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邪修伏诛

随着刘丰身体的胀大,他手里那面黑色的长幡,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血色!

就在这时,冯君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这就是他对邪修了解得不多,导致的后果了,邪修其实是分很多种的,像这种手持摄魂幡的邪修,对付神识攻击很有一套。

可是冯君不知道,眼见四处阴气滚滚无法见物,少不得狠狠地发出了一道神识攻击。

反正他有作弊器在手,旁边还有四个帮手,也不怕发生什么意外。

意外果然就发生了,他的神识攻击发出,有若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应,但是紧接着一股极其凶煞的意念,从对面传了过来,不但侵染了他的神识,竟然要拉他的识海过去。

还好他有作弊器……

在蓝星位面休息了一天之后,冯君再次进入手机位面。

这一次他身着火焰护甲,才一出现,就想也不想地连续发出两道落雷术。

这两道落雷术,就消耗掉了他六成的灵气,不得已之下,他又退回蓝星,再次补充满了灵气,然后才又进入手机位面,又是一道落雷术发出。

他是这么操作的,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冯君直接发出了三道落雷术,威力奇大无比,劈得刘丰浑身颤抖,身形都小了一少半。

雷电从来都是邪修的天敌,尤其是这种修阴煞之气的邪修。

紧接着,冯君一抖手,打出一道烈焰符来,出尘期的烈焰符,得自赤凤派白鸾。

这一张符也价值上百灵石,毕竟是出尘期修者的符箓,不过这还算是少的,如果有那种炼气期修者就能激发的出尘期符箓的话,卖到千灵以上也都正常。

冯君其实舍不得激发这一张符箓,因为他只靠着频繁退出这个位面,就可以用落雷术活生生地耗死对方,何必用掉这张符箓呢?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现场不止他和邪修,还有四个属于他一方的修者。

这四位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不能确定,有没有人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场战斗。

真正的明眼人,能根据落雷术的威力,估算出他耗费的灵气,冯君知道自己在秋辰坊市已经很醒目了,一点都不想再被人发现其他异样。

不管是“耗费灵气很少但是威力很大的落雷术”,还是“战斗中能快速回复灵气”……这些猜测,足以引来更多觊觎的目光。

所以他使用了三次落雷术,这就是上限了,然后再激发一张烈焰符。

但是这刘丰硬是要得,被烧得嗷嗷直叫,却还在努力地挣扎着,“死……你们都得死!”

冯君这一次也不保留了,掣出了至阳宝兵的长刀,冲上去之后,就是一阵乱砍——此刻他已经是穿上了火焰护甲,不惧跟对方近身战斗。

见到他缠住了邪修,其他炼气期修者才又纷纷出手,不过谁也不敢上前缠斗,只能释放一些“火球术”、“清心术”之类专克邪修的术法。

事实上,经过冯君这一场狂轰滥炸,刘丰已经是元气大伤,原本通过秘术提升的修为,直接被打得跌落了境界。

真要说起来,如果刘丰没有变身的话,换不来冯君的暴走,没准他能多撑些时候。

说得更过分一点,如果他手段全出,包括某些燃烧精血的秘术,甚至不排除可以脱身的可能。

现在他使用了秘法,修为倒是提高到了出尘高阶,但是架不住……冯君手上克制邪修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这是冯君的幸运,也是刘丰的不幸,当初冯君为了解决丹霞天秘地的那俩出尘期阴鬼,做了太多的准备,很多手段都没用上,那俩阴鬼就挂了,正好今天用在这里。

刘丰能做的,就是在他被一刀斩成两段的时候,上半身猛地自爆,漫天的血光中,一道黑影闪电一般地冲向了冯君,“心魔大咒!”

他知道自己的自爆,恐怕伤不到对手,毕竟那一副火焰护甲对邪修的克制太强了,但是心魔大咒……他相信可以成功。

这可是一个出尘中阶的修者,在绝望中用全部寿命和精血,使出的大咒,他不相信低了一个阶位的修者,可以扛得住。

他的全部意念,都化作了诅咒的执念——你躲不掉的!

不过他在此生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咦,人呢?

冯君一刀斩杀对手的时候,心里就绷着弦儿呢,邪修都是喜欢走极端的,他一看对方自爆,就知道不妙,等听到“心魔大咒”四个字,他毫不犹豫地身子一闪,退出了手机位面。

他虽然对邪修的认识不算太多,但是普通的知识还是了解了不少,起码他很清楚心魔诅咒是怎么回事。

心魔诅咒是只有邪修能修出的,修道者遇到心魔的时候很多,但那是自然产生的,只有邪修才能通过诅咒,让对手心中生出心魔。

但是这个……作用不是很大,修道者斩杀邪修的时候,一般都是心无愧意,我替天行道,斩杀一个祸乱世间的家伙,需要惭愧吗?

这些修道者在晋阶的时候,遇到心魔诅咒,都能比较轻松地度过。

不过心魔大咒不一样,能被叫做“大咒”的,都不一般。

具体到心魔大咒,那就不止是在修道者晋阶的时候才出现,平日里随时随地都能出现,属于那种随便来个大姨妈啥的,都能让人觉得了无生趣。

这种时不时就能冒头出来的负面情绪,能伴随被诅咒者很久很久,不但会影响心情,更能影响修炼的进度,久而久之,可以轻松地毁掉一个修者。

也只有这种持久且深远的影响,才配被称作大咒。

不过冯君心里有了准备,自然不会中招。

他身子一闪,就临时摆脱了诅咒的锁定——所谓诅咒,是对某个人有极大的怨念,才会产生的,有很强的追踪效果,比红外制导、激光制导之类的厉害多了。

他的摆脱锁定是临时的,只是甩脱了诅咒扑来的方向,摆脱不了诅咒本源的锁定。

但是跨越了位面的话,足够能让他摆脱锁定了。

跨越位面的诅咒,当然也是存在的,但是出尘中阶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元婴中阶都做不到。

冯君为了保险起见,还特意在手机的APP里,跟外界共享了一下时间的流逝。

共享的时间不需要多久,一秒钟就足够了。

所以他再出现在手机位面的时候,别人看到的就是,刘丰临死前的自爆没有伤到冯上人,那令人觳觫的“心魔大咒”的黑影,也直接消失在了夜空里,不知去向了。

冯君看着面前的一堆烂肉,眉头微微皱一皱,定一定神之后发话,“灵海,拦住那些好奇的凡人。”

这边打得天崩地裂,一个村子的人早就被惊醒了,距离最近的那一家,离此处不过五百米——就是被绑架的那一家,因为刘丰的自爆,这家连围墙都被震塌了。

所以现在,必须有一个修仙者出面,告诉大家:此处是修为高的人在战斗。

周灵海是三个战修里最机灵的,处理这种事情没有问题,直接奔出去,释放出一个闪着光芒的巨人,嘴里大喊,“邪灵肆虐,大家守好门户!”

邪灵之类的东西,凡人听得多了,又见到一个高大的白色巨人,村里人的选择,当然就是谨守门户,连窗户都放下了。

周灵海安顿村民的时候,梁中玉奋不顾身地一跃,抢回了一件物事。

因为过于兴奋,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冯上人,邪修的储物袋!”

冯君一摆手,“你们几个先看一看,如果只是灵石的话,就分了吧。”

其实他也很想抢这个储物袋,毕竟是出尘中阶的修者啊。

但是他还要提防四周,小心戒备,会不会再冒出一个出尘期来。

按理来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就算周围本来有出尘期上人,见到修者争斗成为了正邪之争,估计也不会掺乎进来。

不过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呢?世界这么大,万一出个脑残啥的,也很正常。

反正这梁中玉抢战利品的水平,真的是一绝,一般人估计是抢不过。

冯君身为出尘上人,不想跟他们这些炼气期修者计较小事,就由他们去了——刚才战斗的主力是他,但是小弟们也帮着拉了不少仇恨,得点灵石不算啥。

而且他也相信,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些人绝对没胆子私吞。

我已经给了你们挣钱的机会,如果你们真的不懂珍惜,这就……不是我做人的问题了。

果不其然,大约十来分钟后,梁中玉走了过来,“大人,我们在储物袋里,发现了一本《万魂水》功法,还有两个修仙者生魂……”

“修仙者生魂?”冯君的眉头皱了一皱,有这个东西,那是妥妥的邪修证明了,如果是大派弟子的生魂,只凭这个,就足以让算计自己的家伙万劫不复,“哪里的修者?”

“能是哪里的修者?”梁中玉笑一下,笑得却是十分的苦涩,然后叹一口气,“只可能是散修啊,大派弟子,邪修就算得手,也会马上炼化,哪里能带着生魂到处走?”

他实在无法不苦笑,这就是散修的悲哀。

(本章完)

第923章 红尘炼心

大派弟子被邪修害了的情况,其实也不少见,不过一般当时就处置了。

生魂还能被带着到处跑的,只可能是没人做主的散修。

不过在场的四个炼气期,也无心为此悲伤,这种事情……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正经是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才是真的。

蜕凡期八层的那只杂鱼,在刘丰自爆的时候,悄悄咬了毒牙自尽。

幻阵里的三个炼气期被放了出来,两个束手就擒,另一个也是直接自爆,不想留下线索。

但是已经晚了,冯君甚至知道,那位是薛家的子弟,没错,来自于木川薛家。

不过此人的自爆,也不是毫无意义,起码冯君手里没了确凿证据,不能直接指证薛家。

这位在来之前,明显就是存了死志的,见势不妙直接自爆,连储物袋都爆掉了。

其他两名炼气期修者则是不住地讨饶,只说自己是被雇佣的。

梁中玉建议大家回头,把两个俘虏押回坊市去,坊市对邪修有悬赏,价格还颇高,大家可以先发一笔小财。

事实上,一般的修者抓了邪修,也愿意直接上报,因为邪修之间的联系不少,藏着掖着的话,引来块头更大的家伙就不好了。

虽然刘丰自爆了,但是他的身份已经被冯君确定,再加上现场残留的气息,验证不难。

两个生魂被装在两个魂瓶中,浑浑噩噩的,梁中玉等人能猜测他们是散修,但是两人的具体身份、遭遇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士来处理。

冯君想一想,最后还是决定,“就在这里等待好了,知会一下西部的监察者……顺便保护好现场。”

虽然他手里有足够的证据,指明对方是魔修,但是现场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证据。

等到天亮之后,驻地那边的人也赶了过来,大家汇合到了一处。

村子这边死了二人,此地位于东华国西部,更接近秋辰坊市,凡人中关于修仙者的传说更多,已经有人猜出了冯君一行人的来历,不敢随意接近。

死的是夫妻俩,活着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以及一个老太太。

三人看着那两具尸首,抱头痛哭。

冯君的心肠算是比较硬的,远远地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叹口气,“造孽呀。”

米芸珊犹豫一下,走过去放下了一根金钗,十块银元,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结果冯君在对讲机里直接呼叫,“把金钗拿回来,你那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

米芸珊是元广米家的大小姐,从小娇惯出来的,但是她的情商并不低,略略思索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折身回去,取走了金钗。

当天下午,此地的县尉到了,随身还带了四个捕快和十名丁壮。

县尉一看到冯君一行人,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真的太好猜了,十几个人气度不凡,却没有几个武修,吃穿用度的物品带了不少,却看不到马车。

而且他们还制住了两人,就那么大喇喇地扔在那里。

所以县尉止住了其他人,一个人孤身上前,一拱手,毕恭毕敬地发话,“见过诸位上人,本人王三千,忝为此地县尉,敢问……此地发生了何事?”

周灵海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回答,“此地有妖魔作祟害人,已经伏法,县尉如此上报就是。”

王县尉走到“妖魔伏法”之地看一看,现场爆炸的大坑,令他不寒而栗。

不过他犹豫一下,还是指一指被绑着的二人,壮起胆子发问,“那二位……是何许人?可否移交给我?”

周灵海的手一摆,手里的长刀就不见了去向,他冷冷地看对方一眼,“移交给你,你会死的……你也没资格审问他们。”

王县尉当然也就明白了,那两位也是仙人,不过是被制住了。

天快黑的时候,西部的监察者赶了过来,一共是两人,分别是炼气六层和炼气二层。

两人见过现场之后,大惊失色,看向冯君的眼里,满是忌惮。

他们也不敢跟冯君说话,而是找上了周灵海,询问了大致过程之后,拐弯抹角地打听——你们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转修仙界?

周灵海也是曾经的战修,对这些体系很熟悉,于是他表示,你们还是按照程序上报吧,出尘中阶的邪修,你俩还真有胆子揽下这活儿?

他们协商的时候,远处的王县尉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他已经猜到,见到后面来的这两位,应该就是负责调查的仙人了。

见到他俩垂头丧气地离开,王县尉也招呼自己带来的人,“走吧,就是这个结果了,回去以后记得别乱说……唉,都是什么破事儿。”

在凡俗界,一般是不许仙人随意出手的,但是这种事不可能完全避免,所以凡俗界时不时会有些仙人传说,也是必然了。

但是王县尉身为世俗官员,必须要对某些事情负责,像现在就是,夫妻俩惨死,周边发生剧烈爆炸,这么大的事情,哪怕是借口呢,他也必须找一个,否则没办法交待。

他郁闷的也就在这里了,不能实事求是地汇报也就算了,还得帮着捂盖子……

监察者将情况汇报了上去,坊市对此事也相当重视,次日天才亮,一艘飞舟已经降落了下来,这一次,坊市来了一个炼气高阶带队,随身还带了十名战修。

有趣的是,天通商盟也来了两人,其中一个还是许上人。

许上人表示,听说这邪修的嘴里,对天通很有些意见,我们就想了解一下,看看这邪修是什么根脚。

冯君并不怀疑许上人,终于说出了出尘中阶的邪修身份——松柏峰的刘丰。

做为证据,刘丰的储物袋当然上交了,不过储物袋里也就只剩下了两条生魂和一本《万魂水》的功法,其他的物品,双方根本提都没提。

因为有许上人在,冯君也将当晚的战斗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否则的话,他根本没兴趣说——坊市来的炼气高阶,根本不够看的。

如果冯君办的事情理亏,或许会略略尊重一下对方,但是他斩杀的是货真价实的邪修。

反正事情经过一点都不复杂,是非曲直也都摆在那里,坊市的人登记了在场的人的名字,着重记录了参加战斗的四个炼气期修者,表示回去之后核实完毕,会为他们评功的。

再然后,这些人就带着两个俘虏和一具尸体回去了。

不过冯君注意了一下,他们还真是没有关心死去的那对夫妇,邪修爆炸造成的损失,他们也没有提。

梁中玉见他表情怪异,走上来问出了详情,提出了他的看法,“这也未必是坊市那边冷血,原本就是邪魔作祟,凡人遭受损失很正常,若是出钱弥补……邪魔岂不是有了出处?”

冯君想一想,最终还是摇摇头,摸出了二十两黄金,“我是红尘炼心的,中玉你去帮我跑一趟王县尉家,这些黄金给他,让他帮着大家把房子修一修,其余的……补贴了死者家。”

“黄金我有,不值什么的,”梁中玉笑着摆一摆手,这家伙做买卖很有一手,连灵石都赚了不少,至于说黄金……那玩意儿在修仙界真的没什么价值。

正经是他表示,“你放心好了,姓王的心里明白着呢,他若是敢贪墨了这些金子……呵呵,我梁某人的钱,是那么好偷窃的吗?”

事实证明,王县尉心里有数得很,他半夜被人从家里拎出院子,见到了一大锭黄金,又听说要修补房屋和赔偿死者家人,就不住地磕头,“上人仁慈,王某也愿捐出银元十块……”

“不用你出钱,”梁中玉冷哼一声,又将这厮拎回了院子,“我们图个道心圆满,你图什么?你能把钱用在正经地方,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王县尉再次跪下磕头,等他抬起头时,对方已经不见了去向。

他还真的用心去帮助村民了,因为在他的认识中,仙人都是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难得有一个关心凡人疾苦的仙人,那他做为县里的官员,不该把钱用到正道上吗?

除此之外,他也想借此跟对方拉近一些关系,当然,对方未必会再回来,但是……万一呢?

王县尉打的这些主意就不说了,冯君他们也于当日离开,飞往止戈山。

算一算,他离开止戈山已经两个月了,走的时候还是仲秋,到了止戈山之后,第一场大雪正在纷纷扬扬地飘落。

光阴梭降落的时候,田阳猊、郎震等人正指挥着大家,打扫镇子上的积雪。

冯君的小院附近,倒是一片洁白,自他离开以后,进出院子的人极少,只有郎震、邓家兄弟和虞长卿等,连田阳猊都进不去,门口还是被陈钧伟看得很死。

冯君在院子外面落下,刘菲菲先跑了出来,眼中居然还噙着泪水,“叔叔回来啦。”

其他人可是不敢像她这么奔放,纷纷通过对讲机打招呼。

冯君见她这副样子,心里蓦地生出一种叫做“回家”的感觉,冲她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就是一愣:这么快,我就把手机位面当家了吗?

(月初,月票不能掉得这么厉害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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