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给媳妇买手表

等他从片刻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就正对上了媳妇得意而猖狂的那张笑脸。

她能不得意吗。去年还特意串通了荔枝一起配合,才骗他上了当。这次可好了,她都没怎么使坏,就提了句儿子,他自己就分神了。

梁母抱着小程程在不远处,瞅见这边也笑了起来。

按渔村习俗,妻子迎接丈夫新船开张归来,在给白兔面团时,就是要把丈夫弄得越慌乱越成功,越吉祥。梁母看在眼里,当然乐得隔岸观火了。

梁自强只是觉得,这回把懵懂无知的小景程都给利用上了,媳妇为了这个吉祥的意头,有点不讲武德啊!

还好,梁景程到底还是跟他这个当爹的有感情,见到他渐渐走近,黑玻璃珠般的眼珠子便定定地向他这边看了过来,嘴里发出“嚯嚯”声,双臂还向他抖动了起来。

梁自强好一阵欢喜,张开双臂就要从母亲手里去接过儿子。

然而,儿子的脸却偏过去,直接跳过了他,转往陈香贝去了。

“嚯!嚯!”

儿子一边发出声音,小手臂已经抖动起来了。

就跟没看见他这当爹的一般,一个劲向着陈香贝求抱抱。

被当成透明人的梁自强呆在了那里,双手也悬在半空中覆水难收:“小子你……#@%&*!!!”

敢情,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看他,是在看他身后的陈香贝呐!

“你个臭小子,昨晚我不在家,你闹着要找我,不好好睡!现在我回来了,你又爱理不理,你闹哪样?!”整得梁自强都幽怨了,瞪住小景程道。

“闹?”梁母一面把梁景程交到陈香贝怀里,一面摇头道,“没有的事,昨晚你没在家,小东西睡得比平时都香!”

“#@%&*……”梁自强再一次哑口无言。

也是,媳妇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才故意说的那些话,自己怎么还当真了。

顿时,他有一种强烈的被小程程辜负之感。深情错付,莫过于此!

“好了好了,累了两天,快回去冲個澡,一会想怎么抱你宝贝儿子都行!”陈香贝催促道。

问题是,都冲完澡了,躺在床上,谁还稀罕抱那臭小子?

抱自己媳妇不更香?

今晚小东西倒是真的乖,自己睡着了。梁自强顿时就觉得天高海阔起来,很有些想要放开手脚驰骋一番。

动手感受了一下,嗯怪不错的,媳妇的腰又变软了。还是跟新婚那会一样,软软柔柔的,而且纤细。

手在腰肢上停留片刻,沿着腰肢,一会北上,一会南下。

媳妇转过来,呼吸渐渐变重,带着这阶段特有的奶香味,像是隔空的吻,落到他胸口。

很显然她也意动了,但最终还是咬了咬唇,眸中泛着水光,推他道:“还不行,妈说过得等一个半月,这才一个月出头,还差十来天!”

月子严格来说得一个半月,这点他当然知道,只是搂着生完儿子后重新恢复得如此娇俏窈窕的媳妇,他按捺不住啊!

不过这种事从媳妇的健康着想,再怎么难忍,都得强忍下去。

只能搂了一会媳妇,渐渐也就睡着了。

他用桶子拎回的那些鱼,都是选的其中活力较足,个头也不大的那种。并没有放进冷藏舱保鲜,是用海水养着的,直到第二天都还好好活着。

早上醒来,他取了其中一小部分鱼虾,送去给了大哥梁天成家。

另外又取出来半桶,准备送去花谷村。

其他剩下的,除了让母亲与香贝煮着当菜吃,就晒做鱼干、虾干。

一大早,他就拎着很多鱼去花谷村了。

说实话,月子最初的两周多,岳母一直陪在陈香贝身边照料,确实是费心费力了。

从上一辈子到这一世,岳父岳母对他真的都没得说。

出于感激,成亲以来,逢年过节他给岳父岳母的节礼钱都不算少,比起孝敬自己这边父母的钱也没低多少,相比于村里其他做女婿的肯定是要高的。

把鱼交给岳母后,被留在那吃了个早饭,梁自强也没久呆,就急着赶回来,开船去城里了。

是去城里办事,自然开的是那条八米的莲纹木船。要是开大钢船,那就是令人发指的败家行为了。

依旧是把木船停在浅锣湾,直奔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是有手表卖的,这点他以前购买其他商品时,就不经意地发现过,只是当时也没有急于买手表,便没多问价格方面的事。

这次他一进来就开门见山,询问沪牌手表的价格。

“一百二十五!”营业员都差不多认识他了,“你确定要买这款沪牌的?”

“那还有什么牌子?”梁自强问。

对于八零年代的手表,他记忆中最深刻的自然也就是最响当当的,沪牌,据说还挺经久耐用的。

“春蕾牌、宝石花牌,牌子还不少,买手表来百货大楼,伱算是来对了!”营业员今天兴致不错,多聊了两句,“价格的话都差不了太多,这两种比沪牌也就便宜个十几二十块,也要一百出头!”

“那不如就买沪牌吧,一百二十五就一百二十五!”梁自强果断决定道。

价格相差又不大,那肯定还是沪牌更经久耐用。

不料营业员把手向他伸了过来:

“票呢?买沪牌手表,得凭手表票!”

这下梁自强傻眼了。平时他买粮买油,凭相应的粮票油票是一个价,没票的话则是另外一个价。

沪牌手表极为紧俏,购买的话也需要票。这点,显然是他自己没去细想,忽略了。

这种票,他手头肯定没有呀!

“算了,那就春蕾、宝石花都成吧,沪牌要票就不买了!”他马上退而求其次,决定道。

“你说的这两种,没票一样买不了。春蕾是沪市手表二厂生产的,宝石花是沪市手表三厂生产的,跟沪牌一样的,都是好牌子!”营业员淡定道。

梁自强:“……”

这还买不成了!

“你也可以看看其他几款!”营业员不紧不慢劝慰道,“比如钻石、孔雀、珠峰……这些同样也都是需要手表票的!”

梁自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同样需要票,那你给我介绍个毛?

他都想砸柜台了!

这售货员,要是寄去二十一世纪,能被老板开除十八遍!

“你就说,哪一种不是紧俏牌子货,不需要票就能买的!”梁自强在被她气死前,赶紧打断道。

“实在没票,就只剩下两种可选了。这两个都不是什么真正的牌子货,一种是这个,手表不大,有点秀气,花花牌。我建议你就买这个花花牌!”售货员语气倒是诚恳了几分。

“你这建议不咋地。男人戴这么秀气的表算怎么回事?另外一款呢?”梁自强立马否决道。

手表长得娘里娘气极为小器就算了,还叫什么“花花”,岂是他梁自强这种堂堂男儿所能戴的?

这牌子说出去不得笑掉村里人的大牙?

坚决不要,打死不要!就算不要票,也不能要。

“另外一款倒是大方得很,你看看,就这个,名字叫巨浪……”售货员道。

梁自强拿起一看,表盘上果然刻着“巨浪”二字,赫然在目,清晰、醒目!

他像是烫手似的,把手表一扔,瞬间就抉择了:

“巨浪牌就算了!花花吧,我觉得你推荐得挺有道理,还是花花牌,比较适合我……”

日了,谁去深海,手上戴着个“巨浪”牌的手表啊?

嫌出海太顺利了?还是嫌海面太风平浪静了?

“花花牌的手表,卖多少钱?”

打死也不买的娘里娘气手表,梁自强现在已经在饶有兴趣地询问价格了。

“这表不仅不要票,价格还便宜,六十五块钱一块。沪牌手表一块的钱,都够买两块花花牌了!”女营业员倒是没介意他的出尔反尔,告知道。

一面说着,已经将手表取了出来,给他试戴上了:

“你瞧,戴上这手表,你整个人都秀气多了!”营业员夸道。

梁自强心底瞬间反击了一百遍:谁秀气了,你特么全家都秀气!

不过,他细看了看,倒是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优点。

这表应该会挺适合自己媳妇戴的。

长得清秀俊俏的女人,戴这种表才是真好看。

“行吧我买了,要两块!”他当即就掏钱了。

三金暂时还买不了,买块手表送给媳妇戴,还是能买得起的。

不管怎么说,事情算是成功解决了,以后去深海开着拖网不愁没手表用了。

但怎么总觉得,今天这趟进城主要是来给媳妇买表的,至于自己那块,戴着实在是太不伦不类,别扭得紧。将就着用吧……

(本章完)

第326章 录取通知书到了

买完了两块手表,梁自强又问对方,有没有航海用的那种罗盘卖。

船上那只老古董的指南针,还是父亲与大哥让给他去深海用,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得另外买。

既然是要买,与其买指南针,不如直接买罗盘。

指南针出现些许偏差的情况,在渔民中并非没发生过。而航海罗盘刻度很精密,带有详细的角度,深海捕捞用这个更为合适。

还好,售货员表示有卖,并拿了出来给梁自强看。

这航海罗盘有着内外两层框。外框是铝的,内框黑色,带有部分的铜。还挺沉甸甸的,据售货员介绍,整只罗盘有六斤来重,尺寸则是直径17公分,高14公分。

问了价,这罗盘也不便宜,六十五块。

还怪巧,跟“花花”牌手表一个价了。

无论手表还是罗盘,为了出海,这笔钱都是省不掉的。

两块手表加上一个航海罗盘,总共花掉一百九十五,接近两百了。

这次出海到手的一千二百,发完工钱,买完几百柴油,再加上这次的手表与罗盘,差不多还剩下六百多。

办完事梁自强也没逗留,到浅锣湾开上船,便返回村里了。

把莲纹船停好,口袋里揣着两块手表,怀里还抱着只大罗盘,沿着村里的路就准备回家去。

路上碰见钟康钟明他们的娘许萍,他还没开口打招呼,许萍远远地先瞅见了他,叫住他道:

“强仔,恭喜啊!你们家最近喜事可是真叫多,一件连一件的,还全都是大喜事!”

梁自强莫名,是恭喜自己生娃的事吗,还是买了新船的事?

要是生娃的事,这恭喜来得也太滞后了啊!

要是买船的事,也不对,记得买船回来的当天,在码头边许萍就当场恭喜过了。

正寻思,许萍又接着在往下说:

“要说起来,你们家今天这件,都算得上是咱全村最大的喜事了!”

梁自强听出是今天,就更蒙圈了。

今天家里有发生点啥吗?早上出发的时候还风平浪静呢。

自己家有啥喜事,自己咋一点不知道?

“萍婶,你刚去过我家了?”梁自强茫然问。

“没呢,这不正准备去嘛,路上碰到你,我就不用去了。这喜讯,你自个带回给你弟吧!我听我们家永瑞说,这是首都寄来的,你们家阿丰要成为村里头一個去首都念大学的后生仔了,有大出息啊!”许萍说着从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信封来。

“你说什么?首都寄来的?!”梁自强差点一个激动就搞得怀里的罗盘失足掉地。

飞快接过牛皮信封,双眼第一时间就往信封上瞄。

这是一封挂号信。

偏上位置,是村里地址。最中间位置,是钢笔写的大字。

正是“梁子丰收”几个字。

右下方,则是红色的印刷字,北医招生委员会。

看清了医学院的名称,梁自强只觉得激动不仅未能平息半点,反而更加翻腾起来。

一旁许萍还在喃喃说着,“伱说,这算不算是天大喜事?”

梁自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只一个劲跟许萍说谢,连说了几声谢。

谢完捏着牛皮信封,快步往家走。

怀里抱着的那只六斤多重的罗盘,此刻竟也跟着在他的胸口“扑通扑通”。

那感觉,不是抱着一只沉甸甸的罗盘,而是抱着一只心脏。

北医啊!阿丰填的第一志愿,在事隔二十来天后,竟然梦想成真了!

到家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转来转去找梁子丰,扫了一圈没见人,就问母亲。

梁母正从地里摘了一只大南瓜回来,看见梁自强便沉了沉脸道:

“你怎么回事?找阿丰就找阿丰,怀里抱着这么大个铁疙瘩不嫌累?不会把东西放下再去找人?!”

梁自强看了一眼左手继续抱在怀里的航海罗盘,不以为意,喜道:

“妈你怕是不知道,阿丰他被录取了,被全国最好的医学院给录取了,你瞅,这是录取通知书,萍婶刚送过来的!”

“什么,被全国第一的大学录取了?!”

到梁母口中,全国第一的医学院,直接变成全国第一的大学了。

“我想想,前头还看到阿丰在门口空地,这会上哪去了?找找,这就去找找!”

梁自强发现母亲的激动并不亚于自己,说话都有点哆嗦上了。

于是,母亲压根不记得手里还抱着个南瓜,跟着梁自强一起在屋子周围找。

没几步,倒是碰到同样从菜地归来的梁父。梁父今天也在家休整,此刻拎着只胖冬瓜,奇怪道:

“你们娘俩也真是,在这蹓跶个啥劲?一人怀里抱着个东西,不嫌累?不会把东西放下再去找人?!”

梁自强赶紧抖了抖右手中的挂号信,长话短说地告诉他,梁子丰被第一志愿录取了。

结果梁父健步如飞,抱着个胖冬瓜在土路上一路凌空飘移,梁自强直到今天才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父亲就是燕子李三。

“他好像是去山脚那边接山泉去了,我瞅见过一眼!”梁父一边抱着冬瓜飞行一边说道。

结果三人刚往山脚方向没走多远,就见梁子丰果然挑着两桶山泉水,往家里这边走来。

“咦,你们三个怎么一人抱个东西堵在路上?”梁子丰惊讶之余倒是先开口了。

梁自强二话不说,把牛皮信封拍他手里。

下一秒梁子丰就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手抖来抖去愣是半天撕不开信封的口子。

好不容易拆开了,他立即一把展开里面的纸张。果然是一张戳着大红印章的通知书。

“梁子丰同志,经批准你被录入我校医疗系学习……”

通知书内容并不长。短短的几行字,几个人竟是站在土路上,念了一遍又一遍。

每个人怀里还都抱着个不算轻的玩意,但是此刻的航海罗盘、南瓜、冬瓜完全轻如鸿毛,令他们感受不到一丝的重量。

附近有其他的村民路过,远远望了一眼他们几个,脸上布满了疑云纷纷不解道:

“他们家这是干吗?抱着冬瓜南瓜在路上来来回回转圈玩?”

“不是孙子才刚满月吗?兴许,是在练习抱孙子?”另一人没什么把握道。

“现在抱孙子都这么拼了吗,要抱着十几斤重的冬瓜南瓜在路上来回练?!”人们惊叹。

通知书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梁子丰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叠好,放进裤袋里。

然后,重新挑起地上放着的两大桶山泉水,步履轻盈,往屋子方向走去了。

路上有土丘,有池塘。

但是梁子丰没有绕行。

梁自强眼睁睁看见弟弟挑着沉重的水桶,逢山过山,逢水过水,举步跨过山丘,抬腿飞过池塘,地球引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没错,亲眼所见,就是这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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