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有一剑(求订阅)

有位哲学家曾经说过,一个人的综合能力是一切社会资源的总和,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有些人受了委屈,吐了牢骚,就有人去帮着安抚。

本质上与孩子哭了母亲去安慰它的性质一样,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打铁还需自身硬。

方子业本身无懈可击,所以就没有受到特别‘实质性’的伤害,邓勇那是自己撕了一个口子给漫天存在的细菌制作一条侵入的道路。

换句话说,世上无忧事,庸人自扰之。

“唉!~”方子业在疗养院临床诊疗区的步庭走道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方子业也以为谷元东老院士和裘正华老院士二人太过‘吹毛求疵’。

只是秉持着错就是错的态度,去好生纠正解决‘漏洞’!

可人生就是一次一次的闭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能够坐上那种位置‘宝座’的人,都是历经过社会毒打,蹒跚过风雨淋漓的人。

他们的话你还不能不信。

但凡上一次没有两位老人帮方子业兜底,查漏补缺,及时将错误的“姿势”纠正,方子业很难想象,这一次那位‘大小姐’的牢骚,会让自己陷入何种万劫不复的境地。

方子业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喃喃自语道:“根据纯正的医学理论,满身疮痍,抗生素都救不了你被细菌感染的结局,没有感染源的身体,即便是被感染了,最多也就是重症感冒。”

“方教授,你怎么还通过医学理论感慨人生了呢?”侧面,瞿唐伟老教授正好路过,听到了方子业的话,移步近来。

方子业最近遇到的事情,瞿唐伟也知情,不过方子业自己相涉不深,而且自己积累浑厚,有人作保下,倒也不了了之。

“方教授这是打算往医学心理学和医学哲学方面精进啊?”瞿唐伟开着玩笑,摸着下巴。

“瞿教授,你下午还没下班啊?”方子业收回了心情,表情恢复了正常,略带疑惑。

“组里面一个病人的情况十分棘手,需要随时追检查结果调整诊疗方案,可愁死我们了。”

“嗨,疗养院里的病人嘛!就好像这世界多是破破烂烂,我们只是尽力修补的工人!”被方子业之前的话撩动,瞿唐伟也感慨起来!

“方教授,听说,你们外科组,有一个姑息性的感染病人,目前情况有了极大的好转?”瞿唐伟好奇问。

姑息性,是医学中的一個谨慎副词,换句话说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主要体现在医护人员对慢性疾病病人的临终关怀。

“嗯,剑走偏锋,目前取得了不错的疗效和进展,目前基本上是把命给保住了。”

“因为微型循环仪的使用,借鉴于肢体半离断术的存活原理,我们团队就尝试在体内形成多中心循环,各自为营。”

“没想到还真有了一定的效果。”方子业笑着解释。

治病的原理,是没有必要隐瞒的,即便对方是个国外的学者,也应该大大方方地与他们交流。

医学是世界的,只有医学器材和医学专利,才是有国籍、甚至是省籍的。

“方教授果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个病例如果真的能够有比较好的预后,可能会对感染科的治疗方法都进行补充。”

“特别是重症感染,这可又是一项不小的突破啊!~”

瞿唐伟说完,觉得自己表达得还是不够谨慎,便又道:“不应该用不小来形容,而应该是重大。”

方子业听到了这话,嘿嘿一笑,神秘起来:“瞿教授,那你思维还是保守了。”

说完,方子业加快了步速,大摇大摆地往门外走去。领先了瞿唐伟几个身位。

“啊哈?”瞿唐伟愣了愣,反应了五秒钟,才略愕然地看向了方子业。

如果他刚刚没有感觉错的话,一向比较低调,说话做事都比较沉稳的方子业教授,在他面前装了一个大的?

方子业可不是一般人啊,能这么装,就证明这个东西,足以支持他大装特装。

瞿唐伟赶紧小跑追了上去,与方子业平齐后:“方教授,能不能说清楚一些呀?”

方子业摇头道:“瞿教授,暂时不方便透露,主要是还没有在现实中跨出去这一步。”

“目前只是对理论进行了修缮,我还要去参加小组讨论!”

“也不会耽搁很久的时间,很快瞿教授你就会知道答案的,到时候说不得,会邀请瞿教授你出去喝几杯的。”方子业道。

瞿唐伟闻言,更加心痒如麻。

不过,也能理解方子业的心情!

遇到越大的突破之前,就必须越发谨慎,如果自己不是因为之前的几次相处,与方子业有一些交情。

方子业才懒得和一个消化内科的教授装逼呢!

为什么?

方子业没有去和杨凤根教授嚼舌根,没有在神经内科以及呼吸内科的其他教授面前显摆,单独与自己多聊了几句。

这就是朋友的聊天,伱和方子业不熟,方子业才懒得搭理你!

瞿唐伟则厚着脸皮道:“方教授,你这坑都挖了一半了,不如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们外科组的一个旁听位吧,我保证,我不废话,也不打扰你们。”

“嗯,也不是不可以。”

“瞿教授有这个意愿的话,我们科研小组是欢迎之至的。”方子业回道。

“科研小组?不是临床小组么?”瞿唐伟一愣。

“当然不是!~”方子业摇头如拨。

“目前还没有实际地应用于临床,所以还处于理论状态,瞿教授还要一起来听么?”方子业坦诚地问。

别想了,临床不让做没有前期基础的试验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静候佳音。”

“相信方教授都如此看重的东西,必然不凡!~”瞿唐伟微微拱手。

这还是个雏形,那么了解了之后,就很可能深陷进去。

方子业也没有强求,而是在群里面吆喝了一声后!

实验室里,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实验室大楼里的一间小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的面积逼仄,总共就只可以容纳九个人。

加上方子业一起,就已经有了五个人,所以空间并不宽敞。

方子业一到,揭翰就非常热情地汇报:

“师兄,我已经点好了咖啡!正在送来的路上。”

揭翰接着说:“廖哥和聂哥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汇报的演讲稿!”

揭翰自己的呼吸急促:“我和听竹师姐也准备好了个人的笔记!~”

“聂哥,要不您先来吧?我怕我了解不够深入,你和方师兄两个人,是理论的主要提纯者,而且目前的动物试验,也是你和廖哥两个人执行的。”

揭翰说话的时候,嘴巴的肌肉就控制不住了。

舌头也快甩了出来。

无他,因为这一次搞出来的东西和突破,足以震撼全世界,撼动全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的那种!

聂明贤与揭翰主动地换了一个位置,他小心地捧着自己的电脑,面色正式地整理着电脑的连线。

谨慎思考之余,问道:“子业,这件事完全不和吴轩奇提前沟通,后面他的骚扰你要自己扛啊!~”

聂明贤先打一针预防针。

这种好东西没把吴轩奇带上,这个不要脸的到时候爬到你的床上给你暖被窝去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方子业点头道:“没事儿,聂哥,目前而言,奇哥应该不敢和我耍脾气。”

“我们先讨论吧。”方子业直接把门关上了,并且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洛听竹的身侧。

洛听竹这会儿正在仔细地整理自己的笔记,但忍不住偶尔看方子业的侧脸,明明心情很平静的她,却忍不住媚眼如丝起来。

方子业的侧脸挺好看,但也没有到帅炸宇宙的程度,然而方子业的气质以及他如今做事的风格,却是越发地让人着迷。

洛听竹甚至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花痴。

“我没洗脸么?”方子业注意到洛听竹的目光后,拿起手机,打开了自拍。

“不是。”洛听竹摇头,收回自己的目光。

廖镓立刻翻了翻白眼:“聂明贤,你赶紧开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杀狗?”

“再这么搞,我就直接掀桌子了。请关爱和保护小动物!~”廖镓敲了敲桌子。

方子业与洛听竹转为正襟危坐状。

聂明贤这才打开了PPT道:“一些前期积累,我就不废话了,比如说我们之前合作的微型循环仪的主要用途,是行断肢的断肢栽植术。”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

“不过,为了让课题更加的圆润丰富,我还是要补贴一部分理论和背景给大家。”

“大家应该都知道,子业在临床的手外科组,有一个被强行收治进来,进行姑息性治疗的慢性骨髓炎多处感染转移的患者吧?”聂明贤提了一句。

廖镓道:“嗯,这个病人我虽然了解得不够多,但通过你和方子业两人的聊天,也知晓了前因后果。”

说到这里,廖镓问道:“两位哥,你们说,我现在再入场临床医生,还来得及不?”

廖镓此刻满脸的懊恼啊!~

临床的魅力,在这个病人身上就具现化了,仿佛是传说映照进了现实。

什么叫一起组团,下阎王殿与阎王老爷谈判?

这就是了。

这比在阎王殿门口抢人和牛逼得多。

抢人那是通过雷厉风行的手段,趁着他们不注意,把人带回来,可不敢多呆。

谈判就是围着桌子,你一句我一句,我说服了你,或者打服了你,正式宣布,就算是这个人被你盯上了,不好意思,我保了!

聂明贤道:“好死不死的,又让方子业这个牲口,不知道从哪个神仙那里,听说了肢体半离断术,且患者术后还能存活多年。”

“所以方子业这个牲口就开始整活了。”

方子业一听,尬住了。

不是,这么正经的场合,你非要用这么不正经的口吻么?

好吧,考虑到聂明贤的三观已经被冲击到,方子业也不斥骂,只是道:“聂哥,玩笑归玩笑,小组讨论之余多玩几句没问题。”

“现在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这么聊天。”

聂明贤不再抖机灵:“根据肢体高位半离断手术可以存活的理论,方子业将其与微型循环仪的工作理念结合了起来。”

“经过我们在临床中的尝试,发现将人体的血液循环化整为零,形成多中心的循环闭环理论是可行的!~无非就是前期的投入资金稍微大了一些。”

“目前的结果就是,这位慢性骨髓炎,生命即将走向尽头的患者,通过了闭环掉感染灶,单独形成独立循环后。”

“体内的其他器官移植感染灶已经被彻底清理掉!”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消息!~”

“大家看这张照片。”聂明贤又打出来了一张照片,里面的患者,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变成了正常的黄皮肤。

这代表,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许多,而且,双下肢的感染灶,是被局限了的。

铺垫完了这些,聂明贤的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们背景的其中一个部分。”

“我们的方子业教授的联想能力和理论水平,非普通人所能及。”

“我们接下来看这一部分的背景。”

聂明贤打开了今天的话题主要方向:“1.化疗与肿瘤;2.化疗的本质;3.当前化疗的局限性。4.化疗与骨科肿瘤。”

“我们一个一个聊,慢慢聊,聊通透些!~”聂明贤开始慢条斯理,而后打开了第一个方向的超链接。

画面跳转,总结的理论知识出来了。

“肿瘤化疗的本质,是利用化学药物抑制和杀死癌细胞的治疗手段。肿瘤化疗的原理主要包括以下几点:

1.靶向干扰DNA/RNA合成:化疗药物可以干扰肿瘤细胞中的DNA或RNA合成和修复过程,从而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和生存能力。

2.干扰细胞分裂:化疗药物可以影响肿瘤细胞的分裂过程,阻止细胞周期的正常进行,导致细胞死亡。

3.抑制血管生成:某些化疗药物可以干扰肿瘤细胞对于新血管生成的需求,从而抑制肿瘤的血液供应,进而导致肿瘤细胞死亡。

4.影响细胞代谢:化疗药物可以干扰肿瘤细胞的代谢过程,使其无法正常获取和利用营养物质,导致肿瘤细胞死亡。”

“这是目前化疗治疗肿瘤的基本原理,对吧?”

众人闻言,尽皆点头。

只要涉猎过医学的人都知道,化疗与肿瘤的关系,不是杀死肿瘤细胞,而是‘熬死’现一批肿瘤细胞。

细胞的寿命是有限的,肿瘤细胞也是如此。

化疗的本质,是通过干预现有肿瘤细胞的分裂,繁殖、迁移,影响它的血运来源,而不是直接杀死肿瘤细胞。

聂明贤继续道:“只是,根据当前医学基本理论,我们都知道,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需要注意的是!”

聂明贤打开了一张刻印了九个黑色五角星的页面。

“化疗药物的作用不仅局限于肿瘤细胞,它们也会对正常细胞造成一定的损害。”

“从根本上讲,目前的化疗,就是自损五千,伤敌五百,体内的所有细胞,都众生平等。”

“只有体内的细胞,熬过了癌细胞,这个患者才有存活的希望。是这样吧?”

“因此,在进行化疗治疗时,医生会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和肿瘤类型,采取合理的药物选择和剂量调整,以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同时最小化对正常细胞的损害。”

“但是!~”聂明贤到这里,猛地敲了一下桌子。

发出咯噔一声!

而后继续强调:“但是!~”

聂明贤的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从嘴巴里蹦跳出来。

“但是!~”这一次,聂明贤的声音倒是恢复了平静,显然是他在努力地压住自己的情绪,只是压得太猛。

“我他么的但是。”聂明贤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但是,这种说法,可能将会变成过去式。”

“我们团队,暂时还没有对肿瘤的局部手术治疗产生变革式的影响,先找到了一条,针对骨科肿瘤化疗的近乎于完美的解决方案!~”

“而这个方案的前期积累,就是我们自产自研、自改装的微型循环仪。”

“为什么?”

“化疗的副作用,主要集中攻击的地方是哪里?”聂明贤加快了语速,自问自答——

“实质性器官!~”

“心肝脾肺肾!~”

“基于此,我们所有的药物在动物试验中,包括但不限于治疗肿瘤的药物,都会做这么一项基础的研究,那就是器官毒性!”

聂明贤列举了一大串的失败案例,都是器官毒性不过关,而被砍掉的临床药物——

“看这些图片!~”

“这些。”

“还有这么些……”

“然而这些,都快成为过去式了。”

聂明贤的语速变得平稳了起来:“根据现有的基础理论,我们在临床操作中的反馈,以及我和廖镓二人,前期初步在动物试验室的动物试验中。”

“都已经经过了短期的前期试验验证。”

“TM的微型循环仪的单下肢循环,根本就不经过体内的血液循环。所以根本就不用考虑药物的器官毒性!”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骨科的化疗,可以不用掉头发了,可以不用有肝脏毒性,肾脏毒性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我们,自成体系,自成循环。”

“如果谁要和我犟,说下肢的其他正常细胞会不会比骨肿瘤细胞先死!~”

“我给的答案只有一个,死了又如何?”

“一巴掌拍下去都要死多少正常细胞?我们人体死这些细胞是完全死得起的,随便死!~”

“我草…背景已经没了。”聂明贤忽然又来了一个逗比语气乱入。

聂明贤继续翻,却突然发现,之前他讲得太过于激动,所以把背景都给讲完了。

所有人也没有笑话他,反而觉得,聂明贤现在的激动情绪才是正常的!

将微型循环仪,应用到骨科肿瘤的治疗中,将会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大杀器。

这相当于,将骨科的肿瘤,从其他专科的肿瘤中,摘除了。

而且因为某种禁忌不详复苏,相当于将其直接隔断——

你们不能用的化疗药物啊?

不好意思,我看看啊?

诶,借了!好用,多用!

你们不敢用的药物剂量?

嘿嘿,不好意思,我躺平了,我要用,我就用,爱用,用得好!~

我还要用!

副作用?

毒性?

去T的毒性吧,爱毒,我家病人都是五毒散,天生不怕化疗药物毒到实质性器官。

心脏被挖了,百分之百几率必死。

截肢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活,你拿什么跟我斗?

“背景就是这些了,下面我开始讲一些路线的规划吧,当然,我讲的这些,也已经和方子业教授沟通过了。”

“目前,我们要进行的科研素材,就是这么几个分类了。”

“器官毒性,我们之前已经测量过了,循环自成一体,跑不到实质性器官里去!”

“所以,我们要监测的,就是局部循环内的药物用量,与正常细胞是否会发生大范围坏死之间的关系。”

“方向1,当前骨科肿瘤化疗药物的重新定量问题!~”

“根据当前医学基础理论的局限性,一些肿瘤之所以无法通过化疗将肿瘤细胞完全杀死,主要是考虑我们患者本身的身体机能有限,对化疗药物的负担程度有限!~”

“所以,方向2,也出来了。”

“方向2,对骨科肿瘤的综合治疗方案,进行重新定义。对于化疗科完全治愈的骨科肿瘤分类,进行重新区分!~”

“以前的老旧摊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方向3:对骨科不同的肿瘤,不同分期的肿瘤,进行分类,确定,哪一期的肿瘤,是可以通过化疗完全治愈的,哪一期,是需要手术辅助的。”

“方向4,骨科肿瘤好发年纪是青少年以及60岁以上的老人,老人和青少年对化疗药物的剂量负担,是否一致!”

“方向5,微型循环仪介导下的局部化疗,其最恶劣的结果是什么?这一点,一定要在动物试验中,小心印证!”

“如果最坏的结果就是肢体坏死的话,其实?我不说了。”

“……”聂明贤越说越嗨,越说越得劲,越说越停不下来。

越说,聂明贤连PPT都懒得翻了!

他对这些东西,早就烂熟于心。

“方向14,复发肿瘤的治疗……”聂明贤说完,便道:“方教授让我查的资料和要汇报的情况,就是这么些了。”

“大家对这些方向,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么?”聂明贤问。

每个人分管一个方向,不过并不是研发方向,而是这个大课题的不同研究前期积累。

比如说,聂明贤负责的就是方向的探索,廖镓负责的是动物试验模型的搭建与动物试验的实施。

揭翰负责的则是,对于现有骨科肿瘤的分期进行界定处理,探索更好的化疗方案。

洛听竹被临时借调过来,负责对不同化疗药物的剂量进行计算。

洛听竹的任务最难,却也最简单,她需要找兰天罗帮忙。

但谁让她与方子业的关系最为密切呢……

方子业道:“聂哥,你说得很好,下次记得把方案做得更加详细一点。”

“微型循环仪的节段,很明显是可以从髋关节移动到膝关节、甚至踝关节这么一个白送的大节段区分,你都没有提出来,我也不知道你都想了些啥。”

“当然,也是我之前没有点明。”

聂明贤一愣:“啊?局部循环还下移啊?”

“断肢的时候,是按照教科书断的吗?”方子业翻了翻白眼,语气平静.

聂明贤其实不是质疑,赶紧把笔记记上,一边懊恼着低头,音质完全变了形:“完了,打不过了,被羞辱了……”

方子业继续说:“其实,这个微型循环仪,最好最直接结合的,就是骨髓炎的治疗,不过我们团队目前的精力毕竟有限。”

“所以啊,我打算将这个临床课题,交给刘煌龙教授去做!”

“另外,与微型循环仪相关的探讨,还有下肢的血管瘤治疗。”

“以后,我们发现了下肢的血管瘤,就直接先暴力地建立微循环,这么兜底之后,就算是住院医师直接把半条腿的血都放完了,又能如何呢?”

“这样可以极大地提升医务工作者的容错率,对吧,聂哥……”

聂明贤搓着脸,看着方子业,精神直接分裂了,咬牙切齿,表情变形:“方子业,你是要毁了血管外科么?????”

“聂哥,开个玩笑!”

“下面继续吧,廖哥,期待你的反馈……”方子业淡然道。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

不过不是查水表的,而是下面送咖啡上来的保安。

实验室里的外卖是要自己下去拿的,不过一般保安都会主动地送上来,主打一个服务贴心。

聂明贤接过并道谢后,又才把门反锁上,继续开始重塑骨科江湖的大业!

这一间不足十个平方的会议室,注定会成为骨科肿瘤治疗历史上的一笔浓墨!~

这是必然的!

……

会议结束后,方子业就拉着洛听竹的手往回走了。

聂明贤和廖镓等人则是回了实验区的宿舍。

方向和任务定下来之后,接下来就是创造奇迹的实施了。

洛听竹催拉着方子业的手道:“师兄,你快一些啊!我还有好多任务要做呢。”

“不着急,别人跑不赢我们的!~”方子业轻声安慰道。

“这不是跑不跑得赢的事情,而是这么这么这么大一块蛋糕,不想着赶紧先尝几口,心里痒痒,难道你不期待么?”洛听竹作了一个超级大合抱的手势,比划蛋糕的面积到底有多大。

“当然想啊!~”

“而且?我可能比你更想!”

方子业又摇头:“不对,准确点说,应该是我和你一样想。”

“听竹,你说,我们这个课题的主要领头人是老师的话,就算是他犯了错误,也没有人会再压他了吧?”方子业低声呢喃。

洛听竹闻言一愣。

声音忽然拉长:“啊?~~~”

“对哦,还有邓老师。”

“你这是特意为老师准备的么?”洛听竹快速反应。

她是真的忘记了邓勇那一茬。

“不!~”

“正好凑巧,如果没有老师的事情,我们的收益会更大,心情也只会更好。”方子业摇头。

“听竹你先回去吧,我该是时候给老师打个电话了。”

“这都过去了十几天!~”

“不管怎么说,老师为我谋划的东西,也让我完成了大的飞跃和积累。”

“如果我现在不是副教授的话,我肯定拢不到廖镓和聂明贤大哥这样的顶级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方子业表情平静地找着几人的定位。

不是合作伙伴,是朋友!~

这一个课题,是三个人一起一点一点地磨出来的,虽然方子业占了主要位置,但两人的功劳,也是不能被磨灭的。

洛听竹先走了。

方子业则是给邓勇平静地打了一个电话。

邓勇闻言,先一愣,再一愣,最后还是一愣,就愣着没说话了。

“师父?您信号不好吗?”

“您可以来恩市啊!~”方子业回说!

“fu~”

“fufufu~,方,方,方子业。”

“你,妮妮妮,你你你说的是真的啊?”

“你真?”邓勇的舌头都瘸了。

“师父,这当然是真的啊?”

“您是我师父,我骗您干嘛呢?”方子业回道。

邓勇闻言,哽咽了,声音先红温了:“对不起,子业!~”

“师父,没有。”

“你是我师父。”方子业安慰。

三分钟后。

方子业除了得到了一个叫袁威宏的师父,又多了一个叫邓威宏的师父。

什么段宏,什么杜新展,在他的嘴里都不值一提,仿佛是重活了一世……

不过,在挂断电话之前,方子业还是非常果断地提了一嘴。

“师父,奇哥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让他体面一些吧,别再侮辱他了。”邓勇还想让方子业强行拉王元奇一把,方子业拒绝了。

王元奇现在太难受了啊师父。

他才是旋涡中,最受伤的人。

“师父,你过来宣布吧!~”方子业回道。

同时,阳光透过虬枝缝隙刺下,略有些耀眼,但并不刺眼,这种感觉,暖洋洋的。

这比当初的那一天的阳光更好——

袁威宏那一天说,你有一篇投稿的文章要记住……

没有人敢说什么。

方子业是袁威宏学生,两人同属一个课题组,打断骨头连着筋。

甚至方子业作通讯,袁威宏作一作,也没有人可以调查出来哪里不对劲,这是课题组内部的贡献分划!

这一次,方子业强行给邓勇喂东西,也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挑拨。

这就是师徒!~

“这是一次主动的学术报告。”

(本章完)

第592章 趁人之威(求订阅)

学术报告分主动与被动。

被动是投稿到比较正式的学术会议成为讲者,或者是主办一场省级或者区域级的学术会议,成为讲者之一。

再则,就像上次那样,是其他人邀请、学术机构委托你作一场学术汇报。

主动的学术报告,则一般是宣布重大的课题研究成果,将其更加积极主动地公之于众。

毁损伤保肢术、功能重建术这两种术式的开发是不足以支撑你去主动地举办一场‘学术报告会’的,除非你略有些不要脸,可以主动地举办一场比较小型的学术报告。

都是市内、省内的人,他们因给你而来参会。

想要公开地召开学术报告会,必须要有震撼的、重大的研究成果或者突破,比如说解决了数学界领域的“世纪难题”……

医学肿瘤治疗的方案和方法。

方子业的团队,这一次依托于微型循环仪对骨科肿瘤的化疗进行了根本性地革新,是要更高于某项医学肿瘤的治疗方案和方法的。

因为这项突破,不止会革新一种骨科肿瘤,将会对所有骨科肿瘤,都会有根本性地改进!~

其价值,其影响力,其受众,丝毫不亚于当年断肢再植术的开发,甚至比断肢再植术更有意义……

学术报告会议不会马上召开,前期还要作很多很多的准备。还要很多很多人的辅助和帮忙。

比如说,中南医院骨科的一些老教授们,这时候该全力出动了,再印证这种治疗方案为真后,他们会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

中南医院骨科的现任主任和教授们,也得出面了,他们需要,提前与华国医学会现任的一些学术带头人进行沟通和交流,询问对方的时间,宁全勿漏……

方子业自己,也要小心地经营一下自己的人脉,仔细审视,要找哪些人给自己托底。

挂断了电话后,方子业忽然又想到了之前想到的一个段子——

故事映照进现实。

如果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并且上交给国家,可以成功保研么?

这个答案,在现实领域没有人回答过!

不过这一次啊,方子业觉得,自己的老师邓勇,可能会给出一个教科书般的回答出来。

方子业与邓勇教授的电话是下午三点钟打的。

下午,七点二十分,方子业就开车与洛听竹一起到了机场的门口。

兰天罗只是背着包就来了,没有箱子,没有行李,只有一个兰天罗,从里面挂着茫然的表情出门。

本来啊,兰天罗还是要规培的,还要为自己的毕业作开题准备的!~

但这是本来。

在方子业团队现有研发方向面前,兰天罗的‘强制性规培任务’,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规培与专业型硕士研究生是并轨的,兰天罗已经进了规培序列,只要最后兰天罗可以规培考核结业,有中南医院兜底,认可兰天罗的规培时长。

就没有任何人可以说闲话。

专业型硕士研究生,脱产搞科研的人比比皆是!

之前的揭翰就脱产过,兰天罗自然也可以如此!

“师兄?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我早就想来了啊……”兰天罗一出门,先给方子业抛来委屈的语气,而后才喊了一声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灵感这個东西,谁说得清楚呀?”方子业笑道。

“想吃啥?请你。”

“柴火鸡!~”兰天罗对这一口也是念念不忘的!

“行,那你给揭翰发个信息,让他顺便问一下聂明贤和廖镓两个人有没有空!~”方子业道。

方子业不打算叫熊锦环和李源培!

课题小组之间应该是分开的,方子业给李源培和熊锦环两人的课题通路和前期的投喂已然足够大!

固然没有揭翰和兰天罗两人得到的好处多。

那就要看李源培和熊锦环两人该如何选择考虑角度了。

如果他们因此而记恨方子业,方子业也愿意坦然接受这一切后果。

东西是自己的,想给谁就给谁,想带谁就带谁。

方子业对吴轩奇的态度也是如此——

“收到,马上发信息!~”

“师兄,等会儿你还要带我去买日常用品、被子等洗漱用品。”兰天罗说。

“不用了,伱和李源培、揭翰他们,现在都直接进疗养院科研区的宿舍。”方子业摇头。

“上次不是说不可以么?陈院长还敲打过你?”兰天罗一愣,他现在都已经在找超市了。

“你也说了呀,这是上次!~”方子业笑着道。

现在在做的这个课题很费钱,之前疗养院给的两千万最后不一定够用。

但这个课题的现实意义与可行性无比接近于现实,所以疗养院必须要予以科研经费的‘加注’。

去要钱,方子业当然得要和陈宋院长坦诚!

下午,方子业没有回别墅区,一直在和陈宋院长聊天。

期间,陈广白推掉了其他的会议,特意与方子业进行了远程视频会议——

一切的结果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微型循环仪的研发背景,是针对手外科的断肢再植,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微型循环仪应用于疗养院里的‘感染’患者,是依托于方子业出去‘打野’失败,但道听途说了一种叫‘高位肢体离断术’的手术原理!

再经由临床的治疗有效,方子业团队对微型循环仪的应用广度,重新迸发活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陈广白和陈宋即便不想给方子业“加钱”都不行了!~

“也对!~”兰天罗把手机一收。

接着赶紧追问道:“师兄,现在课题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从什么角度开始入手?”

洛听竹坐在了副驾驶位置,道:“你和我一起,查找骨科肿瘤各种化疗药物的剂量,在实验室里寻找最大剂量和最佳剂量,算起来应该是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了。”

“哦,好!~”洛听竹开口,兰天罗没有任何犹豫。

只是在说完之后,兰天罗又问:“就我们现在这些人手,够吗?”

方子业摇头:“肯定不够啊,但肯定会有人来帮忙的!~”

“师父不是说,他已经又买好了机票么?”方子业道。

袁威宏也是辛苦。

才回去刚倒好时差,方子业倒好,又把他请回了国内,袁威宏估计又要重新倒时差了。

但没办法,方子业这一次拟进的科研方向,可以吊打当前中南医院所有的在研课题,包括但不限于骨科的所有课题的重要性!

这样的课题袁威宏如果不及时参与帮忙的话,袁威宏的脑子绝对是缺了一根筋!

“师兄,你说我们之前都用了微型循环仪这么久,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种用法呢?”

“我们?”兰天罗开始自问和自责起来。

起飞的工具原来一直都在身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导致众人到现在都还没有飞起来……

“你也说了啊,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

“你是想我们所有人都要去面壁思过么?”方子业轻描淡写。

做课题嘛,就是慢慢做的啊。

只能说6级的基础理论太TM好用了,如果没有6级理论,方子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灵光一闪。

只是能力提升起来后,就没有办法再返回去了。

“……”

“天罗,地网!~你们好。”柴火鸡门口,聂明贤伸出了双手,给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给出了最高的称呼敬语。

方子业闻言道:“贤哥,要不我给吴轩奇大哥打个电话,就说你想他了?”

想要让聂明贤安静的最好办法,就是找一个比聂明贤更骚的人来,方子业最熟悉的更骚人就是吴轩奇。

吴轩奇在的情况下,聂明贤安静得如一只兔子。

“子业,今天这么好的氛围,就没有必要让吴轩奇那个狗浪子来搞破坏了嘛。”

“但是说好了,今天只吃饭,不喝酒的。”

“我回去还有事。”聂明贤道。

他为什么要来跟着方子业,因为方子业下的饵料太狠。

然而,在方子业下的饵料上鱼之前,聂明贤自己很久以前的饵料,先钓起了一条大鱼,这让聂明贤自己的成就感一下子膨胀到了天际!

微型循环仪的改良,一开始的思路是聂明贤先提起的。

最后经过了方子业的理论支持、设计和改良,聂明贤自己则是实操者,两个人是合作关系。

聂明贤知道,方子业是自己这个课题思路的主要任务承担者,他只是执行人,最多就是提供了一条思路。

两个人的贡献,勉强二八开,他二方子业八。

这一次,即便是一九开或者零十开,聂明贤依旧激动不已,源头在他这里啊,没有他这个一,或许方子业也没有后面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了。

“不喝酒!~”

方子业转了转头接着问:“贤哥,你自己都没有通知刘果姐嘛?”

“通知她干嘛?她又不搞骨科。”聂明贤本能地大男子主义。

方子业闻言,差一点就直接骂聂明贤是傻逼了:“不是,贤哥?”

“你是真的装糊涂呢?还是只要和刘果姐扯上了关系,你就一叶障目了啊?”

“我问你,当前,全世界肿瘤的研究最为深入的两个科室是什么?”

“甲状腺和乳!~”聂明贤本能地回答。

这是世界上公认的,这两个腺体的肿瘤,是预后最好的肿瘤,就是因为研究够深入,取得的成果也最多。

“卧槽…原来你让我设计实验思路,是这个原因。不是瞎设计的。”聂明贤这才想起来,刘果之前就是乳甲外科的,只是也擅长肝胆外科,才来到了肝胆外科的临床组。

方子业翻了翻白眼道:“聂哥,我们是在赶时间,有成熟的理论就要去借用。”

“刘果姐在乳甲外科的专精程度是要远超出你和我的,没去都是副教授了,你说她对肿瘤的化疗理解能浅得了吗?”

“你不会,一直都没有和她提过我们现在研究的东西吧?”

刘果是聂明贤的枕边人,按照道理讲,就算是闲聊大家也要聊一些东西的啊。

方子业早就做好了让刘果参与进来,作化疗方案指导的准备了。

方子业甚至都觉得,刘果肯定是给聂明贤指点了许多,只是聂明贤碍于面子不好说。

今天可好,聂明贤连刘果都没带上……

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啊?

刘果只要不是来挂名当纯粹混子的,她就能有贡献,团队合作的本质在于相互合作着一起做事情!

聂明贤就跑过去打电话了。

方子业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你先来吧,有好东西送给你!~”

“特别好的东西……”

其他人则是先走了进去。

之前方子业就对廖镓介绍过课题组里的人,因此廖镓对兰天罗并不陌生。

反而,因为廖镓和兰天罗二人母校的关系,两人之前还‘不对付’过。

现在,不打不相识,两人聊得可热闹了。

“听竹,你想喝奶茶吗?”方子业问洛听竹。

“我先问一下廖教授想不想喝啊……”方子业一句话就问到了她心坎里,只是洛听竹不好意思提。

洛听竹唯一的缺陷就是嘴巴空不住了,就想吃点零食,喝点奶茶这种。

“嗡~~~”

“嗡~~~~”方子业手机振动了起来,洛听竹已经拿着手机去让廖镓和兰天罗二人点单了。

所以方子业远远地给她看了一眼电话的页面,就走了出去,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接通了电话。

“喂,方教授!~”电话里传来了比较熟悉的中年音色。

但方子业并不认识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之前打过电话的,京都某知名疗养院的人。

对方当时给方子业开出的条件非常优渥,顶级人才引进,安排住房,解决编制,解决小孩入学,解决户口和车牌的问题……

“嗯,我是方子业,您好。”方子业上一次没有答应,所以都没有问对方的贵姓。

“方教授,不好意思啊,冒昧打扰。”

“主要是听说,方教授您现在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我也就不请自来了。”对方笑着回道。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紧:“老师,您不至于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运筹帷幄吧?”

方子业的话让对方的语气立刻着急起来:“方教授,您要是这么想那就误会大了。”

“虽然说,我很想让方教授您离开现在的疗养院,来我们这里,可我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实不相瞒,方教授您的恩师陷入的麻烦越大,方教授您的纠葛就越深,越不利于你来我们京都的疗养院。”

“是这个道理吧?方教授您是聪明人,肯定明白我的意思。”

“我给方教授您打电话,是想要来解决方教授您的麻烦的。”

“恩市疗养院不想出面做的事情,我们可以做啊?”

“方教授您的恩师,也就是犯了一些很多人都会犯的小错误,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对吧?”

“方教授,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方教授您愿意来我们京都疗养院工作的话,以我们疗养院的人脉,把这件事摆平到毫无波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对方的声音依旧很客气。

秉持的理念和态度就是一个。

方子业你是个人才,我只是想要你这个人,不是想和你交恶!

其实啊,大部分人对方子业的态度都是如此,怎么可能会与你正面站起来刚,搞得你死我活?

只是有时候,站位和角度不一样,所以做的事情,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对冲。

比如说吴轩奇,再比如说那位比较爱自己孙女的大人物……

“老师,谢谢您的好意啊,不过这件事,我自己能够解决!~”

“所以就不需要您费心了。”方子业笑道。

好嘛,对方的确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是来趁人之危的。

方子业通过确切的消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源头,就只是佳人的眉头一皱。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搞笑,方子业自己的团队规矩不整,被人找到了漏洞。

“方教授,我不是不信任您啊,只是,这件事目前解决起来,的确还颇为麻烦。”

“即便是汉市大学的一些人,都是不方便出面解决的。”

“方教授您说自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方教授,其实吧,京都疗养院的工作性质和工作内容与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同。”

“而且,在这里工作的好处,会远比你在恩市要更好,能够结识更多的人,会让方教授您的前路更加宽坦!~”

“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可能方教授你在我们这里,每天遇到的一些人,是你这一辈子都遇不到的。”

“但是,我们这里,你就可以和他们有交集。”对方说得很隐晦。

但方子业丝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方子业目前的能力是全国顶尖的,去了京都的疗养院,遇到一些京AG6的人物,并且与之交好,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吧,方子业如今的认知也不仅只局限于这一个面。

参考陈宋老院长,他当年必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陈宋为何出走,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方子业不想去细究,但有这么个事儿,就证明那边也不是那么好待的!~

现在的方子业,是真的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你说方子业现在去协和工作,能在京都买得起房吗?答案是肯定的……

方子业现在什么都不做了,就吃专利转让费,都可以在京都落脚。

“而且方教授,尊师重道是我们华国的优良传统,老师携带我们于微末之间,为我们传道受业!”

“在特殊的情况下,我们为老师做一些自己不情愿的事情,与孝敬父母同等。”

“所以,并不寒碜。”

“更何况,方教授您还有更高更阔的发展空间不是嘛?”对方的声音依旧很客气,循循善诱。

“嗯,是的,老师,谢谢您的指点!~”

“您的话,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现在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祝您安好。”

“我现在在吃饭,我的意思也表达得非常明确了。”方子业也客气地回。

“方教授,这件事情解决起来,颇为棘手和麻烦,需要涉及到的人会非常多!”

“可能真的不是您可以直接解决的。”

“方教授,如果时间耽误了,想要再弥补的话,就错失了良机啊?”对方还是在争取。

“我知道,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换一条赛道解决!~”

“谢谢老师您的好意,我要去吃饭了,以后有空再聊!~”方子业主动要挂断电话。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尊重方教授您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我们疗养院对方教授您都是扫榻以待,以后如果方教授您想要来京都工作的话,希望方教授可以考虑我们这里。”

“作为一个备选项!~”对方依旧在争取。

“好的,老师,我肯定会考虑的。方便问一下贵姓么?”方子业问。

“免贵姓董!~”中年比较谨慎地回了四个字。

方子业这才挂了电话,而后看了看手机和夕阳。

这个世界上,聪明人非常多!

基本上没有多少纯粹的煞笔,或许,现在方子业接触的圈子,一般的“煞笔”是很难挤进来的!

所以,反倒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儿。

不过,邓勇的事情,方子业真的可以选择更换赛道选择,对方的趁人之危完全不起用。

方子业回到了包厢里后,没有人问方子业去干嘛了。

洛听竹也已经点好了单,聂明贤也回来了。

只是聂明贤道:“子业,我刚刚和刘果坦诚了,如果她真的要分一杯羹的话,你就从我这里划吧!~”

“其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聂明贤竟然有点腼腆了起来。

方子业拉着洛听竹的手,笑着回道:“聂哥,你骂人骂得真难听,我要生气了啊。”

聂明贤立刻会意:“我不是这个意思。”

“主要是刘果,之前与我们课题组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现在中途?”

方子业则道:“聂哥,你就说刘果来,是不是一个纯粹的混履历,对我们课题组的现研课题,有没有助益嘛?”

“课题组,旨在合作,而不是在于分功劳!”

“你信不信,如果我的两个师父来之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请一个骨肿瘤的大咖过来助阵。”

“正好有刘果姐,我们反倒可以省不少的麻烦。”

“和刘果姐聊天探讨,我们还可以更加自由一些……”

有上级在和没上级在的氛围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不考虑个人能力,全同龄人的课题组,会好相处得多。

……

吃饭就是单纯的吃个饭,所有人的热情高涨,根本不用谁催促,吃完后就赶紧各回各处开始忙起来。

或许每个人学习和科研的目的不一样,可遇到了大蛋糕时,短线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聂明贤和廖镓二人,也都暂停了对骨科肿瘤血管模型的搭建课题,转至微型循环仪在骨科肿瘤的治疗应用中。

而且团队前期遗留的一些关于微型循环仪的数据,拿起来就可以用,所以前期储备是很足的。

伸手就可以摸得着的硕果就在面前,奔劲自然很足。

……

晚上,九点二十分,方子业和洛听竹在各自的书房里静静地开始各自的工作时,方子业的别墅门铃声响了起来。

来人是郑大海教授与陈宋院长。

洛听竹帮着泡好茶后,就又回到了二楼的书房里。

方子业则问道:“郑教授,陈院长,你们这么晚还过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郑大海闻言看了一眼陈宋,又紧了紧眉毛:“方教授,我和陈院长来,是为了脊柱外科梅龙湖医生的事情。”

“暂时,我们找不到让梅医生离开的理由。”

陈宋没有说话,只是静观方子业的表情。

很显然,下午方子业与陈宋聊天后,陈宋就把方子业的私事,也非常谨慎地纳入到了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方子业坦然道:“陈院长,郑教授,让你们费心了。”

“梅医生是否可以在疗养院继续工作,这是他个人的选择和疗养院根据需求的内部调整。”

“不需要考虑我的个人感受。”

“我很确信,梅龙湖主治医师的个人能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一码归一码!~”方子业的语气干净利索。

当然,不待郑大海和陈宋院长回答,方子业又道:“当然,陈院长,疗养院之外的事情,以后我占据主动位置的时候,我也希望不要出现内部求情的情况!”

郑大海闻言眉头更紧:“方教授,你打算怎么做?”

方子业说:“郑组长,这就不是疗养院内部的工作任务了,我不会在工作时间做这些事情的。”

“只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嘛,总是复杂情绪的总和。别人都骑在头上来了,也没有不反抗的道理。”

陈宋听到了这里,谨慎道:“协和医院已经对梅龙湖医生进行了内部调查和处理。”

“处理结果也已经公布了。”

迫于中南医院的压力,或者是中南医院骨科一些老教授的压力,梅龙湖留下了最直接的证据,协和医院也必须给中南医院一个交代。

你这样直接暗中给其他医院教授使绊子的事情,而且还威胁其他人,总归是在道理上说不通的。

其实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梅龙湖及时地停止自己的“骚操作”。

但很显然,如果不是顾毅因想要多听一些教授们在临床中的“意见”,所以带了一个录音器的话,这件事可能就明里暗里地被梅龙湖混过去了。

“陈院长,我们医院和汉市大学,对我老师也进行了内部的处理。”

“我承认,我师父有过错,而且我自己博士毕业的时间,的确是不符合学校规定的。”

“但还是那句话,以直报怨,才是最好的、也是最尊敬对手的方式,让他赢得光彩,输得体面!~”方子业方寸不让。

这个梅龙湖,他是必须要搞的!

这根刺,也必然要拔,只是从哪一个角度去拔它,方子业暂时还没有想好,也没有找到这个“角度”!

毕竟,现在方子业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方子业还在等他请求吴轩奇给的反击意见。

陈宋院长和郑大海二人也没有替梅龙湖求情,只是单纯地给方子业“汇报”了一下梅龙湖在疗养院内的行为,是不足以支持疗养院将他驱逐出去的。

方子业坦然接受。

不过,在陈宋离开的时候,保证了一句:“方教授,你可以放心地做你想做的事情,以后,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出现!”

“至少不会在内部出现!”

“谢谢陈院长,陈院长和郑教授早点休息!~”方子业在门口,拱手送别!~

两人走后,方子业又回到了书房里,继续看了一会儿文献以及课题组里提交的一些进度报告。

大概是十点二十七分。

“嗡~~~”

“嗡~~~”

吴轩奇的微信电话来了。

吴轩奇道:“子业,你申请的教学直播间的架构和申请,我这边已经搞好了,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你这么做的话?有可能会被群起而攻的!~”

方子业在自己的老师被审查的第一时间,就想好了还击的方式,但这个方式,需要一定的前期准备。

想损招反击,方子业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吴轩奇。

第二个,就是刘煌龙教授曾经教给方子业的“方式”之一!

网络力量。

“奇哥,这无所谓的,我先要斩出的第一个对象,不是其他人,而是我自己。”

“我将会以直播的形式,将我们课题组之前所有发表的文章,其中不当之处,以直播书写letter给期刊的形式!~”

“或下架撤稿,或让他们开放修改、补充数据的机会!~”方子业回道。

“我接下来只要直接开播就可以了是吧?”方子业问。

直播界,方子业有过粗略的了解!

有直播考研的,有直播各种类型的,但全程直播写sci,直播给国际期刊编辑部投稿letter教学的!

这个赛道,目前在全世界都是一片空白,这会是一个全新的赛道。

它的观众多少无所谓,至少它是光明正大的,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而且还可以将这个过程录制成视频,发布在个人的账号里。

三个目的。

第一,先斩自己的不足之处!

第二,教学!有想学的人,肯定可以学到东西。

第三,光明正大的拔剑!!

直播拔剑,直播写letter,将对付吴轩奇的方式,用最直接,最硬核,最简单,最暴力的形式,通过网络直播的形式演示出来!

大小姐的‘学术’身份不难查的!

趁人病,要人命!

这一招不难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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