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68.孩子皇帝的成年礼

“预言?”

在飞船下舱一处专门留给黄金公主和她的神灵武士的舱室里,正在神神叨叨的鼓捣着一些看起来就可疑的巫毒草药的黑暗先知祖尔诧异的抬起头。

这老巨魔随手将碾碎的紫色草药汁倒入自己手中的药臼中,一边拿起研磨棒,一边看向眼前坐在自己对面,正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那些致命草药的布莱克。

祖尔咧开嘴神秘一笑,他用巨魔那怪异的腔调说: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做了个关于预言的梦呢?你这艘船上似乎有某些很神奇的东西,我的海盗朋友,我和我的公主殿下一上船就感觉到了。

在它的笼罩下,进入预言要比其他时候轻松的多。

我猜,你来这里想问我是不是做了个关于伱的预言?”

“嗯,没错,你要不要把你的预言告诉我呢?我亲爱的祖尔,我不想隐瞒,昨晚我和维伦老头都完成了各自的预言。

或许我们可以交换情报?”

布莱克随手将一株黑色的药草拿在手里,挤出一点汁液在手中。

和手指接触的瞬间就呲呲呲的冒出白烟,把他的手皮都腐蚀的不像样子,但下一瞬那伤口就开始了愈合。

他玩着这种危险的游戏,又在黑暗中看向祖尔,老巨魔没打算隐瞒,他一边制作自己的巫毒药水,一边拉长声音说:

“交换就不必了,先知与先知之间应该尽量避免交谈关于未来的事,因为每个人看待未来的角度都不一样。

更遑论先知对于未来的理解也不尽相同。

被他人的思维干扰了自己的解读可是很危险的事,老祖尔年轻时就犯过这样的错误,差点导致赞达拉失去了一支边境军团。

我很愿意把我昨晚看到的那些片段都告诉你。

但布莱克,我要告诉你的是,阿古斯世界和艾泽拉斯不一样,我们世界的未来已经混沌不清,但这个世界的未来是注定的。

它注定要毁灭。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我们在这个世界进行的任何预言都会受到干扰,你要理解,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或许是疯狂的世界意志或者其他力量希望你看到的.”

说到这里,祖尔瞥了布莱克一眼,他尽量避免和海盗的眼神直视,他说:

“你现在身上那么多奇怪的力量缠绕在一起,它们都来自强大的存在都有自己的理由干扰你眼见的未来,以此把你引向对它们有利的方向。

所以,布莱克,你必须谨慎一些。”

“我这不是来寻求黑暗先知的建议了吗?”

布莱克吐出烟圈说:

“这不正是我谨慎的表明吗?”

“嚯嚯嚯,但有时候,你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会干扰你的决定呢。”

祖尔摸了摸自己的獠牙,他咳嗽几声,语气古怪的说:

“我感觉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我和维伦老头都被当成了枪来使,这种感觉可真糟糕。好吧,好吧,我来告诉你我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你的未来,布莱克,准确的说,不是你,而是你身边的人。守望者典狱长玛维·影歌女士”

海盗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祖尔继续说。

黑暗先知回想着昨晚的预言,他皱着眉头说:

“我看到了玛维女士身上笼罩着可怕的黑暗,黑暗中还有光,她头顶的星空也在飘荡,预示着三股力量在‘争夺’她。

这三股力量正好和你身上的三种力量对应,这说明它们的目标不是玛维,而是你。

你太不小心了,布莱克。

你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它们眼中,这让它们看到了控制你的可能。

我看到了在一个燃烧的战场里,疲惫的我们被迫和一个燃烧的巨神作战,我看到了一场伟大的牺牲。

但我也听到了你痛苦的哀嚎。

你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意味着三股势力中有一股成功了,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被枷锁扣住的象征。

这证明虽然玛维女士落入了险恶的陷阱,但你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我相信你是深爱着玛维女士的,所以你并非因为无情而可以忽视挚爱的离去,这只能证明,你似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

“维伦老头也是这么说的。”

布莱克撇了撇嘴,对祖尔说:

“而且维伦看到了更多,他笃信我会在这一切之后继续前进,他告诉我不管我作出深刻选择都不会影响我之后的经历。

这似乎证明在先知这个行当里,维伦要比你更优秀。”

“嘁,老祖尔才不关心维伦老头看到了什么?”

黑暗先知撇了撇嘴,恶声恶气的说:

“那老家伙活了三万年,他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多,如果他无法看到比我更多的东西,那才说明维伦是个蠢货。

比起维伦,我更好奇你在预言中看到的东西,布莱克,作为艾泽拉斯最出色的先知,你能否和我分享一下你的见闻?”

“好啊。”

海盗打了个响指,说:

“我比你们看到的都多,我不但看到了我的痛苦,我还握住了未来的脉络。我看到了我们在安托鲁斯的胜利,我还看到了更多.”

海盗换了一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对竖起耳朵的祖尔小声说:

“在这场战争的最后,你会看到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面。

一名泰坦会被献给冷酷的死亡,一名泰坦会落入暗淡无垠的无光之海,而你脚下的破碎世界将在真实之魔的咆哮中分崩离析。

整个阿古斯都将不复存在!

而我们将在这样的毁灭里豪取胜利,当然,这对于我们和恶魔的战争而言连休战都算不上,它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而下一战,就要在艾泽拉斯的大地上进行。”

祖尔明显被布莱克的“预言”镇住了。

瞧瞧人家这个预言的大场面,动不动就是泰坦陨落,世界崩溃,再看看自己的小家子气,一股羞愧之情涌上老祖尔的心头。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布莱克。

眼前这家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与他出类拔萃的预言技巧一样强大,连老祖尔也分不清海盗这会是在信口胡诌,还是真的说出了他所见的未来。

但如果布莱克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阿古斯之战的结局真的将远超他的想象,作为一名先知和一名巨魔记录者,一生能见到这样的场面还真是死而无憾了呢。

这一瞬,一向冷静的祖尔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对决战的期待。

或者叫胜利的希望。

就如布莱克对其他人做的那样,他用几句话就给黑暗先知灌注了希望让他暂时忘却了对恶魔的畏惧。

海盗没有再留下太久,他和祖尔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把这两位先知的预言结合一下,再联系自己于昨夜看到的场面,布莱克基本可以脑补出关于玛维一直在等待的“告别”的真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小可爱会落入死亡阵营那边。这就意味着不管布莱克愿不愿意,他在这一战的事情结束之后都得向暗影界走一趟了。

这其实也好。

反正德纳修斯大帝那边的事情也确实需要有个收尾。

行走在黑暗中的布莱克抽了口烟斗,一团火星在黑暗中明灭,照亮了布莱克阴森的脸,他呲着牙露出一个无声的恶劣笑容。

如果大帝觉得祂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控制自己成为祂座下忠犬的话,那么布莱克真的不介意给永恒者表演一下艾泽拉斯的“传统艺能”呢。

唔,那么说起来,自己从现在开始就该构思一下该如何给亲爱的大帝弄出一个“大圆满”的结局了呢。

“嗯?”

布莱克正要离开下甲板,却突然在旁边的一间杂物室里听到了微弱的响动,这让海盗转了转眼珠子,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探出一缕思绪向这杂物室中扫了一眼。

发现是一个年轻人正躲在这里,趴在桌上写着信呢。

海盗恶意满满的操纵着真理思绪想要靠近看看那信的内容,但在他的力量接近那家伙时,那年轻人放在手边的剑突然嗡鸣起来,让人类皇帝瓦里安·乌瑞恩一下子起身。

“谁在那!”

他呵斥了一声。

下一秒,布莱克臭着脸推门走进来。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瓦里安手中的斯多姆卡·皇帝之剑,这玩意因为曾经的经历导致它对虚空力量非常敏感。

或许也被艾萨拉女皇用特殊的方法强化过,导致它甚至可以微弱感知到布莱克散发的真理思绪。

喂,这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说,皇帝陛下,您的士兵都在上甲板训练呢,您作为统帅不出面也就罢了,怎么还一个人躲在这里?”

布莱克抱着双臂靠在船舱旁,他撇着嘴说:

“一个正值壮年的年轻人,躲着别人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手边还有几张漂亮姑娘的照片,不是我说,这种行为真的很可疑啊。

沉浸于自我奖励的小男孩是长不大的哦。”

“我只是在写信,我不希望被干扰.就像是现在这样。”

这几天不见,瓦里安说话时都多少带上了一副让海盗很熟悉的气势,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至于瓦里安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还用说吗?

能把这种王者气势演绎的如此鲜活,整个艾泽拉斯除了那位大人之外还能有谁?

“哈,那我就要多问一句了,关于艾莉安王后对于自己的丈夫每天晚上都抽时间在密室里和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的女王密会很久的事,她真的没有怨言吗?”

布莱克恶意满满的问了句。

瓦里安摇了摇头,伸手将桌上的妻子的照片收入自己的盔甲中。

他看了布莱克一眼,叹气说:

“我接受艾萨拉女皇教导的时候,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就在旁边,这是女皇要求的,她说她已经饱受那些下流的传言困扰,不想再因为这些事传出新的绯闻。

就在我出发前,我的艾莉安还被女皇授予了‘荣誉侍女’的称号。

我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唔,那你要担心了,陛下。”

布莱克煞有介事又信誓旦旦的说:

“艾萨拉陛下身边的战争侍女们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嫉妒她人与渴望女皇的青睐是她们的优良品德。

女皇享受她们的忠诚并鼓励她们为了赢得自己的关注而私下内斗,换句话说,单纯可爱的艾莉安王后现在也被迫要加入这种邪恶的斗争中了。

就算她不愿意,其他战争侍女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建议您还是赶紧让肖尔坐最快的一班飞船返回艾泽拉斯,亲自保卫您的王后和你的王子,免得被那些恶毒的娜迦偷了家就不好了。

说起来,您躲在这里是在给家人写遗书吗?

战争还没开始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这可不吉利啊。”

面对布莱克的瞎打听,瓦里安本想反驳一下。

但联想到在一头上古之神面前伪装这些完全没必要,所以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又看着那封未完的遗书,说:

“我只是希望在还有时间思考的时候把我想说的话都写下来,我从先遣军那里听说了战斗的惨烈,我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还会有时间做这些。

我或许能活着回去,或许不能。

但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和我的妻子与儿子告别的时候,我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艾萨拉女皇评价说我的行为非常愚蠢,她认为以人类文明现在的情况,一旦我在这里出事,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启蒙会在瞬间重新分裂。

她的批评很有道理。

但我还是来了。”

瓦里安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甲,又拿起自己的战剑,他用手甲抚摸着剑刃,对布莱克说:

“我只是想让我的人民们知道,他们可以如崇拜索拉丁大帝一样,继续信任他们的皇帝会为了他们奉献一切。

我只是想树立下这个传统。

在皇帝倒下之前,任何敌人都别想伤害他的人民。”

“我很想说你是个蠢货,因为皇帝的职责从来都不是征战沙场,但考虑到你还没有我大,所以理想主义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布莱克很毒舌的说了句。

他想了想,从行囊里取出一样东西丢给了瓦里安,后者接在手里,发现是一块不规则的奇特水晶,其中还有一股邪能的残留焦灼。

“这邪能之心的碎片能让你在阿古斯的大地上复活一次,我本来是要留给我亲爱的,但她估计不会接受,所以就便宜你了。”

布莱克转过身,抬起手头也不回的说:

“你总算有点样子了,孩子国王嗯,孩子皇帝,你与我的交谈中没有任何圣光的陈词滥调这说明艾萨拉女皇把你教导的不错。

活着回去吧。

把你想说的亲口告诉你的家人,而不是通过一封冰冷的书信。好好教育你的儿子,别让小安度因以后走上一条人厌狗嫌的打牌道路。”

砰的一声,舱门关上。

瓦里安看着手中的水晶,他将其放在盔甲中,又沉默的说了声谢谢。

而在门外,布莱克左右看了看,伸手拍了拍隐藏在阴影中护卫于此的老狼吉恩的肩膀,他吹着口哨恶意满满的说:

“真是不错的忠犬!就是要这么保卫主人,米娅女王把你派来这里真是太棒了,这里有很多恶魔骨头给你啃呢。”

“你真是欠揍!”

冷着脸的吉恩从阴影中现身,伸手抓住了腰间那用月神镰刀的碎片锻造的吉尔尼斯狼头指挥刀,看样子是打算给布莱克一剑。

但海盗根本不带怕的,反而举起双拳做出一副打拳的动作,跃跃欲试要和灰狼吉恩好好比一比拳脚。

不过吉恩还是有理智的。

他最终没有拔刀,只是看着布莱克,几秒之后,他说:

“这个皇帝虽然稚嫩虽然理想主义,但他其实还不错,对吧?”

“哈?皇帝?我可没看到什么皇帝,我只看到了一头即将进行成人礼的饥饿狮子,饥肠辘辘的渴望吞食鲜血。

我看到了一个需要用胜利证明自己配得上王座的皇帝候选人。

他有大志向,他能做大事。

但他或许需要一点运气。”

海盗叼起烟斗,说:

“不过没关系,等他从阿古斯返回艾泽拉斯的时候,你们就将得到一位真正的皇帝了,别说什么那也是我的皇帝之类的蠢话。

我是一名海盗,亲爱的吉恩,皇帝的威严与荣光从来都照不到我们身上。

总之,提前恭喜你们了。”

说完,布莱克转身就走,不过走出几步之后,他揉了揉额头,对吉恩说:

“让你的皇帝有时间去一趟英灵殿,我的笨蛋姐姐那边正在给她的‘女儿’挑‘女婿’呢,我看他挺合适呢。”

啊,有兄弟质疑上个月没加更这这这这上个月11号不是加了吗?喂喂喂,可以质疑我的水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啊~

(本章完)

第1701章 69.芬娜妈妈挑“女婿”

“你不行,你连呼唤她的名字都做不到,我的宝贝显然不喜欢你,去去去,一边去,让下一个人赶紧来,别浪费时间。”

在此世之恶号上方空域,正随着这艘飞船一起向安托兰废土转移并担任警戒眺望任务的英灵殿里,在那个巨大的金色的竞技之环中央,笨蛋芬娜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座金色的椅子上,而在她眼前来自各族的勇士们都排成了长队,正在接受芬娜的“检验”。

嗯,准确的说,是接受芬娜身前悬浮的一把金色圣剑的检验。

这个超大型的竞技之环本来不是做这种用途的。

在奥丁治下的英灵殿里,这里可是英灵们用于比斗武艺的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英灵在这里战斗磨砺技巧,或者解决一下因为某人嘴臭而引发的一些私人问题。

总之,这是个充满了战斗荣耀的地方,绝对不能拿来给笨蛋战士做现在这种事。

但奥丁现在不是不在了吗?

尽管他的思维核心已经被莱登藏了起来,尽管奥丁并非没有复活的可能,但眼下战争之王战死之后整个英灵殿就一下子失去了绝对的灵魂人物,虽然有托里姆在此坐镇,但协调英灵军团的事都足够风暴守护者忙碌了。

他根本没空来管芬娜在这里干的事。

再说了,笨蛋战士也不是在玩。

她是真的在做正事呢。

被芬娜呵斥为“不合格”的兽人战士非常失望的垂头丧气走开,下一个走上前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人类女骑士。

她穿着金灿灿的全身甲,抱着战盔,背后还背着一把骑枪。

只看这一套装备的重量就足以压垮一个成年男人,而这位女士行走自如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事实也确实如此。

“哟,这不是图哈特女士吗?”

芬娜在看到这位常年在纳萨拉斯神学院的圣光教派中担任圣骑士大导师的女士,立刻就来了兴趣,她热情的坐直身体,和眼前的女骑士聊了起来。

她说:

“我真不知道伱也被征召到这里了,否则前几天就去找你切磋打架了,我们上次在刃拳竞技场可还没分出胜负呢。”

“我现在可打不过你,‘伟大的’勇气之神。”

刃拳竞技场的常胜冠军“裁决者”图哈特女士拨了拨自己的短发,很豪爽的笑了笑,她对眼前的芬娜说:

“你看这周围的英灵多尊重你啊,我听说你攫取了提尔神的神力?什么时候去白银之手骑士团表演一下嘛。

你知道,‘白银之手’这个名字就是纪念提尔神才取的呢。”

“嘿嘿,我只是运气好嘛。”

芬娜挠了挠头,在这夸耀之下不好意思的摆着手说:

“但在骑马打仗这方面我还不是要被你完虐,谁不知道你的骑术是圣光教会里最好的,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来握住我的宝贝剑。”

芬娜指了指悬浮在身前,在昨天才被穆拉丁重塑完成的灰烬使者,她说:

“说不定你就能成为她的新主人呢。”

“她?”

图哈特女士是被几个“挑战失败”的圣骑士同僚拉过来的。

她原本对于这种听起来就很傻的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在亲眼看到重铸的灰烬使者散发出的灼热圣光时,她也来了兴趣。

这位强大的女骑士指挥官一边活动手甲,准备拔剑,一边对芬娜说:

“你也和那些恶心的家伙一样,把自己的武器当成自己的老婆吗?还有,我之前见过你挥舞这把剑作战呢,我还听说过灰烬使者在德拉诺世界击退堕落泰坦的传奇故事。

连下贱的绿皮们都在传颂这把剑的威能。

为什么现在要把它送出去?”

“我也不想啊。”

芬娜苦着脸说:

“本来在穆拉丁把它重塑后,我打算自用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恶魔,有灰烬使者在手我能杀到一百岁!

但问题是,把泽拉的圣光核心加入这把剑之后好像出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她还认识我。

但她不愿意为我所用了。

大概是因为我行走愤怒之道而非圣光之道。

她现在渴望被真正的主人持有在阿古斯这片末日世界里为德莱尼人讨回公道,她也渴望着看到自己最炽烈的圣光在这绝望之地冲破黑暗。

但她必须得找到一个合格的主人。

我也没办法啊,这才在各路勇士里招募持剑者,也算是给我的宝贝剑找个‘女婿’什么的。你知道,这把剑可是我千辛万苦收集材料才锻造好的。

她就和我女儿一样呢。”

“真是奇奇怪怪的想法,你呀,你就适合你那个疯子弟弟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图哈特女士吐槽了一句。

随后,在一群白银之手圣骑士的助威呐喊中,图哈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握住了眼前悬浮的灰烬使者的剑柄。

这把剑被穆拉丁重塑为原本那杀伤力残暴的宽刃剑形态,不过因为材料是源质钢的缘故,导致哪怕利用圣光之心将它重新修复之后,剑刃上依然保留着肉眼可见的裂痕。

这给这把剑塑造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但它实际上并不影响使用,这把剑依然足够坚固且锋利,又有圣光之母的核心力量加持,让它无比炙热,足以轻松砍死一头上位恶魔再把它焚烧成灰。

这也是它能吸引到这么多抗魔勇士跑来尝试的缘故。

眼看着决战将起,这种情况下能得到一把圣光利刃绝对能让自己在之后的战斗里活命的几率大大提高,并且一定能帮助自己获取无上的功勋。

可惜,重生的灰烬使者似乎眼头极高。

在图哈特女士到来之前,还有跟着老牛一起来阿古斯的烈日行者酋长跑来尝试,那同样使用圣光的太阳神的信徒非常强大,性格也非常符合圣光教义却依然没能让灰烬使者驯服。

“嗡”

在圣光教会的女性骑士的绝对代表图哈特女士双手握住灰烬使者的时候,一道明亮的圣光如光柱一样爆发开,这让人群里传来阵阵欢呼。

尤其是周围看热闹的人类士兵们更是敲锣打鼓一样。

他们觉得这次稳赢!

果然人类才是被圣光祝福的种群。

图哈特女士也感觉到了手中的灰烬使者在与她对话,这让她一度感觉到自己很有希望握持这把圣剑。

但在几秒之后,圣光就黯淡下来。

这让裁决者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对于无上圣刃的标准而言,自己还差一些。

“你已经很厉害啦,别气馁,你发出的光可比刚才的牛头人还要明亮的多呢。”

芬娜也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安慰着自己的好朋友,又指着英灵殿另一头的锻炉,对图哈特小声说:

“你去那里找穆拉丁,从他那给你选一把‘纪念品’吧。”

“纪念品?”

准备离开的女骑士诧异的说:

“你真把这当套乌龟小游戏啊,怎么还有纪念品呢?”

“可别小看它们,那是穆拉丁用泽拉的身体碎片打造的武器,虽然肯定比不上灰烬使者这么厉害,但它们源于纳鲁和圣光的联系也肯定要比普通的武器强大很多。

而且只要你对圣光掌握的足够厉害,那些武器一样能和灰烬使者一样爆发出‘灰烬裁决’的天赋威能。”

芬娜小声解释道:

“这场圣剑选拔其实不只是我临时起意,维伦老头和法奥冕下都在幕后支持呢,他们打算用那些纳鲁武器组建一支‘灰烬远征军’来在安托兰大决战里承担最危险的任务。

这可是内部消息。

别说我不照顾你哦。”

“行,你这人能处!”

图哈特顿时来了兴趣,这豪爽的女骑士拍了拍“勇气之神”的肩膀,哼着圣歌甩着头发英姿飒爽的离开了竞技之环。

“下一个下一个!”

芬娜拿起手边的大喇叭喊到:

“不许乱动!不许插队!喂!那边的侏儒枪手!我看到你偷看你前面的精灵的裙底了哦!你给我小心点!”

这闹哄哄的一幕落在了人群后方带着兜帽隐藏自己的莫格莱尼大公爵眼中,让这圣光军团的大主教摇了摇头。

在他身旁同样带着兜帽的小蹄子副官法瑞娅队长看着芬娜身前悬浮的灰烬使者,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怀念与敬重。

她看到莫格莱尼要离开,便伸手拉了拉大主教的衣角。

她说:

“您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大主教,我能感觉到泽拉的意志依然残留在那圣剑中,或许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做了安排。

那把无上圣刃就是泽拉留给您的礼物。

我觉得,只要您去,就一定能拿起它,我觉得您才是天命的灰烬使者!”

“唔,这话布莱克之前也对我说过。”

莫格莱尼发出低沉的笑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拉住了法瑞娅队长的手,低声说:

“那或许确实是我曾经的命运,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泽拉和鲁拉教会我的东西远比一把圣剑更强大。

再说了,鲁拉的核心也将被锻造成属于我们的圣光利刃,就把这圣刃留给更需要它的人吧。

来,随我来。

我们去见见法奥冕下和我的孩子,和我阔别了一千多年的雷诺居然真的来了这里,坦白说,身为父亲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你陪在我身边能让我更坚定一些。”

“那个海盗不是好人!”

法瑞娅队长并不拒绝陪伴自己的长官,但她心中依然对布莱克颇有微词。

她对莫格莱尼小声说:

“我昨天遇到他的时候,醉醺醺的他居然问我什么时候给他发请柬我为什么要给他发请柬?简直不可理喻。”

“呃,法瑞娅,这其实是艾泽拉斯的一种习俗。”

莫格莱尼语气无奈的解释到:

“在我们遇到喜事的时候总会给朋友们发出请柬邀请他们赴宴,布莱克的意思是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好吧,他想表达的意思肯定更恶劣一些,他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成为莫格莱尼家族的新任主母,但你明确拒绝了,不是吗?”

“我没有拒绝。”

钢铁一般坚定的法瑞娅队长有些羞涩的甩了甩自己的光铸尾巴,她小声说:

“我只是说,战争没有结束之前,我不会考虑这些。

大主教,你不能误解我的意思,再说了,我们之前在战争中不是也曾被困在寒冰的地狱里不得不依偎着取暖吗?

那可是我第一次在男人面前露出我的身体”

“哇!”

就在这两个经历过无数战争的沧桑灵魂交谈的同时,在他们身后的竞技之环里,嘈杂的喊叫声在这时回荡起来。

莫格莱尼和法瑞娅同时回头,就看到了芬娜眼前拜访的灰烬使者正被一个穿着兜帽的神秘年轻人高高举起。

而那圣剑正在他手中绽放出温暖又明亮的光,就如同一把跳动的火炬一样。

“那是谁?”

法瑞娅惊讶的问到:

“如此年轻的他居然也可以得到泽拉的认可?”

“瓦里安·乌瑞恩。”

莫格莱尼嘴角咧出一抹笑容,他低声说:

“人类的皇帝,我的学徒.当年正是我引导他走入圣光之路,也是我主持了他的洗礼,我听布莱克说瓦里安在艾泽拉斯就和泽拉有过交集。

被圣剑认可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知道,泽拉一直在群星中寻找‘命运之子’。

虽然她最终确定了伊利丹·怒风,但能被泽拉如此关注的灵魂,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命者’了。

走吧,我们迟些再向他祝贺。”

两个兜帽人的消失并没有引起此时已经沸腾起来的竞技之环观众们的注意,一些认出了瓦里安的人类士兵狂热的高喊着皇帝的名字。

他们固执的认为瓦里安在决战之前赢得无上圣刃的认可,这是命运对于这一战的祝福,他们也确信在瓦里安的带领下,他们一定会豪取大胜。

恶魔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恐惧!

但实话说,被布莱克和吉恩“拐过来”的瓦里安本人这会都在光中一脸茫然,他真的只是随便来散心的。

根本没想着能赢得这把名声已经传遍了艾泽拉斯和德拉诺的圣剑的认可。

而且,他也不需要啊。

他有斯多姆卡·皇帝之剑这样的武器,不管论锋利还是坚固,甚至是来历背景,皇帝之剑都不输于灰烬使者。

他真的只是随手一拔,然后,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就这么和碰瓷一样倒贴过来了。

这事找谁说理去啊!

“哎呀哎呀,真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在狂热欢呼的人群中,布莱克咬开酒瓶塞子,和旁边的吉恩碰了酒瓶,对担任皇帝保护者的老灰狼说:

“这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我曾拿走了瓦里安命中注定的圣物,现在总算是还了人情呢。这或许也是命运对于瓦里安的提醒

他掌握着战争与圣光的力量,他必须学会将它们融为一体,然后学会在‘灰烬使者’与‘皇帝’两个身份之间维持平衡。

啧啧,平衡,果然存乎于万物之间。”

“可是你姐姐好像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呢。”

吉恩喝着酒,对布莱克说:

“你看咱们新晋勇气之神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似乎对于瓦里安得到灰烬使者很不满呢。”

“我姐姐就那样,疯疯癫癫的,习惯了就好了。”

布莱克叹了口气,说:

“她其实也有很温柔的时候.”

然后,海盗就想起了自己在预言中见到的芬娜抱着孩子们的慈祥面容,吓得他打了个寒颤,然后闭口不言。

嘁,瞧瞧这该死的命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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