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大司主:陆斩?他还挺能干的!

海上起了细雨,海风卷着雨丝吹进暖香融融的房间,天色暗沉沉的,乌云密布间海浪翻滚,肉眼可见的雨势渐大。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斩将窗户关上,又把姜姜的手拿出去,略微弯腰,手臂从姜姜腿弯伸过,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姜姜坐在床边,脸蛋红如云霞,眼神既紧张又期待,还有几分苦恼:

“我刚刚弄得不对吗?我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每个女子出嫁前都是看那本书,不会有错的呀…”

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

“大体是没错的,但是需要技巧。就像练功时,真炁运转太慢不行,但也不能太重,太重了经脉就会不舒服…”

姜凝霜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气馁:“唉…凌皎月应该弄得很好吧?”

陆斩也坐在床边,道:“你们两个各有千秋。”

姜凝霜撇撇嘴,没想到陆斩到这种时候,端水还端得如此平稳,她有点不服气,咬牙道:

“那个…那你坐着…我…我站起来……哎呀…”

姜凝霜捏着裙摆站起来,眼神里却满是羞怯,说话也是支支吾吾,死活不肯说出站起来做什么,但动作却不停。

陆斩看她如此难为情,便不想强求,这种事以后可以慢慢教,头次没必要太激进。

刚想阻止,就见姜姜闭上眼睛,咬着下唇,猛地将那细长的黑丝带扯掉,双手托着凑了过来。

“……”

陆斩原本还能维持点冷静,看到这幕直接气血上涌。

姜姜的本钱实在雄厚,他瞬间被蒙蔽双眼,满脑子都是AD钙奶的维E,呼吸都急促起来。

姜凝霜本就觉得羞人,闭着眼睛等了一瞬,见陆斩还不用餐,羞恼得都要哭出来了:

“你…你不要就算了…嘶…”

陆斩连忙伸出援助之手,安抚道:“我帮你分担一个,你别太累。”

……

夜半雨骤风疾,海面起了狂风,仙梦舟破浪前行,船身随海浪攀升,却又稳稳当当落于海面,如此反复多次,实在惊险奇妙。

许多乘客被这惊险现象刺激得难眠,若非仙梦舟设置了隔音阵法,只怕尖叫声会此起彼伏。

凌皎月身着粉色侍女衣裙,盘腿坐在窗前修炼。修者见惯天高海阔的风浪,她并未惊讶掌舵手的开船技术,倒是心有杂念。

淡蓝色的真炁在周围逸散,环绕着几分莹白雪炁,寒冰精粹令她的真炁愈发冰冷,对修习冰系法术简直有得天独厚的好处。

可此时,这股真炁却比往昔更加凛寒。

“嘶……”

小白正蜷缩在一旁睡觉,忽被这股凉意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便见凌皎月周围已经形成了小型“冰暴圈”,犹如冰茧似的将其包裹其中。

小白察觉到这股真炁有些不稳,甚至有几分急躁,眼睛随之瞪大:“嘤(⊙…⊙)…”

凌皎月眼也未睁,淡淡道:“有事?”

小白缩了缩脑袋,觉得凌仙子冷冰冰的,不如凝霜姐开朗,但想想凌仙子也是主人的女人,便小声关怀道:

“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看伱练功好像有些浮躁。”

凌皎月一怔,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此时已经变成深蓝色:“有吗?”

“很有…”小白抬起毛茸茸的前爪,弱弱地指了指凌皎月的眼睛:“黑眼睛都变成蓝眼睛了……”

凌皎月微微皱眉,她竖起剑指,在自己胸前穴道点了两下,迅速平复真炁,眼底浮现出一抹焦躁。

小白见凌皎月始终不吭声,也不敢再说话,心里甚至有些颤…凌仙子的气场太冷太强,白白想凝霜姐了…

察觉到小白的惧意,凌皎月转身看她,神色如霜:“你怕我?”

小白点头如捣蒜,嘴里却道:“白白不怕…”

凌皎月见她撒谎,心底没来由地烦躁,淡淡道:“点头点的都要将地板砸穿了,你说你不怕?”

白白瞪着眼睛∑(O_O;),缩成一团不敢再狡辩。

凌皎月难得话多,她将小白抱到怀里,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你跟姜凝霜在一起时,似乎很放松,为何怕我?”

或许是刚修炼完的缘故,凌皎月的双手寒凉似冰,此时抚摸着小白脖颈,小白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小白缩着脖子,本能地觉得危险,可又不敢反抗,只能怂怂道:

“凝霜姐…凝霜姐性格开朗,仙子…仙子如霜似雪,白白不敢冒犯…”

凌皎月秀眉微蹙:“叫她凝霜姐,叫我仙子?”

“……”

白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哭出来了:“月…月姐姐…”

凌皎月轻柔地抚摸着小白,见小白怕得厉害,心底更有些烦躁,她微微抬手,真炁拖着小白跑到床上,淡声道:“休息吧。”

小白眨了眨眼,不明白凌皎月意思,却还是本能地钻进被子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白缩在被子里半晌,都没听到动静,便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朝着外面偷看。

凌皎月仍旧盘坐在原地,双手放在双腿膝盖处,眼睛闭着,似乎在静坐。

小白悄悄松了口气,滚到了床角方向,缩成一团睡觉。

“……”

凌皎月虽然闭着眼睛,可对小白的种种反应,仍旧了如指掌。

她有这么可怕吗…

当初雀雀也不怕她呀,甚至还经常调侃打趣她…

可白白却只喜欢跟姜凝霜玩…

凌皎月原本并不在意这些,可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看到跟姜凝霜相关的东西,便有些烦躁。

她抬眼看了眼窗外,大海怒号翻滚大浪,天空乌云如墨,一如她的心情。

凌皎月微微呼出一口气,算算时间,已经是子时了,姜凝霜跟陆斩同居一室,想必已经在……

想到这里,凌皎月眉心皱起,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耳朵却微微耸动,悄悄动用真炁偷听。

仙梦舟固然设置着隔音阵法,可只是基础阵法。

实力稍微强横点的修者,都有办法听到其他动静。

淡蓝色真炁在耳畔萦绕,隔壁的动静瞬间传入耳中……

“观棋,你怎么老是这样…”

“饿…”

“可是这也没吃食啊…我又没生娃娃…”

“……”

姜凝霜哼哼唧唧的嗓音不绝于耳,凌皎月神色微冷,她看了眼胸前,眼底有几分黯然。

她知道陆斩一向喜爱游山玩水,可惜她本钱太薄,跟楚晚棠比比还可以,跟姜凝霜简直云泥之别。

如今这动静…只怕陆斩在尽情果腹。

姜凝霜嗓音里带着哭腔,哭哭啼啼地哼唧,显然被欺负惨了,可凌皎月心底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白天时她骗了姜凝霜,说陆斩需要补补,那蠢女人便信了…她的本意是让姜凝霜吃点苦头,可现在姜凝霜嗓子都哭得有些哑了,她非但没有高兴,甚至有些…酸涩。

凌皎月抬手抚住心口,觉得胸腔酸涩无比,隐约间还夹杂着几丝钝痛。

上次姜凝霜在山洞守门,原来是这种滋味儿。

思绪间,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传来…

“观棋,南疆事多且杂,我跟凌皎月也未必能帮上大忙,你累吗?”

“有你们操心不累,身体累点没事。”

“啊?”

“……”

凌皎月眉头紧皱,心底酸涩的同时,暗叹姜凝霜实在愚蠢。

陆斩方才那句话,分明断句有问题,姜凝霜却听不明白。

可话说回来,姜凝霜虽然愚蠢,却实在美丽,就算羞怯也如此主动…

凌皎月双拳攥紧裙摆,刚欲收功不再偷听,忽然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同时夹杂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嗯?”

凌皎月心神微动,昨夜他们路遇苦驮山寺庙时,她曾察觉到一股真炁波动。

方才那股气息跟苦驮山破庙的气息很像。

凌皎月略微思索,不管对方是江湖游侠还是修仙弟子,她始终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此人有些怪异。

否则为何他们甫一赶到庙门,那女子便离开?

凌皎月知道这不是怀疑人的理由,也许对方不愿跟其他修者相交,所以才离开。可她心底的奇怪感却无法掩饰,这是行走江湖积攒出来的直觉。

思至此,凌皎月不再听隔壁的翻云覆雨,身影化作一缕流光,悄无声息出现在甲板处。

……

“轰隆隆——”

一道惊雷划过,似要撕碎怒吼海域,暗沉天色下,海水汹涌咆哮,天地间弥漫着压抑气息。

惊涛骇浪之间,一位身着墨色长裙的少女踏浪前行,身若游龙英姿飒爽,似闲庭信步般走在浪头,乌黑马尾随风飞扬,发间的红色飘带随风飘起。

待行至浪潮最低点,少女忽然重重出拳,只见她双手没入海面,激起千重浪花。

下一刻,少女双臂猛地抬起,一头狰狞鲨鱼被她硬生生拖出。

一拳擒鲨!

少女擒住鲨鱼,自背后拿出长枪,枪花纷扬之间,鲨鱼化作无数肉片。

少女接住一片生鱼肉,直接送入口中,那张白净的小脸便皱了起来,似乎对其味道不满意。她挥了挥手,鲨鱼碎片便没入大海之中,引来无数鱼虾争食。

凌皎月站在甲板廊后,静静地看着这幕,双眸浮现淡淡幽蓝,却看不出少女真身。

“莫非不是妖族…”

凌皎月秀眉微蹙,在心底自语,少女行事作风断不像人族,可任她如何窥视,都看不破真身。

可见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足以掩盖真实身份。

根据气息感知,少女就是昨夜破庙中的女孩。

凌皎月猜测,少女估计没有恶意,否则按照对方实力,顷刻间便能要了那些猎户性命。

既然非敌非友,避免被对方发觉,凌皎月并未多停,她脚步轻轻一动,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

与此同时,仙梦舟船舱四层。

金碧辉煌的房间布置精致,桌上摆着美酒佳肴,就连餐具都是金银质地。

一路从汴京尾随而来的盗圣,穿着身绿色长裙,将平平无奇的脸蛋易容成中年妇人,坐在餐桌后享用美食。

窗外风起云涌骇浪惊涛,盗圣却恍若未闻,她三下五除二啃掉一头小乳猪后,这才掏出一枚金色铃铛。

铃铛精致小巧,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像是妇人腰间的配饰。

“紫薇山大长老品味堪忧…什么娘们唧唧的东西…”

盗圣将铃铛攥在手中,催动真炁灌入其中,古朴的铃铛便金光大作,金光在半空形成光滑的镜面。

镜面微微颤动,浮现出大司主的身影。

奢华寝宫中,大司主身着绛紫色睡裙,慵懒地半躺在美人榻上,露出白皙锁骨跟大片肌肤,修长的腿微微跷着,隐约可见肤质细腻的大腿。

这便是传音铃铛的真正用途,只要灌入真炁,便能千里联络。

大司主望着盗圣身后环境,挑了挑眉:“哟,还挺会享受的嘛。”

盗圣连忙将珍馐美馔挪走,面不改色地道:“奢侈非我所愿,若不是为了跟踪世玉,我怎舍得如此花钱?”

言罢,盗圣连忙转移话题,她望着大司主的大腿,皱眉道:“怎么又是这副死样子,也不怕被男人看光!”

大司主捏着颗葡萄送入口中,指甲豆蔻颜色比葡萄还要娇艳几分,她慵懒地道:

“你少啰唆,跟個老太婆似的,我寝殿周围连个男人的毛都没有,能被人看光?传音铃铛极其耗费真炁,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盗圣翻个白眼,也不生气,她跟魏晋瑶向来如此交谈。

若是魏晋瑶忽然变得客气,她反倒是觉得魏晋瑶吃错药了。

盗圣随手在周围布置结界,确保无人偷听后,才道: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我是在擎州城外追踪到的涂山世玉,她轻装简行连随从都没带,独身一人前往南疆,暂且不知她具体目的,但她跟陆斩三人相遇时,刻意避开了三人。”

“不过涂山世玉到底是九尾,骨子里还是野性难驯,方才约莫是饿了,竟然去海中擒鲨…”

“不过那丫头实力确实深厚,擒鲨只需瞬间,除了陆斩家那位,根本没有惊动其他人…”

“也就是我能跟踪她至今,都没有被她发现,但凡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被那丫头发觉了…所以我吃点喝点真不亏。”

青丘狐族乃是九尾血脉,跟涂山狐有联姻之谊,后经过数千年繁衍延续,青丘一族跟涂山氏血统相融,也是世间血统最高的狐族。

当时白骨精事件,盗圣就藏在林中,只不过没有出手。

后面陆斩过去了,世玉便离开了,盗圣也就没有多留,一路追着世玉离开,直到在仙梦舟,她碰到了陆斩,

不过避免打草惊蛇,盗圣并没有跟陆斩相认,只在暗中行动。

盗圣絮絮叨叨地说完,却见大司主有些失神。

“怎么了?”盗圣问道。

大司主眼神儿亮了亮,身体稍微坐起来一些:“你的意思是,陆斩也在仙梦舟上面?”

盗圣抬眸:“嗯?这是重点吗?”

大司主眨了眨眼,眸子水润润的:“他在哪?”

盗圣知道闺蜜关心部将,也没有绕弯子,轻轻跺了跺脚,道:“如果我没记错,就在我下面。”

“嗯?”

“我的意思是,在我下面房间。”

“……”

大司主右手动了动,将宽大衣袖覆盖在小腹,道:“你偷听一下,看看他在干什么。”

盗圣惊讶:“这不好吧?”

盗圣一直觉得自己够变态了,经常为点小事飞檐走壁、溜门撬锁、窃听风云,可她从不窃听自己人,因为没有必要。

大司主轻哼一声,凤眼微微眯起:

“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宫这是关心下属。陆斩千里迢迢前往南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休息,万一他累坏了,谁给我办事儿?”

盗圣觉得此话十分牵强,但又怕闺蜜克扣自己工钱,便不情不愿道:“行吧……”

行走江湖多年,盗圣早就熟能生巧,就算陆斩实力高深,她一样能跟踪窃听。

盗圣手掌向下覆盖,一团柔光覆盖在地板上,不多时下方便传开“哐当哐当”的动静。

盗圣皱起眉头:“陆斩是不是有怪癖?这分明是撞床的声音,他喜欢半夜撞床玩吗——”

话还没有说完,哭哭啼啼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对话声传来——

“观棋,你真是坏蛋…我嗓子都哭哑了…”声音娇媚软绵,显然是姜凝霜那个小妖精,云水宗的断不会如此。

“我已经很收着力气了…”陆斩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凌皎月这个坏女人,竟然骗我给你吃附黛子“——唔——”

“……”

断断续续的破碎声传来,盗圣初时懵懂,后面恍然大悟,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连忙收起窃听功法,连续喝了两口茶掩饰自己内心尴尬,边道:

“陆斩这小子,出门在外也不忘记花天酒地…”

大司主舔了舔嘴唇儿,身体微微侧躺,双腿叠放,凤眸眯起:“你别说…陆斩他还挺能干。”

“……”

盗圣瞪着自家闺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娘们果真是妖女,说这种骚话都能面不改色,难怪那些仙门不待见她。

仙门弟子戒律森严,长老跟掌教们更是仙风道骨、正人君子,跟魏晋瑶简直是两个极端。

大司主不知道盗圣想法,自顾自催促道:“怎么没声音了?你收功做什么?本宫还没听够呢。”

“……”

盗圣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你现在不担心耗费真炁了?”

大司主笑吟吟道:“此一时,彼一时。”

盗圣咬了咬牙,额头青筋乍起:“姓魏的,你这是什么癖好?我都替你臊得慌!”

就算知道闺蜜对陆斩有想法,但盗圣觉得,好歹得稍微顾忌顾忌形象,可她没想到,魏晋瑶居然如此放得开…

偷听下属翻云覆雨,还听得津津有味理直气壮?

大司主笑靥如花,她拎起旁边酒壶喝了两口,两颊便布满粉霞,理直气壮道:

“都活了几千年了,你难不成对这种事不好奇?你以前溜门撬锁时,没听过这动静?”

盗圣瞟了眼大司主,正色道:“你别胡言乱语,我可不是那种人!”

大司主笑得花枝乱颤,本就宽松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洁白如玉的香肩。

盗圣越看越觉得她无可救药,咬牙道:“魏晋瑶,你就是个妖女!”

言罢,盗圣“啪”一下将传音铃铛收起,挂断这次“通话”。

“……”

无央宫内,大司主看着黑掉的画面,拂袖将传音铃铛收起,妩媚的凤眸深邃迷人。

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大司主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些画面。

“这小子,身体健硕啊…”

大司主笑容玩味,若是此时利用传音铃铛联系陆斩,岂非直接打断陆斩好事?到时那小子恐怕会记恨她。

思来想去,大司主将传音铃铛丢开,捧着酒壶将里面的佳酿饮完,神色带着三分醉意,喊道:

“来人,本宫要沐浴!”

……

翌日清晨,风雨仍旧未曾停歇,风声怒号卷起波涛,吹得窗棂呼呼作响。

仙梦舟里静悄悄的,原本震惊于仙梦舟踏浪而行的乘客,此时也已经沉沉睡去,这种天气,在船上很容易日夜颠倒。

“嘤——”

细碎的嘤咛声响起,陆斩从睡梦中醒来,不等他彻底清醒,手掌便自动触发技能,朝着旁边摸索。

姜姜躺在床榻里侧,丰腴的身段儿盖着薄被,仅仅遮住小腹跟大腿,正背对着陆斩熟睡。

陆斩小心翼翼侧起身子,目光顺着纤细腰际滑向丰腴圆润。

虽然操劳大半夜,可陆斩却没有半分疲惫之色,反倒是神采奕奕龙精虎猛,此时又是蓄势待发。

“有些不对…”

陆斩运行真炁在经脉内走了一圈,觉得有些诧异。

他固然身强力壮,可是姜姜也是修者,往日乘风破浪一整夜,他也会稍感疲惫,但今天却神清气爽,宛若采补了一般…

陆斩想到上回跟姜姜双修时,虽然是修的素的,但当时他就感觉龙精虎猛,像是有无数精力发泄不完似的。

此番真正的双修,龙精虎猛的感觉更甚…

“难不成姜姜真能给我加BUFF…”

陆斩在心中自语,虽百思不得其解,但想来应该不是坏事。

人的体质千奇百怪,就好比凌皎月是天生鼎炉冰寒体。跟凌皎月双修时,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远超跟其他人双修。

或许姜姜体质也有些特殊,跟姜姜双修后,他不会觉得疲惫,反而精气神会得到大幅度增长…

怎么跟采阴补阳似的…

陆斩怕对姜姜有损伤,便将手掌覆盖在雪峰上,真炁悄悄在她身上流淌,替她检查身体。

片刻后,陆斩收起功法,微微松了口气。

姜姜除了操劳过度之外,元气并没有损伤,反倒是得到了阳气的滋养,变得更水灵了。

许是他的动作吵到了姜姜,原本熟睡的姜凝霜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眸,而后转过身来。

当看到陆斩的时候,姜凝霜双眸神采从茫然、到恍然、又到羞怯跟尴尬。

有些事情做的时候没什么,可是结束后,再去回想那些画面,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凝霜用手捂着脸,便耳朵根都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斩将她手拿开,轻声道:“不累吗?多休息一会儿。”

姜凝霜觉得不好意思,不敢直视陆斩眼睛,索性将脸埋在陆斩胸膛,瓮声瓮气道:

“你这样…我怎么睡?”

陆斩将手掌拿开,朝着下面瞟了眼,干咳道:“它跟我的牙齿一样,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稍微收收,你歇着…”

姜凝霜本想越战越勇,可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她咬了咬下唇,道:

“要不…你去找凌皎月?”

陆斩欣慰姜姜如此贤惠,可月仙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若是现在过去,估摸着没什么好脸色…

思来想去,陆斩将手放在姜姜腰间,道:

“放心睡吧,我就摸摸。”

……

时间飞逝,转眼间日上三竿。

姜凝霜彻底没了力气,连说话都觉得累挺,软绵绵地躲在被窝里。

陆斩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看了眼姜姜,没有打扰她,转身走出门外。

听到关门声,姜凝霜才转过身来,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水润润的眼神儿满是娇羞跟埋怨。

说好的只摸摸…可是到了后面,还不是…

姜凝霜轻轻皱了皱鼻子,虽然有点儿怨念,可笑容根本止不住,观棋如此难耐,只能说明她的吸引力够大…

这是好事!

思至此,姜凝霜弹出一道真炁,将门关好,这才美滋滋地抱着被子睡觉,她需要赶紧恢复体力才成,不能被凌皎月嘲笑。

……

纵然已经中午,可天色仍旧黑沉沉的,大雨倾盆而下,海面狂风恶浪。

“咕嘟咕嘟……”

陆斩行至甲板旁边的亭子里,一股海鲜香味儿扑鼻而来,他转身看去,就见翁伯正在煮着鱼汤。

鱼汤煮得奶白,翁伯却没有喝,只是死死地盯着大海。

陆斩走过去,笑着道:“前辈,怎么不吃?”

翁伯这才回神,他看了眼陆斩,又继续看着海面,声音沧桑:

“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的天气了,如此疾风恶浪,正是作恶的好时候…”

陆斩心神一动,不动声色道:“前辈的意思是,那头老蛟会来?”

“我的直觉,它会来。”

*

PS:本身想直接写到老蛟,但是写不完了,避免断章,就多写了一点早晨日常…下章开打

(本章完)

第384章 玉鬃紫羚羊,大嫂沉迷小白脸美色!

黑云盖顶,映照得海面如同墨染,烈风掀起巨浪如排山倒海,狂风怒吼若万妖出山,连续五日暴雨天,整片海域的生灵似乎都随之压抑难安。

烬海某片海域中,水面掠过几道身影,身影速度极快,踏浪前行,只留下道道残影,待行至海浪漩涡时,直接没入海水之中。

原来在海域海底,建造着一座恢宏的洞窟行宫。

待行至洞窟门前,几道身影才停下脚步。

为首的身形高大,青面獠牙,双目如铜铃,两颊满是褐色鬃毛,赫然是头狮妖。

狮妖两侧是头虎妖跟黑熊精,跟在身后的是狼妖跟野猪精。

狮妖背负双手,在门前站定,望着洞窟前的虾兵蟹将,声音雄厚如钟:

“鹿山五妖前来给龙君祝寿!”

虾兵蟹将连忙跑去通报,五妖神色不急不躁,眼神带着探究。

他们鹿山五妖跟烬海龙君相识已久,早年烬海龙君离家出走时,便是被鹿山五妖收留,结拜成异姓兄弟。

那时的烬海龙君还是头籍籍无名的小蛟,全靠父母血脉才能成蛟,实则实力一般,所以排行最末,狮妖是大哥。

后来烬海龙君发愤图强,竟然真的修出门道,便倒反天罡,排名从最末来到第一,成为鹿山五妖的大哥,并且睡了大嫂玉鬃紫羚羊。

睡就罢了,还不知道爱惜!

玉鬃紫羚羊跟着狮妖时,狮妖从不敢太放肆,可是烬海龙君却恨不得站起来蹬。

每每守门时,听到昔日爱妻婉转哀鸣,狮妖便恨不得将烬海龙君撕碎,可他并不是烬海龙君对手,这才忍气吞声,只敢时不时接济玉鬃紫羚羊,解开腰带以身赈灾。

后来烬海龙君决定离开鹿山,临行时带走了玉鬃紫羚羊。

烬海龙君不愿被人知道自己睡了大嫂,便为玉鬃紫羚羊改名海葵仙子,外界妖魔皆以为海葵仙子是水产,实则真身是只羚羊。

如今烬海龙君即将迎娶玉鬃紫羚羊,狮妖神色怅然若失。

唉……好歹龙君还愿意负责,没有一脚蹬了玉鬃紫羚羊……狮妖略感欣慰,又有些遗憾。

他想接盘很久了……

黑熊精看狮妖长吁短叹,就知道大哥又在为大嫂的事情伤心,便劝道:

“大哥,你何必为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伤怀?当初若是她誓死不从,老蛟还能睡个尸体不成?依我看就是半推半就,如今她要嫁给那头老蛟,大哥还是尽快将她忘了吧!”

狮妖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悦,压低声音道:

“你胡言乱语什么?海葵不是那种人!”

黑熊精恨铁不成钢:“你非要听到她也跟我睡过,你才开心吗?”

“?”

狮妖一怔,旋即勃然大怒,杀气涌现:“你说什么?!”

黑熊精被气势所震,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灭,他小声道:“大哥,我骗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尽快放下,反正不管如何,大嫂还是大嫂……”

其他三妖觉得此言有理,不管玉鬃紫羚羊跟着哪位大哥,反正都是他们的大嫂。

狮妖怒火稍微减少些许,冷声道:

“你懂什么?海葵不是伱想的那种人。她选择龙君,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今日我来参加她的婚礼,也算是有点参与感,不枉费我跟她相爱多年。”

“……”

黑熊精欲言又止,可想到刚刚狮妖的杀气,最终默默地闭上嘴巴。

“轰隆隆——”

不多时,前方洞府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身着喜服的烬海龙君大笑着出现,朝着五妖拱了拱手:

“原来是五位老弟前来拜访,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狮妖摆摆手,跟烬海龙君客套两句,目光便落在烬海龙君硕大蛟头上面。

只见蛟头两旁有凸起肉瘤,分明是欲长出龙角。

狮妖在心底冷笑,难怪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人身蛟头,原来是想炫耀自己修为又精进了,这个老东西确实有点实力……

狮妖暗暗平复心情,面露惊讶:

“没想到五百年不见,大哥修为又精进不少,约莫再过个千年,大哥就要化成真龙了吧?依我看,大哥今日哪是双喜临门,我看分明是三喜临门…嫂子呢?”

烬海龙君听出狮妖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不在乎,此番他就是为了炫耀的。

狮妖费尽心思想得到的女人,在他烬海龙君面前,就是招招手的事,这种拆兄弟墙角的滋味,实在痛快!

思至此,烬海龙君邀请五妖入洞,边走边道:

“海葵正在梳妆打扮,暂且不用管她,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跟几位兄弟说。”

龙潭深而庞大,道路更是曲折,五妖乃是陆地生物,并不擅水性,好在洞窟中有避水阵法,一路行来倒也舒畅。

待行至龙窟大殿后,五妖依照顺序坐,狮妖才开口问道:

“大哥刚刚言称有要事商谈,除了大寿跟娶亲,还有什么事情?”

烬海龙君高坐在龙椅上,猩红的双眸浮现贪婪之色,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

“今日本君双喜临门,五位兄弟千里迢迢赶来参加,为兄实在不胜感激,必然不能让诸位兄弟白跑一趟。”

“据我所知,距离烬海水域三百里外,有艘大船正朝着这边驶来,约莫傍晚便能赶到此处,届时你我一起出手,吃个痛快!”

听到能吃人,狮妖伤春悲秋的情绪瞬间不见,眼睛一亮:“有多少人可吃?老弟可是很多年没吃人了!”

烬海龙君就喜欢狮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慢悠悠道:“根据手下调查得知,约莫有五百人,足够咱们兄弟们吃了,这也是我给几位兄弟的见面礼!”

“五百人?!”五妖顿时坐不住了。

妖族吃人并不罕见,遥想当年大周未曾建国时,妖族动辄举行千人宴,场面大点的时候,甚至万人宴!

可惜自从大周一统,疆域内成立镇妖司后,别说万人宴跟千人宴,就算是吃個数十人,都会引起镇妖司注意,从此妖族生活开始清苦。

五妖当年便被镇妖司追杀过,还成了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后来躲在洞穴里五百余年,硬生生等沧海桑田后,这才敢出来活动。

平日里打牙祭的时候,也只敢对独自进山的村民下手,在山里死一个人不算什么,但是不能死太多。

以至于五妖馋得狠,若非此处乃烬海龙君的住所,五妖恨不得将虾兵蟹将都给宰了打牙祭。

眼下听到五百人盛宴,狮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为了陆地妖王的颜面,他还是竭力保持镇定,道:

“我等不通水性,更从未在海上吃过人,一切全听大哥安排。只是我有些担忧,海上失踪五百人,会不会引起镇妖司的注意?这可不是小数目。”

烬海龙君见狮妖如此谨慎,露出鄙夷目光:“我看你们几位是软弱久了,连怎么硬都不知道了!既然前怕狼后怕虎,也别称什么陆地妖王了。”

狮妖被骂得颇为憋屈,他谨慎也是为龙君好,他们来自鹿山,就算在这边吃上一千人,拍拍屁股就能走。

可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龙君肯定会被镇妖司的盯上,届时龙君被宰了没什么,他的玉鬃紫羚羊岂不是无辜被牵扯?

狮妖心底堵挺,又觉得不该强求烬海龙君。烬海龙君虽然是头老龙,可只知道躲在洞窟修炼,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就知道臭嘚瑟。

其他几个妖魔更是毫不掩饰贪婪,他们馋人都快馋疯了,若是能吃上一口,不知道有多快活。

烬海龙君见五妖不敢反驳,心情愈发愉快,缓缓道:

“你们终日憋在洞穴里,殊不知外面世界早就变了。近日海上狂风暴雨,简直是天助我也,这样的天气本就不利于出海,就算是这艘船沉在这里,也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届时我跟我堂弟齐力兴风作浪,说不准还能捉两个修行者尝尝……”

五妖知道烬海龙君来历,灵石潭蛟族虽然几近凋零,倒还苟延残喘着几条老蛟。

蛟族在海上战斗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若是有两头老蛟兴风作浪,拿下大船不过是瞬息之间,不过……

“既然船上有修行者,可有厉害角色?”一直沉默的虎妖问道,他不像狮妖那么胆小,听到修行者后更来劲了。

据说人类修行者血肉很是香甜,吃上一口不仅能延年益寿,甚至还有助于修行!

虎妖早就想吃点修行者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烬海龙君就喜欢有勇无谋的虎妖,沉声道:

“那艘船上倒是有我一个宿敌,我这五百年闭关就是拜他所赐!”

“他如今也已经是造化境修为,确实不容小觑,不过除了这个老货之外,其他的修者气息羸弱,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

想到当年被打得仓皇逃窜,烬海龙君便目眦尽裂,他誓要报仇!

这些年闭关苦修,唯一的动力就是找那个修行者报仇雪恨,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又有五头陆地妖王给他当帮手,烬海龙君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虎妖舔了舔嘴唇,贪婪道:“我还从没吃过造化境的修者,不知道滋味如何……”

“必然胜过世间任何珍馐美馔!”狮妖听到只有一位厉害角色,当下也来劲了:“既然如此,等大哥的堂弟来了,咱们就动手!”

烬海龙君起身,庞大身躯高达数丈,他哈哈大笑道:

“不急,海葵乃是玉鬃羚羊,最擅伪装跟速度,她有办法伪装自己的妖身,让她先去船上打探一下情况,我们先去迎接我的堂弟,灵石潭蛟王!”

狮妖听到这话,忙道:“让大嫂去不妥吧?万一……”

“这是她自愿去的!”烬海龙君原本也不想让海葵前往,但白骨精迟迟未归,估摸着是被人宰了,手下其他虾兵蟹将实力不济,目前没有更好的人选。

沉默寡言的狼妖声音嘶哑道:“让我陪大嫂一同前往,届时就算暴露,他们拿什么打两个造化境妖王?!”

烬海龙君略微思索:“如此也好,海葵已经有孕,有人照顾也是好的!”

五妖眼睛登时一亮:“怀孕了?”

烬海龙君捋了捋龙须,眼底尽是自信:“不必羡慕,不过是出关两月,她便有孕了。”

五妖神色各异,但眼睛里皆露出凶光。自从镇妖司成立以来,他们实在是憋屈太久,绝大部分都躲在山里修炼,哪敢如此嚣张?

如今想到即将要干票大的,五妖热血沸腾。

数千年苦修得来的功力,终于要有用武之地了!

……

仙梦舟。

海上惊涛骇浪,却没有惊扰船只半分,安静的甲板处,陆斩正跟翁伯垂钓。

直钩无饵,愿者上钩!

在两人之间摆放着一张矮桌,桌上煮着热茶,茶香袅娜飘散,随着海风弥漫。

陆斩老神在在握着鱼竿,望了眼旁边的翁伯:“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时间,陆斩一直等着老蛟主动现身。

虽然他掌握了白骨精记忆,可海域茫茫,连点记号都没有,比起来大海捞针,陆斩更期望老蛟主动上门服务。

可是五天时间匆匆而过,海域仍旧没有妖魔的影子,陆斩有些急了。

翁伯左手握着鱼竿,空荡荡的右袖卷起茶盏送到嘴边,滚烫的茶水在入口的瞬间便温度适中,他品味一口,道:

“你陪我钓鱼整整五日,每每所问都关于那老蛟,心性还是不太定。”

陆斩眉心微蹙,倒是没有否认。

他在心性方面,确实远不如翁伯,否则也不会用到儒家的浩然正气术修身养性,每每碰到妖孽时,都控制不住地想尽快宰了。

陆斩苦笑道:“晚辈还需历练。”

翁伯并不讨厌陆斩,反而带了丝欣赏,虽然陆斩有些年少轻狂,但又十分谦虚进退有度,相处起来很舒服。

眼下听到这话,翁伯放下茶碗,望了望漆黑的天色,凭借感知分辨时间:

“马上要到黄昏了,若是老蛟再不出现,明日仙梦舟就要离开这片海域,届时靠近南疆城池,更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也许今晚他会出现。”

伴随着话音落地,一阵脚步声忽然从远处长廊传来。

陆斩耳朵微微耸动,神识悄无声息蔓延,只见船舱长廊里,身着翠色衣衫的女童,正搀扶着一位锦袍老者走来,约莫是想放放风。

这几日海上大风,船上日子实在枯燥,就连陆斩也过上了修炼睡觉打洞的生活,更何况这些普通人。

女童扶着老者走到甲板上,望着大海伸了伸懒腰,便将目光看向陆斩跟翁伯。

当看到两人坐在甲板垂钓时,老伯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笑了笑:“这船跑得这么快,你们两个怎么能钓到鱼呢?只怕不等鱼儿上钩,大船就将鱼线碰断了。”

翁伯看了眼老者跟女童,眸光忽然微动,他收起鱼竿,摇头道:

“老伯此言差矣,鱼这不就来了么?”

老者笑着道:“哪有鱼?”

翁伯慢条斯理整理着鱼线,便淡淡道:

“好手段,在上船的瞬间,便对船下了咒,想必现在船上的乘客包括水手,都已经熟睡了吧?届时船撞到暗礁沉没,谁又能想到是妖魔作祟呢?”

老伯笑容逐渐收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嘴唇,目光看向旁边女童:“大嫂,你这易容术可不到家!”

那女童神色一怔,似乎也有些意外,她抬起手轻轻一点,身上的女童皮被硬生生撕开,从里面钻出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

女人身着紫色长裙,身材曲线火爆,雪发垂至腰际,裙摆自侧面开衩,露出雪白大腿和白嫩赤足。

赫然便是烬海龙君要娶的海葵仙子,玉鬃紫羚羊。

玉鬃紫羚羊眯着妖媚眼睛,涂抹鲜红豆蔻的指甲在唇边抚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当年烬海龙君跟翁伯那一战,玉鬃紫羚羊正在鹿山闭关,她自信翁伯认不出她,没想到一照面就被识破身份。

翁伯抬眸淡淡道:“身上那股子骚气遮也遮不住。”

翁伯将烬海龙君当作毕生之敌,自然调查过对方,得知对方有一名相好,那相好乃是紫羚成精,最擅长易容幻术,他早有防备。

玉鬃紫羚羊眉头一皱,如玉般的修长手指猛地挥下,她脖颈轻轻扭动,神色狰狞:

“这个理由,可不够!”

翁伯表情淡然,眼底却浮现谨慎神色。

烬海老蛟确实坐不住,想对他出手,可他没想到,老蛟竟然喊来了帮手。

不管是玉鬃紫羚羊还是身旁的狼妖,皆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妖,已至造化境的实力,不能小觑。

狼妖身形晃了晃,便从老者变成了高大数丈的狼躯,他居高临下看着翁伯,又看了眼旁边的陆斩,表情不悦:“你不怕我?”

翁伯如此淡泊尚且情有可原,毕竟是造化境的实力,人族深受天地钟爱,造化境总比妖族手段多点,自信点没什么。

可是这位年轻小子凭什么?

狼妖鼻尖耸动,闻出陆斩只是玄妙境的蝼蚁,更觉得奇怪。

玄妙境的修者,看到他这种妖族大能,非但没有害怕,甚至十分平静,眼神还有几分……蠢蠢欲动?

狼妖觉得自己被蔑视了,比起来翁伯那个厉害角色,他更想先拿这个白衣小子开开胃。

陆斩仍旧保持垂钓的动作,神色却充满真挚:“我只是在思索一个问题。”

狼妖俯首下来,阴影将陆斩笼罩其中,龇牙咧嘴道:“哦?什么问题?”

陆斩丝毫不惧狼妖的威胁,反倒是看向旁边的玉鬃紫羚羊,若有所思道:

“羊肚子里揣着个黑熊崽儿,我要是杀了她,会给两个妖魂还是给一个?这对我很重要。”

陆斩还没杀过怀孕的妖族,一时间还有点手痒。

这话说得极轻蔑,可是狼妖却没有愤怒,而是怔了怔,庞大头颅看向玉鬃紫羚羊,惊怒道:

“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居然跟黑熊精还有一腿?!你不是说除了我之外,只有狮妖跟龙君和野猪妖吗?黑熊精是什么意思?”

“……”

啊?

这回不仅狼妖惊怒,就连陆斩跟淡定的翁伯,神色都跟着变了变。

这关系整挺乱啊?

不过由此得知,烬海龙君洞府里面,或许还有更多妖物,并且实力不俗……

陆斩更加蠢蠢欲动了。

玉鬃紫羚羊也没想到陆斩能看穿她的肚子,她娇媚玉面浮现怒色,冷哼道:“你这头蠢狼!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那什么时候是?你跟老蛟就算了,你居然还能看上黑熊?居然还怀了他的崽儿?”狼妖如晴天霹雳,似乎很难接受这件事,就连此行任务都忘了,愤怒地逼问玉鬃紫羚羊。

玉鬃紫羚羊也有些急躁,怒道:“我怎么知道是他的崽?我以为是虎哥的!”

“?”

狼妖怔在原地,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如此复杂,原以为龙君横刀夺爱仗势欺人,狮妖是舔狗,野猪精是霸王硬上弓,而他跟玉鬃紫羚羊是真爱,没承想还有虎妖偷家跟黑熊精后来者居上?

狼妖眼睛都绿了,咆哮道:“你说清楚!”

玉鬃紫羚羊却懒得多言,她猛地盯上陆斩,俏丽容颜满是阴狠:“都怪你,既然你多嘴,就先拿你祭旗!”

玉鬃紫羚羊指甲暴涨,犹如利刃般朝着陆斩抓来,与此同时,在她背后浮现巨大羚羊本体虚影,其威势笼罩整座仙梦舟,令周围阵法瞬间破碎。

“妖孽,尔敢?!”翁伯眯起眼睛,手中鱼竿猛地甩出,鱼线绽放出金光,欲拦住玉鬃紫羚羊。

玉鬃紫羚羊咆哮出声:“你这蠢货,愣着做什么?拦住他!我跟黑熊精只是意外,大不了,我让孩子管你叫父亲!”

狼妖正因爱愤怒,眼下听到这话,立刻便来劲了,它妖躯瞬间暴涨,犹如一座小山般气势压人,怒吼道: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

“砰!!”

狼妖利爪如风,抓住金灿灿鱼线,两手用力一扯,将金线硬生生扯断!

翁伯皱紧眉头,一手拦住狼妖攻击,空荡荡的右袖猛地席卷而出,欲拦住玉鬃紫羚羊。

“撕拉——”

右袖在触碰到羊妖瞬间,便被其指甲撕碎。

玉鬃紫羚羊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已经冲到陆斩面前,眼神儿满是垂涎,眼前青年实力虽然低微,可皮相实在俊美,想必血肉更是滋味不凡。

“死!!”

玉鬃紫羚羊双爪毫不迟疑地抓住陆斩脖颈,可就在她指甲划过陆斩脖颈的刹那,玉鬃紫羚羊却脸色大变,痛呼出声:“啊!!”

玉鬃紫羚羊慌忙后撤,只见她的双爪鲜血淋漓,指骨竟然硬生生被震碎!

她诧异无比,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垂钓的青年。

青年依旧坐在甲板前,从始至终动都没动,周围甚至没有真炁浮现,仅仅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将她的指骨震碎!

这是何等力量?

玉鬃紫羚羊面露骇然,双手不断颤抖,鲜血喷涌。

“……”

陆斩望着面目狰狞的羊妖,微微动了动手腕,神色有些遗憾。

玉鬃紫羚羊固然是造化境妖魔,可显然是造化境初期,且肉体力量很差,他用纯粹的武体力量便能伤到对方。

这也让陆斩对自己的身体力量有了清晰认知。

随着修为提升跟武道元神的出现,他的肉体力量比之前强上数十倍不止!

思至此,陆斩更是跃跃欲试,身形化作疾影,平平无奇的拳头,瞬间砸在玉鬃紫羚羊的胸口。

“轰——”

强大气势在羊妖心口炸开,胸腔碎裂声随之响起,玉鬃紫羚羊连反应机会都没有,便被硬生生轰飞出去!

玉鬃紫羚羊鲜血喷涌,她忙得稳住身形,周身浮现紫色光芒,被锤裂的胸腔缓缓复原,面目狰狞:

“吾乃龙君夫人,区区人类,怎能伤我仙躯……”

话未说完,玉鬃紫羚羊便猛地喷出几口鲜血,她已是造化境初期妖魔,若是出山前往人间,乃是能横着走的存在。

没想到竟被人一拳砸碎胸腔!

此等力量绝非寻常武者,这小子竟然刻意隐藏实力,实在是卑鄙!

剧痛令玉鬃紫羚羊愕然又震怒,她疯狂催动真炁,试图复原自己伤躯。

陆斩望着气势狰狞的羊妖,摇了摇头,淡淡道:“何必挣扎呢?陆某最是心软,不忍打杀孕妇,你若是安分点,我也会温柔点。”

声音温润,目光带着悲悯跟怜惜,令玉鬃紫羚羊微微一怔。

如此绝佳皮相,本就属于人间上乘,玉鬃紫羚羊跟狮妖龙君厮混多年,早就受够了丑陋妖魔,眼见陆斩如此神色,她竟有些恍惚……

陆斩双眸逐渐变成紫色,施展狐族迷魂术,笑容愈发温润。

对付造化境的大妖,能够智取的情况下,尽量还是少费力气,眼下这只是龙君坐骑,并非主力军,陆斩不愿意耗费太多真炁。

“……”

玉鬃紫羚羊被迷惑的瞬间,场面有片刻的静止。

正在跟狼妖搏斗的翁伯,没想到陆斩实力如此强劲,但现在显然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他竖起剑指,召唤出一把飞剑。

飞剑自天际呼啸而来,朝着狼妖后心袭去。

狼妖本是势在必得,可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候,玉鬃紫羚羊竟被小白脸美色所惑,他当机立断,双爪抓住飞剑硬扛一击,借着飞剑的势,直接沉入海中。

大嫂都被小白脸迷惑了,他还打什么?

得去喊大哥!

*

PS:外公住院了,所以更新晚了点,如果有错字求捉虫,我先去吃个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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