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压寨夫人

涌州匪患,徐志穹也有些耳闻。

两国交界之处,有两国都顾及不到的地方,这些地方就成了山匪的聚集之地。

可在徐志穹的印象之中,山寨总得有个凶悍点的名字,把清香四溢的茉莉放在山寨前面,总感觉少了些杀气。

也罢,一寨一风俗,不能因为名字起的秀气,就低估了山寨的战力。

可战力不好评判,这战术也委实清奇。

这位刘寨主从山下往山上攻,地势实属不利。

倘若悄无声息潜行而至,来一场伏击,或许能有些胜算。

可她一路大张旗鼓,沿着山路直接往上冲,却不伸长了脖子,等着被杀个干净?

再看兵力,兵力委实不少,整条山道,黑压压都是军士。

可仔细看上去又不像是军士,有拿柴刀的,有拿锄头的,有拿扁担的。

那位大姐拿了个棍子,看着粗细长短,好像是根擀面杖。

太子道:“这不是山匪,这是流民!”

他说对了,这的确是一群流民。

可不管山匪还是流民,临战之时,余杉都不会手下留情,这是为将者的本分。

余杉下令开弓,那位寨主还在往山上冲,只需要一轮羽箭就能把她射成刺猬。

太子突然喊道:“稍住片刻,容我跟她说句话!”

余杉紧张的看着太子,吕运喜拦住太子道:“殿下,您跟这群山匪有什么好说……”

太子推开吕运喜,站在了军阵前面,大寨主刘佳琦提着长枪来到近前,高呼一声道:“敌将何人,报上名来!”

太子冷笑一声道:“好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掌灯寨大寨主,徐志穹是也!”

等等!你冒充我作甚?

徐志穹一脸懵逼看着太子。

刘佳琦刘大寨主抱拳施礼道:“原来是徐寨主,久仰久仰!”

太子问道:“你当真听过我名声?”

刘佳琦放声笑道:“莫要看我是女流,便小觑了我,涌州九山八十一寨,有谁没听过掌灯寨的名号!”

徐志穹喝道:“你胡说!”

太子喝道:“放肆,我是寨主,伱是寨主?”

“我是……”

算了。

等打完了仗,再也不来涌州就是了。

在众人哂笑声中,徐志穹低下了头。

太子对刘佳琦道:“刘寨主,我以前没听过你旗号,可看这阵仗,你茉莉寨在涌州也算有头有脸的寨子!怎么能干出这么不体面的勾当?”

刘佳琦喝道:“怎就说我不体面?”

“你带这么人马来抢我粮食,这就叫不体面!”

刘佳琦冷笑一声道:“都是啸聚山林的好汉,不抢靠什么为生?敢抢才是咱们好汉的本分!”

“那也得看从谁手里抢,这些粮食是我们从图奴手里抢来的!我们和图奴厮杀一场,用血用命换来的粮食,你在这里吃现成,也配得上好汉二字?”

刘佳琦也自觉理亏,强辩一句道:“我们原本也是要抢图奴的,我们都在山下埋伏好了,是你们抢了我们生意!”

太子道:“既是我们抢先了,那粮食就是我们的!”

“话不是这么说,我带了这多人马前来,岂能空手而回,这粮食我少说得要一半!”

太子点点头道:“若说只要一半粮食,倒还有的商量。”

与其把粮食烧了,他真想把粮食交给这群流民。

刘佳琦闻言面露喜色:“刘某谢过徐寨主了!”

“且慢,”余杉上前阻止道,“此事还需慎重。”

刘佳琦一惊,这男子长得挺俊,为何心思这般歹毒,却要坏我好事?

余杉低声与太子耳语:“殿下,这些人若能把粮食带走倒也好,只怕他们带不走,又被图奴劫了去,还是当场烧了,永绝后患。”

当场烧了?

从军事角度来说,这是正确选择。

可从当前情势来看,这就是逼着流民和他们拼命。

太子低头不语,余杉又道:“这群流民连咱们身上的军服都认不出来,想必从未经历过战事,若是把粮食交给他们,铁定要落到图奴手里,殿下听我一言,这粮食非烧不可。”

太子抬起头,问刘佳琦:“你们茉莉寨在什么地方?”

刘佳琦道:“离此向西五十里,便是我家山寨,徐寨主若是不弃,且随刘某寨中一叙!”

“我就不去了!”太子一挥手,“我徐志穹纵横涌州十几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我今天不是怕了你,我是真心想交你一个朋友!

这些粮食,我全都送给你,但你得让我二当家梁玉阳到你山寨看上一眼!”

太子看向徐志穹道:“玉阳啊,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不像我徐志穹,卑鄙阴毒,心狠手辣,无恶不作,这件事你可得慎重处置,别因为这些粮食害了他们!”

徐志穹看着太子道:“志穹啊,我梁玉阳也不是善类,做的坏事不比你少,你放心就是了!”

太子让徐志穹跟着刘佳琦去茉莉寨,目的是让徐志穹帮着刘佳琦押运粮草。

徐志穹的警惕性极高,如果发现有图努军队前来劫夺,他会立刻把粮食烧了。

听起来很残忍,但这是在保护流民,他们根本没有和图奴军队交战的能力。

陶花媛放心不下徐志穹,跟着一起去了,流民赶着马车,下了山,朝东走去,徐志穹看了看这行军的速度,一夜之间恐怕连二十里都走不到。

等到天亮,如果还走不到茉莉寨,徐志穹必须把粮食烧了,让这群人带着这么多粮食,大白天走在路上,图努人只要没瞎,就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刘寨主,劳烦让你的人走快些!”

刘佳琦回身吩咐道:“疾行!疾行!”

疾行个甚来,有几个人能听懂这个?

陶花媛看着刘佳琦道:“你落草多少年了?”

“不多不少,整二十载!”

陶花媛笑道:“你有二十岁么?”

刘佳琦冷哼一声:“母亲怀着身孕,便落草了,我出生之时,便在山寨!”

“你山寨之中,有多少兵力?”

刘佳琦指指身后道:“你自己看就是了,我只带了三成兵力,就有这么多!”

陶花媛回身看了一眼:“我看这里有六千多人,若只是三成,难不成你山寨上有两万人?”

刘佳琦嗤笑一声:“两万人怎地?我茉莉寨近些年人少了些,换做我娘在世的时候,五万人都不在话下。”

“你一座山寨能养活五万人?”

刘佳琦慨叹一声道:“回首往事,难免唏嘘!”

陶花媛对徐志穹道:“你把脸转过去!”

徐志穹道:“让我转脸作甚?”

“我要揍她一顿,我怕你心软,看不得血!”

刘佳琦大怒:“你等想怎地?若说要打,我也不怕,且按江湖规矩,咱们一对一单骑决胜!”

徐志穹笑道:“你以为一对一,她就打不死你么?叫你人再走快些!”

徐志穹担心根本没有什么茉莉寨,他怀疑这群流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到了天明时分,他们还真就来到了茉莉寨。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似乎是一座大山的中央部分被砸出了一个陨石坑,茉莉寨就在陨石坑里,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峭壁,只有一条峡谷与山外相连。

若是隐居之地,这的确是个妙处,但若落草为寇,这地方就有些危险了。

一条峡谷,看似易守难攻,可如果敌人把峡谷堵住,这些人也就没了退路,能轻松把他们困死在这里。

峡谷的防御关系着山寨的存亡,可刘寨主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常识,只在峡谷口放了两个看门的,峡谷两侧连哨垒都没有。

茉莉寨里的确有两万多人,除了跟着刘佳琦出去抢粮食的六千多人,剩下的都是老弱。

刘寨主冲着徐志穹抱拳施礼道:“二当家,我家山寨你也看过了,刘某是个实在人,涌州地界也确实有我茉莉寨一号,这粮食,你就给我留下吧!”

不管怎说,他们好歹有个容身之所,只要不出去招摇,图奴也不会打上门来。

但这位刘寨主确实挺招摇的。

陶花媛看了看山寨里的构造,问刘寨主:“你住在什么地方?”

刘佳琦指着一座破木屋道:“那便是我住处,两位且进去吃杯酒吧!”

陶花媛扯着刘佳琦的手进了小木屋,锁上了房门,不让徐志穹进来。

半个时辰过后,刘佳琦走了出来,跟在陶花媛身后,脸上红扑扑的。

陶花媛指着山谷两翼,叫她在指定的地方布置些暗哨,刘佳琦连连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陶花媛又把木匠和铁匠集中在一起,教他们如何打造兵刃,修建哨垒。

刘佳琦点头道:“我都听姐姐的。”

陶花媛在山寨待了整整一天,还帮着山寨布置了不少法阵。

直到黄昏,两人告辞,刘寨主拉着陶花媛的手,却舍不得她走:“姐姐,你还会来么?”

陶花媛点头道:“只要你在这里,姐姐一定会来,这里若是待不下了,便来投奔姐姐。”

刘寨主含着眼泪道:“投奔姐姐,却要和姐姐一样,做个压寨夫人么?”

陶花媛一笑,站在徐志穹身边,对着刘寨主道:“这么好的汉子,却还委屈你么?”

两人离开了茉莉寨,徐志穹问道:“你跟那位寨主说了些什么,她怎那么听你的话?”

陶花媛笑道:“问这作甚?”

“那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本是书香门第出身,因逢战火,逃难之中与家人失散,仗着识文断字还会些武艺,便拉上这群流民在此落草为寇。”

徐志穹笑道:“这也算是落草?”

陶花媛叹道:“她是嫩了些,可到底有这份胆色,有朝一日,我若得了自由,便到这山寨里来投奔她,一起做个山大王!”

徐志穹道:“何必要投奔她,咱们自己另起山头却不更好?”

陶花媛道:“山好找,人却到哪里找?”

“咱们自己生啊!我做山大王,你做压寨夫人,一口气生十几个,全都给咱们当喽啰兵!”

陶花媛嗔怪一句,脸色泛红,正要用法阵将两人送回双熊关,却见徐志穹站在原地没动。

“桃儿,你先回去,我有要事,要去别处一趟!”

陶花媛皱眉道:“要去哪里,却不能跟我说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日后再告诉你!”

陶花媛没再多问,咬着嘴唇,从法阵走了。

徐志穹原地转圈,纵身一跃,去了罚恶司。

他刚刚收到了夏琥的消息。

钱立牧钱大哥到了夏琥的判事阁,夏琥正想尽办法留住他。

……

回到双熊关,陶花媛回到房中,轻叹一声,自言自语:“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却都瞒着我,你把我当做什么人?还让我给你生孩子,我给你生个甚来……”

门外有人清嗽一声道:“孩子还是要生的!”

陶花媛立刻起身施礼:“见过师尊!”

太卜到了涌州。

他要亲自把太子接回京城。

(本章完)

第241章 钱立牧的真面目

太子拾掇好行囊,去找楚信话别:“千万守住双熊关,等我带上大军来找你!”

楚信笑道:“我等着殿下,等着殿下的大军,涌州只要还有一个宣人活着,就在这里等着殿下!”

太子对陶花媛道:“陶姑娘,我本来有些事情要交代给志穹,这厮却又不知跑哪去了,你且告诉他一声,多往羊角关去几趟,那里将士过得太苦,千万把补给送到,

另外,涌州还有不少流民,让他多去查看一下,尽量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起来,

还有一点,要是哪个王八羔子说我一去不回,说朝廷不派大军来了,你让志穹给我揍他,这样的人,揍死都不多!”

太子走了,但陶花媛却想到了一件事情。

涌州还有很多流民。

……

罚恶司,判事阁里,徐志穹给钱立牧倒酒,夏琥给钱立牧沏茶。

夏琥道:“钱大哥,马判官总跟我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伱!”

徐志穹道:“钱大哥,夏推官也跟我说过,咱们罚恶司的判官里面,品行最高的就是你。”

夏琥道:“上次我和马判官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说起你,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兄长,给我们两个不少照顾。”

徐志穹道:“上次我和夏推官一起睡觉的时候,也说起了你,你是肝胆相照的好哥哥,给我们两个太多帮助。”

夏琥踹了徐志穹一脚。

钱立牧眨眨眼睛道:“马兄弟,不是我不愿帮你,六品技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事情我不能泄露给你。”

徐志穹连忙道:“钱大哥,小弟不是想要打听你的修为,小弟在六品也有些时日了,可却一直摸不到六品技的道门,只想求大哥给句指点。”

“这就更不能随便指点了,”钱立牧道,“据我所知,你师父是咱道门里的高人,他既然没给你指点,我哪敢轻易开口?”

“我师父是真的遇到事情,顾不上我了,钱大哥,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

钱立牧喝了口酒道:“人品什么的先不说,你这天资可是真气人,前些日子,听说你要升六品,我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如今你又要升六品中,

我用了将近三十年时间升到了六品上,你这一年不到就要升六品中,你打算把哥哥我气死怎地?

夏推官,我这话说的在理吧?你说你们家夫君是不是太气人了?”

夏琥连声道:“是,是太气人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九品凡尘员吏,现在都爬到我头上来了,我能不生气么?”

徐志穹在旁补充了一句:“我一般都爬她身上,不爬头上。”

夏琥又踹了徐志穹一脚。

钱立牧摇头道:“不行,这气我顺不过来,我当初入了六品,也是用了两年时间才学会六品技,这事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悟去吧!”

钱立牧起身要走,徐志穹赶紧挽留:“钱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回我真就小气了。”

“哥哥,我近日赚了不少功勋,分给哥哥一些,你看如何?”

光说情谊没用,咱们可以上点干货。

没想到这下又戳了钱立牧的自尊心。

“马兄弟,你是真得本事了,这是可怜起我来了,我钱立牧再不济,还能管你要功勋么?

好意我心领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钱立牧这就要走,夏琥苦苦挽留:“钱大哥,你再坐一会,他刚才不是那意思。”

徐志穹慨叹一声道:“钱大哥,不如这样,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一切花销都算我的,让钱大哥把这口气顺过来,你看如何?”

钱立牧笑道:“什么叫好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多了,非得你陪着我去么?”

钱立牧的火气很大。

人一旦烧起妒火,真是很难控制,钱立牧现在觉得徐志穹说什么都不顺耳。

徐志穹道:“钱大哥,我知道你见多识广,可这地方,你兴许真就没去过。”

他要是去过,估计早就被涌碌罚恶司给留下了。

“那你可要说说看是什么地方,”钱立牧笑道,“皇宫我没去过,可我不想去,我对那地方厌恶的紧,

有几处官府我也没去过,我也不想去,我知道你有门道,那些地方就别带我去了。”

看来钱立牧对徐志穹的凡尘生活非常了解。

而徐志穹也确定了钱立牧在凡间的身份。

“钱大哥,你说这些地方我也不爱去,我说一个咱们都爱去的地方,勾栏,你看怎么样?”

钱立牧闻言,笑了。

夏琥又踹了徐志穹一脚:“你刚认识钱大哥是怎地?京城里有钱大哥没去过的勾栏么?”

徐志穹道:“我所说的这勾栏,不在京城。”

钱立牧道:“滑州的瘦马栏,盐州翠山栏,浮州的天秀栏,渊州西金栏,天南海北,出名些的勾栏,我没去过的真是不多,要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兄弟倒可以推荐几个。”

徐志穹道:“涌州有一处名栏,钱兄去过么?”

钱立牧皱着眉头道:“你说的是十方勾栏?”

徐志穹点了点头。

钱立牧半响不语,徐志穹十分紧张。

莫非他真的去过?

莫非他不喜欢那份风情?

默然许久,钱立牧摇头道:“十方勾栏我没去过,但那地方我不喜欢。”

“既是没去过,钱大哥为何说不喜欢?”

钱立牧道:“且听这掌柜的绰号就太狂妄了,什么叫蔑十方?

勾栏起于京城,兴于京城,各地勾栏许是有些特色,但与京城勾栏不能相提并论,

碌州已接近北境,想必勾栏之中也有一股毛刹风情,正不正宗尚且难论,却还敢妄称什么蔑十方?真为行家所哂笑。”

徐志穹在钱立牧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

他有信心把钱立牧拿下,就像周青林当初轻松拿下了徐志穹。

“钱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十方勾栏看看!”

钱立牧摇头道:“那地方我真是不想去。”

“钱兄,就看一眼,若是不喜欢,咱掉头就走,小弟绝不拦你,若是钱兄喜欢,这口气顺上来了,且指点小弟一句,六品技到底该怎么学!”

“也罢,”钱立牧点点头道,“可此去碌州山高路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的,咱们另约个时间吧。”

“别呀,就今天最合适,”徐志穹道,“咱们罚恶司不是有个地方么,拿着块牙牌,去一座阁楼,把牌子一贴,就能到一处地方,想去哪就去哪……”

钱立牧听的一头雾水,夏琥和徐志穹相熟久了,想了一会,便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你说的罚恶令和乘风楼吧!”

徐志穹看着夏琥,表示没听过这两个新鲜名词。

钱立牧也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马兄弟,拿了罚恶令,到乘风楼,可以随意去罚恶司属地之中的任何地方,可关键是咱们没有罚恶令,而且碌州也不在咱们罚恶司属地。”

夏琥低声对徐志穹道:“你可千万别打罚恶令的主意,不管有多急的事情,想从冯少卿手里借出罚恶令,却比登天还难。”

“罢了,咱们不用罚恶令,我直接带您去涌碌罚恶司!”

钱立牧一愣,没想到徐志穹竟然还有涌碌罚恶司的开门之匙。

进了罚恶司大门,徐志穹一路询问,很快找到了八品主簿周青林。

涌碌罚恶司虽说规模不大,但对底层判官却给了不小的照顾,像周青林这种八品判官,在罚恶司也有一个住处,规模和判事阁差不太多。

看到徐志穹来了,周青林赶紧热情招呼,看到徐志穹又带来一个六品判官,周青林更热情了。

他让两人少坐,赶紧去通报罚恶长史。

罚恶长史李慕良闻讯,吩咐道:“好好招呼着他们,能留下一个便好!”

周青林赶紧带着两人去了十方勾栏,到了凡间,就得摘下面具,钱立牧有些犹豫,徐志穹笑道:“祁大哥,咱兄弟就别藏着了,我早就知道是你。”

钱立牧一笑,把面具解了下来,徐志穹说的没错,就是那张熟悉的骷髅脸。

钱立牧,就是祁信安。

且想一想祁信安在勾栏之中的那份境界,徐志穹笃定,十方勾栏,绝对能留得住他。

可站在院子门口,钱立牧又不想进去了。

“这哪里有个勾栏的样子,志穹啊,咱们改天再来吧。”

徐志穹一再苦劝,钱立牧终于进了大门。

站在第一座戏台旁边看了片刻,徐志穹道:“祁大哥,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钱立牧点评道:“这风情啊,不够含蓄,我再仔细看看。”

又看了一会,徐志穹道:“祁大哥,咱们之前说那事……”

钱立牧品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这事不能着急。”

“我是真着急。”

“再急你也得养好精神!这几天,多吃,多睡,别总和夏推官一起睡,把精气攒足,三天之后,你再来找我!”钱立牧目不转睛看着戏台,这事他答应了。

徐志穹满脸惊喜:“大哥,我三天后就来找你!”

“等等!”钱立牧一皱眉,突然叫住了徐志穹。

怎地?

要反悔?

“三天还是急了些,”钱立牧又喝了一口茶水,“五天,五天之后你再来找我!”

徐志穹没敢多问,赶紧走了。

看这状态,钱立牧能在这住上一个月。

十方勾栏的掌柜,站在二楼雅间里,静静看着这三位判官。

他拿起画笔,在画布上画了一幅画卷。

……

京城,李七茶坊。

李沙白坐在画布之前,没动笔,一幅画卷自动呈现在了画布上。

“殿下,你心上人又去勾栏了。”

何芳笑道:“去就去吧,人不风流枉少年,李画师,真没想到你在涌州也有暗子。”

李沙白笑道:“若没点手段,怎能辅佐殿下登基九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