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兵武之争

室宿?

杨武愕然的看着那矮胖的冥道修者。

这人居然是北方七宿之一的室火猪!

我适才和一名星宿打了一场!

杨武骑着竹马挺起了胸膛。

不管对方当时是什么状态,也不管这场战斗的结果如何,这种事情必须吹一辈子!

室宿看着武栩,眼角抽动道:“这事情却难办了,我是受人之托而来,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

武栩笑道:“室宿既是受了别人的托付,也请收下我一份托付,这人是我同门手足,请室宿放他一条生路。”

“这人是你同门手足?”室宿看了看武栩,又看了看杨武,“你们两个都不是同一个道门,你是杀道,他是阴,那个,没有阳的道!”

室宿也不知道杨武到底什么道门,但肯定和武栩不一样。

武栩点头道:“我说的同门,不是道门,他和我同在一个衙门当差,我俩都是掌灯的。”

就这一句话,杨武突然抽泣了一声。

武栩皱眉道:“哭什么?”

“没哭,没……”杨武把眼泪擦了。

他是被掌灯衙门赶出来的人。

而今,武栩说他是同门手足,和他在同一个衙门掌灯。

千户还认我……

杨武擦过眼泪,可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

室宿很是好奇,一个役人为什么会流眼泪。

武栩又道:“室宿,赏个薄面,放了我兄弟,你看如何?”

室宿眨眨眼睛道:“可若是带不走他,我也得换个人带走,既是受人之托,我总得有个答复。”

正说话间,牛玉贤和楚禾听到了动静,冲进了杨武的屋子。

“出什么事了,你这是……”

看到满屋子翻滚着铁水,两人先是一惊。

等看见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两人愣在了原地。

楚禾说不出话来,喉咙哽住了。

牛玉贤一脸愕然,后退几步,俯身施礼道:“千户!”

楚禾也急忙施礼,两人身体都有些颤抖。

室宿看了看牛玉贤和楚禾,问武栩道;“这两个,你挑一个,让我带走吧。”

牛玉贤和楚禾闻言,这才留意到敌人还在,他们相继拔出兵刃,看向了室宿。

武栩冲着室宿摇摇头道:“这两个也是我同门手足。”

室宿皱眉道:“你这手足也太多了,这么做事可不合规矩。”

阴气弥漫,牛玉贤和楚禾直打寒颤,这是来自星宿的威压。

“室宿,以你身份在凡间动手,这本来就不合规矩。”武栩面带笑容,杀气翻滚,渐渐将阴气驱散。

此前,室宿用法阵封住了杨武的房间,屋子里打斗激烈,但没传出半点动静。

而今法阵被武栩破坏,客栈的其他房客被强悍的气机惊醒了,正要出来查探状况。

还没等起身,他们在杀气和阴气的冲击之下,又昏睡过去。

室宿看了看天空,对武栩道:“有些事情,你们家真神未必看得见,他看不见的事情,我做过了,也未必会承认。”

语气之中杀意十足,室宿这是要在白虎真神的视线之外,杀掉武栩。

可既然是在梵霄国,这座客栈能逃过白虎真神的视线么?

这种事情不是凡人该想的。

杨武对牛玉贤和楚禾道:“你俩退后,这厢有我和千户便好。”

室宿看了看杨武,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说出的这番话:“你身上还带着我的记号,信不信我现在就抽了你的魂?”

话音未落,杀气再度翻腾,武栩先强行化解了室宿的万刑之技。

翻滚的铁水消失,烧红的利刃也不见了,杨武的房间慢慢变暗,直至漆黑一片。

室宿眯了眯眼睛。

他是星宿,武栩是星官,修为上他占了极大优势。

可冥道星宿在凡间吃亏,武栩在星官之中又是佼佼者。

当初他在凡尘之时,就曾以三品修为杀了虿元厄星。

武栩若当真拼命,室宿未必占得到便宜。

而且……

杨武身上的记号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抹去了。

好像是意象之力。

吱呀!吱呀!

一盏灯笼不知何时挂在了窗边,随风摇曳。

灯火把房间又照亮了。

室宿苦笑了一声:“这位,也是和你同一个衙门掌灯的?”

武栩点头道:“灯都带来了,这身份也算亮明了,自然是掌灯的。”

室宿无奈一声叹,这仗不能打了,明显不值得了。

“威义星君,还有灯……”室宿不知该如何称呼徐志穹。

灯笼摇曳道:“叫灯郎就行。”

“还有这位灯郎,告辞了!”

一阵阴气漫卷,室宿消失不见。

武栩进了屋子,徐志穹化作人形,众人围坐一圈,一并盯着武栩看。

武栩很不自在,皱起眉头道:“都看甚来?”

楚禾憨憨笑道:“这不是活了么……”

武栩笑道:“我死的时候,你看见了么?”

楚禾真没看见,血战北垣时,楚禾去做别的差事了,躲过了那场恶战。

“我看见了,”牛玉贤声音还有些颤抖,“千户走了之后,掌灯衙门,都快塌了……”

“混账东西!”武栩一拍桌子,“我不跟你说了么,不准哭!”

牛玉贤赶紧把眼泪擦了。

武栩舒缓语气道:“衙门塌了,不是让志穹扛起来了么?志穹现在出来了,你们接着扛着,

我难得下来一回,酒都没喝上一口,还看你们丧着脸,这是故意气我么?”

适才武栩和徐志穹刚到酒馆,徐志穹隐约感到胸前的拍画在震动。

室宿将杨武的房间隔绝了,拍画的通讯功能被屏蔽了九成多,只留下了一小点。

牛玉贤和楚禾都没察觉到,好在徐志穹察觉到了,这才赶回来救下了杨武。

一听千户要喝酒,杨武赶紧用法阵去了附近酒馆,买好酒,买好菜,买了一桌子好吃喝,弟兄们边吃边聊。

说起掌灯衙门里的趣闻轶事,有不少都是武栩没经历过的。

“你说史勋那个王八蛋去了司礼监?”

“是呀,当了掌事太监!”

“钟参把潘水寒给娶回去了?”

“娶了,这却把粱贤春气个半死!”

“这关粱贤春什么事?”

“粱贤春的桃子上有一首诗,叫眼中泪光闪,两唇红彤彤!”

“这首诗写的好呀!”武栩放声大笑,且说起这桩桩旧事,怎么听都不腻。

说起粱贤春,便要说起苍龙殿,一说起苍龙殿,武栩笑容没了。

楚禾把此行的目的跟武栩讲述一遍,武栩闻言叹了口气:“三个长老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还不知所踪。”

徐志穹朝着武栩耸耸眉毛。

武栩会意,让弟兄们先吃喝,他带徐志穹到楚禾房里,单独说两句话。

“千户,圣威长老也死了。”徐志穹说了实话。

武栩皱起眉头道:“死在了梵霄国?”

“就眼前的线索来看,是在白隼一部,但我在苍鸮城外闻到了血腥味,那是梁季雄的血,梁季雄在那里受过伤。”

“谁做的?”

“董俊生。”

“独断冢宰,”武栩还真认得此人,“他打伤梁季雄作甚?”

“正是因为想不出缘由,属下才为此事困惑,此外,白隼一部和苍龙殿的过节越来越深了。”

徐志穹把喻士赞死在苍龙殿的事情告诉给了武栩,武栩紧锁双眉道:“这是要开战。”

徐志穹叹道;“怕的就是开战。”

“你觉得大宣能打的赢梵霄么?”

“打不赢。”

武栩神情凝重道:“你是知道,但那小皇帝未必知道。”

“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仗不该打。”

“道理是这般道理,但他也有他的难处。”武栩在皇城司跌爬多年,能够体会长乐帝的处境,皇室尊严如果被冒犯,长乐帝必须做出回应。

“而且这仗若是打起来,梵霄国也要大祸临头,那三万无根之军,却还没弄清楚来历。”

徐志穹道:“我也正为此事好奇,梵霄境内出了三万大军,兵主蚩尤,为什么没有察觉?”

“兵武之争。”武栩低语了四个字,他不想过多解释这四个字的含义,但徐志穹能推断出来。

“武是白虎真神,兵是兵主蚩尤,他们之间有争斗?”

武栩道:“明面之上,兵主倒也安分,暗地之中却有不少举动,可冥道室宿为什么也会牵扯进来?”

一听这话,徐志穹的心情也凝重了不少。

蚩尤故意对这三万大军视而不见,目的何在?

他想让梵霄国换个主人?

然后趁机让西方神位换个主人?

按照穷奇对蚩尤的评价,他与白虎真神的差距还很大。

可室宿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蚩尤为什么能获得冥道的支持?

难道是因为武四状况不济,冥道各个星宿都要另立山头了?

正思索间,又听武栩喃喃低语:“他说白虎真神看不到,他好像在提醒我些事情……”

武栩看向徐志穹:“兄弟,你现在有几品修为?”

徐志穹道:“属下现在是杀道五品……”

“呸!”武栩啐了徐志穹一口,“再若骗我,便把潜辉镜还给我!”

徐志穹笑笑道:“刚到二品。”

武栩点点头:“好小子,这才几个年头,既是有了二品,去趟星宫应该无妨,

我带你去看些东西,我怀疑被人遮了眼睛。”

(本章完)

第950章 威义星宫

客房之中,武栩周身杀气翻飞。

同为星官,这杀气让徐志穹都有些晕眩,四下望去,武栩的杀气渐渐形成实体,如同云雾一般,将武栩和徐志穹同时包裹起来。

在云雾之中,徐志穹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急速上升,抬头望去,云雾的顶端有一重深邃的漩涡,将两人迅速拉扯到了漩涡中心。

待穿过漩涡中心,浓密的雾气之中,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

粗壮笔直的根根廊柱,支撑着宫殿的穹顶,宫殿的大门之下,整齐的排列着层层石阶。

这是典型的梵霄建筑,这是白虎座下奎木狼星宿所属,威义星君的星宫。

武栩纵身一跃,飞到了石阶之上,大步走进了星宫。

徐志穹走的也不慢,眨眼之间便到了武栩身旁,但他必须面对一个尴尬的事实,他不会飞。

武栩诧道:“判官修到凡尘之上,依旧没有飞翔的手段?”

徐志穹摇了摇头,转而颇为艳羡的问道:“如虎生翼到底是个什么技法?”

武栩一笑:“算不上什么高明技法,其实就是把气机变成一双羽翼,再加一些简单手段即可,

只是杀道四品以下的修者很难把气机拿捏的精准,因而飞不起来,等你日后若想重修杀道,我再教你就是了。”

把气机变成羽翼,听起来确实不难。

两人进了星宫大厅,大厅中央是雄伟的白虎神像。

武栩对着神像行了一礼,似要祷祝,欲言又止。

他想把无根之军的事情告知白虎真神,可犹豫了片刻,还是带着徐志穹离开了大厅。

此事关系着白虎真神和兵主蚩尤,没有拿到实证之前,武栩不能贸然行动。

大厅之后又是一座殿堂,殿堂之中摆放着上百面镜子。

武栩释放杀气,镜子被逐一点亮,一幅幅画面之上,闪烁着阵阵涟漪和光晕。

“这就是来自凡间的獠牙血斗,对着任何一面镜子回应,即可为血斗做出见证。”说完,武栩一挥手,杀气拂过,所有镜面上的涟漪和光晕都消失了,镜面上的景象也渐渐暗淡下去。

这意味着武栩拒绝为任何一场血斗做见证。

徐志穹道:“若是你不回应,那这些血斗岂不是无法进行?”

武栩摇头道:“我不回应,还会有其他星君回应,见证血斗,会增进星官修为,这等好事,他们抢都抢不过来。”

那你怎么不抢?你不想好好修行做星宿么?

千户,你这个态度是不行的。

徐志穹正要劝导千户两句,忽见武栩朝着一面镜子注入了一股猛烈的杀气。

杀气来的太猛,镜面不停颤动,发出些许炸裂之声,仿佛随时要破碎。

过不多时,镜面渐渐稳固下来,重新呈现了画面。

苍鸮城西二十里,官道两旁。

除了丛生的荒草,道路两旁没有半个人影。

武栩道:“这就是霍米顿所说的伏击地点,他说有一千人埋伏在此地,这里根本没有人。”

徐志穹知道其中原因:“千户,我让杨武做了些纸人去踩点,纸人已经中了埋伏,这里的无根之军既是得手,肯定离去了。”

武栩又问:“那无根之军现在在何处?”

“杨武用纸人在他们身上留了记号,一问便知。”

徐志穹准备回客栈找杨武,武栩拦住他道:“不必回客栈,我直接问他就是。”

武栩又向镜子注入了一段气机,镜面颤动画面闪烁,呈现了客栈里的情形。

杨武在客栈里正陪着牛玉贤和楚禾吃酒,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低吟:“无根之军在何处?”

杨武吓了一跳,四下张望之间,耳畔的低吟声又重复了一次。

确系是武栩的声音,杨武心下稍安,感应到了记号的位置,在心底里回应:“城西三十里,官道以北十里。”

伏击纸人,得手之后,无根之军感觉到异常,对手战力实在不堪。

他们迅速转移了位置,按照杨武的指引,武栩找到了制定地点,只看到了一片荒野,依然没看到人影。

武栩看向徐志穹:“杨武的手段可靠么?”

徐志穹信得过杨武的技法,可镜面之上确实没有人影。

无根之军不在武栩的感知范围之内。

就像武栩所说,有人遮住了他的眼睛。

“千户,白虎真神之下,所有星官都能看到梵霄国各处的状况?”

武栩摇头道:“星官看不到,星宿都未必看得到,这技法是一位朋友从蚩尤那偷学的,他又把手段传授给了我。”

能从蚩尤那里偷学技法的朋友。

这位朋友可真不简单。

这技法和神机眼的一部分功能有些相似。

徐志穹半响不语。

武栩收回气机道:“适才室宿与杨武交手,他本可以迅速杀了杨武,可听杨武描述,室宿因为喜爱戏具,因而和杨武周旋了很长时间,

这让我颇为费解,他若是真心喜爱戏具,大可以杀了杨武,把戏具夺走,

他若是真心喜爱杨武,也可以把杨武带到阴间,好好疼爱,

他为什么要和杨武周旋那么久?这分明是在帮着杨武拖延时间,

他说有些事情白虎真神看不见,看不见的事情,做过了,也未必会承认,

乍听起来是句威胁,可仔细想想,倒更像是句提醒,他在提醒我,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白虎真神的视线,

就像现在,咱们在镜子上什么都看不见。”

徐志穹也有类似的推测,室宿看似做了屏障,下了狠手,但实际上并未对杨武出全力。

可徐志穹想不清楚室宿的立场和用意,也想不出到底是谁遮挡住了武栩的视线。

武栩一时间也找不到答案:“罢了,既是能找到无根之军的所在,我把此事告知白虎真神,让他尽早处置。”

他正要前往前厅祷祝,徐志穹喊一声道:“千户,且慢,这事情需要慎重。”

武栩回过头,笑道:“你担心我卷入兵武之争?”

徐志穹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心。

倘若兵主蚩尤知晓无根之军的情形,故意纵容,甚至有意扶持,那就证明他已经决意反抗白虎真神,武栩现在将事情揭穿,很可能会成为双方争斗的牺牲品。

武栩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武栩的性情不会变。

只要是该做的事情,哪怕粉身碎骨,武栩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徐志穹想到了另一种情况。

“千户,霍米顿在苍鸮郡私自扩充官差,这件事情被兵主蚩尤发现了,降下神谕,告知了梵霄王。”

武栩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如此一来,状况就矛盾了。

如果蚩尤有意扶持霍米顿和无根之军,霍米顿借无根之军的威慑,私自扩张官差的事情,蚩尤也应该是支持的。

那他为什么要告知梵霄王?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道理说不通。

徐志穹道:“千户,如果蚩尤并不知晓无根之军的存在,如果他和你一样被遮了眼睛,如果因为此事激怒了白虎真神,把兵主蚩尤逼到了绝境,反倒中了对方的陷阱。”

这不是徐志穹谨小慎微,他怀疑此事和梁玉申有关。

梁玉申几次出手,让徐志穹猝不及防,关键事情的抉择上,必须多留一些心思。

武栩点点头,徐志穹的想法有道理。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白虎真神怎么处置,我们猜不到,兵主蚩尤是什么立场,我们也猜不到,但有一个人举动,我们能猜到,梵霄王不会容忍别人抢走他的王位

无根之军违背了梵霄国的铁律,消息已经散播出去,先看梵霄王如何处置。”

武栩思忖片刻道:“届时再看蚩尤作何反应。”

镜面之上,光晕再度闪烁,又有人请武栩见证血斗。

“他娘的,半夜不睡觉么?”武栩一挥衣袖,无情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离开星宫,武栩陪着众人畅快的吃了顿酒,次日天明,徐志穹收到夏琥消息,白隼一部三武君喻士赞的魂魄,能说话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徐志穹把喻士赞的罪业交给了京城同道处置。

陆延友拿到罪业之后,发现喻士赞的魂魄没有任何反应。

徐志穹以为这和梁季雄的情况一样,被人抽走了元神,就让陆延友把罪业先交给夏琥保管。

夏琥收下罪业,把魂魄召唤出来,却发现了异常。

“这个魂魄看起来没有生气,但其实还是有灵性的,和那些真被抽走了魂魄卖相不一样,一看就是值些钱的。”

徐志穹给夏琥讲过一些关于魂魄和元神的知识,也让夏琥见到过被抽离元神的魂魄,夏琥聪明,学的很快。

可“卖相不错”是个什么说法?

“值些钱的”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夏琥又道:“你跟我说过,这个人以前是练杀道的,卓灵儿有杀道天赋,我想着用杀气激他两下,或许能把灵气唤醒,

起初不行,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哄着劝着,让灵儿姐姐试了十几次,这厮终于有了感应,还真就醒了过来。”

徐志穹亲了亲夏琥脸蛋:“娘子,立大功了。”

他把喻士赞的魂魄放了出来,喻士赞本想细致的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徐志穹先问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到底是谁杀了你?”

喻士赞道:“是梁玉申,宣国苍龙殿首殿尉!”

这和徐志穹的推测一致。

梁玉申杀了喻士赞,转而嫁祸给了长乐帝,进而挑起两国的争端。

当然,徐志穹对喻士赞也不是太了解,他也不确定喻士赞的话是真是假。

他带上喻士赞的人头去了星宿廊,仔细构想着和梁玉申搏斗的场景,结果镜面上没有画面。

这段真实存在的事件,又被抹去了?

又或者,这不是真实存在的事件,喻士赞撒谎了?

徐志穹不再构想喻士赞和梁玉申的搏斗,他只构想一件事,喻士赞临死之前的视线。

尝试过几次,画面渐渐呈现了出来。

在喻士赞临死前的视线之中,徐志穹看到了姜飞莉和吕运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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