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天庭呢,后援呢,赶紧来救一救啊!

讲真,张珂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还没正式坐上餐桌,就被芬芳气味勾引的馋虫都要犯了的情况。

过去在凡俗的二十来年就算了。

他不否认,后世地球那些大师们对于美食的追求,忽略被刻意捧起来的某些三星,五星餐厅之外,光是历史源远流长的九州,就具备八个主要菜系,其他地方美食,以及过去,现在演变出来的各种地方小吃。

不是有那么一个传闻么。

据说一个歪果仁扬言一个月吃遍川渝各类美食,结果过去了三年,人还在川渝待着呢。

不考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至少也从侧面证明了九州地方美食的丰富性。

然而可惜的是,张珂出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家庭,上初中那会儿还在为了把一周五块钱的零花钱究竟花到哪儿而斤斤计较,哪怕是到了大学,仅限于千元的生活费,在除去日常三餐之后,也并不支持他去做一些奢靡的消费。

记忆中,前面二十年吃过最好的食物,除了儿时过年姨娘带回来的点心之外,就是大学时写了两本扑街小说,用赚来的低保奖赏了自己一顿海鲜自助。

什么地方小吃,八大菜系,甚至于网络上的高端餐厅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至于后来别看他现在,在上古跟九州的地位还算不错。

但终归还是缺了底蕴.或者说缺乏对享乐的追求?

连手下的四位龙王,日常的生活水准都要比张珂高端的多,虽然某些时候,他入嘴的食材质量很高,但缺乏精细的烹饪手段,味道只停留在原汁原味的阶段。

简而言之,孩子没见过世面,被瑶池传出来的味道给吸引,着实是理所应当。

而送到了瑶池之外,太白金星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把张珂交给带路的女仙,嘱咐了两句将其尽快带进宴会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倒是想多跟张珂待一会儿,最起码也得把这位送进宴会现场。

不说那里有诸位天尊,上帝之类的存在,就有这位熟悉的几位长辈在,顾念对方的面子,佑灵王多少会收敛些姿态。

但无奈他实在是太忙了。

作为昊天上帝的左右手,最为信任的秘书,即便是在蟠桃盛会的时节,他也肩负着许多事务。

更别提,现如今,宴会名单上的存在还没有悉数到位,太白金星还得多跑几趟,去各个天门把这些个重量级的引导过来。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太白金星亲自前往接人,这对于这些个存在来说既是一种殊荣,同样也是一个安心的信号。

毕竟,前有昊天发怒,数以千计的仙神被投胎下界。

虽然内情大家都知道,但谁能保证,哪位没有搂草打兔子的心思呢?

告别了急匆匆的太白金星,张珂在女仙的带领下,顺着脚下的浮桥,一步步的走入瑶池深处。

张珂跟在女仙身后,前往位于瑶池最中心那座巨大岛屿的同时,目光也在不断打量着周围。

不同于天庭其他建造在云端,以廊桥,禽鸟往来的场景。

瑶池是一座彻底悬空在云雾上方的硕大湖泊,湖面寂静无风,在光芒的照耀下,平静的池水呈现一种五彩斑斓的透彻感,丝丝缕缕的雾气在池上飘荡,为其更增一分色彩。

而在瑶池之中,一块块硕大的假山,岛屿分别耸立着,其间珍奇的草木,争奇斗艳,拟做人形,披着羽毛衣衫的仙子在岛屿上往来如梭.

每块岛屿,假山之间,都有整块的白玉为基,铺平道路。

“山村野人,没点规矩!”

正当张珂四处打量着瑶池的景观时,不远处的假山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呢喃。

紧接着,一个同样被女仙带着的,面容消瘦,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漫步走了出来,同时不悦的视线跟张珂目光直接相对。

这蟠桃盛会,邀请诸界仙真,共为王母祝寿。

在这会上便是佛祖天尊,哪个不是言笑晏晏,规矩有礼。

一来是身份所持,不谨小慎微一点,丢人的不仅仅是自己,连带着自己门下,诸位亲友的面子都一同丢了。

另外,这蟠桃盛会,虽然说是祝寿节,但其规矩也十分繁琐,就像那天蓬元帅,虽是天庭信任的大将,不也是因为蟠桃会时,殿前失仪,被人挑了借口,扔去下界给人牵马坠蹬去了。

眼前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弟子。

好容易得了个机会,能跟着师长混进瑶池,见见世面,穿着仪态上不注重就算了,还跟个耗子似的左顾右盼。

也就是他不熟悉对方,不好替对方的师长教训下这不孝子孙,但看不惯说两句便也无妨。

总不至于,因为只言片语,便在这蟠桃盛会之后,做过一场吧?

他云周子虽比不得在灵山脚下上眼药的那位地仙之祖,但终归也是注世地仙之一,普天之下,除了少数几位,他怕过谁?

“你在说我?”

张珂闻言,扭头指了指自己。

“在这瑶池左顾右盼的,除了你这小辈还能有谁,便是说你又如何,怎么,还要把你家师长从宴会里叫出来,跟贫道理论理论?”

本来云周子只是随口一说。

但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是个脾气大的。

当面就跟他呛声,自然云周子也不会惯着对方。

但话音落下,预想中的委屈,愤怒却丝毫不见,反而对面那小子笑嘻嘻的说道:“我家老师也好,几位熟悉的长辈也罢,他们只教我话不投机先揍两拳的道理,倒没说过这些。

我看您话挺密的,不如您交交我这不能左顾右盼是个什么道理?”

前边不远处,本来带路的女仙就已经相当紧张了。

毕竟,太白金星走之前曾交代过,眼前的这位佑灵王,是比前两届那偷桃子吃的弼马温还要难缠的角色,不过好在宴会里有他的长辈,快快的将他带进去,众目睽睽之下,自然用不着担心出什么差错。

但千防万防,谁能想得到云周子这位注世地仙,嘴上没个把门的,对陌生路人都是张口品评。

祸事了!

祸事了!

感受着身后那浓重的火药味,女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连带着脑袋也一同停转。

毕竟,蟠桃盛会,如此重要的时节,便是往日的仇人,在这会儿都会伪装一番,这进行了十八次的蟠桃会,也就蹦出个弼马温来,除去这个,别的时候都是风平浪静,自然没什么预备。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两位当事人并没有理会已经麻木的女仙。

在听到张珂的阴阳怪气之后,云周子瞬间胸中五气爆破,头顶三花变色。

好在,他还基本保持了理智,知道在瑶池这边不能,也不敢放肆。

双眼怒目圆睁,喘着粗气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东西,老道今日便替你师长管管你,在这地方施展不开,有胆量的跟着来!”

“呵!”

见那不知名的道士腾空而起,身化虹光朝着瑶池外飞去,张珂也驾驭着祥云紧随其后。

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回到了之前的盘龙柱,并转瞬间越过了南天门,朝着天庭外的偏僻角落去了。

而与此同时,下方守在门前的持国天王略感疑惑的挑了挑眉:“谁这么不守规矩,这功夫还敢横冲直撞的!”

一旁的增长天王松了松有些僵硬的后背,淡然道:“好像是云周子吧,身后跟着的是谁没看到,那坨云彩着实碍眼,这急匆匆的连蟠桃会也不参与了,难不成是凡间的道场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云周子好歹也是诸位地仙中仅次于那位地仙之祖的存在了,虽然差的有点远,但如果不是我天庭跟灵山找麻烦,这天底下能有几个敢跟他过不去的。”持国天王说着叹了口气:“这时候要是千里眼在就好了,这种超速闯门的,让他看一眼就能辨别身份,记录下来,事后再找他们算账,可惜”

可惜,千里眼被派去凡间盯着哪吒轮回转世,免得天上哪位关系好的提前给这位小爷开了宿慧,那可就麻烦了。

相比于这位,出生没多久,就拿着伴生法宝,把东海龙王一家差点连锅端了的爷,这南天门看守的职责,确实有些缺乏挑战难度。

当然,要是他们四大天王还是完全体的话,也能分离两个弟兄,暂且脱岗,前去探查。

可惜,广目跟多闻两个,因为跟灵山走的过近,甚至于干脆在灵山那边一个干俩,分化了四大金刚的果位,在之前的清算中也没躲过,被一起踢去了凡间。

原本人才济济,重兵把守的南天门,在托塔天王,三坛大神,以及两位天王的离去之后,也变的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

好在南天门终归是仙神们往来进出的通道,再加上直通凌霄宝殿的地理位置,倒是在这缺人的短暂时间里没闹出什么麻烦来。

将好奇压在心里,两位天王恢复沉默之后,再次站直了身体,面色威严的守护着身后的天门。

只是,宛若石雕般的站岗还没持续多久,陡然间远处的天边猛的晦暗下来,伴随着一阵宛若雷暴般的震荡过后。

下一瞬,浑身狼狈的云周子,以比离去时更加迅捷的速度朝着南天门直射而来。

然而,还没等两位天王开口拦截。

头顶的天空陡然间黑暗了一瞬。

一座大陆猛然从他们的头顶压迫了下来,并且以更快的速度碾向南天门。

等距离近了,持国天王才看清楚,这哪儿是什么大陆,分明是某个人的手掌,灰暗的天空下,粗如城墙的掌纹纵横交错的排布在掌心之中。

下一瞬间,那化作虹光的云周子就被提前到达的巨手,贯彻天灵,直接按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方的云雾缥缈处,隐约有雷鸣般的声音传来:“两位天王无须担心,不过是个人恩怨,不妨碍你们.”

“呼!”

伴随着雪白的云雾陡然间涌来,填补了被撕裂的云层的同时,那隐约可见的宏伟身影,以及雷鸣般的声音也猛然消失不见。

见状,持国天王跟增长天王互相对视了一眼,方方正正的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战立了良久,这才反应过来,一边交代其他天将镇守天门的同时,一边急匆匆的朝着天庭飞速奔跑。

是不是个人恩怨他们不知道。

但云周子好歹也是被天庭邀请来的客人,这要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伤打死,那也不用想了,跟其他两个弟弟的步伐一起,下凡间轮回去吧!

当然,连云周子都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他们两个上去也是送菜的份儿。

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通报上帝,看祂老人家那边会派谁来分开这两位.

“轰隆!”

刚刚凝聚起来的云雾转瞬间被炸的四散,汹涌的气流宛若无数细小的刀刃一般刮擦在云周子的身上。

取了珍兽筋骨,辅佐炼器之术,炼制出来的珍惜法袍像被子弹撞击的钢板一样,叮当作响!

虽然碍于法袍的防御强度,暂时还没被突破,但狂躁的气流打在身上,却仍痛的他微微皱眉。

当然,气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大斧影。

刚才只是被这玩意儿横面蹭了一下,就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要是砸实了.

不敢想,真不敢想!

不是,这到底谁家的孩子啊,他那群师长都有病是吧?

这么危险的蛮娃子,不栓根绳子牵在身边,扔在外边放养是个什么意思,一旦不高兴,砸个花花草草,烤个飞禽走兽的多不好啊!

当然,砸他也不好倒也怪他,平日里教训弟子习惯了,猛然见到这般左顾右盼,三心两意的就忍不住,嘴了两句,谁曾想能惹出这等祸事来。

看着重新消弭于大雾之中的斧影,云周子心中惴惴不安。

身化虹光的法术仍旧维持着,死命朝远处飞行的时候,还不忘开口大声道:“那年轻人,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不过是些许口角争执,说和开了便是,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这蟠桃盛会可马上开了,等到给王母祝寿时你我不在,也不好看,不若这样,你我暂且罢手,等回去过了蟠桃会,再来分个高下,如何?”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哄三岁小孩儿呢!不如这样,你站在哪儿让我砍上三下,也不耽误吃桃?”

张珂虽说着,但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

脚下的这玩意儿,虽然没彰显出什么强力的杀伐之术,但既然能去瑶池,肯定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更何况,九州文明的存在,向来习惯藏拙。

谁知道这玩意儿跑着跑着会不会突然扭头来一句请宝贝转身?

云周子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大喊一声冤枉!

虽然藏拙是九州的传统艺能,但眼下的情况他是真没藏拙啊!

听他的道号就知道,他是个不擅争斗的,因为同属云雾诞生的存在,他便借了同族一位长者的名号,模拟了一番,而其擅长的也是炼器,弄丹之道,正面作战自然不算精通。

当然也用不着精通,以往,光是他那些宝贝就足以拿下一切情况。

但谁曾想,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

这玩意儿不光是力大无穷,在极少流传的法天象地神通加持下,那一身皮肉也硬实的厉害,虽然算不上万法不侵的层次,但仓促之间云周子也没法给其造成损毁性的伤势。

一般的伤口,了不起两三个呼吸就能治愈。

甚至,在觉察到这蛮娃子受伤之后,力气更猛之后,云周子就不敢再随便尝试了。

本想着闯进南天门躲过一劫,之后的事情,之后再想,可谁曾向,自己的化虹之法却没对方速度快,在南天门前被拦截下来,而后便成了现在这样。

被邪法圈进起来,在这雾中跟猴儿一样,上蹿下跳,亡命逃窜。

转瞬之间,隐藏于大雾之中的干戚已经再度挥舞而下!

“轰——咔嚓!”

“道爷的宝贝丹炉碎了!”

仓促之间,面对暴虐的战斧,云周子急速飞驰的同时,只能随手从袖口一抓,扔出数十个宝物以作防御。

可谁曾想,眼前这蛮娃子的力气大的夸张,数十个法宝竟没一合之敌,最终还是他从上古偷来的首山之铜锻造的丹炉勉强替他扛下了这一计劈杀,但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数千米的庞大丹炉被一分为二,切成了两半,顺着天穹往人间坠落而去。

虽然云周子心疼的厉害,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不是,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天庭呢?

后援呢?

赶紧来救一救啊,再不帮忙真要死人了!

而与此同时,南天门,大雾之外,数十位星君,真君之属,几位帝君,正一脸古怪的看着脚下这翻涌的浓雾:“这不好办啊!”

文昌帝君摸着下巴的胡须,淡淡道:“神通几近天成,除非找到克制之法,不然以暴力破除的话,估计还得再叫点人来,不然仅凭我们这几位,有些麻烦!”

“话说,跟云周子道长起冲突的是谁知道了吗?不若请其亲友,劝解一番?”

看到周围没人回答,躲藏在后边装透明人的持国天王,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小声道:“查明白了,是威武圣佑灵王!”

“佑灵王啊.”文昌帝君沉吟着点点头,随后抬头问道:“要不我们散了,再让他们打一会儿?”

旁边的华光大帝看着附近几个面色晦暗,神色难明的地仙,把文昌帝君拽到了一旁:“咳,文昌你喝醉了,去旁边歇会吧那个谁,对就是你,去瑶池请一下泰山,西岳跟紫薇三位帝君,记得速去速回”

(本章完)

第392章 这年头,拉偏架都改明着来了?(二

这些地仙,仗着有个镇元子摆在前面趟平了道路,便对神仙一道颇有微词。

虽不明说,但私下的交流中却十分大胆,甚至能算得上是大放厥词。

单只是这一点,倒也平平无奇。

毕竟,上到神仙,下到修行者,都有着一套严格的鄙视链。

佛道正统的看不起旁门左道,而旁门左道又看不起那些修行邪法谋害生灵的败类,而哪怕是这些败类也能对异类成道的个体投以鄙夷的目光,至于异类虽然它们已经是整个鄙视链的底端,但其内部又得细分个三六九等,最下等的基本就是那些诡修了。

它们所在的地方,阴煞迷漫,万物绝迹。

除了极少数类似于柳木槐树这等,或者在坟间墓堆间穿梭的鼠类虫子之外,很少能与之共存。

大概能算个究极弱化版的相柳?

至于仙神的层次也大差不差,总体而言,仙神大于地仙大于地祇,再其次是那些在凡俗中修行到了极致掌握了神通术法悠游自在,却没破茧成蝶立地成仙,以至于寿命有尽的人仙,接着是异类得道的妖仙之类(这一团体,即便是成了仙神,也大多数为他人坐骑,或是看门的打杂的,很少有遗世独立护得自身周全的存在)。

至于最底层的.没错,仍是诡仙。

只是地府阴神,城隍,土地这一类也被划分到了诡仙之属,间接的拉高了诡仙的层次,正经的诡仙,下到三魂七魄凝聚阴神的修行者,上到那些知名的诡王,幽冥诡帝都属这一类。

这些个存在,缺失了肉身的寄宿,虽然已经获得了相对悠久的寿命,但每隔个百年地府按生死簿搜查锁魂时就得躲躲藏藏,即便躲了这一遭,三百年一次小雷劫,五百年一次大雷劫,度过去能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度不过去就身死魂消,只留一点真灵轮回转世。

一般来说,除非能在五百年的期限内,在地府,人间混得一官半职,否则的话,大多数的诡仙都会卡在三百年的门槛上,着手准备自己轮回转世的事宜。

投个好人家,亦或是往魂魄中夹带一点私货,基本是绝大部分诡仙的最终追求。

只是,这点算计能不能瞒得过孟婆跟六道轮回,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虽然有鄙视链,但这玩意儿又不是人种划分,无非是道路选择跟现实逼迫,除了少部分恪守,古板的家伙外,大多数人都并不在乎这个.

俗话说,九州不养没用的神仙。

诡仙凋零后,分崩离析的魂魄能调理人间阴阳,扩充幽冥,崩碎的真灵除了最大的那块会投胎转世外,其余的都会被六道轮回研磨细碎,分散投给虫鱼鸟兽,在这些新生禽兽的体内,逐渐孕育完整的真灵。

人仙之属也大差不差,提炼过纯粹的灵机能反哺天地,虽然达不到地祇死亡时,那富饶千百里沃土的程度,但日积月累下,也能加快对周边地脉的成长,那些凡俗间,佛道山门所在地灵机富饶就是因此而来的(当然,本就是山清水秀之所,人仙的死亡只是让其更上一层),而魂魄也自然按照诡仙的流程分解。

至于神仙二位,大多都聚集在天庭跟地上,担任着某个神职,为天地的运转提供自己的一份力。

反倒是地仙,这种,上摸不着神仙门槛,下又寿命无穷的玩意儿,才是真正的祸害所在。

众所周知,想要成为地仙,除了明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数,实现三田返复,烧成丹药。炼形住世而得长生不死,这一定性规则之外,已成地仙的存在。

自身的生命层次已经高于人间,但受限于道路的原因,无法飞升天界,为了避免自己不像个漏斗一样,被凡俗间抽成干尸,却是要在凡间取一山清水秀之地,开辟洞天福地,驻存己身。

而洞天福地毕竟跟完整的世界不能比较。

其中不仅区域狭小,各种规则也不那么完善,一切所需都需要外界援助,而地仙的修行更是需要大量的灵机跟其他物质,自然,这一个个洞天福地就成了内置的抽水机,趴在世界本体上源源不断的抽取资源来维持自己。

也就是这些个地仙,在抽水的同时,也不断的派遣弟子行走人间,从斩妖除魔,到调理一方水土,脏活累活儿全不在乎,再加上时不时的把福地里的一些珍奇宝物,植物,乃至于培育好的地脉分享出来。

将收支勉强维持在一个不亏不赚的平衡线上,这才没惹恼了天庭,引来雷霆之怒。

虽然心里头不耐烦的紧,但持国天王仍不敢怠慢,拉着自家兄弟急匆匆的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去的时候两兄弟是腾云驾雾,恨不得把自家三太子的风火轮拿来暂用,现在再回却换上两条腿夺路狂奔。

在场的几位地仙注意到这一幕,眉头紧蹙,但也并没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五道身影从南天门内急匆匆的赶来。

而看着南天门外,这十数位仙神扎堆聚集,落在后面的西岳帝君挑了挑眉:“嚯,这可热闹了,我说瑶池那边宴席都要开了,连灵山那位都早早到了,怎么迟迟不见文昌你们,敢情在这凑热闹呢,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凡间临时出了点事,耽误了一阵,这不刚回天上来就被拉到这边了别废话了,赶紧想想办法,你家那后辈跟云周子打起来了,赶紧把这大雾驱散了,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文昌帝君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紫薇跟抬头望天的泰山,心中暗骂。

自己这倒霉催的,不就是新来的大辽增开一个恩科,供奉比汉唐丰厚了些,脸面上抹不过去便去坐了几天,早知道回天上来能遇到这事儿,随便派个属官不好么,非得亲力亲为。

“啊?”

“别闹了,先不说我家那后辈们大多连这场会的边角都够不着,便是随行来了的几个,也早早的去席间等待,与诸多仙官,散仙吃喝一团,哪儿有这功夫,冒大不敬在南天门外与人厮杀。”

“更何况,云周子,这老东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能打的这老东西嗷嗷叫的,要是我家孩子那我还真得回去找找家父的坟头,看看是不是冒烟了!”

帝君摆手拒绝。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来了,凭什么要咱先出头?

你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这要是劝不回来,大庭广众的多丢人啊!

“西岳帝君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须知帝君之言,乃言出法随,可不要昧着良心胡说一通!”

“到那时,可就不好收场了!”

人群中,看着扭头瞪着自己的文昌帝君,开口说话的地仙非但没有丝毫收敛,也不顾同伴的拉扯,反倒是更加大声。

然而话音刚落,一抹流光猛然出现,直奔他的脑壳。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气,地仙不敢无视,立马拿出了随身的法剑挡在面前。

然而:

“铛!”

一声清响,法剑拦腰折断,紧接着地仙的脑袋上直接出现了桃仁大小,前后贯通的孔洞,红白的脑花自破碎的窟窿缓缓的流淌出来。

受此一击,地仙虽然没丢了性命,但真灵已然受损。

倘若能找到大拿,为其奔走续命或许还有机会,但倘若请不到帮手的话,不仅未来无望,伴随着真灵的不断逸散,最多不过三五百年,总得去地府轮回走上一遭。

“若是那地仙之祖来,也不会与我这么说话,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出头?”

“也就是今日乃是王母寿宴,本帝不想大动干戈,不然,非得下界铲了你那鼠巢不可!”

西岳帝君冰冷的眼神扫过当场,淡漠的盘问道:“还有哪个不开眼的,一并站出来让我瞧瞧?”

旁边的泰山帝君瞪大了双眼。

不是,你真动手啊?

没看我跟大帝在这儿抬头观天,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么。

那云周子,也就是凭着一身盗版的法宝得了几分名号,碰上那皮糙肉厚,又莽的厉害的小子,等法宝消耗完的那一刻,基本就是死期当至。

你这事弄的,但凡装傻充愣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现在草率动手,不救云周子反倒是真不行了,毕竟已经伤了一个地仙,再死一个,上帝跟王母那边倒还能玩功过相抵的把戏,可地仙之祖那边,搞不好还挺麻烦的。

“多大的人了,出门都不带脑子。”

瞥了一眼威风凛凛的西岳,泰山冷声说道。

???

“麻烦紫薇帝君了,这等大雾着实棘手,除却您调北斗七星之力,他人来此,或许能破,却救不得云周子的性命。”

“罢了,此间事了,赶紧回去,上帝那边还等着回复呢!”

下一瞬间,明朗的天穹之上,陡然有七颗星神闪耀。

洁白而温和的星光笔直的投射到下方翻涌的大雾之中,刹那间,云雾之中出现了一条璀璨的光柱,伴随着光芒的扫射,内里的情况也暴露在外界的视野下。

“北斗,紫薇帝君,救救救!”

星光之柱不过扫射了几回就找到了身化虹光,亡命逃窜的云周子。

而相比于刚来天庭时,那仙风道骨,姿态飘飘的神仙形象,如今的云周子除了身上没什么泥垢之外,整体形象跟人间的乞丐没什么差别。

身上的法袍破破烂烂,一前一后,两道巨大的裂痕差点没把衣衫直接撕裂,头顶束发的头冠早已经丢失不见,披头散发的模样跟疯子一般。

当然,相比于形象上的狼狈,那缺失的一手一腿,才是最引得诸位仙神关注的重点。

地仙跟别的仙神是震撼于云周子的狼狈,很难想象,这几位帝君的后辈究竟是强横到了何种地步,才能把地仙中有名的多宝道人逼迫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程度,换做是他们这片刻的功夫,怕不是已经死了几回了?

而至于西岳跟泰山两位,则是在责备张珂的速度缓慢。

毕竟,据他们所知晓的,这位小年轻,在大汉时都能追着佛祖上嘴脸了,虽然在过去的时间线的释迦摩尼,跟当下完全体的佛祖不能相提并论,但也不是一个地仙能碰瓷的。

有这战绩,这来来去去将近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把这玩意儿解决了?

当然,身在雾中的张珂并不知道这两位的腹诽,他要是知道的话,不能说你行你来,但也绝对没什么好话。

知道仙神富有,但也没见过这么富贵的主啊!

别看这糟老头子吱哇乱叫的,但他有钱是真撒币啊,各种法宝,珍惜材料,名贵灵药,飘飘洒洒,每次张珂下手的时候随手挥都是几十个几十个的往外扔。

干戚虽然锋锐,但一个个切割过去,总归要浪费一点时间,更何况,法宝张珂能无视,材料他也能当做破烂一样看都不看一眼,但人参娃娃,芝人芝马,化形的各种草药精灵,名贵树种,张珂真没法当做看不到。

九州虽然晋升了一次,初步具备了孕育宝物的基础,但这些玩意儿哪个不是需要积年累月的时光变迁才能培育出来的。

孩子穷,这么大把撒钱的是真没见过,哪怕他用三头六臂的神通顶上,也得抓个几次。

而这点时间被云周子抓住就能逃窜的很远。

好在大雾的存在,让其每每飞行到边界的区域,都能以一种自己察觉不到的弧度,转回来,这才没让这家伙逃了,但心里存了几分薅羊毛的想法,张珂下手也就松了点。

刚好卡在要他命,却并不瞬间致死的地步。

不然,就凭他具备的几个必定命中的特效,最多三斧过去,人早就没了。

后来或许云周子也察觉出了不对,但面对接连两斧砍下自己手足之后,他也认命了,含着泪把库存的宝物大量的泼洒,为自己争取一点逃窜的时间。

眼看着荷包逐渐干瘪的时候,陡然出现的北斗星光,让其感动的无以复加。

这会儿也顾不上思考就在南天门外,为什么这场搏杀还能持续一盏茶的时间了。

在光柱照射到云周子的时候,他立刻马不停蹄的顺着光芒洞开的通道飞往外界。

而在其身后,将最后一颗歪脖子的杏树塞进怀里,张珂反手举起干戚,沉默无声的劈杀了下去!

刹那间,战斧之下,清浊分割,阴阳离散。

裹挟着暴虐之力的斧影在将大雾劈散的同时,也笔直的朝着那上升的虹光杀去。

“今日特殊,不宜死伤!”

伴随着紫薇帝君的一声令下,北斗七星的光芒转瞬间膨胀了数倍,璀璨的白光直接撞向战斧,将其本该枭首的轨道撞的偏离了一些。

一声惨叫过后,只有半个飙血的盆骨跟一条大腿从空中坠落,大雾之中再没有云周子的身影。

“上帝祂老人家对你可是好奇多日了,别让祂久等,这件事,先放一放!”

看着跳上天门,仍旧举斧欲追的张珂,紫薇帝君眉头跳了跳,劝慰道。

说着回头还瞥了泰山跟西岳一眼。

怎么培养的后辈,想当初多清秀耿直的孩子,如今却活脱脱的变成了个杀星,昨天下界的三太子好歹还会讲一点道理,这个索性就没给人谈话的机会。

而这一眼,反倒是激到了西岳帝君,本来被泰山阴阳怪气的心里就不爽快,再被这么一看,索性怒道:

“这也能怪我,那么大的战斧你没看见?哦,忘了,你成道晚,借人神之战才得了紫薇的名号,哪儿知道这些事情”

“行了,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泰山随手甩袖捂住前者的嘴巴,转身笑道:“些许旧事,不值一提。紫薇也莫要记怪西岳,他真灵去了一趟时间长河,也不知道在那边受了什么刺激,回来之后就有些疯疯癫癫的,等过几日正常了,我带他去给你赔个罪!”

“无妨,都是自己人.嗯,云周子我就先带走了,快些去兜率宫讨个丹药,补了断肢,还能赶上去瑶池,这边你们两个多照看.别再走丢了!”

紫薇帝君摆了摆手,随即提着云周子便驾云离去。

张珂收起了干戚,变作常人大小,看看泰山帝君,又看看西岳帝君,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虽然嘴臭道人挑衅在前,但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眼前只看到了五位帝君,但在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大拿在默默关注着这边呢。

刚才在雾里能随意逞凶。

现在出来,还是做点年轻人该做的事吧。

反正那云周子还要参与蟠桃会,等会自己早点离场,在瑶池外等着就是了。

另一边,看着张珂笑容下闪烁的眼神,泰山帝君轻叹一声,拍了拍张珂的肩膀:“顺气了,就赶紧走吧,等会去瑶池安分一些,别再犯浑了,不然被人抓住尾巴,说不准还真能给你搞个功过相抵。”

“谁敢?”

“之前的事暂且不提,灵山退让,诸仙下界,不都是咱的功劳,更别提九一分成,换取地脉,怎么算都是天庭赚大了,他们怎么敢张嘴的。”

“没事儿,该怎样就怎样,怕什么,就算我跟泰山护不住你,不是还有水官大帝呢?敢饶舌,让他给他们穿小鞋!”

看着取了嘴上封印,又开始发癫的西岳,泰山帝君强忍着怒意。

不就是给释迦摩尼盖了个章么,一回来就飘的跟喝了假酒似的,完全看不出人样。

懒得跟这家伙多说,跟张珂点了点头后,便迈步走在了前头。

见状,张珂略带歉意的跟西岳帝君笑了笑,转头赶忙跟上泰山帝君的步伐。

西岳帝君飘那是人家资格老,实力强,就算是这段时间放肆一点,但看着过去人缘,以及五岳帝君共为一体的份儿上也不会多做计较。

张珂就一后学末进,哪儿有忘乎所以的资格。

更别说,自己这点实力,在天庭还真不够看的。

不说皇天后土这两位在无限九州的衬托下几与上古人王齐平的存在,往下数光是天庭的诸位帝君就有数十位之多,他们之间实力或许有强弱之分,但不是生死相搏的情况下,其实差别并不大。

而除此之外,地位跟实力相差不远的在九州也并不少见。

最简单的,拿进入瑶池的名额来说。

西天佛老、菩萨、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五方五老。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小尊神.

零零散散,也能凑个百多位。

除去云周子这样的水货,增补一些神号不够,但实力强横的,在张珂的印象里,能跟他打到四十回合以后的,应该能有百来个。

至于更多的,估计会有,但那就不在他的知识范围之内了。

毕竟九州文明体系的神话传说并不像是其他文明体系那么一目了然,再加上九州习惯了藏拙,不到紧要关头,很难说真正的实力如何。

而除了这些,张珂也没忘了,这次蟠桃会的主人,那也是一尊巨老。

不出意外的话,她跟水官大帝一样,也是上古昆仑那位的化身。

而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不久,防风氏还把人家的昆仑给点着,放肆的火焰烧灼了好几个山头。

现在,张珂却要去人家的宴会上,给这位祝寿,光是想象就头疼的厉害。

本来张珂也没多担心,毕竟防风氏都活了,大人间有什么间隙,自己解决去,跟一个小孩儿置什么气。

但一时热血上头,在南天门外打了一场,这本来不该担心的问题,却又摆在了桌面上。

两个老师给张珂留下的上古烂摊子还没工夫搭理,反而又撞到这个上来了。

真·我纯真善良,但家里长辈却没一个省心的。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以这些天庭大佬们的态度看,想来应该不会太麻烦才对。

到时候,等进去就埋头苦吃,别人说什么都不搭理。

对,就这样!

别骂了别骂了,在努力码字了,看今天就六千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