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本心

“枭雄?呵呵,督臣不必多虑,我大乾圣天子在堂,又有元辅这等贤相能臣为辅,外省还有督臣这样心怀社稷的干臣封疆,眼见新法大行天下, 大乾盛世将至……别说贾家子只是出色一点,就算他真是什么枭雄那又如何?一样也得乖乖夹紧尾巴做人。大乾,容不得乱臣贼子。更何况他也远远做不到那一步……”

巡抚郭钊冷笑着劝慰道。

方悦闻言,也自觉可笑,摇头道:“是本督想多了……”

众人说笑几句后,又回到前题:

“督臣,我以为诸葛大人所言不妥。”

虽然觉得诸葛泰说的有那么一点道理, 可唐延怎么能忍受奇耻大辱静观其变呢?

他若连今日之耻都能咽下去, 那往后江南谁还拿正眼瞧他?

这是唐延绝不允许的。

而方悦身为总督, 尽管已经认可了诸葛泰的话,但也不好无视唐延,这是为官之道。

他和颜悦色的对唐延道:“仲达有何高见,不妨也说来听听。”

见方悦如此给面子,唐延面色舒缓了些,他道:“督臣,我以为贾琮今日之言和往日那些小把戏不同,今日他是当着他的恩师宋岩说的那番话,他就算再务实,难道还敢欺师不成?再者,就算他果真是在欺师灭祖,可他把戏演到这个地步,我以为我等非但不能视而不见,还要配合他一番。今日他如此猖獗的蔑视江南官场,我等若充耳不闻, 岂不让人生疑?”

听他这番言论, 哪怕是明知唐延是为了给他自己挽回些颜面, 可方悦等人还是有些刮目相看,连诸葛泰都是。

方悦看了看郭钊和诸葛泰,见他二人都有些深思,便知道他们也动了心。

他缓缓点头道:“仲达言之有理,无论贾琮是不是在作伪,江南官场的确该配合他一番。可是……又该怎么配合呢?”

唐延愈发来了精神,似有如神助般,大声道:“下官以为可从如下几点出手:第一,督臣大人可发一份公文去千户所,命贾家子解释今日之事,新法乃朝廷根本国法,他怎敢当着江南士绅之面胡言乱语?

第二,锦衣亲军抄家所得之赃银,不该私自截留,而是应该交给国库!今年江南夏旱秋涝,多地有灾,让贾家子分出一部分银子来救济灾民,给他留下一二成就够了。这是国孥,轮不到他拿来收买军心!

第三,划分好职权范围。锦衣亲军是天子监察天下的耳目,不是让他恣意妄为的!若没有谋逆造反这等大案,寻常小事轮不到他们插手!既然不是来推行新法的,那金陵城内的事他们最好少管!”

这三点一出,最看不上唐延的诸葛泰甚至都侧目了……

这草包居然能想出这等法子来?

方悦、郭钊、诸葛泰三人面面相觑后,又都有些意动起来。

不过前两条就罢了,今日唐延让人给个解释,就直接被堵了回来,贾琮未必就不敢这般堵方悦。

唐延已经丢了一回脸,难道还要拉着方悦下水,大家一起丢人游水?

至于第二点,银子这种事就更不用提了。

就算要上交也是上交给国库,不可能让江南省截留。

再说赃银具体有多少谁知道?

贾琮就算说只有千把两,谁还能去搜查千户所不成?

倒是第三点,大有可为……

巡抚郭钊正色道:“问题倒是都问到点子上了,可人家要是不理会怎么办?银子也别多想了,本抚听说贾清臣下江南,天子并未给一文银子,我等难道还能强迫他?倒是最后一点,本抚以为十分有用。

锦衣亲军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直接向天子负责,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都无权过问,权柄太重。

如今锦衣卫刚刚兴起,若是能从开始就限制它的权利,那也算我等人臣为社稷尽的一份忠孝之心。

本抚愿与督臣联名,一起致公文于千户所那边,告诫贾琮一番。

旁处我等管不着,但在这金陵城内,容不得缇骑放肆!”

“好!!”

这话唐延就太爱听了,高声道:“抚台大人不愧为我等表范!下官同愿署名!”

说罢,瞥向诸葛泰。

诸葛泰和方悦对视一眼后,缓缓点头,道:“做此表态,表明我等立场,也是可以的。这样也对,不管他贾清臣打的什么主意,像之前那样的乱来,再容不得第二回了,否则必然生乱。江南重地,若是出现半点差池,不是顽笑的。”

方悦点头道:“便如此行事吧。”说罢忽又对诸葛泰问道:“元宫,你以为那几家人,会不会和你有同样的想法?”

诸葛泰立刻道:“毫无疑问。江南世家皆底蕴深厚,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连我都能想到的事,他们断不会忽视了去。贾清臣此计最多也只能起到浑水摸鱼之效罢……”

郭钊呵呵笑道:“元宫莫要妄自菲薄,汝素有小诸葛之誉,元辅大人都说过,元宫日后必成大器。能比得上你的,江南又有几人?”

诸葛泰谦逊一笑后,却又摇了摇头,道:“旁人不好说,但赵家那一龙,是断瞒不过他的。贾清臣也算是少年里不世出的俊杰了,堪称惊艳。但江南赵家的那条隐龙,不会让他专美于前。当然,论文词功夫,贾清臣还是举世无双的。”

听闻此言,连方悦都啧了声,道:“之前我就听人说过南赵北贾,如今北贾见识了,还算不错,可南赵就在江南,我等居然难得一见,怪道人称神龙见首不见尾。赵家那位,听说也才不到二十岁吧?”

郭钊也有兴趣,道:“赵家那位……是叫赵宁吧?都中礼部右侍郎赵琼赵大人之孙?”

诸葛泰呵了声,捋着黑须感叹道:“知道他的人,都称呼赵礼部为赵家一龙之祖。嘿!若不是那几家也不和睦,内部传出的信儿,谁能想到,数次将我等狙阻于外的,会是这样一个年轻人……褚东阳何其高傲之人,私下里对这年轻人也是赞服不已。有此人在,贾清臣不会寂寞。果真是盛世将临,奇人辈出,只可惜赵家那位年轻人,站在世家那边。”

方悦淡淡道:“不管是什么样的奇才,只要敢阻拦大势,便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也就算不得什么奇才了……不管那几家怎么想,先联名致公文过去吧。量那贾家子,不敢对我江南督抚衙门也放肆。”

……

金陵城,明雨街。

宋宅,书房。

曹永一脸的想不通,看着主座上轻品香茗的宋岩,不解道:“松禅公,你说小清臣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明立场,和新法无关,他就不怕交不了差?难道他怕了?”

堂下交椅上,宋家三子分坐,亦都多有不解。

次子宋元道:“不管怎样,能避免和江南世家决裂敌对,总是好事。”

三子宋冶点头附和道:“极是,这些日子以来,那几家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僵硬,清臣那会儿还没到呢。今日若是……”

没等宋冶说完,宋岩对曹永道:“你现在知道,琮儿为何那般说那般做了吗?”

书房内忽地一静,曹永转头看了看宋家三子,又看了看侍立在宋岩背后的宋华,打了个干哈哈道:“松禅公多心了,仲颖他们非此意……”

宋元、宋冶二人老脸涨红。

宋岩叹息一声,道:“琮儿自幼便极懂事,几年之前,那会儿琮儿才十来岁,就曾对老夫说过,求人不如求己,他说不愿欠人人情,更不愿将自己的事自己的麻烦,强加给别人。那会儿,其父贾赦未亡,其嫡母不慈,琮儿虽入国子监读书,一年只回去二三日,也总被人寻衅无端教训。我本想给他做主,他却很感激的婉拒了。因为不愿给老夫添恼……”

宋元宋冶继续难堪,长子宋先却微微皱了皱眉,缓缓道:“父亲大人之意是……小师弟只是在说大言?那可是当着那么多官员士子和天下百姓的面哪……”

宋岩看了眼长子,缓缓道:“琮儿不会说这等大言,也不会如此不智。”

宋先三人一脑门子问好,还想问些什么,宋岩却摆手道:“下去歇息罢。”

宋先三人虽憋闷但也不敢多言,只能告退。

等他们出门后,曹永急问道:“松禅公,小清臣到底怎么个打算?”

宋岩摇摇头道:“老夫也还不知,不过不管怎么个打算,也一定会对得起他的本心,这就够了。”

……

太平里,千户所。

内宅正卧房。

梳妆台前,满面羞红的宝钗有些紧张有些不安有些不自然的坐在那。

身后,贾琮拿着他日用的一把梳子,轻轻替她梳理因之前亲密而有些蓬乱的秀发……

按照习俗,这本是夫妻成亲一日后,丈夫才能为女子做的事。

前世红楼中,因宝玉替麝月梳篦了头发,便被晴雯讥讽:“哦,交杯盏还未吃,到上头了。”

晴雯明白的道理,宝钗怎会不知?

可是看着西洋玻璃银镜中头戴紫金冠、身着飞鱼服,英姿而俊秀不凡的贾琮,认真仔细的为她梳理着秀发,宝钗心中流淌出一股股幸福甜蜜的暖意,怎忍拒绝?

她杏眼中眸光如春水一般,绵绵妩媚,与贾琮的目光在镜中相对,白皙晕红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羞涩甜蜜的笑容。

……

(本章完)

第343章 琮兄弟学坏了

“好了。”

贾琮站在宝钗身后,和她一起端详着银镜中的头发,与平日里她自己梳理的一般无二,微笑着表功。

宝钗则视线下移,看向贾琮双手,忽然抿嘴笑道:“琮兄弟的手, 比女孩子的手还秀气好看呢。”

贾琮闻言抬起双手,看了看后微微抽了抽嘴角。

这一双修长纤细的手,若不是风吹雨淋日晒黑了些糙了些,的确秀气的不像话。

他故意握成拳头,在宝钗面前挥舞了下,正色问道:“宝姐姐, 你见过这般如砂锅大的铁拳么?”

宝钗看着贾琮认真的神色和秀气的拳头,有些圆润的肩头不可自抑的颤抖起来,绣帕掩住朱唇,咯咯欢笑起来。

白皙如雪的面上,笑容美不胜收。

每个女孩子笑的时候,都好看。

再加上身上飘出清幽的香气,美目中羞涩而热情的目光……

贾琮忍不住伸手将她拦入怀中,轻轻吻上朱唇。

过了不知多久,只能倚靠在贾琮怀中方能站立的宝钗轻轻推开了贾琮,声音轻柔道:“外面……别让她们等太久了。她们都极想你的……”

贾琮点点头道:“也好,该吃午饭了。”

却又在宝钗朱唇上亲了口,方牵着她微微有些清凉的手,往外走去。

前厅自然没人来打扰,两人便出门顺着抄手游廊去了厢房。

到了西厢廊下,果然听到里面传出热闹的声音。

是晴雯正在舌战群雌,狡辩她脖颈上只是被蚊虫叮咬了,春燕似乎不信,想招呼香菱、小红、莺儿帮她一起按住晴雯, 看看有没有伤口。

宝钗早已知道晴雯的身份不同, 未来是要做姨娘的, 因此对此只是抿嘴一笑。

莫说素来端庄大气的宝钗, 就是原著中的林黛玉,对于宝玉房里的袭人晴雯等丫头,也从没吃醋过。

这个时代,爷们儿屋里若是没几个房里人,反倒是古怪事。

当然,这也和妾室的地位太低,对她们完全没有威胁性有关。

贾琮推门而入后,春燕、小红、莺儿一伙儿顿时不闹了,嘻嘻哈哈的迎上前来。

平儿也温婉笑着上前道:“刚柳嫂子还打发人来问何时开饭呢,正巧!”

宝钗闻言,俏脸上飞起一点晕红,轻声解释道:“有些船上的事要和琮兄弟交代,还有这几日要给一些世交老亲送礼……”

小红、春燕、莺儿几个早知了人事的,将信将疑的在后面笑,平儿嗔了她们一眼后,对贾琮正色道:“宝姑娘这些日子来真真累坏了,以前在姨妈家何曾吃过这样的苦?琮儿要好生谢谢宝姑娘呢。以前二.奶奶那样操持,琏二爷还不知好,那样可不得行哩!”

见平儿温婉俏丽的脸上满是认真,似姐姐对弟弟的劝导,贾琮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羞涩的垂头不语的宝钗,对平儿道:“我省得的,不止要谢宝姐姐,平儿姐姐同样要谢。”

宝钗抬起头笑道:“极是呢,都中府上都说凤丫头如何如何厉害,现在我才瞧清楚了,名声都让她得了去,苦活累活都是平儿姐姐在操持。船上这二月里若没好姐姐帮助,我也坚持不下来呢。”

平儿忙客气道:“我不值当什么,不过做些琐碎事,都是姑娘在掌着大事呢。”

宝钗笑道:“又能有什么大事?都是琐碎事罢了……”

贾琮好笑的打断两人的谦让,道:“快别让下去了,不然一天都让不完。”

见小红、春燕、香菱、莺儿并觅儿、娟儿、小竹都看着他,便笑问道:“这一路上,看景儿可看过瘾了?”

别说觅儿、娟儿、小竹她们,连小红、春燕、香菱、莺儿都乐的合不拢嘴。

后世之人完全想不到,在古代女子们会被约束到何等地步。

越是大家子里的女孩子,越被桎梏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她们的本分。

甚至有些礼教森严到变态的人家,家中女儿过了六七岁便只能待在绣楼中,一步都不能外出,以免被人看了去……

小红她们虽然好的多,但就算是大宅院里的丫鬟,等闲也不可外出的。

她们长这么大,出过贾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次随贾琮南下,又没长辈在前,真正是过足了眼瘾。

“外面真大真好看哩!”

“开始船晃的我头晕,后来习惯就好了,河里的水是比会芳园里的小溪大的多……”

“家里出门儿时夜里凉的都要穿薄马甲了,结果越往南来还越暖和了,真有趣!”

“一路好多人呀,有的时候船也多……”

一群丫头叽叽喳喳的越说越热闹,小红咯咯笑道:“都没小角儿过的好,她每日里就坐在船窗边看外面的景儿下饭,小嘴儿又会说,会讨宝姑娘和平儿姐姐的欢心,零嘴儿不断。才两个来月,胖的快成圆球了!”

“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

连宝钗都忍俊不禁道:“船上有那样一个活宝,每天都热闹快活的紧。”

贾琮奇道:“小角儿呢?”

平儿道:“今天交了两个新朋友,就是那对小双胞胎,刚还在,这会儿子又不知去哪疯去了。船上不许她疯跑,现在可欢实了。”

贾琮笑道:“能跑也好……不在这说了,咱们去正堂那边准备吃饭吧,都过午时了。”又对小红道:“去跟池玉说,在正堂摆饭。”

小红高兴的应了声,和春燕一起往厨房那边去了。

其她人则又一起回了正堂坐下,香菱胆子似乎稍微大了些,许是因为她找回了母亲之故。

众人落座后,她对贾琮嘻嘻笑道:“三爷寻的那两个说书女先儿真好,见天儿下午来说一回也说不完,不带重样儿的。”

贾琮看着香菱那张甚至不逊色宝钗、平儿的俏脸,见她笑的纯真,也跟着笑了笑,问道:“你最喜欢什么话本儿?”

香菱嘻嘻笑道:“昨儿女先儿说的孙行者的故事!可惜今儿还没说,早知道有这样好的故事,前面就不听别的了,只听这!”

娟儿、觅儿、小竹三人也连连点头。

贾琮笑了笑,道:“女先儿没讲,我来给你们说一段孙行者的故事吧。”

香菱拍手叫道:“好啊好啊!”

其她人也都盯着贾琮瞧。

贾琮还没开口,自己先笑了笑,惹得众人跟着笑了笑,他方道:“话说王母娘娘过寿辰,命七仙女去蟠桃园摘蟠桃。适时正逢孙行者被太白金星哄上天,被玉帝封了个看守蟠桃园的官儿。这一日孙行者吃蟠桃吃了个大饱,变成一蟠桃躺在树枝上睡觉。七仙女进园后,发现大桃都没了,只有一些小桃,正好七仙女中的小七看到枝丫上好大一颗仙桃,高兴去摘,刚一摸到桃却大吃一惊,只见那桃儿会蹦,一蹦就变成了一只猴儿,猴儿羞恼问道:‘尔等何方妖怪,敢偷俺老孙的桃儿?’”

宝钗、香菱、娟儿、觅儿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可平儿听至此却忽地红了脸,美目变得水汪汪的嗔了贾琮一眼。

又悄悄往宝钗方向瞥了眼,见她聚精会神的看着贾琮,毫无所觉,心里稍微有点甜……

就听贾琮继续道:“七仙女答曰:王母过生儿,要宴请天庭诸位仙人,故而来采摘仙桃。孙行者问七仙女都请何方神圣,七位仙女说遍大小神仙,也没说到孙行者,最后得知他连个官儿也不曾有,故而不能去。孙行者大怒,施法将七仙女通通定住,然后进蟠桃园狠狠吃起桃来。”

贾琮的口才并不算好,故事远没说书女先儿讲的精彩,不过香菱等人都善良,再者故事本身还不错,因此都给面子的鼓鼓掌。

贾琮却忽然笑了笑,道:“这个故事还造成了一桩公案,你们知道吗?”

咦?还有这事?

众人纷纷摇头。

贾琮道:“那位摸桃的仙女是七仙女,后来孙行者下凡护着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天庭恢复了平静,可七仙女一直不能平静,当日之事竟成了她的心魔,久久不能忘怀。于是她便私自下了凡间,遇到了一个名唤董永的男子成了亲,这才终于解开了心结……”

“噗嗤!”

香菱等人听的茫然,宝钗虽然对贾琮的联想能力感到钦佩,可也有好些不解之处。

七仙女为何不能平静?

孙行者偷桃怎会成为七仙女的心魔?

这等心魔又和董永什么相干,怎地七仙女还要和他成亲才能化解心结?

唯有之前就听懂了的平儿听罢,整个人无法自抑的趴在身旁桌几上,拼命的抖着肩膀,倒是唬了众人一跳。

宝钗知道内中必有缘由,她轻轻白了贾琮一眼后,走到平儿跟前,小声问道:“好姐姐,这是在笑什么?”

不问还好,宝钗这一问,平儿愈发笑的连小方几都带着晃了起来。

她头也不抬,伸出一只手来连连摆着,结巴道:“让……让香菱她们……先,先去端菜。”

宝钗回头看了眼,莺儿最是乖巧懂事,和香菱带着其她三个小丫头一起出去后,平儿方抬起头,满面晕红,先难得的狠狠白了贾琮一眼,嗔道:“琮儿真真学坏了呢!”

说罢,才往愈发好奇的宝钗耳边附去,轻轻嘀咕了一会儿。

贾琮坐在一旁,就见宝钗的俏脸上似敷了层胭脂般,慢慢成了瑰红色。

听到最后,“哎呀”一声挣开远离了平儿,美目中似能凝出水光来,也狠狠瞪了贾琮一眼后,再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许是又回味了番故事,才和平儿又一起吃吃笑了起来。

“琮兄弟真是学坏了呢!”

嗔罢,宝钗又心想,她这算不算也动了凡心……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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