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里的人非常热情,特意为蒋干准备了一顶帐篷,还派了四名亲兵在门口侍卫,美味佳肴更是管够,就是美酒太烈了些, 只喝几口就昏睡过去,睡梦中还隐约听到了喊杀声,蒋干也没当回事,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哎,真是醉酒误事,昨晚连洞房都没闹成!”
第二天一早,蒋干拍着昏沉的脑袋,还在拼命的自责着,按理说自己酒量不错, 怎么才喝了几口就睡过去了,莫非真是喜酒醉人?
外边的营地里很吵闹,似乎有大事发生了!
帐门一挑,蒋干被眼前情况惊呆了,成群的西凉战俘坐在空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四周有玄甲军士兵提刀巡视,但凡有乱动乱叫的,上去就是一刀背,下手毫不留情!
还有士兵在打扫战场,刀枪剑戟、盾牌弓箭,各种战利品堆积如山,死尸被一具具的抬到车上,一些已经被踩成肉泥的, 只好连地皮一起铲走,拉到远处深谷中埋葬了!
不分敌我, 凡是战死者一律埋葬, 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矩, 那怕再残暴不仁的军队也会遵守;一则是对战死者的尊重,不管生前是敌是友,他们都尽到一个军人的职责了,理应入土为安,今日你葬人,他日人葬你,因果循环!
二则,大战之后有大疫,尸体如果不及时掩埋,一旦腐烂就容易滋生大量病菌,遗毒无穷,那可是亡国灭种的灾难,必须格外小心!
“啪!--啪!”
连扇了好几个耳光,蒋干还是没把自己打醒,只感觉两腮一阵疼痛,不是做梦,眼前一切都是真的,昨夜不是萧郎大婚吗,怎么变成杀戮战场了?
“子翼兄昨夜睡得可还安稳?”萧逸走了过来,一夜鏖战,神态丝毫不显疲惫,反而越发的精神了!
对于嗜血者而言,这种充满血腥味的杀戮战场,那就是天堂啊!
“大都督,昨夜……这个?”指着脚下尚未干涸的血迹,蒋干紧张的说不出话!
“没什么,昨夜有人不请自来,被将士门料理了一番,没惊饶子翼兄的美梦吧?”
…………
交谈之间,中军大帐之中,一个穿着新郎服饰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也提着宝剑,举手抬足之间,跟萧逸有七八分的相似,几乎以假乱真了!
“这位是大都督的亲兄弟?”
蒋干又一次被惊呆住了,二人简直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如墨、亮如星、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小脸白净许多,身材也要矮上一些,自己差点以为萧逸会分身术了。
“呵呵,这是家妹-小静,昨晚由她在大帐中保护文姬姑娘!”
看着自家妹妹,萧逸真有些头疼,十三岁的豆蔻年纪,怎么一点女人样子也没有,别的女孩拿绣花针,她却整天拎着把宝剑!
如果不是小脸还算漂亮,估计所有人都得把她当男孩子看,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哼!”
小静冷哼一声,又晃了晃手里的宝剑,对蒋干把她错认成男人很是不满,自己不就是身材平了一点吗?
那些大奶牛有什么好的,她们能弯弓射箭吗、能纵马驰骋吗、重心不稳很容易坠下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蒋干彻底糊涂了,‘新郎官’砍了一夜的人,一个小女娃却穿着新郎服饰,陪了大美女一宿,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翼兄,人要想活的长久,需要牢牢记住四个字——难得糊涂!”萧逸指了指旗杆,两颗呲牙咧嘴的人头还没解下来呢!
“对,大都督的话真是金玉良,昨天的酒不错,我这就回去继续品尝!”蒋干一溜烟跑回帐篷里,再也不肯出来了,虽然他的智慧不是很高,但‘死’字怎么写还是知道的!
“大哥,那个爱哭的女人怎么处置?”小静对蔡文姬一点好感也没有,典型的胸大无用,听到点喊杀声都能吓哭了,昨晚要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早就冲上沙场,砍他几个痛快一下了!
“这个嘛?”萧逸能指挥千军万马,却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唯一经验就是胳膊上那两排牙印,还是被动挨咬的!
“就让她住到你的帐篷里好了,文姬小姐一代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好让她教导一下你,一个小女娃整天舞枪弄棒怎么行,以后谁敢娶你?”
教训了妹妹一番后,萧逸高仰着鼻子走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同时还解决了另一个小麻烦,自己真是聪明啊!
“哇?”
这下轮到小静发愁了,她对琴棋书画没什么兴趣,从兖州千里迢迢跑到关中,除了想念哥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躲避卞夫人,她竟逼着自己和曹节姐妹一起学刺绣,说是什么大家闺秀的必要功课!
开玩笑呢,自己的梦想是像哥哥一样,驰骋沙场,剑斩人头,做个无敌大将军,而不是躲在绣楼里秀鸭子!
至于嫁人的问题吗,小静刷一下拔出宝剑,“谁要是敢不娶,我就砍了他!”
“啪唧!”
听到自家妹妹的豪言壮语,刚走出几步的萧逸,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大都督栽倒了,快来人啊!”
………
两万西凉人马来袭,数千人战死之外,大都做了俘虏,这可是李傕、郭汜最后一点家底了,也是难得的精兵,为了留下他们,萧逸的部下也折损了不少,怎样消化这些俘虏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西凉民风彪悍,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是极佳的兵源地,萧逸麾下就有不少西凉战士,比如晏明和他的‘血魂营’,就是清一色的西凉降兵组成,这几年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立功无数!
因此萧逸决定把这一万多俘虏,分散遍入各营,用以补充战损,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来人,把高顺将军叫来!”
“诺!”亲兵撒腿如飞跑了出去!
…………
“末将参见大都督!”片刻之后,一身血污的高顺赶来了,昨夜他和张辽一起封堵敌军,拼杀的异常勇猛!
“高将军,早就听说你善于练兵,所部七百‘陷阵营’精锐无比,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有此事?”
提到‘陷阵营’,高顺神色明显一黯,当初自己带着麾下四处征战,从无败绩,可以说吕布的胜仗里,至少有一半是‘陷阵营’打出来的,破敌打先锋,撤退必殿后,次次血染沙场!
可惜济北一场大败仗,为了掩护吕布逃跑,自己带着七百弟兄拼死断后,硬扛曹军数万追兵,一场血战之后,‘陷阵营’不复存在了,这是高顺心中永远的痛!
“若是陷阵营还在,昨夜那样的包围网,末将定能带他们杀出去!”虽然以前的弟兄们都不在了,高顺还是要为他们挣上一把,那怕得罪萧逸也在所不惜!
“没错,昨夜那种小场面,也确实难不住陷阵营!”萧逸点点头,三国历史上出了几支精兵,其中‘陷阵营’号称步战无敌,要是连个小小包围圈都冲不出去,那才见鬼了!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那个不是拥兵十几万、乃至是几十万,可要说到精兵吗,恐怕还真的不多!
董卓的‘飞熊军’、公孙赞的‘白马义从’,已经在战争中全军覆没了,这两支都是轻骑兵的代表,真是可惜了!
最近一段时间,曹操也在四处招募勇士,购买战马,打造铠甲,要组建一支王牌重装骑兵--虎豹骑!
还有河北的袁绍,也在挑选身强力壮的勇士,配以重甲、长戟,组建了一支精锐重装步兵--大戟士!
这两支军队,一个攻,一个守,日后沙场相见,不知道谁强谁弱?
至于萧逸麾下,最精锐的就是玄甲铁骑,沙场野战,疾如风火,堪称最锋利的一支箭簇,不过这支军队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只能突袭、不能攻坚,面对高大城池就会束手无策,比如攻打徐州那一仗,就只能在外围机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从那时起,萧逸就明白了,要想纵横天下,除了箭簇,自己还需要一把刀,和一张盾牌,复活‘陷阵营’就是打造一把新刀,像这样的精锐部队,不管以前是正是邪,消失在历史长河里太可惜了,应该让它为汉人开脱疆土,获得生存空间!
“高顺,本大都督给你一个机会,复活陷阵营!”
萧逸手指万余名西凉战俘,“这些都是精锐之士,你可以随意挑选,只要看的上,无论多少都可以,至于所需要的盔甲、兵刃、钱粮,由军需专门调拨,半年时间给我重新练出一支‘陷阵营’,你能做的到吗?”
“大都督此言果真?”
“军中无戏言!”
“末将定不辱命!”
高顺双膝跪地,拼命磕起头来,一双虎目含泪,自从归顺曹营以来,自己顺风顺水,步步高升,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陷阵营’了,如今有希望让这支军队重生,自己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记住了,半年之后,本都督要一支所向无敌、能以一挡百的陷阵精兵!”
“诺,半年不见精兵,末将提头来见!”
…………………
战争,有胜利的一方,就有失败的一方!
长安城里,李傕、郭汜正在抱头痛哭,昨夜一战,连最后一点血本都赔了进去,随他们冲出重围的连百骑都不到,兵马,那是为将者立命的根本,如今根本尽失,他们的路也就走到尽头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回西凉老家,在草原上流浪度日吧!”郭汜彻底心灰意冷了,准备回老家继续做盗马贼!
“不行,以咱们弟兄的所作所为,你以为还有退路吗?”李傕紧咬牙关,这些年来二人欺压天子、杀戮百官、劫掠百姓,可以说把坏事都做尽了!
普天之下,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生吃了他们,只要离开长安城一步,肯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你说怎么办,连最后那点血本都赔尽了,还拿什么和萧逸斗?”
“咱们还有这身血肉,还有这座长安城,只要一息尚存,就跟他不死不休,羌人兵马已经进入萧关,再过几日就能杀到城下,只要他们能击败萧逸,你我二人就能起死回生!”
“羌人,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家伙,抢劫财物就天下无双,想让他们出死力退敌,恐怕得出大价钱才行!”郭汜当盗马贼的时候,没少跟羌人打交道,对那些草原狼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价钱吗,大不了把这座长安城都给他们,立刻派出信使,就说只要‘西羌三十六部’能打退萧逸,这长安城里的金银财宝、子女玉帛就尽归他们所有!”李傕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长安城,我得不到,那就毁了它!
“好,那就这么办,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