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石楠花味儿

特事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没了?”

轮椅上的艾晴看着办公桌后面的流汗的男人,“好好的两个人,你跟我说没了?”

“没办法啊,只通过路上的监控拍到了几张侧面,都还带着口罩,看不出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来。至于这张照片……”

那个男人看着桌子上,那一张犯人被捆在椅子上的照片,越发地头疼,指着鼻梁和颧骨的部位说:“这里明显得有过整容的痕迹,而且还不久,要找出来恐怕不容易。”

“世界上要有那么多容易的事情,早就天下太平了。”

艾晴对这种根本没有一点脑子的推卸理由丝毫不感冒,又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只塑料袋中的白色粉末:“这东西呢?有没有新的线索?”

“呃……”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这样吗?”艾晴似是失望,“如果新海的力量力有未逮的话,那我只能上报天文会了……”

只不过,到时候盖子掀开的话,出现什么不太美好的事情,就真得不太美好了。

“咳咳咳,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明显是被推出来顶锅的倒霉鬼连忙摆手,根本不敢有任何待价而沽的意思:“不是我们不配合,是这种混合了源质的非常规迷幻药实在是太常见了,根本查不到是哪里来的啊。。”

“嗯?”艾晴皱起眉头。

“它里面影响人的部分主要是来自于那些源质,可太多的边境遗物能够制造这种东西了,而且成分变化起来太容易,光是记录里市面上流传过的就有几十种,如果能查询到天文会的禁药数据库的话,恐怕上万种都说不定。

归根结底,升华者和那些地狱产物的能力都太没有常理可循,对此,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

擦着汗的男人已经全面认怂。

“既然没这能耐,何必扯那么多后腿呢。”艾晴满是失望地收回视线,准备离开,那男人松了口气。

可是在推开门之后,艾晴却回过了头,忽然问道:“既然无能为力的地方那么多,那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你们一定不会推辞的,对吧?”

“……对,没错。”

桌子后的男人愣了半天,又忍不住在肚子里把那些尸位素餐的废物骂了个狗血淋头,暗自里记了好大一笔账之后,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那可就太好了。”

门关上了。

“music!”

灯光黯淡的包厢之中,沙发依偎着两个人影,正你侬我侬地说着情话,只看到其中一个人抬起手,啪,打了个响指。

于是,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槐诗就麻木地拉起了琴来。

在他背包里,没有感情地命运之书写下了记录:跟柳东黎上班第一天,他让我给他拉琴,这个仇我记下了。

没错,这是槐诗兼职牛郎的第一天。

为了求生,他已经从一个高雅的大提琴手堕落成了柳东黎专用的BGM播放器,组合出道,一个卖身,一个卖艺,头发烫三个卷,穿个V领夹克成为牛郎巨星的时候简直指日可待……才怪!

别人都特么是贴身保镖,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我贴保镖了?

睡觉要在一个房子里就算了,连上班都特么要一起!

至于么!

要不是看在生命危险和艾晴每天八百块的雇佣费上,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如今在这事儿解决之前,他恐怕是要和这牛郎捆在一块了。

槐诗的要求真不高: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等这件事儿解决了,大家就分道扬镳,默契一点当无事发生过,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牵扯,这样是最好的。

等他再把那只破乌鸦也送走了之后,就能够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靠着终于激活的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完成自己数钱数到弄坏几十台印钞机,出名出到死了都能变成美少女进入卡池里的愿望……

就在不着调的幻想之中,他灵敏的听觉忽然听到沙发上压抑地哭声。

在酒精和悲怆地大提琴声之中,那个依靠在柳东黎怀里的女人忍不住心中的悲怆,哽咽出声,握住柳东黎的手:

“在我心里,一直,一直是将你当做我的儿子的……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我的儿子要是还在的话,肯定,肯定像你一样大了……”

在槐诗隐约地噗嗤声中,柳东黎的营业式笑容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终于等到他终于把客户送走之后,回来迎面就看到槐诗嘲弄的神情。

“咿——”

槐诗打量着他,发自内心地感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牛郎的醍醐味?”

“醍醐个屁!”柳东黎翻了个白眼,“石楠花味儿还差不多!老子陪睡都陪了那么多次,陪成了个儿子!”

“啧啧,这时候不是应该发表一下你只是安慰一下寂寞的女性给他们带来温暖什么的看法么?然后我对牛郎这个职业也能顺带大为改观……”

“我怀疑你这里有问题。”柳东黎斜眼看着他,指了指脑壳:“说得再好,牛郎也不过是负责卖笑和出卖肉体而已,哪里有那么多高大上的玩意儿?”

“可我看你做得不是他挺开心嘛。”槐诗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再次怜悯起来:“难道你喜欢老阿姨?”

“屁!”

柳东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穷到倒闭?当年大爷凭着这张脸,想搂多少钱说个数就行了,几天的时间,就赚了四千万……”

槐诗依旧淡定,“哦,然后呢?”

“……然后就被逮住了啊。”柳东黎干巴巴地说:“被那个女人亲手抓捕。后来她说你这么喜欢用脸去骗女人的钱,干脆去做牛郎好了。什么时候把我骗到的钱还清,什么时候就自由了。”

槐诗愕然,“然后你就真得做牛郎了?”

“不然呢?被送到边境去?我的能力对人以外的东西可不起效,去了就是送死。”柳东黎郁闷地抽着烟:“枪都塞进你嘴里了,你摇个头试试?尿都快尿出来了好么!”

听到这里,槐诗大感好奇,凑上去低声问:“难道你当时没用你的那个能力么?”

柳东黎的神情越发萎靡,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儿:

“用了,没用。”

“那究竟是用了还是没用啊!”

“用了啊,可结果没有任何卵用。”

柳东黎挫败地摇头:“后来我一直在想:我的能力是起作用了,我当时为了跑路,甚至用了十倍的量!在我使用能力的时候,她应该是发疯一样爱上我不可自拔了才对……

太可笑了对不对?明明名字就叫做艾晴,结果,爱情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甚至一钱不值。”

“呃……”

槐诗对比着自己前几天见过的那个女人,有些愕然:“你真得是在描述人类而不是钢铁哥斯拉么?”

最后,柳东黎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白痴一样:“开玩笑呢吧?她可是天文会在新海的一把手,有权利临时让所有升华者给自己卖命的审查官。

哥斯拉哪里比得上她啊,得罪了哥斯拉,你不过是死得惨一些,得罪了她,你会比死还惨!”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会所的后门,走在大街,准备找个地方找点晚饭吃。

柳东黎请客。

他实在受不了槐诗家的清水煮挂面了。

“再不吃点肉,我腹肌都快自我消化了……”柳东黎骚包地拍着自己的肚子,“去吃个火锅怎么样?”

槐诗瞥了他一眼,阴测测地说:“听说火锅吃多了屁股疼。”

柳东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小王八蛋话里有话,就忍不住抬腿把这骚话不停的玩意儿狠踹一顿。

最后还是被膈应的不行,去草草吃了碗面之后回家。柳东黎还嫌走路累,叫嚷着明天要把车开过来。

“我说,都十二点了。”

槐诗走在路上,忍不住打哈欠:“你就不能早点下班么?大哥,我今年十七岁,还在长身体诶!”

“是么?我看你发育的差不多了啊,你还打算长哪里?”柳东黎嗤了一声:“再说了,哪里有牛郎白天上班的?因为你今天我都旷了后半夜的工了。”

说着,他搓了搓几根指头,让槐诗想想自己晚上出台能赚多少。

槐诗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回头看了他半天,忽然问:

“我这算不算是劝你从良了?”

“……滚!”

就在路上打屁的时候,槐诗却听见飞鸟扑打翅膀的声音,有黑色的乌鸦落在了前面的树上,回头看着他。

不知为何,槐诗忽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在乌鸦的暗示之下,他猛然扭头,看向身后。

就在郊区寂静的长街的尽头,黯淡路灯的照耀下,有一个佝偻的影子无声地蹲伏在消防栓上。

略带滑稽的猿猴假面缓缓抬起。

漠然的眼瞳凝视他们。

……终于,来了!

几乎在一瞬间,柳东黎便反应过来,左手将槐诗拦在了身后,顺手将自己的手包塞进了他的怀里。

而右手伸入怀中,握紧枪袋里的武器。

急速后退。

就在同时,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自凶猿的脚下迸发。

在那一双缓缓蓄力的利爪之下,消防栓被扯破了,像是薄纸一样。伴随着那个影子骤然挑起,向着他们扑来,猛烈的水柱从破碎的消防栓中喷涌而出。

槐诗踉跄后退,慌乱地看着四周,心中在一阵恐惧之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庆幸:幸好那个家伙选在这里发起袭击。

倘若再往前走一截的话,就没有没有路灯了……一片漆黑之中,柳东黎的能力恐怕就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不等他反应更多,凶猿的呼啸就破空而来,转瞬间已经来到了十步之外。

而柳东黎,已经站在了路灯的正下方。

他抬起手,梳起额前的头发,向着凶猿咧嘴微笑。

在一瞬间,槐诗所不了解的什么力量发动了,以柳东黎的面目为介质,映照在了凶猿的眼瞳之中。

转瞬间,它的动作便僵硬住了,从空中落下。

动弹不得。

甚至难以呼吸。

柳东黎不敢大意,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它猛扣扳机,巨响之中,槐诗忽然感觉眼前一暗。

路灯在闪烁。

他愣住了,愕然回头,看到消防栓旁边已经冒出了浓烟的配电箱。

在水柱的汹涌灌溉之下,电火花和浓烟从其中疯狂地喷出,伴随着路灯的疯狂闪烁,一阵炸裂的巨响。

路灯彻底熄灭了。

妈耶!这市政工程的建筑公司究竟特么搞了什么豆腐渣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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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章 鵺

一片黑暗之中,槐诗再一次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了令他发麻的可怕寒意——那是无数次在噩梦中浮现的惊悚预感,从不知道多少次死亡的体验中所形成的技能——’死亡预感’被引发了!

他来不及思索,猛然趴下,疯狂在地上打滚,脑子里回忆着乌鸦曾经说过的话,不断有辛酸和痛苦地回忆泛起,紧接着,右手之上又是一阵热流,一把劫灰自负面的记忆之中淬炼而出。

在背后地面破碎的巨响之中,他屏住呼吸,扬手洒出。

寂静了一瞬。

下一秒,他听见了凶猿凄厉的尖叫。

“妈的……灯!”

柳东黎大喊:“灯!灯!灯灯!”

“噗嗤!”

明明情况这么危机,槐诗却一时间没憋住笑声:对不起,没想到你特娘的还是英特尔……

不敢磨蹭,他从手包里掏出柳东黎的手机,直接打开闪光灯丢过去:

“接住!”

啪!

手机在半空中碎了,凶猿的狰狞面孔在回旋的灯光中一闪而逝。它好像已经察觉到了柳东黎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灯光。

槐诗手中不停,把自己的已经快退休的智能机也抛了出去:“再接住!”

啪!

手机又在半空之中被捏碎了。

好了,现在两个人都没有手机了。

“娘的,你不会慢点么?”柳东黎气不打一处来,丢出来一个手机都被捏碎了,你还丢第二个。

“动作要是再快点也行啊!”

“你究竟是要快点还是慢点啊!”

槐诗也怒了,在狼狈的逃窜之中,他随手从柳东黎的包里不断地翻出他那些瓶瓶罐罐:“护手霜,接住!”

啪!

被捏碎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枪口的火光一闪而逝,可是却分不清有没有打中那只诡异的猴子,反正槐诗觉得自己脚后跟儿好像被什么东西扫过去了,吓得快瘫在地上了。

“你倒是打准点啊!”

“闭嘴!”

柳东黎不耐烦地大吼。

“那你东西还要不要了?”槐诗心中恼怒,又抓出一瓶丢出去:“眼霜,接住!”

啪!

“墨镜和钥匙,接住!”

在柳东黎和那只死猴子紧张激烈的缠斗之中,槐诗不断地往过丢东西,空中不断响起让柳东黎心碎的破裂声。

到最后,手包都快被掏空了,槐诗干脆一次性地全都丢过去。

“神仙水、眼霜、面霜、精华还有这是啥……”槐诗看了一眼,“哦,化妆镜!接住!”

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凶猿都懒得去理会了。

可是它却没想到,柳东黎竟然奋不顾身地扑出,一把在半空中捞住了自己的化妆镜,甚至不顾凶猿就在前面。

转瞬间,接住,柳东黎在昏暗中向那只鬼猴子露出冷笑:

“——看老子的盛世美颜!”

下一瞬间,光芒自从他的手中迸发。

它就没想到,槐诗他们就是在这儿等着呢——柳东黎这骚包货,就连化妆镜都是带灯的!

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白柔光LED环形灯管!

在瞬间亮起的光芒中,凶猿尖锐的铁质爪子距离柳东黎的脸只有咫尺之遥,就在那一瞬间,动作戛然而止。

一时间,他顾不上其他人,就连槐诗都着了道,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脸。

紧接着,便好像冻结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疯狂地哦呼了起来。

柳东黎在坠落中甚至顾不上调整姿势,抬起枪一阵乱射,把最后两颗子弹打空,可是却看不见血喷出来。

直到他狼狈落下,差点脸部着地,慌不迭地爬起来。

紧接着,便听见凶猿尖锐的嘶鸣,铁的爪子猛然抬起,抓向了自己的眼睛,一声重叠的闷响,粘稠的血便从面具的孔洞之后喷出了出来。

这一次,它再也看不到柳东黎的脸了。

手臂猛然挥舞,在槐诗的胳膊上扯开了一道口子,要不是柳东黎的能力撤的快,恐怕他脖子就要被扯断了。

槐诗脸都吓白了。

“卧槽大哥,你的能力究竟有没有用啊!”

柳东黎也悲愤了起来:“头发不多了我也没办法啊!”

所以你的盛世美颜主要是靠头发的吗?!

两个人连滚带爬躲到一边,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的,努力保持寂静,不发出任何声音。

寂静里,只有双眼流血的凶猿不断地徘徊在四周,将一切发出声音的东西发狂地撕裂。

直到槐诗听见无奈地叹息声。

伴随着狂风的席卷,漆黑的云层破碎了,洗漱的月光照亮了死寂的街道。

在街道的正前方,轮椅上黑衣的艾晴正看着他们,不快地摇了摇头,推着轮椅缓缓向前。

寂静里,只有轮椅转动的细碎声音。

抓狂的凶猿尖叫着,猛然扭头,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出!

艾晴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叹气,从身旁轮椅的夹带中取出一支而且槐诗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型号的……枪,娴熟地拉开保险。

对准前面,扣动扳机。

一瞬间,槐诗只看到一串炽热的闪光从枪膛里喷出来,在尖锐而高亢的声音中,凶猿停滞在半空,像是飘在风中的破塑料袋一样疯狂地抖动着,最后落在地上,发出痛苦地痉挛和尖叫。

一梭子子弹打完,艾晴漠然地扯下弹夹丢在了一边,只有弹壳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完事儿了?

就在槐诗目瞪口呆的时候,地上那只破破烂烂的猴子骤然再次爬了起来,向着旁边冲了出去。

他要逃跑!

艾晴甚至懒得去管。

紧接着,有隐约的红点从凶猿的躯壳上浮现。

砰!

转瞬间有巨响从远方迸发。

连续不断的轰鸣。

凶猿如遭雷殛,紧接着,胸前也出现了一个大洞.

地上出现了好几个大洞,好像铁锤在瞬间敲出的洼陷。

在远方那几个的瞄准下,那个怪物瞬间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可不可思议的是,它竟然还活着。

它抓狂地挣扎着,靠着双手和残存地一条左腿爬起来,手足并用,疯狂地向外爬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到最后,竟然近乎悬浮的贴地飞了起来!

转瞬间,它便在不断地射击里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现在,柳东黎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狠抽了好几口才喘过气儿来。

要不是艾晴来得快,刚刚他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叫来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你猜?”

艾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令柳东黎无奈地叹息。

好吧,看来根本不用叫。

恐怕这两天在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在二十四小时轮班瞄准着自己呢……这个女人完全是没有人性的啊。

“本来我还以为你们能自己解决掉,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到一关灯就彻底无能的地步了啊。”

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艾晴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灵魂能力不清楚,但他的圣痕我好像在教授的谱系图上见到过……”柳东黎挠头想了一下,“大概是鵺吧?”

他想了一下,越发地确定:“第三阶段·以太级的圣痕——鵺。”

鵺,传说中怪物。

据说脸长得像猴子一样,身体像是狸猫,有老虎的四肢和蛇的尾巴,没有翅膀却能飞翔。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进入以太级,不能飞高,否则今天我就凉凉了。”

柳东黎擦着脸上的冷汗喘气:“妈的,我一个刚刚进’黄金’的弱鸡和一个比我搞了一级的’以太’打了半天还能苟命,真是太险了。

究竟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以太级的升华者来的?我还以为整个新海就只有教授一个以太级。”

“连以太级的升华者都出现了,这一次那群家伙的篓子真得捅大了啊……”艾晴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敲了敲轮椅地扶手:“至少情况不算太糟,你们的努力也算有价值,必要的时候可以丢出去顶锅的人又多了不少。”

“……”

柳东黎沉默,看着那一张姣好的侧脸,心头一阵冰凉。

摊上一个这么恶劣的检察官,只能说人生无望了。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艾晴抬起头问:“还有什么发现吗?”

“嗯?没了。”

柳东黎愣了一下,有疯狂摇头。

“那就继续行动吧,我这里有线索的话,会随时通知你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柳东黎,眼神从槐诗身上扫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调转轮椅离去了。

良久,寂静中,槐诗终于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柳东黎翻了个白眼:“我就没见她喜欢过任何人好么?不过你上一次可能把她得罪惨了,自求多福吧。”

他用力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心中却忍不住一沉。

这就是他刚刚唯一隐瞒的一件事——在路灯熄灭的瞬间,感应到了身后的微弱源质波动。

——这小子……或许有升华的可能性。

密室之中,’师傅’见到了血肉模糊的凶猿,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儿!”

“这是一个局……天文会搞的局!”凶猿愤怒地尖叫着:“那个小鬼的身边有升华者当保镖!还有狙击手!”

师傅愣在了原地。

“还站着做什么!”

凶猿忍着痛苦,扯开面具,露出一张苍老扭曲地面孔,满是阴戾:“我快撑不住了,给我源质,立刻!”

师傅下意识地捂住了盒子:“可是、可是……源质不多了。”

“你不是还有那么多老鬼可以抽么?!”凶猿从床上爬起来,用一条腿撑起身体,步步紧逼:“全都给我!这都是为了给你擦屁股惹出来的事情!”

师傅下意识地拿出了盒子,被一把夺过。

它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凝视着盒中那一层清澈透明宛如雾气的清泉,将脸扑在了盒子上,大口地吮吸了起来。

很快,有尖锐的摩擦声响起,骨骼和血肉增殖的声音像是钢铁在碰撞,新的内脏和肢体从残缺的躯壳之中生长而出。

等所有的肢体生长完了之后,师傅迫不及待地抢过了盒子,看着盒子底部已经少了不少的源质,心疼的脸色发白。

“粉儿呢?也给我一点?”凶猿抹了一把脸,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粉末,吸进了鼻孔里,一阵哆嗦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踉跄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床上。

“你是上主钦定的主事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师傅沉默着,下意识地啃着手指,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既然被天文会盯上了,那新海就不能再久留了。”

他送开口,看着被啃到鲜血淋漓的手指,嘶哑地说:“等明天晚上做完最后的弥撒,我们换地方,连夜走……距离过年还有六个月,努力一下,把源质凑够了,上主们不会怪罪我们……”

“任务呢?”凶猿问,“那隔离区里的任务呢?”

师傅哆嗦了一下。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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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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