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赌赢了

崇祯皇帝笑着问道:“是什么问题?”

洪承畴躬身道:“启奏陛下,乃是黄河的问题。若是想要从京城修建铁路直通南直隶,则无法绕过黄河。

黄河河面之宽超乎想象,往常渡江皆是用船而行之,修建铁路过去,则必须修建大桥横跨黄河才行, 否则的话,便只能修建到河岸,换乘渡船之后,再由对岸的火车接力。

虽然说这样儿也不会耽误多少,可是比之有大桥横跨黄河,毕竟是差了一层。”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 笑道:“爱卿所虑, 朕也已经想过了,只是现在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皇家学院与工部, 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罢,实在不行,便只能是南北接力而行之。

倒是朕方才所说的问题,又该如何是好?”

洪承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崇祯皇帝看着洪承畴满脸为难的样子,笑道:“怎么,洪爱卿是有什么想说却又不敢说的么?”

洪承畴躬身拜道:“启奏陛下,微臣心中确实有些想法,只是太过于大逆不道,故而不敢言之。”

崇祯皇帝呵呵笑了一声,知道洪承畴说这话的意思,估计是有些话会犯什么忌讳,说自己不敢说,也不过是跟自己打下预防针,省得等会儿说出来之后惹得自己大怒之下把他脑袋再给砍了去。

止住了笑声之后,崇祯皇帝干脆开口道:“爱卿尽管言之, 朕赦你无罪。”

洪承畴这才谢了恩, 躬身道:“陛下饱读经书, 自然是知道楚王好细腰的典故的?”

崇祯皇帝笑道:“朕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墨子·兼爱》之中的典故,说的是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

后世所说的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说的就是楚灵王这哥们儿,后来则是延伸为了上有所好,下必效之一类的说法。

想到这儿,崇祯皇帝就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妙了。

麻卖批,洪承畴这个混账东西不会是把主意打在了凤阳的皇陵上了吧?

怕什么来什么,或者说墨菲定律在这时候又出来显摆自己的存在感了。

洪承畴躬身道:“臣万死,若是火车经皇陵旁而不改道,天下间还有何人能说出其他的话来?”

崇祯皇帝被气笑了。

虽然说这凤阳的皇陵跟后世的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也可能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可是现在不同啊,现在那就是自己家的祖陵。

自己要是不承认,天下人会怎么看自己?

孝这个字儿,平时显不出什么来,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候,作用那可就大了去了。

别的不说,看看强汉之时的那些个皇帝,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孝武皇帝,哪个里边不带着孝这个字儿?

就连大明朝,除了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以后,剩下的哪个皇帝里边儿没有孝这个字儿?

还真有。

弘治皇帝朱祐樘,还有被追封的朱祐杬,外加天启这个倒霉孩子,他们三个的谥号里面都没有孝这个字儿。

可是人家弘治皇帝的庙号就是孝宗,朱祐杬好歹也混了个睿宗,都不算太差。

只有熹宗天启皇帝,不管是庙号还是谥号里面,都没有孝这个字儿。

就算是如此,天启皇帝的庙号也不算是太差,毕竟有功安人曰熹。

虽然说这基本上就是那些人正人君子搞出来恶心人的,那也比炀、夷、幽这一类的要强出无数倍去。

但是崇祯皇帝敢肯定的是,只要自己敢让火车的铁轨在祖陵旁边经过,自己的庙号不给弄个荒、惑、戾一类的玩意就不算完,除非自己把天下人都给杀光了才行。

凶年无谷曰荒;外内从乱曰荒;好乐怠政曰荒;昏乱纪度曰荒;从乐不反曰荒;狎侮五常曰荒;

满志多穷曰惑;以欲忘道曰惑;淫溺丧志曰惑;妇言是用曰惑;夸志多穷曰惑;

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

如今已经算是好学知书的崇祯皇帝在想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才发现用在自己身上真他娘的正确……

如今都已经配得上这三个字了,如果真要是依着洪承畴这个混账东西的提议,让铁轨从自己家老祖宗的寝陵旁边经过,那不用想,比这三个字再差点儿的谥号庙号也能被弄出来安在自己头上。

冷冷的看着洪承畴,崇祯皇帝道:“爱卿欲使朕得下六十五谥焉?”

这话说的就已经足够重了,重到洪承畴直接就趴在了地上请罪。

谥号,分为上谥,中谥,下谥。

上谥共一百三十一谥,用在了圣明君主身上。

中谥共十四谥,用在了没有后代的皇帝身上,或者比较倒霉的皇帝身上。

下谥六十五谥,比如说炀、昏这一类的,甚至于连幽这个词都比这六十五个下谥要好一些。

而崇祯皇帝现在直接说洪承畴是想让自己身后得到六十五个下谥里面的谥号,无异于说洪承畴是九怀不轨,其心可诛一类的。

只要不是个傻子,换谁来听了崇祯皇帝的这番话都得好好合计合计,到底该如何请罪才能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否则的话,自己的人头能不能保住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洪承畴趴在地上,拜道:“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

崇祯皇帝却冷笑道:“朕方才说过赦你无罪,倒也不会因言而罪你,你且起来罢。”

洪承畴却没有起身,反而拜伏于地道:“启奏陛下,罪臣的话并没有说完,请陛下开恩。”

崇祯皇帝怒极反笑道:“准!”

洪承畴道:“陛下,若是由京城修建铁路直通南直隶,则必经凤阳。

若是绕过凤阳,其他的藩王封地又当如何?百姓的田地又当如何?

凤阳之地是大明之祖陵所在,若是经祖陵旁十余里地,则天下人皆无语可说。”

崇祯皇帝却气道:“由徐州而至应天府,却不经凤阳!汝以为一条直线由顺天至应天?”

洪承畴神色不变,依旧是拜伏于地道:“启奏陛下,徐州至应天府,确实是可以不经过凤阳,可是微臣却想要在凤阳城外设置一站,请陛下恩准。”

洪承畴这也是赌了,反正左右都是赌,不如往大了一些赌。

只要这事儿成了,自己的脑袋肯定没问题不说,留给崇祯皇帝的印象也会是勇于任事,尽忠于王事之类的正面印象。

不过,洪承畴赌赢了。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祖陵当然重要,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也重要。

可是跟把大明所有的反对力量全部摆平,推动铁路运输这件事儿比起来,一切都不是那么的重要。

哪怕是洪承畴在高才认怂了,表示铁路会由徐州直达应天府,那崇祯皇帝也有的是办法。

只要在修建到徐州站之后,崇祯皇帝就会表示这么好的东西不让老祖宗们看到,实在是太可惜了,搞不好还会惹得老祖宗生气。

而想要让老祖宗们看到,跟着一起乐呵乐呵的最好方法,就是在凤阳离着祖陵不远不近的地方修个车站。

这样儿既不会打扰了老祖宗的休息,也能让老祖宗们高兴的时候就来看一看。

一举两得的事情。

而且铁路这种好东西,不仅要修,还要大修特修,直到修出国门,去给别的蛮子家里修铁路。

一想到某个蛮子大臣跟他们的老佛说:“老佛爷,这中华之人要来给咱们修铁路了”的场景,崇祯心中的笑意就怎么样儿也止不住。

冷冷的瞪了洪承畴也眼,也不管洪承畴有没有看到,崇祯皇帝便开口道:“起来罢。”

洪承畴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这事儿已经得到了崇祯皇帝的默许。

当然,以后真修到那儿的时候,搞不好还会有锅让自己背着也说不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反正眼前这关算是过去了,而且自己也捞到了自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崇祯皇帝的看重。

别看崇祯皇帝刚才一通冷嘲热讽的,但是只要没立即喝令当值的锦衣卫把自己人头摘去,洪承畴就知道最后的结果多半得是这样儿。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洪承畴才躬身道:“陛下英明,臣罪该万死。”

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洪承畴,崇祯皇帝冷笑道:“万死太多,一死足矣,爱卿还是好好当差办事才是。”

被崇祯皇帝敲打了的洪承畴心中一凛,知道是自己的试探已经开始惹的崇祯皇帝不高兴了。

定了定神,洪承畴道:“启奏陛下,臣还有一事。”

崇祯皇帝道:“爱卿只管说便是,朕听着呢。”

洪承畴道:“启奏陛下,臣以为这火车不仅可以用于运输货物,亦可以用于运人。

以顺天府至应天府为例,火车运人,可以日夜不休,中间又多设车站以便于休息,比马车可要强的多了。这费用么,自然也是可以收上一些的。”

崇祯皇帝被洪承畴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麻卖批,朕当然知道火车运人才是主要的。

可是就现在这速度运人,还没有马车来得更快一些,有毛用?

到时候不还是没几个人乘坐,还是以货运为主吧!

想了想,崇祯皇帝干脆开口道:“爱卿所说之事,朕也考虑过,只是现在火车速度太慢,比之马车多有不如,故而载人一事暂且做罢,依旧是以货运为主。”

洪承畴却躬身道:“陛下,以臣观之,火车速度快慢,全在于车头,另外,车厢多少与所装货物多少,亦有极大关系。

故而臣以为,可以先改造几节车厢试着专门载人,看速度如何?”

崇祯皇帝干脆摆了摆手,道:“那是你铁道部的事儿,到时候自己去想办法,朕暂时不管这事儿。”

火车运人这事儿崇祯皇帝还用洪承畴来说?

后世的时候,每年一到了年关,铁道部的那些个大佬们恨不得把头发都给薅光,不就是因为人多导致的运力紧张。

就算是有了高铁,有了动车,可是铁路上不跑货运的车了?光跑客运列车?

如果真那样儿,运人的时候倒是压力大减,但是铁道部的部长下台也是肯定的事儿了——整个中国多大,每天需要通过火车来转运的货物又有多少?

现在的大明倒是不用考虑这个,可是那比马车慢了无数倍,跟骡子差不多的火车跑起来想要运人?

省省吧。

所以崇祯皇帝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事儿,除非等到哪一天火车头的速度达到了跟马车跑起来的速度差不多了才会考虑。

但是洪承畴显然不这么想。

快了还是慢了无所谓,有跟没有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只要先有了运人的车厢,慢慢的乘坐火车的人多起来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倒逼皇家学院想办法给车头提速了。

大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洪承畴自然是没有理由再留在宫中了——崇祯皇帝本来就就瞧洪承畴不顺眼,难道还能留下他吃个饭什么的?

洪承畴出宫之后,崇祯皇帝又把目光投向了东边。

穿过了无数山河之后,崇祯皇帝好像看到了黄台吉正在抽着福寿膏的模样,冷笑道:“你抽,但是别抽死你丫的,等爷过去了好好让你抽!”

崇祯皇帝穿越到了大明朝已经快整整三年的时间了——从天启七年到崇祯三年。

这三年里,崇祯皇帝每时每刻担心的事儿就两个。

一个是那个送快递的,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然后带着手下浓烟滚滚的杀到京城,把自己逼的挂在老歪脖子树上。

另一个就是黄台吉这个混账东西了。

毕竟没穿越之前,崇祯皇帝可是看多了包衣奴才们的吹捧——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真到穿越之后,崇祯皇帝才发现狗屁的不可敌,连戚继光手下的浙军都差点儿把建奴给怼死,还不可敌?

算逑吧,吹牛逼也得有个限度不是?

现在自己的兵已经练出来了,铁路也修出来了,连最头疼的税收问题也给解决了,剩下的呢?

剩下的就是等铁路修到山海关之后去怼死黄台吉了。

(本章完)

第403章 兵围大凌城

崇祯皇帝万分挂念的黄台吉此时也在想着怎么样儿才能一改当下的态势,然后去把明国的狗皇帝怼一波。

最好是让那狗皇帝承认自己在辽东的统治地位,否则的话,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想了半天之后,黄台吉才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都是已经死了的努尔哈赤留下的麻烦。

瞧瞧这破制度,玩什么八王议政?本汗自己一个人的权利要分给八个人, 这八个人如果搞到一块儿去了还能够罢免本汗?

彼其娘之,这不对劲啊,得改。

而且自觉得自己手里有了红衣大炮的黄台吉认为自己的家伙儿也够硬,没道理不好好收拾收拾然后去灭了那狗皇帝。

所以黄台吉干脆把代善、阿敏、莽古尔泰、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济尔哈朗给召集到了一起,研究一下改制的事儿。

其实所谓的商议,基本上也就是黄台吉的一言堂。

代善跟黄台吉不对付,可是当初被多尔衮给摆了一道之后,代善就恨上了多尔衮, 两人嫌隙渐生, 如此已经是势同水火。

阿敏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大明的建州都指挥使,虽然是暗地里一直见不得光的,可是阿敏觉得黄台吉这种蛮子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自己只要把消息报给大明朝廷就行了,剩下的也不用自己多管。

至于阿济格和多铎则是站在多尔衮一边的,哪怕是现在多尔衮要造反,两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反。

而多尔衮则是因为布木布泰的关系,暂时性的跟黄台吉搅和到了一起。

济尔哈朗是舒与哈齐的第六子,本身应该是与阿敏走的最近,可是实际上,济尔哈朗自小就生活在努尔哈赤的宫中,由努尔哈赤加以抚养。

所以济尔哈朗与努尔哈赤的儿子们关系很好,尤其是与皇太极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与阿敏的关系倒是一般中的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济尔哈郎才会在舒尔哈齐和长子阿尔通阿, 三子扎萨克图谋反不成, 舒尔哈齐被幽禁至死,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被杀之后继续受到信任和重用。

而这里面最倒霉的应该就算是阿敏了。

莫名其妙的差点儿被老奴努尔哈赤给弄死,后来就算是在黄台吉等人为了收买人心所以坚持求情的情况下免于一死,一半的家产也被老奴给没收了。

所以阿敏在面对着大明的锦衣卫接触之时,立即就倒向了大明——反正建奴自己的日子不好过,黄台吉比之明朝的那个小皇帝差的太远,而跟明朝搞到一起又能实现自己那个死了的老爹的遗愿,怎么看都是很合算的事儿。

至于莽古尔泰,虽然自己不爽黄台吉很久,可是却被压制的死死的,因此也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随着黄台吉这狗东西折腾去。

八大贝勒里央除了代善与莽古尔泰算是一条心,都瞅着黄台吉不爽之外,剩下的人各有各的小算盘,却最终没有人反对。

在这种情况下,黄台吉提出的改制这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效仿汉人官制,设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唯有在吏部一事上,除黄台吉之外的其他几人都表示了反对——吏部是专门管官员的,而现在的官员都是各个旗主自己人。

真要是让黄台吉把吏部这事儿弄成了,他要是不往自己的旗下掺沙子,那才是见了鬼的事儿呢。

到了最后,六部变五部,而且变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意思——尚书这个职位是没有的,由几个贝勒分别管部事。

每部再设承政——蒙古承政与汉承政,其下再设参政八员,启心郎及笔贴式若干。

等于是建州女真是老爷,蒙古承政和汉承政就是打工的。

当然,在黄台吉看来,这么安排肯定是没问题的——要光在还要让你汉人泥堪来管部事么?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时候奴才也想和主子爷并列了?

等到官制及“五部”的事儿定下来之后,黄台吉又开口道:“本汗听闻明国蛮子要在古屯那里修筑大凌河城?”

阿敏哈哈笑道:“大汗可是想要除了此城?奴才请为先锋!”

黄台吉却笑道:“急甚么,先让他们修着就是。这时候去,若是明国蛮子干脆放弃不修了,岂不可惜?等他们修的差不多了,咱们再兵围大凌城,专打蛮子援军。”

阿敏闻言,心中顿时一阵纠结,只是躬身道:“大汗英明。”

黄台吉又接着道:“据本汗收到的消息看来,那些蛮子们虽然打算修筑大凌城,却还没有开始动工,现在不着急,且先等着他们去修,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他们那边都是谁在负责此事。”

其实根本就不用黄台吉想的那么麻烦,因为孙承宗对于这事儿一点儿保密的意思都没有。

辽东巡抚邱禾嘉觉得应该在广宁、义州、右屯这三个地方筑城,不管是建奴进犯还是主动出兵去怼建奴,这样儿都有着三个钉子在盯着建奴。

孙承宗则觉得广宁太远,应该先在古屯筑大凌城,然后再一步步的向前推进。

不得不说,孙承宗又回到了原本的历史上的老套路——步步为营,逐步蚕食,一点点的挤压建奴的生存空间,然后再一波流平推过去,彻底怼死建奴。

其实这个方略不能说错,甚至于可以说是付出伤亡最小的一个策略——但是这个策略花销太大。

如果说是朱元璋或者朱棣还活着的时候,甚至于正德年间,这个策略实施起来都没有一点儿压力。

毕竟那时候的大明朝廷有的是银子,有的是能打的军队,想要这么干简直不要太轻松。

可是实际上,孙承宗提出来这套策略的时间是天启年间。

那时候已经开始各地乱子不断了,天灾基本上年年都有,魏忠贤玩了命的弄钱还不怎么够用呢,更何况在辽东玩这么烧钱的策略了。

所以孙承宗就只能被老魏给弄回家去了——实在是烧不起那个钱。

至于现在,孙承宗觉得国库应该是有钱的,起码这军饷向来是一文钱不缺,一天也不会耽误的足数发下来。

既然国库有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开始修城,然后蚕食掉建奴不就是了?

搞笑的一幕就出现了。

原本历史上,大凌城是崇祯四年七月动工,快完事儿的时候结果停工了,然后建奴兵围大凌城。

现在就是大凌城在崇祯四年四月动工,刚开始修建就被建奴给盯上了。

只是黄台吉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大凌城过半之时就率兵围了过来,却仍然没有大凌城筑城的速度快——甚至于城头守军一边与自己对射,一边儿加固城防。

大凌城中,祖大寿已经陷入了暴怒的状态:“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说那些个文官都是扯犊子,现在瞅瞅,都成啥逼样儿了?!”

何可纲劝道:“大帅何必如何?倒不如坚守一段时间,援军总会到的。”

祖大寿气闷的道:“援军到了又能如何?跟建奴打野战么?莫说是我,便是你自己又能信几分?”

何可纲苦笑。

自己等人本来是筑大凌城的,带的物资倒是不少——可是偏偏没有带多少吃的,都是靠着后方的补给。

如今却被建奴给围了,整个大凌城四面全部被建奴挖出来的濠沟,还有立起来的拦截战马用的栅栏,说句插翅难逃也不为过。

更让人头疼的还不止这一点。

建奴也有了火炮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哪怕是射程和威力都不如大明的火炮更厉害,可是有和没有,那就完全是两回事儿了。

最起码锦州方向的援军是不太能指望的上了。

如果说建奴的濠沟抵着城墙来挖倒是好了——那样儿就省得自己这些人半夜还得出去挖护城河。

没错,祖大寿和何可纲打定的主意就是死守大凌城吸引建奴,让孙承宗有机会怼建奴一波狠的——反正自己想逃也没地方逃,不如就玩一把大的。

历史的不可预料性再一次显现了出来。

趁夜挖护城河的想法是好的,祖大寿和何可纲也是这么干的,然而带来的副作用是两人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城中粮食不足了。

副将张存仁斜着眼白,盯着祖大寿和何可纲道:“没粮食了,咋整?”

祖大寿挥了挥手,心烦意乱的道:“咋整?要不然你吃人肉?现在本帅不也是没得吃?去去去,什么草根树皮,能吃的就先吃着,实在不行把干活的牛给宰了吃。”

张存仁讪讪而退,何可纲劝道:“咱们还是想办法去信给孙师,让他老人家赶紧进军是正事儿。”

何可纲却突然间盯着祖大寿道:“大,吃人肉这事儿,你敢不敢?”

祖大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你疯了?史上吃人肉的下场如何我不知道,可是陕西那边儿有过吃人肉的,后果你没听说?”

何可纲两手一摊,笑道:“知道啊,不就是满城屠尽?可是不吃人肉怎么办?

草根树皮有啃完的一天,牛肉同样也有吃完的一天。就城里的牛,真让将士们敞开了吃,估计都撑不了一天。

到时候怎么办?将士们饿死了,谁来守这个城?”

祖大寿气哼哼的道:“你别想,我跟你说啊,吃人肉这事儿就犯忌讳!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吃人肉!”

只是祖大寿也没有想到,这万不得已的那一在会来的这么快。

要说城中武器,其实是不缺的,甚至于连火炮的弹药也是足足的,哪怕是建奴也有了所谓的红衣大炮,可是靠着射程和威力,大凌城甚至可以与建奴一起对射。

看着又一次扔下一片攻城士卒的尸体后退却的建奴,何可纲咬牙道:“我出城去挑衅建奴,大帅命人准备一下,把建奴的尸体都拖回来,能拖回来多少算多少。”

祖大寿怒喝道:“放屁!城中的粮食虽然说已经没了,可是还有牛肉不是?就算是喝肉汤,也能再撑两天,另外想办法!”

止住了何可纲之后,祖大寿才开口道:“吴襄他们也快来了,再忍忍,本帅这两天也跟将士们一起喝肉汤,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天挺过去。”

祖大寿的话音刚落,建奴军阵之中就有人单骑出阵,驰至城下之后高声叫道:“城头守将听着,我家大汗有话要说!”

祖大寿黑着脸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劝降就省了!”

单骑出阵的使者被祖大寿一句话给噎的直翻白眼,过了一会儿才高声道:“我家大汗说了,只要开城投降,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岂不好过死守于城中?”

祖大寿脸色不变,悄声对何可纲道:“我引他过来,你射死他!”

使者见祖大寿嘴巴开合,却没有声音传过来,再一看风向,以为是自己没有听到祖大寿的声音,便又催马向前了几步。

何可纲都没有想到机会来的会这样儿突然,趁着使者侧耳听祖大寿满嘴胡柴的时候,直接便搭弓引箭,直直的射向了使者。

见使者中箭落马,何可纲笑道:“幸不辱命。”

祖大寿则是没有理会何可纲,解开裤带之后便向着城下尿了起来,边尿边嚣张的喊道:“来,草你们个娘的,跟老子玩这一套!”

建奴阵中又是一骑驰出,这回却学的精了,再也不往城下靠近,反而远远的喝道:“自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祖大将军不赚太过了么?”

祖大寿在城头之上狂笑道:“傻了吧你,黄台吉跟本帅可不是两国,他他娘的是叛军,懂么?

老子杀个叛军而已,扯什么两国交兵?这事儿就是闹到皇上跟前去,那也是本帅有理!”

新出阵的使者伸手指了指祖大寿,干脆悻悻的回去复命了——闹到皇上跟前?

那不就是说闹到明国那狗皇帝跟前去?别说是两国本来就在交战,就算是友好的兄弟之邦,那狗皇帝会怎么选择也是很明显的事儿啊。

感觉黄台吉被人给侮辱了的济尔哈朗怒道:“大汗!要不然奴才再带兵攻一次,一定把这大凌城给拿下,然后鸡犬不留!”

黄台吉却眯着眼睛道:“不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