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超越一切的力量

“所以你的点子就是带我去协定区,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伯洛戈最后还是被帕尔默拖上了车,两人在欧泊斯的街道飞驰,朝着协定区一路前进。

“你看到文件底下的名字了吗?那个叫做丘奇·波顿的家伙。”帕尔默说。

“怎么了?”

伯洛戈记得那个名字,秩序局的每份报告的最底下,都有报告者的名字。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家伙是我的前任搭档,我和他当时可是部门里的双子星,每次都是完美完成任务,要不是我这该死的‘恩赐’,我早就升职加薪了。”

帕尔默讲起前任搭档的故事。

“这个家伙有个毛病,他非常喜欢和目标聊天,就是字面意思的聊天,他的秘能很有趣,可以轻易地渗透进敌人的内部,大概是艺高人胆大,他就特别喜欢更深入地挖掘目标,比如了解目标的想法、性格、过去。”

帕尔默大声嚷嚷着。

“就像电影里常演的那种变态杀手,猎杀目标前,还要详细地了解一个人的生平,毕竟这个人的人生是由他终结。”

“说来,你们这些情报人员,和刺客又有什么区别呢?”

伯洛戈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这些擅长渗透的铁哨们,就像一条条致命的毒蛇。

“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是任务中,是否被赋予了开火的权力而已,但通常我们都把开火的工作交给外勤部,术业有专攻,对吧。

说回我这位搭档,他被称作‘无面人’。

他和敌人谈天说地的行为,都是被条例禁止的,在行动中做出这种行为,无疑是增加任务风险,鸦巢和外勤部不同,我们这种掌管重要情报的部门,规矩都严厉的不行。”

“和敌人谈笑风生吗?听起来确实很糟。”伯洛戈说。

“是相当的糟糕,所以我猜,这家伙一定在那个仓库里逛了好几圈,说不定还认识了几位新朋友……但他不能把这些写在报告上,写出来会被要求写检讨的。”帕尔默解释着。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他,把他知道的事挖出来?”伯洛戈说。

“没错,不用担心这个家伙不开口,作为他的前任搭档,我手里可有他不少黑历史,他会乖乖听话的。”

帕尔默嘿嘿地笑了起来,和他口中的“无面人”相比,此刻的他才更像变态,还是那种下流的变态。

“他可是你的搭档啊!你就这么对待他?”伯洛戈吃惊。

“准确说是前任搭档,你才是现任搭档,”帕尔默的车速飞快,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反正都是前任搭档了,倒不如压榨一下剩余价值。”

伯洛戈看待帕尔默的眼神怪异了起来,帕尔默这个王八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保不住这家伙也会暗暗收集自己的黑历史,虽然伯洛戈觉得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活的够光明磊落,并且保证下手没有活口,伯洛戈就不会因什么黑历史而烦恼。

所谓活的坦荡荡,大概如此。

“莱卡”在协定区的街头缓缓停下,伯洛戈看了眼路牌,发现这里距离柯德宁的剧场不是很远,走一会就能到,他在想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没有帕尔默的折腾,伯洛戈本就想去见一眼柯德宁,跟他说自己无法来观看演出。

可能是对于柯德宁演出的喜爱,也可能是对于《徘徊之鼠》的感触,有时候伯洛戈会觉得,自己把柯德宁当做了朋友,虽然两人只见过一面。

和帕尔默这个乐观,但有些消极的人不同,伯洛戈是个乐观且积极的人,正如他在不死者俱乐部里,和瑟雷说的那样,他不会因不死者的身份,而抗拒着什么,他更愿意去享受现在,因为当初阿黛尔便是这样教自己的。

与其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灰暗的未来,倒不如将一切献给现在。

不得不说,阿黛尔对伯洛戈的影响真的很大,就像某种精神导师一样,她没有教伯洛戈什么远大的理想、神圣的理念,只是告诫伯洛戈该怎么样生活而已。

因此阿黛尔的影子充斥在伯洛戈的生活中,就像一位老师、母亲、友人……

“看到那家花店了吗?”帕尔默指了指街角的花店。

“嗯,然后呢?”

“花店里有个叫阿菲娅的女孩,我的那位搭档正暗恋着那个姑娘,”帕尔默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刚刚好,每周这个时候他都会来买一束花。”

“你……是在跟踪他吗?”

“怎么会,别把我说的像个变态好吧,”帕尔默连忙辩解着,“你以为你现在戴的头盔是谁的,之前都我拉他来这花店的。”

帕尔默接着抱怨着,“后来因为我的‘恩赐’,我们在停车的时候被人追尾了,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坐我车了。”

“有你这样的搭档,还真是他的不幸啊。”伯洛戈在心里说道,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无面人”,他深感同情。

“我想他应该就在里头,你在外头等我会。”

帕尔默说着便朝着花店内走去,伯洛戈也没有闲着,他从边斗里走下,站在花店门口,等待着帕尔默的消息。

几分钟后花店的门被推开,但从其中走出的,却是一个伯洛戈怎么都没想到的家伙。

男人手捧着鲜艳的花朵,脸上带着笑意,能感受到,数不清美好的幻想在他脑海里上演着。今夜他有个美妙的约会。

伯洛戈看着抱着鲜花的柯德宁,倍感意外。

柯德宁没有注意到伯洛戈,低头嗅闻着手里的鲜花,走了两步,敏锐地感受到了伯洛戈的目光,他转过头,两人对视在了一起。

“伯……伯洛戈?”柯德宁回忆了几秒。

“我以为你这样的名人,是记不住我的。”被柯德宁叫出了名字,伯洛戈更意外了。

“不会的,我记得每个支持我的观众。”柯德宁说。

“真敬业啊。”

伯洛戈感叹,他喜欢敬业的人,专家就该是这样的人。

“有个约会?”看眼他手中的鲜花,伯洛戈问。

“嗯,给我妻子带的,她很喜欢花,”聊到妻子,柯德宁眼里满是温柔,“明晚便是《徘徊之鼠》的结局,我和她要好好庆祝一下。”

“说来,你有时间来看吗?”

柯德宁还记得那场愉快的聊天,他看向伯洛戈的眼睛。

“抱歉,我得失约了。”

伯洛戈很坦诚,看了眼一旁的长椅,又看了眼花店,他问道,“有时间坐会吗?”

柯德宁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点头道。

“当然。”

……

也不知道帕尔默在花店里做什么,他迟迟没有出来,伯洛戈意外地闲了下来,和柯德宁坐在长椅上,闲聊着。

“我的工作……你可以理解为私家侦探这样,受人雇佣,然后去查清一些案件。”

伯洛戈随口说道,他觉得自己这不算是撒谎,只是在正确的事实上,做了些许的修改。这是帕尔默教他的。

“私家侦探吗?看样子你接手过不少离奇的案件,有时间真想和你好好聊聊。”柯德宁目光闪亮几分。

“这算是你们创作者口中的‘外出取材’吗?”

“差不多,幻想是基于现实的,我们没法完美地空想出一个故事,”柯德宁讲述道,“哪怕《徘徊之鼠》的故事,也是基于我自己的经历而来,不是吗?”

“确实如此。”伯洛戈点点头。

“所以……你明晚是要处理什么重要的案件吗?”柯德宁问。

“差不多,一个非常重要的案件。”

聊到这,伯洛戈的语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柯德宁看眼手表,“我的时间还算充裕,有兴趣讲讲吗?”

伯洛戈沉默了稍许,内心的焦躁如影随形,他觉得自己或许需要一个宣泄口。

“我的朋友去世了。”伯洛戈冷不丁地说道。

柯德宁脸的笑意随之凝固了起来,街头车水马龙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好像两人被与世隔绝。

“她是被人谋杀的,我一直在追查凶手的下落,明晚我将突袭一个疑似凶手的住处……就这样。”

话到嘴边,伯洛戈才发现自己语句的苍白,倒不是愿回忆这噩梦般的一切,伯洛戈只没有力气去讲述,这太沉重了。

“抱歉。”

“你没什么好抱歉的,该抱歉的是凶手,”伯洛戈说着看了眼柯德宁手中的鲜花,“她也很喜欢花。”

“她对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我曾经有着些许的心理疾病……大概算是心理疾病吧,她帮助我走出了阴霾,”伯洛戈回忆起了美好的事,“她是个非常好的人,有着虔诚的信仰,一生都在帮助她人。”

“我不信什么神,但在她的影响下,有时候我居然都对所谓的神,有了些许的期待。”

伯洛戈说着笑了起来,冷漠不再,他是发自真心的。

“但我有时候觉得,她根本不信神。”

突然,伯洛戈又说了这么一句完全矛盾的话。

“为什么?”柯德宁问。

“很简单,因为神不存在,对于她而言,神更像是一种符号,一种精神寄托。

她和我聊过这些,她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有着一种超越一切的力量,超越生死,超越地狱与天堂。

这种力量会公平地惩罚每个犯了错的人,而她便信仰着这股力量。”

伯洛戈摇摇头。

“我不信这些,如果真的有这种力量,那这应该是个善恶有报的世界,不需要什么法官与行刑队,当你犯了错时,自然有雷霆划过天空,将你烧成一具空壳。”

伯洛戈转过头,看着柯德宁,神情带着向往,“后来我看到她,看到她行善时脸上露出的微笑,一瞬间我躁动的内心平静了下来,我想我理解了。”

“这种力量或许不存在,但我能理解她为什么相信这些了,因为这能令她的内心平静,能令那些相信如此的人,感到难得的安宁。”

“就像……某种束缚,它约束着我们。”柯德宁说。

“不,是警告,是高悬于头顶的利剑,”伯洛戈否定道,“神在注视着每个人,因此当你行恶时,你便因那不可知的惩罚,从而约束着自己。”

伯洛戈的声音有些绝望。

“遗憾的是神不存在,所以恶行不会受罚,善行也没有回报。”

(本章完)

第81章 末路的安宁

“惩罚与安宁……”

柯德宁沉思着,脸上泛起了忧愁。

伯洛戈的话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那时的“嗜人”刚刚成立,他与戴维游走于阴暗的小巷里,掠夺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

柯德宁每天都会洗手,不断地洗手,直到搓红了手,他也不停,明明已经够干净了,他还是觉得很脏,指甲里藏着污血,哪怕拔掉指甲也难以剔除。

“我想……我也能理解。”

他是认真的,柯德宁还记得那灰暗的日子,每天他都会因噩梦惊醒,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街头的行人,他总觉得神的使者就在其中、注视着自己,随时准备为自己降下惩罚。

柯德宁活在不安的恐惧里,但时间久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是对惩罚的恐惧感到了麻木。

惩罚没有降临,“嗜人”的规模也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哲人石流通着。

柯德宁还和戴维开玩笑说,“神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不存在。”

戴维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他是个纯粹的雇佣兵,他说,“那我更喜欢神死掉的世界。”

“为什么是死掉的?”柯德宁问。

“这样祂至少存在过。”

柯德宁摇摇头,把那些糟糕的回忆抛到脑后,他喃喃道。

“我的妻子有些精神疾病,她常做出一些伤人的事,每当清醒时,她就很痛苦、很自责,为此她的心情总是低落的,还一度想过自杀。”

柯德宁没有撒谎,这是实话,被歪曲的实话。

“有时候我在想,她应该也在想,只要自己死了,就不会有人受伤,她也不必每日谴责着自己的心灵,在惶恐中度日了。”

“你的……妻子?”伯洛戈说。

“没错,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一次意外,让她患上了这样的疾病,好在基妮还是很坚强的,她一直坚持着,”柯德宁说,“剧院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你很爱她。”

“当然,为了她我愿意弄脏双手。”

柯德宁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话。

“那你听起来还蛮幸福的,”伯洛戈羡慕道,“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鬼了。”

“我朋友的善行没能得到回报,反而死于了一场谋杀……柯德宁,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世界的该死之处,便在于这里。”

伯洛戈低声咒骂着。

“其实生活的不幸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你在不断地行善,真诚地对待着每个人,热爱着生活里的一切……但你没有得到任何的肯定与回报。

如果你是个恶人,烧杀抢掠做了个遍,这样当你受罚时,你或许还会松了口气,嘴里说着‘这是我罪有应得’之类的话。

但你一直心怀着善意,但却横遭命运的不幸,把你砸的头破血流。

这种事难免会让人迷茫,让人弄不清自己存在的意义,连自己执着的东西也显得不再可靠。”

“这听起来糟透了。”柯德宁说。

“是啊,糟透了,所以我时常暴躁,满腔愤怒。”

伯洛戈看着匆忙的街头,阿黛尔常说自己有种扭曲的正义感,看起来像是为了执行正义,但这正义也算不上正义,更像是个人的泄愤。

她常调侃伯洛戈,如果伯洛戈是神派来的天使,想必也是个恶棍天使。

恶棍天使,伯洛戈觉得这个词很酷。

这就是结果,伯洛戈在遭遇了这一切后的结果,他对一切都感到愤愤不平,固执地用拳头砸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找到了,”沉吟了几秒,伯洛戈说道,“如果命运砸破了我的头,那么我就反过来扼住它的喉咙,反正神都不存在,命运这东西又有何惧怕的呢?”

“我不会死的,我有的是时间去矫正这一切。”

伯洛戈开着柯德宁听不懂的笑话。

“伯洛戈,你的暴力无法解决一切,这世界很大,你个人的拳头无法打倒所有的恶人。”记忆里,杰佛里曾这样评价道。

“所以呢?无法打倒所有的恶人,就陷入于迷茫与痛苦?不不不,杰佛里,不该是这样的。”

那时的伯洛戈是这样反驳着。

“先打倒我能看见的,看不见的,之后再慢慢打。”

伯洛戈觉得自己说出这话时,简直酷毙了,就像个暴躁的哲学家,奉行着他自己那偏执的歪理。

这世界就是个擂台,而伯洛戈是个无法被打倒的拳击手。

“听起来还真不错啊。”柯德宁说。

花店的门被推开,伯洛戈看到帕尔默站在门口,他面朝着室内,好像在和谁交流着什么。

“还是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见此伯洛戈开口道,为这次谈话做结束语。

“没什么,生活总是有些意外。”柯德宁说。

“但我一定会去看重演的。”伯洛戈强调着。

“哦?重演吗?”柯德宁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看向街头,用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到,“说不定明晚就是《徘徊之鼠》的最后一幕了呢?”

“最后一幕?那你不如给我剧透一下。”伯洛戈笑道,他把所谓的“最后一幕”当做玩笑。

对此柯德宁摇了摇头。

“需要保密吗?”伯洛戈说。

“不是,只是我也没想好结局。”

“啊?明晚就要演出了,你还没想好结局吗?”

伯洛戈吃惊道,这些搞创作的都怎么回事。

“也不是没想好结局,我写了几个稿子,但总觉得不满意,就像差点什么一样。”

对此柯德宁也很惆怅,他就像故事里那只徘徊的老鼠,在常态的世界与“嗜人”之间徘徊,秩序局的压力,国王秘剑的催促,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完成这最后的演出。

柯德宁时常被巨大的割裂感所折磨,有时甚至会产生幻觉。

“不需要排练吗?”

“不需要,虽然没想好,但在我计划里,最后一幕会是巴特的独白,只有我一个人表演就够了。”柯德宁说。

伯洛戈站起身,帕尔默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那是你的朋友吗?”

“大概吧,准确来讲是司机。”伯洛戈笑着说,可见帕尔默在他心里地位之低。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并不爱我的妻子。”

就在伯洛戈要离开时,柯德宁突兀地说道。

伯洛戈回过头,柯德宁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好像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她很痛苦,如果我真的爱的话,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给予她安宁才对,但我……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自私,想要永远地占据她,还是说胆小,不敢面对没有她的未来,我用镣铐强行留住了她。”

柯德宁面无表情。

“痛苦延续着,我和她的痛苦,很多人的痛苦,纠缠在了一起,不断地延续着,有时候我也安慰自己,至少基妮还活着,至少我还能拥抱到她。

但这感情究竟是什么呢?占据的私欲?恐惧着的未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就像在念着剧本的台词,可柯德宁念的很糟糕,不带一丝一毫的感觉,如同冰冷的复读机。

世界在柯德宁的眼中变成了两幅模样,一面是疯狂阴暗的地狱,一面是万众狂欢的舞台。

“伯洛戈,我想……我想虽然神不存在,但恶人们应该也在渴望着吧,渴望着惩罚降临的时刻。”

柯德宁幽幽道。

“生命终结之际,他们终于能停下逃亡,坦然地接受安宁的降临。”

“柯……柯德宁?”

伯洛戈担忧地看着柯德宁,柯德宁眨了眨眼,这才惊觉过来,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抱歉,在想些剧情上的事,有些入迷了,我经常这样,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哇,专业!不愧是搞创作的。”

伯洛戈赞叹道,至于柯德宁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还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创作,应该只有他一人明白。

“有机会再见,柯德宁。”

伯洛戈摆了摆手,告别柯德宁朝着花店走去,柯德宁慢悠悠地起身,眼神阴郁,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他也起身离开,可看着如迷宫般的欧泊斯,柯德宁感到惊恐与迷茫,不知该走向何方。

……

花店附近的小餐馆里,三人坐在角落的小桌旁,眼神互相碰撞着。

“帕尔默,你这个王八蛋,我说过多少次了,不是叫你别跟着我来这吗?”

最终,三人间的谈话,以男人低声的咒骂为开始。

“什么叫跟着你,我也是恰好地来买花,恰好地偶遇了老同事,恰好地有时间,和老同事叙叙旧而已。”

帕尔默嘴上咬着一朵鲜花,一副不要脸的模样。

两人互骂中,伯洛戈仔细地观察着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和伯洛戈相似的服装,就像下班的职员,外貌较为普通,脸上戴着眼镜,当他沉默不语时,给人一副严谨可靠的感觉,可当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开时,就像被刻意遗忘般,男人的形象在脑海里不断地崩塌,直到消失归零。

秘能吗?伯洛戈怀疑着。

简单的友好交流后,男人将目光挪到了伯洛戈身上。

“那么这位是?”

“我的新搭档,伯洛戈·拉撒路。”

帕尔默说着伸手搭在伯洛戈的身上,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同时他还不忘给伯洛戈介绍着。

“伯洛戈,这位是丘奇·波顿,我的前任搭档。”

两人对视了一秒,互相点头,这便是相互认识了。

伯洛戈的眼神里透露着理解,丘奇的眼神里透露着同情,不知为何,明明一句话都没说,两人却清楚地知道对方的想法。

丘奇叹了口气,一脸嫌恶地看着帕尔默,皱起眉头。

“虽然帕尔默你是个该死的王八蛋,但得承认,你还是有所底线的,你不会这么无意地闯进我的私生活……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帕尔默把他一周一次的约会搅黄了,出于之前的旧情,在一拳砸烂帕尔默的脸庞前,丘奇愿意听他的解释。

“你这一阵被派去调查一个码头的工厂,对吗?”帕尔默说。

“没错,怎么了。”

“我需要更多详细的情报,那些你不能写在报告上的情报。”

帕尔默收起了笑容,认真且严肃地说道。

“明晚我们将突袭那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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