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一百三十一个头

……

从酒店出来,已经是午夜了。

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

今晚,赌场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里出了事。据说老板李维德突然精神失常,将两个保镖从楼上推下摔死。这么大的场子,这么有名的老板,救护车一来后,消息不胫而走,秦昆出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来打探消息的人。

医生将李维德抬走,李维德眼球乱转,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有鬼,许多人都知道,这人怕是废了。

“李老板是得罪的谁么……”

澳门迷信程度比起香港过犹不及,这种状态看起来,很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呵呵,他可是杀了他俩保镖!说不定是装疯卖傻,不愿担待杀人罪呢。”

“他杀保镖做什么?”

“可能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吧。”

“啧啧啧,不过李维德疯了也好,这么多年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据说当年他的老板意外失踪,就是他下的黑手,哼哼……吃相这么难看,遭报应是正常的。”

关于李维德疯掉的事,没人同情,不管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疯都不关他们的事。现在趁着这里群龙无首,吃掉这里的份额或者往里插上一脚才是他们该做的。

……

不远处的街道拐角,秦昆抽着烟,看向浑身煞气浓郁的阿威。

曾云威的报复,秦昆对风水师文华松的阻拦,都是促成李维德疯掉这件事的因素。不过秦昆没什么不自在的,捉鬼师是要信奉阴阳相安的规矩,不过这种规矩可不是保护李维德那种人的。

15年前的杀人案,到现在已经没足够证据定罪了。

但冤有头债有主,该来的报应迟早会来,怨不得谁。

“满意了?”秦昆问道。

“这还不够……”阿威沉着脸,“祸不及妻儿。他坏规矩了。”

秦昆弹了弹烟灰一笑,忽然一个脑瓜崩击出,打碎了阿威的头颅。

啪地脆响,好似头骨被弹裂,阿威痛不欲生躺在地上,发现秦昆蹲在自己面前,冰冷地望着自己:“还不够吗?”

阿威捂着头,眼神无比愤怒:“我不能复仇吗?!”

“可以,但被我发现了就不行。”

“那你刚刚还帮我?”

秦昆冷笑:“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不服气?”

“不服!”

秦昆二指并起,手掌如枪一样顶在阿威脑门。

大炎缠冥手·诛魂箭!

阴冷的绿火出现在指尖,染绿了整个手掌,阿威冷汗涔涔,灵魂为之一紧。

秦昆道:“实话跟你说吧,你找他复仇的事,我可以帮你。但你为了妻儿要报复他的妻儿,我不允许。”

“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哪来的绝对公平。”

秦昆眼神淡漠,叹息一声,“这三年来,你每次离开赌场不久,记忆就会恢复,然后回赌场报仇,又被里面的风水局压制,记忆消失,成为一个荷官。周而复始。随着你不经意间吸入的阳气越多,实力愈发强大起来,以至于侵染了里面的风水局,让一些赌客出现闹鬼的幻觉。李维德利用了你,也导致你被我发现,帮你复了仇,环环相扣。这就是因果定数!别不知足!”

秦昆说着,朝着旁边的人瞟了一眼:“这风水局是你们文家做的吧?”

旁边是一个年轻人,衣着浮夸,鼻青脸肿,显然被毒打过。

这人正是文华松,赌场的风水师。

文华松幽怨地看向秦昆:“我做局养鬼,但没犯忌。鬼又没害人!”

秦昆伸出手,把文华松的脸蛋打的啪啪作响:“人害鬼了知不知道,蠢货!没有李维德,这只鬼能变成现在这样???死后还被拿来做局,你真是帮的一手好忙啊。”

文华松哭丧着脸,擦了擦鼻血,很硬气地将脖子一歪:“大丈夫行的端坐得正。我不知道内幕,你要打就打好了,反正没指望你放过我。”

呦呵,还是个混不吝。

秦昆一脚踹在文华松肚子上,要不是刚刚李维德提到阿威妻女被侮辱的时候没有文华松的名字,否则这货早就和那个黑魂教保镖一样,从楼上摔下去了。

今晚的事,到此结束,秦昆也不愿节外生枝,手中骨灰坛出现,他对着阿威道:“两个选择,被我超度,或者我把你打散。选一个吧。”

阿威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论威煞,谁能比的过猛鬼?

他用鬼打墙吓死李维德,分分钟的事,可是对上这个年轻人,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

秦昆不同意他复仇,阿威万念俱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阿威再次跪下,磕了个响头:“上师……能不能给我妻女留一笔钱,让她们活的体面一点。我听李维德刚刚说她们的日子过得很惨。”

“我可没钱……”

阿威江湖脾气上来,咚地一下又磕在地上:“求您了!”

秦昆沉默:“别给我来滚刀肉这一套,我不吃。”

咚,又一下。

秦昆绝不接话,阿威就继续磕头。

鬼气逸散,阿威目光坚毅。老江湖最可怕的就是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一个鬼将,实力根本比不上秦昆一星半点,口气却咄咄逼人。

三十个头磕下,浑身鬼气变成满脸鲜血,随风消失。

六十个头磕下,浑身鬼气淡薄透明,鬼将之躯已经崩散。

九十个头磕下,旁边的文华松都于心不忍了:“你……起来吧,我帮你就行。”

一口唾沫,吐在文华松脸上,阿威瞪了文华松一眼,文华松敢怒不敢言,阿威继续磕头。

足足一百三十一个头,阿威彻底烟消云散,文华松从愤怒,变得不忍,变得唏嘘,看着一只鬼将磕头磕死后,长叹一声:“我真是造孽啊……”

文华松帮助李维德的时候,完全不知内情,现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

……

半岛西南,妈阁庙。

妈祖的庙宇。

沿海之人多信妈祖。

妈祖是国家祭典的三大神明之一,另外两个……是黄帝和孔子。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沿海的渔民极多,出海打渔绝对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即便是当代,出海的辛苦和威胁,都是有目共睹的。

据说自宋至今,船只技术的落后导致渔夫成为了一个有今天没明天的职业,在渔夫们看来,只有海神娘娘才能保佑他们,于是北宋年间,一个矢志不嫁、精研医理、行善济世的女子林默娘,在海上搭救遇险船只不幸身亡后,成为了受人纪念的神明。

妈祖信仰正式出现。

二半夜,秦昆、文华松路过妈祖庙后,在不到两站路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鱼龙混杂的街道。

大排档很多,小赌场也很多,乌烟瘴气的街道中,随处可见衣着暴露的站街女。

这里的人大多是渔民。

不比繁华的街道上那些精英白领,渔民世代打渔为生,收入不错,工作环境却差的远了,每次放松时候,这种街道就是他们的乐园。

秦昆、文华松走在街上,几番打听之后,总算知道了阿威妻女的下落。

街头,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妇女穿着暴露,一脸笑意地给一个纹身大哥陪酒,大哥旁边坐了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与妇女七分神似。

“哈哈哈哈哈……这次出海大有收获,可以多爽你们几次哦。”

纹身大哥喝的红光满面,周围秽语不断,妇女和小丫头一点也不介意。

“那就恭喜赵哥了!”

“恭喜的话得两张嘴一起说才好听嘛!哈哈哈哈哈哈……”

纹身大哥说完,后脑勺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一头栽到炒粉里。

“谁在搞我?”

纹身大哥豁然起身,对上一双无比阴冷的眼神,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这一瞬间的感觉很奇怪,在海上打渔时,只有遇到了极度危险的情况时,他才会有心悸的感觉。

“滚。”秦昆吐出一个字。

纹身大哥眼皮一跳,周围的兄弟忽然围了过来。

“慢着!”

纹身大哥心跳越来越快,心脏周围的筋肉都不自觉地在抽动,他拦住兄弟们,看着这个凶狠的年轻人,忽然干笑道:“我赵五在这一片混的也不短了,朋友有点面生啊。是不是我无意得罪过你?”

赵五不服软不行啊,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就看了那年轻人几眼,双腿就开始打摆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滚。”秦昆又一次开口。

赵五往后一个趔趄,被兄弟们扶住,兄弟们并不知道赵五是怎么回事,只听他道:“我们走!”

这么古怪的情况,让赵五汗毛竖立,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危险,当机立断离开。

他们一走,暴露的妇女和那个小姑娘也要走,却被秦昆拦下:“站住,过来坐。”

妇女求助地看向赵五,赵五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赶紧离开了。

妇女发现秦昆、文华松并非凶神恶煞之人,壮着胆子坐了回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干笑道:“两位老板……是……想玩玩吗?”

文华松看向秦昆,不知该怎么开口。

秦昆启了一瓶酒,倒上两杯:“怎么称呼?李毓姝,还是玉珠姐?”

李毓姝……

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妇女惨笑:“叫玉珠就好,我们这一行不兴真名。这是我女儿李洛洛。”

秦昆扫过那个有点呆滞的少女,开门见山道:“别紧张,我来这里是结一桩因果。曾云威给我磕过一百三十一个头。今日来,我许你一百万,并且找人罩你母女三十一个月,过后两不相欠。”

妇女如若雷击,僵在那里。不知是被钱所震,还是被那个许久未听过的名字震住。

“有事打这个电话。”

秦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丢了一张名片,正是岭南康家的。

秦昆来的很快,走的也很快。小姑娘发现母亲石化一样坐在那,忙问道:“阿妈,曾云威是谁?”

妇女端着酒,豆大的眼珠滴落在酒中:“阿妈以前的姘头……”

五分钟后,妇女收到转账消息,一百万非常不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余额之中。

这一刻,无数酸楚的回忆,让妇女泪如雨下。

“阿妈,你怎么了?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干这么脏的生计了?”李洛洛很漂亮,但似乎有点痴憨。

李毓姝哭着将她搂入怀里:“闺女,阿妈让你受苦了……”

李洛洛在傻笑,不知为什么,她只会傻笑。

(本章完)

第1216章 ,邮轮

离龙门会还有三天的时间,几个灵侦案件,秦昆几人当天就忙完了,当聂雨玄、妙善、莫无忌发现秦昆带了个男人回来的时候,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秦昆……不至于吧……”

妙善和莫无忌是不爱开玩笑的,聂雨玄就不一样了,他发现秦昆对花衬衫男子特别钟爱。

秦昆瞪了聂胡子一眼,指了指文华松道:“这人是遗毒。过后准备收拾一下。”

聂胡子来了兴趣,走到文华松面前:“小子,叫什么?怎么惹到秦黑狗的?”

“东海无波,南洋显贵,星洲门文华松!”

星洲门是哪?

妙善一头雾水,和莫无忌面面相觑。

敢报道门切口的,都是茅山或者有天师级别的捉鬼师敕封过的。但这个切口怎么没听过?

“阿弥陀佛,施主,你是瞎编的?”

“秃子,你才是瞎编的!”文华松瞪了一眼妙善。

倒是聂胡子嘿然一笑,来了兴趣:“星洲狮子城的!你是华夏生死道哪一脉?”

星洲狮子城,就是新加坡。

聂胡子、桃花眼年轻时去过东南亚,也听葛战提过新加坡也有被敕封过的同道,就是没见过,今天难得见到一次。

文华松终于见到识货了,冷哼道:“蒯氏真传。”

明初两大阵师,一是刘基,一是蒯祥。

刘基寻龙望气,助朱元璋怒斩九十九条龙脉,唯独没看清长白龙脉,导致满清崛起。后来刘基因为斩龙脉太多遭到报应,儿子一个被迫害,一个在狱中自杀,后世并没有传人。

刘基死后,世间‘地、水、火、风’四术不全,只余‘风、水’,而蒯祥得到‘风、水’二术,营建紫禁城,在满清入关后,后人避祸不断南迁,这一脉的本领,也意外传入南洋。

聂胡子摸了摸新长出的胡茬一笑:“蒯氏啊,久仰大名。不过你真不幸,说说吧,怎么惹的他。”

文华松感觉聂胡子人虽长得粗豪,性格还不错,索性将事情告知。

聂胡子在听,妙善、莫无忌也在听,一个赌场猛鬼的故事,弄得这么曲折,让他们唏嘘之余有些无奈。这种事,见得多了,人也只能无奈了。

“你确实该揍。还没搞清情况,就助纣为虐,混生死道的,不明辨是非怎么行?”

聂雨玄敲打着文华松,文华松耸拉着脑袋,这事他早就认命了,当初帮李维德,也是刚刚入世,想大展手脚,以壮门威,谁知道会这样。

“等等,聂哥,你刚叫他什么?黑狗?”文华松忽然想起什么,狐疑问道。

聂雨玄点点头:“秦黑狗。认识不?”

“有点熟。”文华松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好像前年还是去年,师门来信提过这绰号。

聂雨玄道:“独守扶余镇八荒,昆仑地师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阵……”

“百鬼尽化地上霜?!”文华松猛然站起,“茅山丹会魁首,扶余山当代陪天狗,秦昆?!”

文华松见了鬼一样望着秦昆,秦昆瞟了他一眼,继续刷着手机。

“你你你你你你……”

文华松指着秦昆,手指哆嗦,声音非常尖利。

“我怎么了?”秦昆不是过分自恋的人,对方既然是生死道的,听过他的名号也很正常,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你把蛊神打成重伤!还同时重创了阴阳寮的大署神官和天历僧!当时阴阳六使也在场,据说被你吓的屁都不敢放!”

文华松几乎是喊出来的。

秦昆想了想,确实,当时在泰国时,用凿命锥打跑蛊神,又和大署神官丸山勇人、天历僧水谷圭一交手,确实没阴阳六使什么事。

文华松面如死灰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口中呢喃道:“完了……惹到一条疯狗……”

聂雨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秦昆一个苹果砸在文华松脑门:“挨揍挨的不够是吧?”

文华松苦着脸道:“不是我说的……南洋秘门都这么说……谁能一次单挑三个超一流捉鬼师啊……秦当家的,你在南洋都成煞星了……前几日我师门来信,说你把尸神提耶跋摩连带八大邪师也弄死了……”

文华松想起索教描述秦昆那些邪恶的文字,顿时生无可恋,觉得星洲门离被灭门不远了。

秦昆面皮抽搐,混迹生死道五六年而已,自己善事做了那么多,怎么成魔头了?

“提耶跋摩可不是我弄死的。”秦昆看得出,对方不知道蓬莱船的事。

“就是你!”文华松带着哭腔,“据说你大闹南洋后,尸神带着八大邪师去华夏报复,被你杀的骨灰都没有,还敢狡辩!”

“我只杀了一个赤力邪师……”

“我不信啊!”文华松情绪失控,嚎啕大哭,“我星洲门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因为我犯错而灭我满门啊!秦当家的,你不厚道……”

文华松泪如泉涌,妙善面带慈悲安慰起来,可是怎么劝都没用,忽然被秦昆抽了一耳光,哭声戛然而止。

“听好了,这几天,安安静静的,别惹我心烦。否则你星洲门十死无生!”

秦昆冰冷地打量了对方一眼,继续刷起了手机。

文华松抽噎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炫目的天花板,感觉生无可恋。

……

三天的时间,秦昆玩了两天,在给家乡父老购置了礼物后,鱼龙山龙门会,终于开了。

龙门会,顾名思义,鱼跃龙门。

这是鱼龙山传下的盛会,作用相当于角逐话事人。

在老太岁、真传赵峰还在的情况下,龙门会是不可能举办的。

但是现在老太岁、赵峰下落不明,鱼龙山群龙无首,就必须挑选出一个话事人来,哪怕是暂代的。

海湾,邮轮,人不多。

上船的,入场的,唱号的皆有。

“雾州渔楼特来参会!”

“神都渔楼特来参会!”

“扶余山地师秦当家观礼!”

“佛林寺紫衣僧妙善大师前来观礼!”

“酆都观两仪仙莫道长前来观礼!”

“扶余山聂龙头前来参会!”

别人在唱号,秦昆几人却不能拜山,因为八方渔楼,还代表不了鱼龙山的面子。

四个人,三人上座,聂雨玄却直接被拉去特座,原因无他,聂雨玄的敕号是老太岁赐下的,等于说今后聂雨玄在大多数情况下就是鱼龙山的靠山。而鱼龙山则会为聂雨玄提供相当大的便利。这也是一种资源交换。

此次承办的是岭南渔楼,康家,大渔夫康泽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与楚道辈分一样,见到秦昆几人特来观礼,刀削斧刻的皱纹绽出一朵花来:“秦当家、妙善大师、莫道长,劳烦前来观礼,岭南渔楼蓬荜生辉!”

三人客气一笑,寒暄了几句,康泽老头打量着聂雨玄,非常激动:“应世龙王亲自下凡布雨,乃我渔楼幸事!快快落座!”

这话就说的相当有水平了,一听就是为了博得聂胡子好感,此人和景三生同辈,能这么拍自己马屁,几乎等于不要老脸了,聂雨玄只好无奈一笑:“康师叔抬爱了。雨玄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还请多多指点!”

这是一艘近海行渡的邮轮,已被岭南渔楼包下。

在秦昆几人落座后,唱号还在继续。

“江淮渔楼特来参会!”

“天虎山元上师前来观礼!”

“关东渔楼特来参会!”

“白山萨满纳兰齐前来观礼!”

“三山第马前来观礼!”

秦昆不远处,雾州渔楼的荀老爷子走了过来,见到秦昆寒暄了好一会,听到关东渔楼后面观礼的人,朝着岭南渔楼的康泽老头笑道:“老康,你的对手来势汹汹啊。关东于家,怕是要压你一头了。”

康泽老头冷笑:“荀松,要不是你后继无人,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吧?据说你和秦当家私交甚好,不来角逐一下吗?”

雾州时,荀松就帮过秦昆大忙,私交确实不错,听到康泽这么说,荀松哈哈一笑:“老了,子孙无福,就不角逐了。之前我可是和你、和于远都通过气的。这几天,我和秦当家聊聊天就好。不过其余几家渔楼实力虽弱,也别马虎啊。”

康泽笑了笑:“你只要退出,我专心对付于远就行。其他几个大渔夫,还不资格。”

康泽说着,不远处一个身材挺拔的老者出现,操着一口东北口音。

“哈哈哈哈哈哈,两位老哥都在呢哈。”

老者在朝康泽、荀松打招呼,眼神却瞟向的是聂雨玄,老脸笑容浮现:“聂龙头,半月前的酒还够味道不?”

此话一出,康泽心中凉了半截,遭了,聂雨玄坐镇关东的事他怎么疏忽了,按理说和聂雨玄走的最近的,正是关东渔楼的大渔夫,于远。

聂雨玄笑道:“酒当然够味,就是喝酒的人不怎么够味。”

聂雨玄说完,于远身后四五个人走了上来:“聂胡子,你说谁呢?”

聂雨玄瞟了三人一眼:“说你们呢,咋地?”

关东渔楼的于远老头心中一凉,该死,自己原先要交好聂雨玄,可是因为和关东第马走的太近,疏忽了他们的矛盾了。那场酒局,他的目的是两方都讨好,当时场面上推杯换盏,看着还融洽,可是现在看来,怕是有得有失。

倒是岭南渔楼的康泽老头见到这种情况,眼睛一转,笑呵呵道:“聂龙头,我这里有不少好酒,这几天给你送去,好好品尝一下。”

于远老头表情不善,瞪了康泽一眼,仍旧依礼跟秦昆几人打了招呼,拂袖离开。

第一局交锋,岭南渔楼小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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