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崩离的羯角

“殿下放心,某已派人截断了羯角人逃往北地的道路。另外,乌角、乌蹄等诸依附羯角的部落,在随比塔图大军撤入河南时,将许多老人、女人、小孩亦接入了城中,有这些负累,羯角人断然不可能逃离,唯有死守城池……”

八月三十日上午,在河南城的南郊,司马安详细地向赵弘润汇报着他这些日子里所筹备的一项计划。

赵弘润愣愣地听着,虽然期间曾好几次因为司马安时而露出的阴狠之色而发愣,但大致他也听懂了这位大将军的计划:将羯角部落,以及依附羯角部落的诸部落诱之城内,然后用商水军的投石车向城中抛射石油桶弹,一举将城内的羯角人杀尽。

灭族!

字面意义上的灭族!

尽管赵弘润前几日在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面前曾斩钉截铁地说要『踏平羯角』,却也被司马安的计划给惊住了。

毕竟,赵弘润可从未想过要杀死那些羯角女人与尚未成年的羯角小孩。

而听司马安的意思,似乎将其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可能是注意到赵弘润眼中的迟疑,司马安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唯有此举才可震慑羯族人,使其不敢再进犯我大魏。”

『可这未免也……』

赵弘润几番偷眼观瞧司马安这位大将军。

记得前几日,他听说这位大将军在率军袭击羯角势力的诸部落时,曾放过那些并未参与此战、也并未与魏国为敌的部落营地时,他还以为这位大将军杀心已减,没想到,这位大将军只是收敛着杀意而已,这不,这会儿就又暴露出来了,企图将羯角势力的男女老少,全部杀光。

而与此同时,商水军的伍忌已命麾下的士卒将三百架投石车,两百五十辆每辆装载着两架连弩的连弩车全部搬到了阵前。

不可否认,这位年轻的将军对于充分运用投石车与连弩的威力,已有一些相当纯熟的经验,不必赵弘润下达命令,已开始在着手准备。

而望着那些投石车与连弩战车,赵弘润甚至隐约能到身边那位司马安大将军的眼眸中泛着莫名的精光。

平心而论,若仅仅只是比塔图与其麾下三四万羯角骑兵躲在河南城内,赵弘润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用投石车发射桶弹,彻底烧死城内的羯族人。

可眼下,当他从司马安口中得知,这位大将军为了迫使羯角人逃走,故意留下了诸部落的女人、小孩不杀,用她们拖累那些羯角骑兵时,赵弘润便有些犹豫了。

毕竟再怎么说,那些羯角女人与羯角小孩,与这场仗是无关的,不应该受到牵连。

尤其是在他们魏军目前已胜券在握的情况下。

这并不是说什么仁义之类的,而应该是一种原则,一种品德,或者说,人性。

深思了片刻,赵弘润叫来了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对羱族语对他说道:“鄂尔德默,据本王所知,眼下我魏军正欲攻打的河南城内,有不少羯角部落的女人与小孩,不知羷部落可愿意接管?”

“接管?”鄂尔德默显然没有听懂。

见此,赵弘润指了指商水军正在安装的投石车,沉声说道:“一旦本王下令攻城,眼前那座城池便会变成一片火海。……本王不会放过一名羯角人,但羯角的女人与小孩,本王觉得她们与此战无关,不想其被牵连,你去告诉比塔图,让他将城内的女人与小孩送出城外,我魏军不会伤害她们。”

听闻此言,大将军司马安在旁皱眉说道:“殿下,若没有了负累,羯角人或有可能逃离……”

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羯角注定灭亡于今日,就算无法根除殆尽,他们也难翻起什么风浪。”说罢,他顿了顿,补充道:“大将军,本王还是希望我大魏的军卒能重拾以往的『仁武』军风,他们应该是保家卫国的军卒,而非是屠夫。”

“仁武……”司马安的表情显得有些别扭,毕竟目前魏国的几位大将军,仍坚持着仁武思想的,也就只有成皋关的朱亥大将军了,此人恰恰与司马安水火不容。

撇撇嘴,他带着几分不满言道:“但愿那些羯角人领情于我军的『仁武』……”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着说道:“即便不领情,不是还有大将军么?经过此战,本王相信单单大将军的名讳与砀山军的番号,就足以震慑这片三川之地了。”

“嘿。”可能是与赵弘润的关系比以往改善了许多,司马安闻言竟罕见地轻笑一声。

而从旁,鄂尔德默则愣愣地看着他俩。

还别说,他愣了半响,这才弄懂赵弘润的意思,心中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不会饶过羯角部落的一个男人,但却对女人与小孩网开一面,这位魏国的肃王,性格还真是别扭。

想了想,鄂尔德默点点头,应下了此事。

而就在这时,附近的商水军士卒出现了些许骚乱,似乎是出现了什么敌情。

见此,赵弘润等人抬头一瞧,这才发现远处的城南城城门开启,有一队羯角骑兵策马奔了出来。

然而让赵弘润与商水军士卒有些迷惑的是,那一队羯角骑兵疾奔跑到快要接近魏军连弩车射程范围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随后,有三名羯角人下了马,当着众商水军与砀山军的面,将弯刀、长弓等武器全部抛在地上,并且,解下了身上的羊皮袄。

而在此之后,那三人举着双手缓缓走向魏军这边。

『这是什么意思?』

赵弘润愣了愣。

此时,鄂尔德默在旁解释道:“尊敬的肃王,他们这是希望与肃王您交涉。……您看,他们已经丢掉了武器,显示了诚意。”

“与本王交涉?”赵弘润愣了愣,随即哂笑道:“事到如今才想起投降,本王可不会接受。”

在旁,司马安亦配合地冷笑一声,环抱着双臂轻蔑地望着远处徐徐靠近的那三人。

想想也是,当初这些羯角人气焰嚣张,视魏国如无物,如今见局势不妙就想着投降,妄图逃过一劫,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殿下,要见他们么?”伍忌在旁问道,大有赵弘润一说『不』就立刻下令将那三人射杀的架势。

见此,鄂尔德默连忙说道:“尊敬的肃王,我以为,您见见那三人,听听他们三人究竟说些什么,并不会有什么坏处。”

“……”赵弘润瞥了一眼鄂尔德默,微微一思忖,点头说道:“伍忌,放他们过来。”

伍忌点点头,下令让商水军们让开道路,放那三名羯角人过来。

见此,那三名羯角人也不犹豫,径直朝赵弘润这边走了过来。

不过看得出来,他三人的脸上满是不安,尤其是在见到连弩、投石车、石油桶弹等物后。

片刻之后,三人便来到了赵弘润身前不远处。

尽管这三人曾当众丢掉了武器,但肃王卫仍旧拦住了他们,对他搜了身,待发现对方全身上下果真没有携带武器后,这才放他们靠近赵弘润。

当然,为防止对方骤然发难,似沈彧这位宗卫们有意无意地上前了半步,将自家殿下护住。

“(羱族语)尊敬的肃王,久仰您的威名,今日得偿一见……”

那三人似乎也识趣,并没有太过靠近赵弘润免得引起魏军的警惕,隔着大概一丈位置便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向赵弘润行礼,右手抚心、低头弯腰,是三川之地上颇为庄重的礼节。

“(羱族语)此人是灰角部落的族长古依古。”鄂尔德默在旁向赵弘润提示道。

听到鄂尔德默的话,那名被前者唤作古依古的羯族人惊讶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这支魏军中居然有他们羯族人,而且还是前一阵子他们见过的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

“(羱族语)鄂尔德默头领……”

“(羱族语)古依古族长……”

二人相互见了礼。

而这时,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古依古,用羱族语冷淡地问道:“古依古族长是吧?你有何贵干?”

见赵弘润居然能将羱族语说得如此纯熟,古依古愣了愣,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惊讶,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古依古代表灰角部落,愿意向尊敬的肃王投降,以换取您的仁慈。”

『还真猜对了……』

赵弘润与司马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鄙夷地冷哼了两声。

“抱歉,本王不接受你的投降。”在古依古愕然的目光中,赵弘润淡淡说道:“你可以回去了,片刻之后,我军会开始攻城!……对了,城内的女人与小孩,若是你不希望她们受到牵连,可以将她们托付给鄂尔德默,本王保证我大魏的军队不会伤害她们。”说话时,他指了指鄂尔德默。

古依古似乎没料到赵弘润居然拒绝他的投降,脸上满是吃惊之色,惊声说道:“尊敬的肃王,我们已经承认战败,为何您还不愿接受我们的投降?”

赵弘润闻言冷哼一声,淡淡说道:“得利便恣意劫掠,胁迫我大魏,失利便乞降求生……若本王许你等投降,便是助涨了寇志。如此,岂能许你投降?”

在旁,司马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见古依古满脸呆愣,鄂尔德默便将赵弘润方才的话简单解释了一遍。

而在听了鄂尔德默的解释后,古依古满脸羞惭,无言以对。

忽然,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尊敬的肃王,您就直说了吧?究竟怎样才愿饶过我灰角部落,我古依古……皆愿听从!”

“皆愿听从?”正欲逐客的赵弘润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是,皆愿听从!”

(本章完)

第455章 崩离的羯角(二)

『皆愿听从……』

赵弘润望着眼前这位羯族灰角部落的族长古依古,瞅着他脸上那仿佛豁出去般的神色。

还别说,古依古的话,让赵弘润不禁砰然心动。

要知道,三川之地的羯族人,他们可不止是天生的优秀骑兵,如果用赵弘润记忆中某方面的术语来说,这些羯族人,应该被归类于『弓骑兵』,集机动、骚扰、打击等种种优点于一体的兵种。

甚至于,这支兵种可以用来攻城。

别以为这是玩笑,要知道前一阵子羯角骑兵攻打雒城时,就已经展现出他们不俗的攻城能力,让守在西城墙上的商水军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几近四千人的伤亡!

而当时城外的羯角骑兵,他们的伤亡人数又是多少?

若不是当时雒城城内有羱羝两族部落战士的长弓出力,城外的羯角骑兵,他们的伤亡几乎是零。

原因很简单,因为羯族骑兵普遍所采用的是长弓,羯族人杰出的臂力,使得他们可以使用耗力更大、射程更远的长弓,射程可以达到相当可怕的八十丈,这几乎是中原国家的弓弩部队难以达到的远距。

比如魏国的弓手,他们的射程普遍只有六十余丈。

别以为魏国弓手于羯族骑兵的差距仅仅只有十余丈便认为这个差距微不足道,若用在骚扰上,绝对可以让敌方烦不胜烦。

当然,魏国如今拥有射射程达到一百二十丈左右的连弩。

可问题在于,羯族骑兵的长弓射击,它是抛射,是具有抛物线弧度的抛射,这种射击方式可以越过城墙,射杀城内的敌军。

这是魏国连弩所办不到的。

不是说连弩就不可以运用抛射的射击方式,事实上它也可以。

可这样一来,连弩就失去了出色的穿透力,有违这件战争利器最初的设计初衷,说白了,就是浪费了这件武器最出色的一面。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羯族骑兵那超乎寻常的机动力。

不夸张地说,配备三匹坐骑的羯族骑兵,能够很轻易地做到日行数百里,这种出色的机动力,绝对是战场上最重要的。

打个比方说,倘若当初赵弘润与暘城君熊拓交战时麾下有这么一支骑兵,那么,赵弘润可以在白昼对熊拓示弱,然后在夜里,一夜赶路数百里,迂回绕过熊拓的大军,直接袭击暘城君熊拓的邑城暘城。

那绝对是楚军拍马也赶不上的神速。

“姆姆……”

瞥了几眼古依古,赵弘润环抱着双手,沉思不语。

见此,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心中微动,连忙在旁说道:“尊敬的肃王,并非我轻视我们的同胞,但事实上,我们羯族的战士,可远比羱族、羝族的同胞们更加善于战争、熟悉战争,若是您允许古依古的投降,您就可以得到一支羯角骑兵的效忠……说句不恭敬的话,魏国的骑兵,呵呵。”

他没有将话说得太直白,但听得懂羱族语的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指魏国的骑兵不过尔尔罢了。

而听闻此言,赵弘润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

毕竟魏国从来就不是以骑兵见长的国家,魏国真正强大的,或者说曾经一度被魏人视为骄傲的兵种,那是战车,甚至于,如今魏国的军旗上,仍旧普遍保留着『驷马双轮战车』的图案。

遗憾的是,战车这种魏国人的骄傲,被韩国强大的骑兵践踏了,上党一战,强大的韩国骑兵让魏人认清了事实:战车,已不再适用。

而在那之后,魏国亦组建了骑兵,比如浚水军、砀山军、成皋军,这些『驻军六营』的军队,都有骑兵的编制,甚至于,哪怕是地方县城的卫戎军,也普遍设置了约数百人左右的骑兵队。

只可惜,由于在训练骑兵这方面毫无经验,魏国的骑兵水平,的确是不高,比如浚水军的骁骑营,当初这支骑兵在对楚战争中所做出的贡献,赵弘润就不是很满意。

骁骑营五千名魏国骑兵,尽管战后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但他们也没有射杀让赵弘润满意的楚军数量,绝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担任着打探敌军消息以及在战场上侧应步兵的作用。

拜托,这可是骑兵诶!

在赵弘润看来,骑兵应该是陆战的王者,怎么可以沦落成辅佐步兵与弓兵的角色呢?

只能说,魏国将领仍不擅长运用骑兵。

而糟糕的是,魏国潜在的敌人韩国,恰恰就是一个以骑兵见长的中原国家。

当然了,也不是说魏国所有的骑兵都让赵弘润感到失望,至少砀山军的猎骑营,他们另类的主场作战,就让赵弘润眼睛一亮。

只是可惜,韩国的骑兵应该不会那么傻,跟着砀山军的猎骑营进入山林地带作战,他们多半会选择在平原作战,一举摧毁魏国的主力军。

“大将军意下如何?”赵弘润向司马安简单解释了一番,随后询问这位大将军的意见。

司马安思忖了片刻,说道:“殿下,羯角骑兵的能力,确实无以伦比,此番若不是冶造局所制的战争利器,再加上殿下出色的谋略,恐怕我大魏胜少败多。……正如殿下所言,若是我大魏增添一支如此强大的骑兵,当不惧韩国骑兵,但,羯角人见势不对而降,难以让人信服。”

可能是因为赵弘润提到了『用羯族骑兵对抗韩国骑兵』的构想,司马安罕见地提出了中肯的见解,而非是那一贯的偏激意见。

而说罢,就见司马安又思忖了片刻,说道:“若是其愿意以家眷为质,不妨暂时信之。”

“以家眷为质?”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

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第一,这种方式很下作;第二,这种方式会逐步积累被胁迫着心中的怨气,一旦这股怨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就极有可能出现反叛。

因此,可以的话,赵弘润更加喜欢用怀柔之策,比如他对待麾下的商水军。

不过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想到这里,赵弘润将决定告诉了古依古。

“古依古族长,本王经过深思,决定接受你的投降。不过,为了防止你们背叛,你们部落内的老人、女人与小孩,必须迁移至雒地。”

古依古闻言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试探问道:“是作为人质么?”

“是!”赵弘润坦诚地说道:“若是你们背叛,这次本王将不会将那些女人与小孩视为无辜者,对其网开一面。”

古依古低头思忖了片刻,事实上,对于人质这种事,他并不陌生,毕竟羯角部落奴役那些胡人奴隶的方式,绝大多数情况下也是通过对其亲人的胁迫。

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好。”

不过在承诺之后,他望着赵弘润,郑重地恳请道:“希望贵国的军卒善待我族的族人,请勿强迫那些女人做……唔,她们不愿的事。”

尽管古依古说得很隐晦,但赵弘润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在皱皱眉后,面色古怪说道:“看来你们以往对胡人,没少干这种事啊。哼,不过,本王并不会派我国的军卒监视你们的家人。……你们会受到『雒水之盟』的监管。”

『雒水之盟?』

古依古羞惭之余,心中着实松了口气,毕竟雒水之盟皆是羱族、羝族部落,与他们羯族人可谓是同胞,当然不会发生强暴妇女这种事。

望着古依古好似松心般的表情,赵弘润暗自轻哼一声,也不说破。

要知道,随着日后魏国与三川之间的贸易逐步展开,雒水之盟的诸部落渐渐尝到了甜头,不难猜测这些部落会逐步向魏国靠拢。

而那时,若是这些羯族人胆敢作乱,根本不必魏国动手,那些被眼前的羯族人视为同胞的羱羝部落,就会为了保障与魏国的友谊,第一个站出来将背叛的羯族人撕碎。

“禄巴隆,哈勒戈赫。”

赵弘润将羝族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以及羱族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请了过来,将其介绍给古依古,并坦言告诉后者,不出意外的话,日后他们将受到这两位族长的监管。

古依古满脸堆笑地向禄巴隆与哈勒戈赫客套了几句,心中却不禁有些悲凉。

因为曾几何时,纶氏部落与白羊部落在见到他这位灰角部落的族长时,几乎是次次主动行礼的,可如今,却整个调了过来。

但古依古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知道,纶氏部落与白羊部落,已经攀上了魏国的高枝,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部落会迅速变得强大,哪怕摇身一变成为大部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观他灰角部落,却因为错误的决定跟随比塔图攻击魏军而面临败亡,只能屈辱地送出族人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换取和平。

可能是注意到了古依古眼中的不甘之色,赵弘润在旁淡淡说道:“十年。……灰角部落只要为我大魏打十年的仗,十年之后,本王当亲自邀请灰角部落加入雒水之盟。雒水之盟诸部落能享受的待遇,到时候贵部落亦能享受到。”

冷不防听到这一句话,古依古愣了愣,他还以为他们灰角部落这一辈子都只能作为魏国的战争工具。

“当真?”古依古惊讶而又惊喜地问道。

“当然!本王一言九鼎!”赵弘润微微一笑,随即用上位者的口吻说道:“眼下,你返回城内,叫那些愿意接受本王条件的人,都来城外投降。有羷部落的头领鄂尔德默,与雒水之盟的诸部落族长们作为见证,不必担心本王对你们耍诈。办好这件事,本王给你记一功。……除了比塔图!”

“我明白!”

古依古点点头,立即带着那两名族人,转身返回了河南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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