静下来,不再理会这里的事情。

艾格文耸了耸肩,对艾萨拉说:

“你真是让她很伤心,但以我对咱们这位尊主的了解,她对自己的孩子们很包容,只要你说句软话.”

“‘赎罪’这种事只是自欺欺人,‘悔悟’也不过是给受害者再扎一刀,麦格娜·艾格文。”

艾萨拉盯着她,说:

“你已经伤害了别人,就像是用刀在木靶上次戳出伤痕,哪怕你再怎么温声软语求得原谅,但那些痕迹依然会存在。

你在屋子里放了一把火,哪怕你扑灭了火焰,扫清了灰烬,将一切都恢复原样,但那些灼人的烟雾还是会存在。

往日如烟.

我不会承认自己犯了错,我知道那无济于事。

我已不求谅解,只想把我错过的那些拿回来。

你手里那颗世界之心本该是我的,但我已不能拥有它了。

你的问题也很多,所以,请以我为鉴。”

这一番话是用精神密语说的,让艾格文的表情严肃起来,这是艾萨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致歉”,或许也是这位高傲的女皇诞生以来的第一次低头。

这真的意义重大。

“带上它吧。”

迪亚克姆褪下了自己的艾泽拉斯之心指环,将其递给了艾萨拉,他说:

“你不能冒险将回收的生命力一直带在身上,那只是自找麻烦,这枚指环可以让你随时转化心能化作能量滋养世界之魂。如果你打算用行动证明一些事,那我只能祝你一路顺风。

另外,去了暗影国度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做一个‘罪碑’!

那东西是雷文德斯的特产,你得找到正确的人才能得到有效的帮助。

有了罪碑之后,罪罚的权能对你的影响会降到最低。

前提是你要藏好它。”

艾萨拉点了点头。

她没有拒绝那枚石质指环,将其接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又拨了拨白发长发,虚心问道:

“你对你的女皇发起的远征有什么战略建议吗?我的皇家顾问。”

“去找雷索纳尔王子或者锻石师,前者对德纳修斯大帝处理罪者的行为早有不满,后者身份特殊,在雷文德斯地位超然。除了他们两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迪亚克姆用精神密语回答道:

“如果必须逃亡,就去玛卓克萨斯,祭仪密院有一位‘朋友’。

我知道你身为精灵讨厌巨魔,但如果落入不得不求援的地步,那么巨魔死神邦桑迪会是你最好的帮手,除此之外,黑狼神莱坎索斯也可以信任。

最后向你强调,不要去‘晋升堡垒’!

那边的小蓝人们最喜欢你这种处于迷茫中的强大灵魂,虽然他们战斗力很差,但如果惊动了百心长和心能泰坦,那你也会遭受很麻烦的追捕。

如果不幸落入噬渊”

警戒者停了停,说:

“去找威·娜莉!

你可以完全信任那个掮灵,前提是她将你视作合作伙伴。”

这些提醒与建议让艾萨拉用惊讶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圣光行者,她说:

“你去过暗影国度?否则无法解释你对那里的熟悉让我都感觉到惊愕。”

“这是命运对抗者的小小特权。”

迪亚克姆露出一丝笑容,后退一步,以告别的姿态对艾萨拉举起手,说:

“我希望您的惩戒远征能得胜归来,考虑到我目前面临的麻烦事,多一位已踏上悔悟之路的次级神作为战友是一件幸福的事。

您说的不错,赎罪是自欺欺人,悔悟是二次伤害。

但如果连这些最基础的态度都没有,那么罪者就只配得到一场罪罚的炽烈审判,而作为正义的伙伴,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罪者,我真的很乐意亲自动手。

祝您远征死亡百战百胜,陛下!

祝您载誉归来身披荣光,女士。”

警戒者伸出手,放在痛哭的瓦斯琪肩膀,圣力涌动让侍女长松开了双手,目送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陛下手提魔剑走向那死亡裂隙。

对面是另一个国度.

哪又如何?

女皇所到之地,皆为忠诚疆土。

“你死定了!”

恶毒的魔剑雷茉妮娅虚弱的尖声喊道:

“你敢踏入我主人的领地,祂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

“你的主人看来不会调教追随者,看祂把你养的如此无礼又粗野,真是浪费了这上好灵胚。”

艾萨拉踏足死亡裂隙,用带着艾泽拉斯之心指环的手指擦过魔剑颤栗的剑锋,她低声说:

“但别担心,姑娘,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熟悉彼此,你让我想起了泰兰德.我错过了塑造她的机会,所以我会在你这里加倍训导。

我会让你成为淑女的,雷茉妮娅。

你终会心甘情愿的跪倒在你的女皇脚下。”

在离开物质世界的那一瞬,在她看到雷文德斯风景的那一瞬,她驻足于两个世界的夹缝中,将手中的戒指放在嘴边轻吻。

“抱歉。”

她低声说:

“我让您失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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