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曹家的规矩(为盟主‘原来幸福’加

张八年俯身,再度低声道:“官家,常建仁得罪了任守忠,所以才来竞争水军都虞侯。”

这些消息瞒不过皇城司,只是没必要让官家都知道而已。

大宋太大,每天发生的事情多如牛毛, 若是每件事都和赵曙禀告的话,他大抵别的事都不能做了,就当个听筒。

所以各级官府就是过滤器。比如说宰辅们就是奏疏的过滤器,他们会把奏疏分类,觉得重要的给出建议,然后送上去。而他们觉得不重要的就扣下,直接处置了。

这就是后来票拟的来由。

当年秦始皇处理奏疏时是论斤,无数竹简淹没了宫中, 他就埋身于其中。

后面还有朱元璋,也是个工作狂人,每日处理的奏疏多不胜数。

可秦始皇和朱元璋毕竟是少数派,大多数帝王都没法效仿,于是过滤器就出现了。

宰辅过滤奏疏,张八年过滤情报。

赵曙不动声色的看着。脑海里在想着张八年是否隐瞒了什么。

作为帝王,他是需要过滤器,但过滤器是否忠诚和尽职尽责,这需要他去观察和思考。

只是想了想,他就觉得张八年不敢,于是放松了心神看着常建仁,嘴角微微翘起。

若是常建仁拖延,那就是趁机报仇,虽然无可厚非,可此人却不能大用。

只见常建仁飞快的脱去衣裳, 露出了半身排骨,然后连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跳了下去。

只是五息,常建仁就抓着任守忠的头发浮出了水面。

“好快啊!”

“果然好水性!”

见义勇为不管在哪个时代都值得夸赞,任守忠被拉上来时,刚好听到赵曙说道:“不计较仇怨,难得!”

噗!

他觉得自己喷出来的会是一口老血,可全是水。

原来这事儿竟然被官家知道了?

他躺在地上,目光转动,看到了一脸淡然的赵顼,还有一脸纯良的沈安。

刚才就是大王撞的某!

可谁能证明?

这个坑他跳定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丝毫怨气,所以就强笑道:“多谢了。”

常建仁正准备去更衣,闻言说道:“他们说某做事固执,所以在翰林院没人喜欢,但待诏却说军中就需要固执之人,所以某来了。至于你,某却不能见死不救,你不必感谢,只当没这回事。”

我和你有仇,不代表我能坐视你被淹死。但我救你只是本能,所以你不必感谢。

恩怨分明啊!

赵曙越发的欣赏常建仁了。

沈安和赵顼趁机靠近。

“刚才你撞的那一下用力过猛了。”

“好,回头多练练。”

“嗯,肩头一动即可,你连腿都动了。”

“常建仁如何?”

“可以用。”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随后就准备开席。

沈安近前道:“陛下,臣一家子都在前面,臣不恭,那个……”

赵曙笑道:“今日满朝文武来了不少,但带着家眷的却就你一个,好,来人,送些酒菜去。你自去吧。”

“多谢陛下。”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沈安出了大殿。

任守忠换了衣裳出来,头上还在流水,见沈安在前方,就冷冷的道:“大王和某无冤无仇,这都是你的主意!”

他知道沈安不会承认,所以眼中喷火的道:“你且小心着,如今官家和娘娘渐渐少了矛盾,以后某寻到机会会让你好看。”

赵曙和曹太后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些缓和,这算是个好消息。只是任守忠却让人恶心。

“就是某的主意。”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大笑着去寻家人。

“他承认了,他承认了!”

任守忠回身,惊喜的喊道。

可最近的人都在三步开外,沈安刚才说话的声音小,大家都没听到。

“这人莫不是疯了?”

“是了,刚才走路莫名其妙的落水,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说沈待诏承认了什么,果然是疯了。”

任守忠面色一冷,旋即默然离去。

“哥哥,先前那人游得好快!”

果果今日很欢喜,因为苏轼等人对她有求必应,结果就吃了个肚子滚圆。

“是很快。”

沈安坐下,稍后有内侍送来了赐宴。

杨卓雪惊喜的道:“官人,这是立功了吗?”

“没有。”

沈安对赐宴没啥兴趣,见苏轼三人在边上喝酒,就让人送了几道菜过去。

“安北兄来饮酒!”

王雱喝的面色发青,苏轼依旧热情的在举杯。

这两个相爱相杀的家伙啊!

沈安过去坐下,不一会就和他们喝得晕晕乎乎的。

而在殿内,赵曙心情大好,于是也频频举杯。

赵顼在宫中没有喝酒的机会,此次出门在外却没人管,于是就敞开了喝。

酒过三巡,韩琦说道:“陛下,辽人和西夏人最近有些眉来眼去的,臣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同流合污。”

赵曙嗯了一声,看向了赵顼。

没有经过帝王教导的太子不是个好太子,有很大几率会成为昏君。

所以赵曙不时要考教儿子一下,若是对就鼓励,不对就指导。

赵顼说道:“李谅祚上次在原州大败,回去后焦头烂额,可大宋这边却不肯重开榷场,他必须要找到些安抚人心的手段,和辽人眉来眼去只是手段之一,不过辽人和西夏人之间会互相戒备,所以孩儿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

赵曙看向群臣,微笑着问道:“如何?”

韩琦端起酒杯,起身道:“大王见识不凡,臣为陛下贺。”

“臣等为陛下贺!”

自己的儿子被群臣夸赞,赵曙不禁欢喜的笑了,然后举杯痛饮。

大宋的皇子这般有眼光,以后的大宋差不了啊!

在场的人都含笑看着赵顼,气氛渐渐融洽。

赵曙心情大好,想起近日曹太后那边频频释放善意,于是就吩咐道:“曹家乃是将门,那曹佾整日憋在家里可不好,让他去府州看看,好歹要对得住朝中发的俸禄才是。”

这话很是刻薄,可有人却艳羡不已。

老曹家这是要翻身了啊!

稍后宴会结束,曹佾那边也得了消息,激动的当场翻了白眼。曹家人想去请郎中,有人说沈安就是最好的郎中,于是管事派人快马去请了沈安。

沈安也在为曹佾高兴,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懵。

老曹,曹国舅,你丫可别高兴嗝屁了,那官家能被气疯去。

朕想释放些善意,可竟然高兴死了曹国舅,这事儿史书上怎么写都是一笔烂账啊,那些龌龊的读书人会在各种记录里写着这样一段文字:

——嘉祐八年秋,帝令佾赴西北,佾惊惧死!

沈安猜测赵曙此时的面色定然黑得和锅底一般。

“闪开!”

一路疾驰到了曹府,门外的管事哭喊道:“待诏救命!”

卧槽!

老曹这是嗝屁了?

沈安下马就跑。

等冲进去时,就见老曹家的正厅大门洞开,一群下人在嚎哭。

沈安心中一冷,缓缓走了进去。

里面摆着一扇门板,曹佾就躺在上面。

这就是人死后的程序,躺门板。

沈安有些腿软,想起曹佾的爽快和耿直,不禁哽咽道:“老曹,兄弟来送你一程了。”

“香呢?”

他伸出手去,管事说道:“郎君还有气。”

卧槽!

沈安回身就是一巴掌,然后冲过去拳打脚踢。

管事没有反抗,只是蹲在地上喊道:“多谢待诏!多谢待诏!”

沈安放过他,走过去蹲下,伸手摸摸鼻息,觉得有些凌乱,再一摸脉搏,竟然很是平稳。

这是啥意思?

管事鼻青脸肿的凑过来,“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说是祖上杀人过多,子孙一旦出现像是中邪的模样,就赶紧躺门板上,摆在前厅,这样鬼神见了就以为死了,能逃过一劫……”

这特么是哪跟哪啊!

沈安捂额道:“是怎么晕的?”

管事揉揉肿起的嘴唇,龇牙咧嘴的道:“先前听到去府州的消息之后,郎君大笑了三声,然后就倒下去了。”

这就是太欢喜了,和马上那个啥一个德性。

人在过于激动时,身体各项机能会发生巨变,一旦超出人体承受范围,身体就会自动预警,然后嗝儿一声,用晕倒来缓和情绪。

“弄火锅来。”

“啥?”

“弄火锅来!”

管事觉得沈安太冷血了,可回想起先前沈安眼中的泪水,就出去准备。

稍后火锅架起,沈安吃得酣畅淋漓。

“你家的牛肉新鲜,这是刚送来的吧?”

沈安是大宋头号厨子,能得到他的夸赞,管事也得意不已。

“是呢,曹家要的牛肉敢不新鲜,回头就砸了摊子。”

沈安又吃了一片牛肉,满意的道:“确实是美味……这谁的手?”

一只手从沈安的身后伸过来,端走了他的酒碗。

他缓缓回身,就见曹佾坐在门板上,手中拿着自己的酒碗,一仰头就干了。

“痛快!”

管事欢喜的哭了,“郎君醒来,祖宗显灵了!”

曹佾坐了过来。他也不嫌弃的抢过沈安的筷子,连续吃了十多片牛肉,这才舒坦的道:“祖宗果然还是显灵了。”

沈安正准备说你这只是高兴狠了,可曹佾却开始了喋喋不休……

“当年曹家的祖上在沙场上杀人无数,回到家后,什么怪事都发生过……”

曹佾看着沈安,正色道:“你别不信,当年某就见过那柄饱饮人血的长刀自动出鞘……”

“那是卡子失效了吧?”

沈安觉得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真的很没趣。

曹佾淡淡的道:“当夜家中就进了贼人。”

“巧合!”

对于这种封建迷信,沈安一律反驳。

曹佾吃了一片牛肉,说道:“当年某幼时曾中邪,神魂不知,有佛道来看过,说是没救了。后来家中拿出了那柄长刀,只是出鞘,某就醒来了。”

沈安觉得脊背有些冷,他回头看看,门板依旧,可总是觉得不对劲。

曹佾的事儿传进了宫中,曹太后就想马上出宫去看望弟弟。

但她想出宫还得要赵曙批准。

“这事……”

赵曙也很无语,心想朕是一番好意,可谁知道那曹佾竟然欢喜晕了,怪谁去?

他正准备答应,就有人来禀告。

“官家,沈安去了。”

赵曙不想管了,“后续的报给娘娘。”

曹太后得了消息,就急不可耐的催促人去打探。

稍后又有消息传来。

“娘娘,国舅躺门板了。”

“这是曹家的规矩,无碍!”

听闻是这个,曹太后就转身去了后面。

在后面有一个小房间,曹太后进去,跪在了蒲团上,默默祈祷着。

“娘娘,沈安在国舅的边上吃火锅,还喝酒。”

青烟渺渺中,曹太后双腿微微用力,人就站了起来,侧身喝道:“拿刀来!”

门外来禀告的正是任守忠,他闻言就低头道:“娘娘,怕是不好吧……”

曹太后近前,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

她走出去,就伸出右手。

有人快步而去,稍后拎着一把官家特许持有的长刀过来。

曹太后接过长刀,浓眉一挑,说道:“出宫!”

……

感谢幸福的盟主打赏。

晚安大家!

(本章完)

第720章 这就是功劳啊

曹太后提刀要出宫,才出去,就有人来禀告。

“娘娘,国舅醒来了,还和沈安喝酒呢!”

曹太后回身看着任守忠,“怎么回事?”

任守忠前面来禀告时, 就像是死了老娘般的悲伤,让曹太后的心情一下就跌到了谷底。

“娘娘……”

任守忠还没来得及解释,曹太后一巴掌就把他扇倒在地上。

任守忠捂着脸喊道:“娘娘,臣冤枉……”

“十棍!”

曹太后脚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地方,亲自盯着行刑。

“嗷!”

任守忠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所以挨一棍就惨嚎一声。

“用力些!”

曹太后这次却下了狠手, 她恶狠狠的道:“刁奴做事不稳靠,险些让老身犯下大错。”

于是十棍下来,任守忠直接就抽了。

“去请示官家, 就说沈安在京城歇息的够久了,官家既然要栽培他,那就该让他到处走走看看。”

有内侍把这话传给了赵曙,赵曙想了想,说道:“罢了,让沈安和曹佾一起去。”

等人走了之后,陈忠珩说道:“官家,沈安的娘子有孕了。”

“有孕也得干活!”

赵曙放下奏疏,觉得今天宰辅们给的建议好像都有些激进。

“水军有些模样,宰辅们好歹也有了些进取心,不过大宋的敌人还是在北方,让曹佾去西北朕是想让那些权贵子弟上进些,好歹也该读读书,练练刀枪, 给那些人做个榜样。”

陈忠珩这才知道,曹佾原来是赵曙买的那根马骨,用于激发文武百官,以及权贵们的进取心。

赵曙起身走到外面,秋风阵阵吹来,很是凉爽。

陈忠珩拿了件大氅出来,“官家,披上吧。”

“不用。”

赵曙心中火热,“只要文官尽力,武人不怕死,这个大宋终究就还是有希望的。燕云旧地啊!若是能在朕的手中恢复,死而无憾了!”

陈忠珩赔笑道:“官家英明,定然能北伐成功。”

“北伐,说起来沈卞父子都一直在坚持着北伐,整个大宋都在辽人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可沈卞却毅然去了雄州练兵……”

赵曙扯扯胸口的衣襟,眉间多了振奋:“沈安更是如此,每每对外强硬,可他却不是那些文官的口舌无敌,那无用,反而会让敌人打脸。沈安几次出手,不管是使者还是交战,大宋都大获全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陈忠珩摇头,无辜的道:“臣不懂。”

赵曙说道:“这就是一代更比一代强!”

此刻他的心中全是雄心壮志,只想全面赶超赵祯的政绩,青史留名。

“老的那批人大多被辽人吓坏了,不足以托付大事,唯有去栽培年轻人。看看今日的常建仁,大宋有许多年轻人很出色,以后要慢慢的把他们栽培出来,只等时机一到……”

……

初秋的西北早晚有些冷,唐仁缩在小炉子边上烤火,顺带熬粥。

他低着头打盹,稍后醒来,就揭开锅盖,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菜粥。

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唐仁不禁打个寒颤。

进来的是折继祖,他反手关门,然后蹲在小炉子边上,“今年的天气邪性啊!这才初秋,早上竟然就这般冷,某看这不是好兆头。”

唐仁点头,吸吸鼻子道;“某也是这般觉着,所以早上喝粥,不吃大饼了。”

折继祖闻了闻,就搓搓手道:“某也来一碗。”

“你家大业大的,干嘛和某抢吃的?”

来到西北这些时日里,唐仁深刻感受到了日子是熬出来的,每天都在熬。就和这菜粥一样,熬久了,香味就出来了。

喝了粥之后,两人一起去城头巡查。

看着西北方向,折继祖面色凝重的道:“这几日西夏人来了不少,都是打探消息的,某觉着他们怕是想动手。”

唐仁有些疑惑的道:“他们才将在原州被击败,李谅祚哪有勇气再来府州挑衅?所以某以为必然不会。”

“难说,西夏人不能败,若是败了就会动荡。若是李谅祚必要要求胜。只有胜过大宋一场,他的地位才稳固。”

两人站在城头吹风,大抵是要做给下属看,所以纹丝不动。

西北的风很厉害,没多久唐仁就有些扛不住了。

他偷偷瞥了身边的折继祖一眼,老折看着气定神闲,大有站一个早上都没问题的豪迈。

我曰!

老折你不地道啊!

唐仁正准备认输,远方来了十余骑。

“斥候回来了。”

唐仁赶紧喊道:“开城门!”

回过头他又吩咐道:“准备些肉汤给兄弟们补补。”

斥候出去一次就是在冒险,巨大的压力会让他们的身体消耗加剧,所以斥候喜欢吃肉喝酒。吃肉是补充营养,喝酒是麻醉神经。

城门打开,斥候跑上城头来。

他们揭开面纱,为首的禀告道:“钤辖,知州,西边十里不到的地方,兄弟们遭遇了西夏人的斥候。他们人多,而且肆无忌惮……”

“游骑而已。”

折继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唐仁摸摸下巴,皱眉道:“秋高马肥,正是出来扫荡的时候。知州,要小心。”

折继祖点头,“斥候再出去。”

一队新斥候出发了,折继祖看着他们消失在西北方向,说道:“大宋一直在北方种田,而且都是水田,还种树,你可知道是为何吗?”

唐仁摇头,“某才行伍多久?哪里知道这些。”

唐仁虽然在军中厮混的日子不长,但却从不会装专家,更不会不懂装懂,所以深得将士们的喜欢。

“满朝文武都怕了辽人,可却又担心挡不住辽人的进攻,于是就在北方一代广种水田,多植树,就是想用水田和树木来延阻辽人的南下攻势。”

“这样也行?”

唐仁瞪大了眼珠子,“某虽然在军中的时日不长,可也知道这和胡闹没什么区别。除非是把整个北方都弄成水田,否则什么用都没有。”

辽人只需突破一点就够了,随后大军倾泻南下,不管是官道还是土路,这些都是他们的道路。

除非大宋把路都废掉,全部弄成水田。可这样整个北方也没法维持了。

唐仁想到了大宋锲而不舍的想给黄河改道的事儿,觉得都是一样荒谬,原因就是惧怕辽人南下。

“辽人当真了。”折继祖讥诮的道:“于是辽人就派出游骑来打草谷,清剿那些种地的农户……”

两人唏嘘了一阵子,唐仁说道:“若是待诏能成为宰辅就好了,想必这些荒谬的法子都会被取消掉。辽人若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折继祖好奇的道:“你对安北倒是很有信心,这是为何?”

“因为某从认识待诏以来,就没见过他失败。”唐仁得意的道:“不管是外交之事,还是战阵征伐,他都从未输过。而内政也是,当年回河之争,待诏做了个试验,满朝君臣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几十年的坚持在杂学的面前变成了笑话,贻笑大方啊!哈哈哈哈!”

“是啊!”折继祖对此也深有体会:“原先折家被猜忌,被打压,安北出了主意,让折家摆脱了原先的困境。上次府州之战,也是安北力主出击。”

两人沉默的看着西北。

当天晚上斥候就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西夏来了五六千骑兵。”

“戒备!”

府州城的气氛马上就变了。

军械被搬上城头,斥候密集被派出去打探消息,城中的军士在操练,百姓在家中磨刀……

“这里没有百姓,都是将士!”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挥舞着长刀,让儿孙们跟着练习。

“府州多年阻拦辽人和西夏南下,早已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一旦破城,敌军会报复,弄不好就会屠城。”

折继祖和唐仁在城中查看着,再回到城头上时,就看到了奔逃而来的斥候。

“敲钟,吹号!”

铛铛铛!

呜呜呜……

城中马上就安静下来了,百姓各自归家,一队队军士在街上游弋巡查,战争的气息笼罩了府州城。

“敌军五千余骑正在赶来。”

折继祖的眼中一亮,唐仁同样是如此。

“这事……钤辖怎么看?”

折继祖心动了。

唐仁拍了一下城头,说道:“知州,这就是功劳啊!”

两人相对一视,折继祖狞笑道:“这些西夏人没想到咱们敢出来吧?要不……出城给他们个意外?就算是他们不敢来冲阵,咱们的士气也会提升,写份奏疏上去,就说敌军畏惧溃逃,这也是功劳!”

唐仁嘿嘿的笑道:“有数有数。”

五千骑兵,对于曾经歼敌数千的府州军来说它就不是事啊!

两个渴望功劳的家伙开始准备了。

“准备出城,骑兵……草泥马,谁让你带锅的?”

一个骑兵竟然背着一口小锅,把唐仁气得够呛。

骑兵拿着小锅,一脸正色的道:“钤辖,若是追敌太远,有口小锅的用处可不小,随便弄些马肉煮也是喷香呢!”

唐仁无力的摆摆手,这等行径算是鼓舞士气,他只能放过。

“敌军来了!”

远方已经能看到无数黑点在接近,最后的一队宋军斥候被追杀的亡命而逃。

“出击!”

折继祖决定要给西夏人一次教训。

有将领建言道:“钤辖,知州,五千敌军太少,会不会有伏兵?”

唐仁得意的道:“西夏人的主力不在这里,就算是要赶来也得十日以上,这是斥候看准了的消息,不会错,放心吧。”

西夏人的主力还在数百里之外,无法及时赶到,这也是折继祖和唐仁敢于出城决战的重要依据。

府州军大举出动,号角声雄浑,对面的西夏人开始减速了。

……

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