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后宫之事

听闻皇帝此语,卢毓几乎都愣在了原地,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徐庶显然淡定的多,从容的拱手行礼应下。

不怪卢毓惊讶。

虽然卢毓此前做过两千石太守,但太守和太守可不同。只有魏郡、陈留、颍川、南阳、河内这种大郡才与刺史相仿。

按照卢毓的年龄资历,做到刺史一级还要很久。可现在被皇帝命为侍中,却如同走了捷径一般。

太和年间的侍中,和汉时、大魏黄初年间的侍中,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就拿此次西征来说,除了丁忧居家的王肃之外,杨阜、陈矫都当了一州刺史。杨阜后来还被皇帝召回洛阳,做了九卿之一的光禄勋。

更别说还有此前的刘晔与黄权二人。

朝野上下早就议论过,日后非侍中做不得一州刺史。卢毓虽然清正,但如何又不想做得高官呢?

士人也要追求功业!

徐庶是做过御史中丞的,明白官位、职务不过依君王好恶而定。从九卿转侍中,倒也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

曹睿与徐庶聊了两句后,笑着看向卢毓:“怎么,卢卿不愿应吗?”

卢毓这才恍然答道:“臣愿为侍中随侍陛下左右。臣近些时日修律有些疲乏、精神不振,突闻重任有些愣神,请陛下治罪。”

曹睿道:“累就歇几日、勿要这般劳累。朕看你眼周都黑了一圈。”

“修律非一朝一夕之事。卢卿做了侍中,修律的事也同时帮朕盯着。”

“还有徐卿。”曹睿看向徐庶:“屯田诸事卿也给朕盯好了,制度稍见起色,万万不能荒废!”

徐庶应道:“陛下放心,天下屯田之事、皆在臣心中装着。”

司马懿在一旁笑着说道:“陛下慧眼识珠、又从朝中选了两名好侍中。徐侍中精习庶务、卢侍中清理明断,皆是大魏英杰之才。”

曹睿点头:“没错,徐卿和卢卿的才能,朕早就知晓了。侍中应有四人,如今只有三人、还差一人。”

“不如诸卿猜上一猜?若谁猜到了,朕也有彩头赏赐下来。”

看着皇帝带笑的神情、显然今日心情畅快。在场众人也陪着皇帝一同猜了起来。

辛毗猜到赵俨、司马懿猜到裴潜、董昭猜到王凌、徐庶猜到崔林。

卫臻直言表示不猜,而卢毓猜的则是王昶。

曹睿笑着拍了拍手:“听了诸卿之言,朕实在欢喜。非因游戏之乐,而是有感于大魏人才济济、朕有这么多才智之士可以选择。”

曹睿指向司马懿:“还是司空最知朕心意。朕有意将裴潜召回洛阳。”

“司空是怎么猜到的?”

司马懿摊手说道:“臣只是见侍中屡屡外放为刺史。此时侍中有空缺,说不得也会用刺史来补。”

“而当下各州,雍州和洽、秦州陈矫、凉州司马孚、幽州刘晔、豫州黄权、兖州孙资、扬州蒋济,都是近两年由朝中放出去的。”

“没动静的只有青州王凌、徐州吕虔、荆州裴潜、冀州吕昭、并州梁习五人。”

“五人之中,惟有裴潜贤明最著。因而臣猜到了裴潜。”

曹睿点头,随即扫视了一圈众人:“为何朕常以司空为智囊,就因为司空智计百出、为朝中之冠!”

司马懿尴尬一笑:“臣不过心中揣测而已,恰好中了、非臣之能。”

曹睿拿起桌上的一个白玉镇纸,伸手递给了司马懿。司马懿接过后,十分自然的谢了赏赐。

动作丝滑、行云流水一般。

曹睿笑道:“司空是有能的,为何谦虚?诏裴潜回洛阳后,让毌丘兴去荆州任职吧。”

“毌丘兴?”司马懿问道:“此人也能做刺史吗?”

曹睿看向司马懿:“司空以为此人如何?才能不够、还是德行有缺?”

司马懿摇头道:“禀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毌丘兴本为将作大匠,多年未履任州郡。其子毌丘俭又刚刚做了中领军。”

“父子同为紧要重任,恐怕不好开这个惯例。”

董昭听闻此语后略有不快,插话道:“都是忠臣,想必无妨。再说,父子二人同朝为两千石、也是一段佳话。”

司马懿笑了一声:“董公说得也对,是我失言、忘了董公父子也同为两千石了。”

董昭也不是什么良善性子,双眼一眯盯着司马懿扬起嘴角,挑衅般的说道:“父子同为两千石,这才不过四千石而已。哪有兄弟一万两千石显赫?”

“一个三公、一个刺史,光耀门楣!”

司马懿眼神阴冷了一瞬,但想到不能再御前失仪,随即束手扭头转过身来、再不看董昭一眼。

曹睿难得见识到这一幕,此时也笑着说道:“举贤不避亲,何况为官呢?你们二人若是这样说,岂不羞煞了司马子华?”

“朕可是记得。司马芝之妻是董公侄女、又是司空族弟。这般算起来,你们二人还算沾亲呢!”

皇帝给了台阶,司马懿比董昭又年轻一些,知趣的朝着董昭拱手:“是我失言了,董公海涵。”

董昭变脸也一样快,笑呵呵的说道:“老夫说错了话,还望司空见谅。”

实际上刚才司马懿说话,真没有半丝揶揄董昭的意思,是董昭自己过于敏感、联想到了。心中对董昭也多了一些不满。

董昭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是不是刚才在东阁之中、被皇帝点到了自己和满宠的籍贯后,有了些许的失态?

好在两人只对呛了两句,就被皇帝拉架般的给劝开了。

董昭自以为皇帝心腹,又因年龄渐长顾忌渐少,说话也不再掩饰心中所想。

而司马懿也认为自己是陛下智囊。陈群录尚书事都被拿掉了,自己先是晋了三公,从征两次又增了一千多户封邑,也是志得意满。

更何况……

以司马懿和董昭之智,竟心照不宣的觉得、当着陛下之面吵一吵反而更好。

……

大略之事分派下去,由臣子们来做就够了。

到了下午,曹睿就返回到了后宫之中。

曹睿本想习练剑术或者射术,却被身侧随行的太医谏止了。太医张纯禀告称,休养元气要持续百天,不得再行劳累。

曹睿也从善如流,从而让马车开往卞太皇太后的宫中。

有一事还是要与她商议的。

“拜见皇祖母。”曹睿面色和善的朝着卞氏拱手。

“睿儿怎么今日得空来我这了?”卞氏笑着起身迎道。

作为典型的孤寡老人,卞氏见到曹睿还是颇为开心的。

孙子与儿子不同,言语之间从不顶嘴。更何况又将植儿禁锢解开,卞氏看曹睿自是满意异常。

曹睿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挥手赶走了殿中随侍的宫人后,开口问道:

“朕有一事要找皇祖母商议一下。”

卞氏有些惊讶:“哀家已经垂垂老矣,哪里能为睿儿出什么主意呢?”

曹睿摇头道:“不知皇祖母记得虞氏吗?她已经在冷宫中待了两年,她家人又屡次托毛嫔求情。”

“虞氏对朕、对皇祖母、对大魏皆是恶语相向,朕不欲与她和好。因言获罪禁锢两年,如今大赦、也该将她开释了。”

“若将她从冷宫放出,却又不知如何处置。总不能让她回河内家中吧?”

卞氏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道:“睿儿欲杀她么?”

曹睿摇头道:“朕不愿做此事。后宫是朕与皇祖母的家,哪有在家中杀人的道理?”

卞氏抬头、略带赞赏的看了曹睿一眼:“为君要立功业、也要有一颗仁心。武帝在时,对后宫之人从来都是温柔体贴。而武帝在外征战数十年,后宫也从未给他添过乱。”

“睿儿说的不错,万万没有在家中杀人的道理。既然如此,就将虞氏放逐到邺城宫中,给她一处偏殿安居就好了。”

曹睿点头:“就依皇祖母之言,让虞氏去邺城闲住好了。”

卞氏面容慈祥的点了点头,但看到曹睿并没有任何欢喜的意思,心中猛然一怔。

卞氏此时,以为曹睿想到了文昭甄后的事情,才说不欲在后宫杀人的。

而此刻曹睿因卞氏提到邺城,想起了邺城校事的分派。自从西征之后,杨阜、陈矫二人去职,校事就尽归于辛毗之手。

也是时候将校事之权重新分为三份了。

只能说,两人此时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作为祖母,卞氏很明智的没有问任何军国之事,而仅仅是询问了一番曹睿的身体状况。

得到并无大碍的答案后,卞氏这才满意下来。

离开此处之后,曹睿又到郭太后那里打卡问安了几句,而后又去了孙鲁班所居的宫中。

没错,在当下曹睿后宫人数并不多的情况下,孙鲁班作为怀有身孕的婕妤、也能独自混到一间小些的宫殿。

出名要趁早,当妃子也是一样。

由于有了毛嫔的例子在前,曹睿也更懂得安抚在孕中的女子。两人一同用着晚膳之时,曹睿将话题又扯到了陆逊身上。

孙鲁班放下了手中的象牙箸,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陆逊此番给陛下立下大功了?”

曹睿点头:“陆逊率羌骑迂回作战,从侧面打到了蜀军后方,朕在赤亭打得才能快些。”

身为孙权之女,又曾和孙登一同进学,孙鲁班是个难得有军政见识的女子。

曹睿并不需要孙鲁班能帮到什么,当然也不会听孙鲁班的进言。能有个亲近之人聊聊这些事情,对一个孤家寡人的皇帝来说、已经足够了。(本章完)

第366章 似有所悟

孙鲁班有了腹中胎儿作为依仗,言语间撒娇和玩笑的意味也更多了些。

“陛下将吴侯爵位给了陆逊,恐怕妾身父亲在武昌听到后,会气得摔酒樽了。”

曹睿笑道:“此话怎讲?朕的这个岳父,脾气难道也这么大吗?”

孙鲁班睁着一双狐狸眼,看向曹睿、神情略微浮夸的说道:“陛下或许不知,妾身父亲夙来脾气不好,酒后也常常责骂臣子。”

“不过酒醒之后常常都会道歉,凭着吴王的脸面,倒也没有几个人真和他较真就是了。”

曹睿哈哈一笑,从孙鲁班这个孙权女儿口中、听到的孙权形象,与从大臣话语中知晓的孙权模样,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曹睿调笑着问道:“那你也不怕气坏了他?”

孙鲁班抿了抿嘴,低头轻抚了一下自己隆起的腹部,而后看向曹睿说道:“臣妾素来知晓,只有妾身父亲气坏别人的说法,别人是气不坏他的。”

“况且,”孙鲁班笑了一声:“陛下对臣妾这般好,若有朝一日平了荆州扬州,总不至于杀了妾身父亲吧?”

曹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件事不在朕的身上,而在你父亲的身上。”

“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朕自能宽宏大量,却不能容忍他顽固不化。”

孙鲁班似乎毫不担心:“臣妾知道,从臣妾入宫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

“且不说臣妾父亲了,陛下对陆逊这般优厚,大臣们难道没有非议吗?”

曹睿说道:“怎会没有?有人说朕在陆逊未立寸功之时,就赏了他县侯和千户。还有人说,陆逊年纪太大、朕不该把公主嫁给了他。”

孙鲁班撇了撇嘴:“妾身是见过陆逊的。陆逊四旬有五,才学地位皆有,人又出身大族、仪表堂堂,难道很委屈吗?”

曹睿点头道:“朕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毕竟是个降将,在大魏为官只有一年多。大将军让陆逊守沓中,朕也同意了。”

“让陆逊好生待个几年,朕再视情况与他重用吧。”

孙鲁班点头,又拿起象牙箸来继续用膳,嘴角还扬起了一丝笑意。

曹睿纳闷道:“大虎在笑什么?”

孙鲁班抿嘴不答。孙鲁班从未告诉曹睿,昔日在武昌之时,孙权还曾经有将他许给全琮之意。此时想到了这个旧事,却是万万不能与皇帝说的。

陪孙鲁班用过晚膳之后,曹睿告别了大虎、又乘车前往郭瑶之处过夜。

翌日晚间,又是郭瑶之处。

再后一日,还是郭瑶之处。

三日后的清晨,曹睿一身素白绸袍坐在铜镜之前。郭瑶也着睡袍,在后用梳子一寸一寸的为曹睿梳理着头发。

曹睿满意的看了看铜镜中的倒影,轻声说道:“朕突然想到了去年冬天。”

“那时正是后半夜,朕从你这里被内侍叫醒,得知了陇右军情。朕读军报甚急,你赤脚踩在地上、替朕披上了大氅。”

“你还记得吗?”

郭瑶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妾身如何不记得?倒是陛下,一忙起来连身子都不顾了,竟然还记得这些?”

曹睿调笑道:“如何不记得?大氅火红、地砖青黑,衬着瑶儿的小脚葳蕤生光,雪白一般,如何能忘?”

郭瑶假作嗔怒之状,轻捶了一下曹睿肩膀,又柔柔的将曹睿的头发束起,插上了一只桃木的簪子。

“妾就不给陛下戴冠了。今日有大朝会,左右都是要穿冕服的。”

曹睿问道:“这个簪子朕未见过,哪里来的?”

郭瑶道:“是妾自己为陛下做的。陛下看看形状如何?”

“甚好!”曹睿起身,穿上了常服之后,出门后转头说道:“今晚莫要等朕了,朕要在书房住一晚、歇息一晚,明日再见你。”

郭瑶轻咬嘴唇,且羞且恼的跺了跺脚。

看着曹睿的背影逐渐远去,郭瑶回过神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真如陛下所说的那般雪白吗?

……

按此前的惯例,大朝会都是每月初一之时举行的。但眼下涉及到征蜀回来的封赏,因而在月中就开了一场。

朝会之上,中书监刘放宣读旨意,将早已拟好的封赏颁布下来。

曹真以下,张、牵、郭、陆各将立下大功,其余中军、外军各两千石,封为列侯的也有二十余人。

留在洛阳的臣子们,许多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慕羡之色。

军功封侯容易,文臣封侯相对来说就更难了。

所谓列侯,其实就是侯爵,是县侯、乡侯、亭侯的统称。普遍作为恩荫赏赐的关内侯,并不算在列侯之内。

自黄初年间起,列侯的赏赐就已经有泛滥的迹象。

黄初三年,黄权降魏之时,区区万人的军队之中,被封为列侯的就有四十二人。

大魏对降臣的大方程度大抵如此。

而曹睿即位之后,除了给洛中九卿两千石、以及各地刺史守将中,功大却未封侯之人封了侯爵,此外的封侯已经非常克制了。

此番封侯的二十多人,大多数都是封邑不到三百户的亭侯。但对于这些人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成就点了。

朝会临近结束之时,刘放又手持诏书,公布了诏陈群回洛阳为新一任司徒、以及大赦天下的消息。

一时间殿中山呼万岁。

不论这些人赞扬是真心或者假意,回到洛阳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就结束了。

而司马懿刚刚结束朝会之后,就遣人快马离开洛阳、向北驰往温县老家,召长子司马师返回洛阳。

第二日下午,老家祖宅中正在读书的司马师就接到了父亲书信。收到书信还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司马师便随着家仆骑上快马、飞速向南而去。

夜间,宿在了黄河渡口边的驿馆内。手持司马懿的司空府属官凭,司马师得到了驿馆内最好的一间屋子。

第三日下午,司马师便进了洛阳城,直直驰到了司空府内。

“兄长!”

听闻司马师归来,司马昭不顾诧异之情、飞快的从后堂跑了过来:“兄长来的这般快,竟与父亲说的一样!”

与亲弟拥抱了一下后,司马师笑着问道:“子上,父亲是怎么说的?”

司马昭答道:“父亲原话说,从洛阳到温县,来一日、返一日,子元两日必至。”

司马师笑着摇了摇头:“父亲还在宫中当值吗?何时才能回来?”

司马昭道:“再有一个半时辰,父亲应该就能归家了。”

说罢,司马昭盯着司马师的脸庞看了半晌:“兄长在老家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看上去胖了一圈?”

“对了,大嫂怎么没随兄长一同回来?”

司马师笑道:“在温县如同禁足一般,每日除了读书就是吃睡,安能不胖?”

“你大嫂怀胎六月,不方便随我一同骑马赶来。我已嘱咐族中之人,用马车一日二十里、缓缓将她送回洛阳。”

司马昭道:“兄长安排妥当。”

司马师问道:“子上,母亲在何处?速速带我去见?”

司马昭笑道:“母亲这一年想起你常常哭泣,我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如今你一回来,估计她又要哭起来了。”

司马师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不在家,父亲也不在家,多亏子上担起重任了!”

相比司马师,司马昭年龄更小、心智也更纯良一些,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兄长不要夸我了,走,快去见母亲吧!”

司马师点头道:“走,你我同去!”

……

司马懿家中用餐之时,素来都是不能言语的。

晚饭用过之后,司马懿将司马师独自叫进了书房。司马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本能的张了张嘴想要发问,却还是忍住了。

关起门来,司马懿看着自己这个一年多没见的长子,轻声叹道:“一年多了!自子元生下来后,为父从未与你分别这么久。”

司马师笑道:“父亲勿忧,儿子这不是很好吗?胖了一圈,徽儿腹中还添了个子嗣。”

司马懿道:“有子嗣当然是好事,我家后继有人!”

“子元在温县待的这一年多,可有所感、可有所得?”

司马师道:“儿子当然有所感,也有所得。不知父亲想听什么?”

想听什么?

司马懿微微皱眉:“先说一说,你这一年多被禁锢再被开释,心中对朝廷都是怎么想的?”

司马师叹道:“不瞒父亲,一开始儿子心中是恨朝廷、恨那些建议禁锢士子的大臣们的。”

“但过了半年多,到了冬日、听闻父亲随军一同西征之后,儿子心中不知怎得、突然就不恨了。”

“为何不恨?”司马懿好奇道。

司马师答道:“儿子一直以为是别人的错,后来想清楚了,才知道是自己的错。”

“你又哪里有错?”司马懿听得直皱眉,似乎一点都不明白自己长子的心思。

司马师开口说道:“儿子错了,错在要学那些士人养望,学士人在洛阳安心读书!”

“当今之时,读书能有什么出息?儿子要入军中学军略,执掌军队立下军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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