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夷三族,嘉靖严惩叛臣!

“朕承认!”

“但朕更承认,不愿辛苦,偷懒不勤,就会让渡权力给他人!就会任人宰割!”

“你们不想辛苦付出,又想安享尊荣,那自然就更是找死,比百姓还不如!是在主动把脖子伸到有权者的刀下来让对方砍!”

朱厚熜这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廖道南听后直接流着泪嘶吼起来。

他明显伤心不已。

但这时,朱厚熜发现,朝中也有大臣在忍不住在流泪抽泣。

“哭什么?”

朱厚熜因此沉声问了一句。

“你们不能只在天子懒政不为的时候,才要求天子励精图治!”

“朕即位以来,一直在践行着昔日杨太傅和震泽公等所言亲政当勤,讲学当笃的正道,一直革新除弊,你们怎么还哭呢?”

“难道你们觉得朕不该励精图治吗?!”

朱厚熜说到这里,就起身叱问起来。

朱厚熜见站在前面的阁臣赵璜也双目盈泪,便在这时看向赵璜:“赵阁老,你说,朕该不该励精图治?”

“陛下当然应该励精图治。”

赵璜忙躬身回道。

朱厚熜则追问道:“那为何你要表现出双目盈泪之状?”

“回陛下,臣这是高兴才双目盈泪的,不是因为伤心而双目盈泪。”

赵璜讪笑着回道。

朱厚熜呵呵冷笑,然后目光如电地看着他问道:“那你在高兴什么?”

“当然是因为陛下英明睿智,三言两语就能让夏良胜、廖道南这些奸臣逆贼不能再诡辩,使之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恶有多大而高兴!”

“更重要的是,陛下最后对廖道南说的一番话,让臣明白陛下的不容易!”

“若非陛下励精图治,天下怎么会焕然一新,怎么会使大奸似忠之贼无所遁形,使大忠似奸之臣能够继续为国为民做事?”

“具体而言,正因为有陛下这样励精图治圣君在,所以像夏良胜、廖道南这样的奸贼,才没有再在国子监、翰林院为自命清流,而将来可以流芳于后世,而是成了反贼逆臣,留谋逆之名于后世。”

“而像张阁老、桂阁老这样虽受诽谤在身,但因为陛下励精图治所以成了干臣良辅,而留千秋功业于后世!”

“所以,臣一想到,是陛下让我大明朝激浊扬清,众正盈朝,也就高兴的泪水盈眶。”

赵璜这时一脸庄重地回答起来。

朱厚熜听后点了点头。

“你们都应该有赵阁老这样的觉悟才好!”

朱厚熜这时又说了这么一句。

廷臣们皆俯首称是。

但同时,不少廷臣也不怀好意地瞥了赵璜一眼。

接下来,朱厚熜又让廷臣们商议如何对方淮等叛臣定刑。

因为方淮等属于谋逆,甚至为谋逆,逼杀宗室,故皆被定了凌迟极刑,株连九族。

房梁更是因为在大殿上直接喊君王名讳,被加了一千刀,不但九族株连,三族还被夷。

房梁对此在被押走时落泪不已。

成王败寇。

这些人如此下场,也算不得冤枉,不过是应有之果。

只是对于天下人而言,尤其是对那些握有一定武装力量的奢豪大户而言,不得不彻底放弃拥护藩王以对抗朝廷的想法。

且说,转眼就到了嘉靖八年三月。

朱厚熜在这一年元夕过后,就带着章圣太后与皇后等正式离了京,准备回乡祭扫睿皇帝陵墓。

这还是朱厚熜即位后第一次出京。

他对此自然感到颇为兴奋。

章圣太后与皇后等也颇为兴奋。

一路上,鸟语花香,风调雨顺且不提,关键是,朱厚熜也没有遇到历史上嘉靖出京不停出现火灾的情况。

这让朱厚熜颇为惊讶。

因为,他记得历史上,嘉靖出京去承天府途中,可是出现很多次火灾的。

朱厚熜不知道是这一世的自己比历史上的嘉靖更谨慎的原故,还是历史上的嘉靖比他更大意的缘故,他自己竟然没有在离京途中遇到火灾。

朱厚熜回到阔别已久的兴王府后,就先去了祭扫了其父睿皇帝的陵墓。

然后,朱厚熜就陪章圣皇太后来了原兴王府家庙还愿。

这座家庙已被朱厚熜赐名为兴国寺。

现在兴国寺的住持法号觉能,是一位跟朱厚熜父亲有过交往的老和尚,朱厚熜小时候也见过。

而朱厚熜听觉能说,寺里半年多以前来了一位老僧,佛学水平在他之上,只是目前在闭关参禅,不能出见,所以请天子恕罪。

朱厚熜知道后对此自然予以宽恕。

不过,朱厚熜不知道的是,这位半年前来兴国寺的老僧就是杨廷和。

杨廷和是因为知道朱厚熜要回来祭扫父坟才来到承天府的。

杨廷和说是在兴国寺闭关参禅,却在这里秘密见了陪朱厚熜回来的太监温祥。

如杨一清曾在正德时期与张永私底下密谋过许多事,而结成过政治同盟一样,杨廷和也有自己曾在内廷的同盟。

而这个人就是温祥。

“温公公应该很不想让老夫把您当年做的那些事公之于众吧?”

杨廷和在见到温祥后,就说起了这么一句。

温祥听后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就冷着脸直接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让我们这位陛下提前去见先帝。”

杨廷和用很平静的语气地看着温祥说道。

温祥直接站起身来,切齿言道:“你疯啦!”

“难道这对公公而言,有什么难的吗?”

“公公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杨廷和笑着说道。

温祥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案上:“你诈死,就是为了做这事?”

“可以这么说吧。”

“现在的我已不是杨廷和,而是一位无家无室的游僧,我做任何事,都不影响我的九族。”

杨廷和笑着回道。

温祥则在这时问道:“可我即便是跟着我干爹一起来了这里,但也不一定真能做成此事。”

“没有什么难的!按例,圣驾来了这里,要陪圣母斋戒一日才回去的。”

“而我已准备了许多火油在禅房后院,你只需让你的人以打水之名,在半夜把这些火油用水车装了,运去天子所居的地方,浇上火油,再让你的人故意不小心撞倒残蜡就是!”

“到时候,火一起,必会在全寺蔓延开来,必能烧死我们这位陛下!”

杨廷和说道。

温祥则沉声问道:“那若烧不死呢?”

“那就是天注定了。”

“我杨某人自当让自己葬身火场,以答天意。”

杨廷和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看着窗外铅色长空说道。

“公就没想过若真这样做后,天下大乱怎么办?”

温祥这时问了杨廷和一句。

杨廷和淡淡一笑:“不是有皇长子了么?”

“可皇长子才六岁!”

温祥言道。

杨廷和捋须起来:“正是被你们内宦引导调教的最好年龄!”

“难道不是吗?”

杨廷和回头笑着问了温祥一句。

温祥沉默了半晌后才道:“等我消息吧,我只希望,葬身火场的最好是你!”

温祥说后就甩袖出了禅房。

杨廷和只是微微一笑。

当晚四更末的时候,太监张锐打着哈欠,一边监督着温祥的人把一辆又一辆的水车运进来,一边对温祥笑着说道:“兄弟多谢了,替我打水,让我多睡一个时辰。”

“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

温祥笑着说后,就让自己的人把水车运进了朱厚熜寝居之殿,然后吩咐道:“快泼!”

但温祥话刚一落,一大队锦衣卫就从黑幕里冲了出来。

“不许动!”

温祥见此大惊失色,当场就晕了过去。(本章完)

第453章 杨廷和被擒,嘉靖连夜严审!

当温祥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朱厚熜面前,且睁眼就看见了朱厚熜那张刚严冰冷的脸。

温祥吓得一个激灵,忙跪起身来,低下了头:“皇爷饶命!”

这时,温祥才发现他干爹秦文也跪在了殿中。

朱厚熜这时问着温祥:“你替张锐运宫人早起用的水,为何运回来的却是火油?”

温祥此时面呈土黄色,只张着嘴巴,没有说话。

“混账,快回皇爷的话!”

秦文这时叱喝了温祥一句,然后朝朱厚熜叩首说:“皇爷容禀,奴婢一点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皇爷饶命!”

“皇爷饶命!”

“皇爷饶命!”

在秦文喝了这么一句后,温祥才回过神来,然后就磕头如捣蒜起来。

朱厚熜这时则背着手,继续问着温祥:“谁让你这样干的?”

“杨廷和!”

温祥不假思索地回答后,就伏地痛哭起来。

秦文这时也张开了嘴。

眸露惊愕之色。

朱厚熜则在这时笑了起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回皇爷,他没死,觉能住持说的那位在闭关参禅的人就是他。”

温祥带着哭腔回道。

啪!

啪!

朱厚熜听后立即拍了拍手。

不多时,陆炳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朱厚熜为了防止意外出现,一直让陆炳贴身睡在自己周围。

所以,他只要一拍手,陆炳就能立即出现。

陆炳一出现后,朱厚熜就吩咐道:“立即去抓了这和尚!带他来见朕!”

陆炳称是而去。

……

……

虽说,这已是后半夜,但杨廷和没有睡,也没有吹熄油灯,而是在房中踱步。

杨廷和一边走一边看着朱厚熜的寝殿方向。

可杨廷和失望的是,除了乌青色的天空渐渐泛白外,一直都没有出现火光。

杨廷和因而抽动了一下脸。

铿!

接着,杨廷和就迅疾地把案上摆好的一坛火油推倒。

随着坛子落地,熏人的火油如涌上岸的潮汐一样,在房间里四处蔓延。

没多久,火油就淹没了桌脚与床腿,还漂浮起了许多塞满枯草的蒲团。

接着,杨廷和又把案上搁靠在墙壁的火把拿在了手中,然后用油灯点燃。

整个屋内顿时亮堂了不少,杨廷和那张苍老无血色的脸,也轮廓了清晰不少。

当陆炳披上甲胄,朝这边疾步走来时,就正好看见他这张脸,和他那在火光掩映下不停闪烁的孤影。

杨廷和在隔了一会儿后,也听见了脚步声。

他因此惨笑了笑。

笑容中充满了失望。

他知道,这意味着天子没有被烧死,而是温祥的行动失败了。

而为了让朱厚熜拿不到他,折磨他,杨廷和果断把火把丢在了地上。

刹那间。

禅房内猛地窜起大火。

整个禅房顿时也在杨廷和被烧的那一刻,亮若白昼。

陆炳见此瞪大了眼。

砰!

一声巨响出现。

陆炳突然撞开了木门,把已经熏晕,后身还在燃火的杨廷和背了出来。

“咳咳!”

陆炳一边咳嗽着,眨着眼睛,一边打灭着杨廷和后背的火。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来帮忙。

有提前受命准备着一桶冷水的锦衣卫直接一桶水浇了上去。

没多久,杨廷和因此醒了过来。

“我这可是已到地府?”

杨廷和问了这么一句。

陆炳道:“没有!”

接着,陆炳就让其他锦衣卫去拆屋喊人,避免禅房的火蔓延到其他殿宇。

而杨廷和这里则呆怔在原地。

半晌不语。

……

……

“你疯了!”

“既然火起,何必再进去,你要是没了,朕如何安心为政?”

朱厚熜在知道陆炳冲进火场救出杨廷和发了脾气。

陆炳感动不已地道:“臣见火势不大,又想着只让他自己把自己烧死,便宜了他,就冲了进去,请皇爷恕罪!”

“以后不准了!”

朱厚熜说了一句。

“是!”

陆炳叩首答道。

接着。

朱厚熜就看向已被洗干净面庞的杨廷和。

“朕的太傅啊。”

“你这是何必呢?”

“朕对你不够体面吗?”

朱厚熜问起杨廷和。

杨廷和凄然一笑说:“陛下待臣自然恩深似海,颇有明君该有的度量。”

“那你还想让朕死,甚至不惜假死,也要寻机害朕?”

“你怎么就这么反动呢?”

朱厚熜问道。

杨廷和道:“臣本没想这么大逆不道,本来只想等陛下将来对外取不到利后会主动收敛进取之心,渐渐选择做守成之君,可陛下实在是表现的太英明神武,太会对外取财,也太会对内发展诸产,已到让士权大衰、君权和民权大盛的地步!”

“臣若再任由陛下这样下去,则百年后,只怕真的要大同了,真的要显得臣曾经多虚伪多奸诈了!”

“可你杀了朕,难道就觉得杨一清他们不会带着皇长子继续朕的路吗?”

朱厚熜问道。

杨廷和笑了笑说:“他们当然会,但他们会因为皇长子年幼,而和张孚敬、王阳明、桂萼等人党争加剧,只要加剧,就会无暇顾及对外进取之事。”

“你为了你们缙绅大户,真是把社稷半点也没放在心上啊!”

“难怪你敢为了节财用而裁汰大量军校,而削减军饷支出,损国朝军事实力!”

朱厚熜感慨起来。

杨廷和道:“陛下自然明白为何我等根本没把社稷放在心上。”

“知道,无非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奢豪大户。”

“你杨廷和这样数代官宦的望族,已经没有必要与我大明朝休戚与共,只有对我大明朝必须满足你们利益诉求的要求。”

朱厚熜点了点头,说了起来,且说着就站起身来,信手走到了杨廷和的背后:“可是,杨廷和啊,你知道你们这些奢豪大户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知道!”

“肉食者鄙嘛。”

“陛下无非要说,到头来,我们这些奢豪大户因为自私和虚伪,而让华夏为异族统治!”

杨廷和说着就嗤笑起来:“可陛下,异族统治又有什么不好,只要能他们能让我们奢豪大户可以继续骑在百姓头上,视百姓为牛马就行!”

“数千年来,有识之士,谁讲华夷?只讲正邪而已!”

“只要得天下的异族肯如前元一样,礼士尊儒,那依旧是天下正统!”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明亡了且真被异族窃据了华夏江山,异族会吸取前元的教训,而不会像前元那样纵容奢豪大户?”

朱厚熜问起杨廷和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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